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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2

   
丁健:亚信公司总裁

   
2001-12-27

 

  
中国的电信业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电信的重组、WTO的加入、IP网络的迅猛发展都推动着国内公众电信运营商在经营管理上向国外先进电信运营商看齐,国内的电信运营商也需要将业务的重点从初期的网络基础设施建设转移到如何运营自己的网络、开展业务上来,最大限度的利用网络的价值。

  
中国的电信业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电信的重组、WTO的加入、IP网络的迅猛发展都推动着国内公众电信运营商在经营管理上向国外先进电信运营商看齐,国内的电信运营商也需要将业务的重点从初期的网络基础设施建设转移到如何运营自己的网络、开展业务上来,最大限度的利用网络的价值。

  面对市场需求的变化,亚信开始推出在电信全业务时代提高电信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新一代运维系统OSS/BSS,并再次围绕客户和解决方案整合业务,将原有的软件、系统集成两大事业部细化为网络、OSS相关业务、增值业务三大块,这不仅会改变亚信的利润构成,也将给亚信与其国际上和电信领域的合作伙伴的关系带来深刻影响,亚信的客户也会因此得到专门化的服务;亚信的每一块业务在国际合作上会有更强的独立性,都能找到清晰的合作伙伴,进而开展深入的战略合作,以令亚信在下一步发展中获得更大的空间和灵活性。

 

取代还是融合
IP网络前景尚不明朗

 

  最终市场上会有两种结果,一是技术暂时还没有找到解决IP通信质量问题的方法,最现实可行的结果就是融合;另一种是,IP网络提供电信级服务问题在技术上取得突破,那么借助IP非常低的成本,特别是管理成本,这种融合的趋势会被以IP为基础的电信网所取代。融合还是替代是一个经济问题,而不仅是学术问题

  胡延平:互联网技术的发展深刻影响了电信的基础结构。如果IP电话用互联网技术取代了传统电信业务,宽带把语音业务带入家庭后会给电信市场带来新的冲击。从技术、市场层面看,您认为下一步互联网和电信基础结构发展、变化的趋势如何?二者之间的关系将如何演变?

  丁健:1995年亚信就最先提出互联网将成为整个电信基础结构最核心的组成部分。现在的发展证明,互联网在电信领域的渗透的确为电信业的发展带来了实质性的变化。到目前为止,从电信基础结构到下一代电信网络的发展方向都将以IP为核心展开。这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一是带宽成为商品;二是数据业务将逐步超过语音业务;三是IP协议越来越成为公认的重要协议。VoIP由于技术、成本等原因在国外没有发展起来,在中国反而得到大规模推广。VoIP市场还会维持这一局面,直到市话、长话价格逐步降到VoIP服务的价格水平,这一领域的投资才会开始减少。总体而言,IP电话本身是用互联网技术取代传统电信业务的一个重要标志。

  宽带进入家庭是互联网技术取代传统电信业务的又一个重要标志。互联网进入家庭与整个话音、数据一起进入家庭有根本的区别。数据通过网络进入家庭对于消费者和电信产业造成的影响都不大。但宽带把语音业务带入家庭后会给电信市场带来新的冲击。从技术、市场层面看,下一步互联网和传统电信的关系中潜在的变量是比较大的。

  胡延平:在谈到电信和互联网的关系问题时,有一些不同观点,一些人认为这些不同的网络之间是融合的关系、业务也是交叉的关系,并不一定完全是相互替代的关系,也不应该是这样;另一方认为,目前IP网在一些方面还不能提供电信级的服务,尤其是在话音业务方面,所以融合是一个发展方向,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丁健:在过渡时期,数据、语音和有线网络相互交融是一种正常情况,但商业本身有它的发展规律,即所有的运营商要追求低成本、高收入、高利润,竞争也推动大家朝这个方向走。最终市场上会有两种结果,一是找不到解决IP问题的技术方法,造成最现实可行的结果就是融合;另一种可能是如果IP网络的电信级服务问题在技术上取得突破,那么借助IP非常低的成本,特别是管理成本,这种融合的趋势会被以IP为基础的电信网所取代。就象IP电话,尽管语音质量不好,但市场仍然很大,而且还在迅速成长。这就是由成本带来的市场选择。融合还是替代是一个经济问题,而不仅是学术问题。一旦最后网络融合的成本和IP替代它们的成本变得一样或更低,就没有人会选择替代了。

  现在这方面已经出现了不同标准之间的竞赛:GPRS、3G、无线局域网,特别是无线局域网和3G的竞争,这是典型的IP标准和电信标准之间的竞争。无线局域网就是在成熟的IP基础上加上802.11(a和b)标准,实现移动,这对3G产生了很大威胁。所以,很多时候,技术上的需求、优劣在将来完全会被市场推广的力度和推出的时间顺序所决定。所以,我们更加关注市场行为,除非技术本身有本质的区别,否则有时单纯关注技术是很危险的事。

虚拟电信运营商前景堪忧

  电信领域规模效益非常重要,网越大成本越低。将来虚拟运营商寄希望于发展基础运营商没有能力发展的业务,就象移动不能去做内容,这样价值链的一块就必须开放。但如果一个业务成本不高,发展这块业务又不威胁整个价值链的生存,基础电信运营商是不会放开的

  胡延平:随着国内电信的重组,新网通在未来的电信投资是否会有所收缩?这对亚信的业务会带来什么影响?

  丁健:我认为短期内,几家电信运营商还没有办法结合在一起,大家还会按自己的想法发展用户。即使开始合并,在合并完前还有很多工作。它们要了解不同网络间的关系,拿出方案;合的过程中要有人具体实施,亚信在这些工作中都处于重要位置,因为中国电信、联通、网通、吉通、中国移动的网都是亚信做的,除非有特殊情况,由亚信去整合这些网络应该是最佳选择。所以,在短期内,亚信在业务上不会受大的影响,而且还可能有新的机会。从长远看,网络的容量是否会超饱和还不敢断言。但这几家都没有支持超大容量用户的系统,各自的用户群也没有很大的重合。

  胡延平:您对电信重组后,虚拟电信运营商、电信增值业务在国内的发展如何看,亚信的战略判断是什么?

  丁健:目前,各个电信运营商都保持谨慎观望的态度,运营商发展电信业务与其所拥有的基础电信设施有很大关系。电信的经济模式建立在对基础设施的控制上,基础设施拥有者在整个价值链上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失去这种控制就会受到设施拥有者的控制。

所以,电信运营商不会轻易放弃增值业务。重组后的中国电信、北方电信都会有大量的剩余劳动力,所以即使是这部分低附加值的业务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

  胡延平:所以,目前存在两种可能,从技术上讲,一个虚拟电信运营商面对用户可以提供所有业务,这在技术上已经可以实现;另一方面,电信运营商可能既从事基础网络的建设运营,又从事所有基础业务和增值业务,只是把极少的业务交给虚拟电信运营商。这就好象几个人在打牌,旁观者以为有人打累了,自己可以替换上场,可结果是它们很快又被挤了下来。民间资本和其他产业的力量在电信市场中很难找到机会。

  丁健: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与电信的特性有关。电信领域规模效益非常重要,网越大成本越低。将来虚拟运营商寄希望于发展基础运营商没有能力发展的业务,就象移动不能去做内容,这样价值链的一块就必须开放。但如果一个业务成本不高,发展这块业务又不威胁整个价值链的生存,基础电信运营商是不会放开的。

  胡延平:从整个电信产业以后的发展趋势来看,肯定也有内容和服务两块。但目前对固网来说,内容等服务的进入难度似乎更大一些。

  丁健:但将来开放后,进行不同的资本组合后结果很难确定。就象AOL做内容,但也拥有自己的网络。内容和网络价值链不一定总是分离的。资本本身趋向垄断,所以控制的价值链越长利润越高。但这个领域发展到一定阶段,内容和网络可能出现合并,只不过目前的运营商和内容提供商都还不具备AOL那么高的对业务的管理能力,这就制约了这一趋势的发展。

  胡延平:垄断延缓了电信产业自身的发展,垄断的电信运营商会自己把价值链的所有环节都做了,造成视频和以数据形式出现的服务难以发展。

  丁健:但一旦开放了,时代华纳可能合并一家电信公司进入这一领域,它们有最好的内容,这表明垄断不一定制约发展,关键是每个环节是否有竞争。环节间的竞争会引发合并,对产业的运作效率有好处。

业务竞争是电信竞争真正的主战场

  至于挑战,运营商自己的挑战最大,现在软件产品已经趋向成熟,但运营商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是个问题,就象举重运动员的杠铃是现成的,多重的都有,于是,他的肌肉能承担多大重量成了最大的问题。明年对于运营商的挑战是它们自己要负担更大的业务量

  胡延平:在市场重组的背景下,亚信如何看待运营商所面临的挑战和机遇?
  丁健:电信运营商在市场重组的背景下不易找到新的业务应用,而以企业规模优势取胜也不容易,扩张不能再扩,投资也差不多了,在这种情况下,电信企业面对的问题是如何让自己的已有投资发挥更大的效益。

  这时,运营商的注意力就必须回到软件和管理问题上。3年前,我到国外参加一个电信研讨会,当时就感觉中国在OSS/BSS上的投资太少了,这也是亚信为何专注于计费系统,因为我们看到它是OSS/BSS最基础的部分,从它可以延伸到许多其他部分。我们对OSS/BSS的关注从很早就开始了,现在终于全体电信运营商都开始关注,但与国外相比,中国电信运营商还是晚了。这有好处,由于新业务的产生,OSS与前几代OSS有了根本的不同,现在投资没有浪费,但是,运营商也没有运营经验的积累,因此它们吸收、消化、培养自己这块“肌肉”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至于挑战,运营商自己的挑战最大,现在软件产品已经趋向成熟,但运营商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是个问题,就象举重运动员的杠铃是现成的,多重的都有,于是,他的肌肉能承担多大重量成了最大的问题。明年对于运营商的挑战是它们自己要负担更大的业务量。

  胡延平:我认为,这个“肌肉”的比喻非常深刻,因为拆分也好、网络建设也好、虚拟运营也好,这些都是基础,最后运营商要赢在业务、客户、市场这些方面。

  丁健:对,所以肌肉还要运营商自己去锻炼。亚信战略的重点也是把资源放在客户最需要的地方,发挥我们的优势。虽然全世界可能有最好最科学的锻炼方法,但我们是它们身边的健身教练。我们可以天天根据客户的需求修订服务,量身订做方案。亚信过去几年一直在这么做,在技术和服务上积累了大量经验。所以我们不是在闭门造车。一方面,在和客户紧密联结;另一方面,也在和国际上的技术厂商合作,了解它们的动向。明年电信运营商的投资重点会是在OSS上,亚信也将把以客户为中心提供服务作为业务重点。

OSS:塑造电信企业的“肌肉”

  ’电信市场是联接IT技术与消费者的桥梁’。一个国家IT技术的发展不是由电信厂商在出钱,而是通过消费者交电话费和服务费给电信厂商,电信厂商又通过采购最先进的IT技术来支持IT市场

  胡延平:亚信的OSS/BSS系统所针对的是数据运营商还是传统电信运营商?
  丁健:这个问题很好。如果说计费系统还可以勉强在业务层分开,但到OSS、客户管理、营帐系统这些层面就都是一个围绕客户的系统了,从运营商的角度讲,它们一定希望整个系统都是围绕客户的。

  比如,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手机用户,我的系统就会告诉我把你发展成互联网用户、2.5G、3G用户,那么,这个系统在客户层面一定是融合的。对所有客户来说OSS都是一个系统、多个业务支持。在OSS系统上计费系统是一条分界线,从计费向上必须融合,计费向下到采集等和设备相关的系统则要面对数据运营商和传统电信运营商有所区分,因为它们涉及的设备是不同的。

  胡延平:OSS这个系统非常复杂。它集成了很多东西。那么,它里面究竟有哪些业务模块,前台、后台之间的结构是什么样的?

  丁健:初步比喻一下,它同所有专业领域中的CRM没有特别本质的差别。它的最大特点是电信企业用户量大,面对百万、千万级用户要求很强的实施性。这对IT技术要求很高。世界经济论坛上的重要话题就是世界各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IT技术的发展与电信市场是紧密联系的。一个电信企业老总把这个关系形容为“电信市场是联接IT技术与消费者的桥梁”。一个国家IT技术发展不是由电信厂商在出钱,而是通过消费者交电话费和服务费给电信厂商,电信厂商又通过采购最先进的IT技术来支持市场,这就是各国都强调本国在电信市场中的比例的原因。因为如果这个桥梁被别国控制的话,这钱就轻易流到其他国家的企业去了。而掌握控股权就可以在竞争中适当扶植本国的IT企业。

  胡延平:OSS也可以称为电信企业的IT系统,对电信企业的业务和市场拓展能力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保证,反过来,电信企业通过把握消费者,带动了IT企业的成长和IT投资,把投资转化成货币,返回到IT产业里。

  丁健:对。

  胡延平:结合业务和市场的调整,亚信在与包括数据运营商的电信企业的合作关系会有什么变化,结合业务结构的调整,亚信与策略合作伙伴的合作关系又有什么调整?

  丁健:我们现在正要做的也在这两个方面。随着市场的变化、进入WTO、电信重组后,亚信必须有一个定位,同不同运营商形成很好的战略联盟关系,这一点在进入OSS领域后,对运营商更是如此。我们的一个电信客户的老总发自肺腑地说:“选择亚信,对我而言并不是选择一个运营商那么简单,我把我的职业生涯也交给了亚信。如果OSS做砸了,这不是一个换不换OSS系统或者供应商的问题,我的业绩也就完了。”

  OSS这个领域也会发生一些深刻的变化,亚信也做了一些调整。一方面我们把业务细分,从原来的系统集成、软件两大事业部细分为网络、OSS相关业务、应用三大块。这将使我们在这三个领域更加专注。由于结构增多,导致亚信在赢利上会受一些影响,但对客户而言,它们会得到专门的部门为它们去考虑问题;我们的另外一个考虑是每一块业务在国际合作上会有更强的独立性,都能找到清晰的合作伙伴,进而开展深入的战略合作,以令亚信在下一步发展中获得更大的空间和灵活性。

2002年03月

  2002年的IT产业在很大程度上将被一些政策因素左右。信息化“十五”规划的全面启动、实施为相对疲软的IT市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而在各地纷纷出台的信息化“十五”规划当中,以“电子政务”为核心的相关IT投资规模也远非往昔所比。

 
  对于积贫积弱的中国软件产业来说,政府采购和2002年开始由政府带头掀起的正版化运动,无疑是雪中送炭。“以此次政府大规模采购正版软件为契机,中国将出现一个软件产业发展和正版化进程互动的良性循环。”
在2001年12月28日北京市政府系统软件采购招标揭晓后,雷军如此畅言。在此次招标结果当中,金山中标办公套装软件WPS Office
11143套,防病毒产品“金山毒霸2002”4540套,累计零售价值1500万。

  在此次招标活动前后我们注意到金山公司对外宣传基调发生了悄悄的变化。在与金山总裁雷军、副总裁王峰的访谈中我们了解到,金山内部的组织架构、业务布局已经作出调整,从2002年开始,进一步开拓企业级市场将会是重中之重。未来5年,政府软件采购总额可能会有300亿人民币,与金山相关的可能会有100亿人民币,“金山能够拿到的应该有10个亿”,雷军如此算计。这么大一座金山摆在面前,难怪金山要换个“姿势”。

  然而,“姿势”的改变仅仅只是开始,北京市政府采购招标大获全胜也只是初尝甜头。政府、企业级市场的角力需要更为强健的实力,技术实力、产品质量、市场营销等层面的较量也许才是决胜的关键。碰到政府采购“金山”、盯着软件正版“金山”的不只是金山一家。不管微软在此次北京市政府采购中出局的原因是什么,当微软战舰再次开足马力全速行驶的时候,金山等中国软件企业能否有比较出色的表现?

  未来5年政府采购市场价值300亿

  天上不可能掉下馅饼来。国内软件企业只有产品质量过关、服务过硬才能够达到要求,把采购单子真正的拿到手里。CMM、ISO之类的认证工作一定要做,整个结构、体系比较过硬,产品质量才能够获得更强有力的保证

  胡延平:尽管此次北京市政府采购的全部都是国产软件,但相比上海市政府早些时候与微软签署的正版采购协议相比,金额实际上并不算高。政府采购正版软件对国内的软件企业的确是一个机会,但是反过来讲,对产品质量、服务质量也有一定的要求。下一个阶段,国内软件企业怎么做才能够达到这些要求,把采购单子真正的拿到手里?

  雷军:天上不可能掉下馅饼来。首先产品质量要过关。金山对这方面非常重视,这几年研发投入也越来越多。我们的产品首批订单都能超过20万套,如果存在严重缺陷,损失将会极其严重。目前,我们整个研发部正在进行CMM认证,软件生产也正在进行ISO认证,其实像Mircsoft、Oracle等企业的业务部门都不一定做类似的认证。但是我们一定要做,整个结构、体系比较过硬,我们的产品质量才能够获得更强有力的保证。

  办公软件目前最关键的一点是对兼容性的需求,我们即将在三月份发布的Office
2002主要在是兼容性方面有了很大提高;其次,进一步改善服务模式,金山有专门的服务部门,原来主要是针对个人用户,在企业客户以十家、二十家的速度增加的时候,服务这方面存在很大的压力;另外就是营销模式,我们花了三年才完成现有的面向各个行业的营销系统、渠道的建设,但是对于企业级软件应用市场,这方面的工作还是比较薄弱,有待加强。

  胡延平:我们也想从金山这边了解一下政府采购的一些详细情况,比如预算的增长幅度、采购重点等等。据您了解,政府下一个阶段推进自身信息化工作的决心有多大?

  雷军:显而易见,这方面的力度是前所未有的。首先是政府扶持软件正版化的决心。在发达国家,政府用户已占所有软件用户的三分之一以上。中国政府一旦实施完成政府采购计划,中国的软件正版率将会一下子达到35%以上。所以,打击盗版还不是第一位,第一位是政府采购。如果政府真正有这方面的决心,应该会使得相关的正版产品购买需求产生。

  胡延平:如果粗略算一笔帐,预计2002年以后的几年中,政府采购会有多大力度?而金山又将从中获得多大的利益?

  雷军:政府有300万的公务员,至少需要300万套办公软件,在未来5年,这就是300亿元的市场。这里面与金山相关的大概有100亿,包括办公软件、计算机单机防毒等,金山应该能拿到的有10个亿左右。这个统计数字还不包括100万的国有大型企业,大量的事业单位,这些潜在市场也是相当可观。

  胡延平:2001年金山表现得非常活跃,“金山李阳疯狂英语夜”等几个市场活动都做得很漂亮。从财务报表上看,2001年金山的表现怎么样?据了解2002年将是金山的“销售年”。

  雷军:从整体上来说,金山四个主要业务都有好的机会,综合表现也很不错。在办公软件市场,包括美的集团、大连实德、南方集团、娃哈哈集团在内的很多知名大型企事业单位都全面采用了正版WPS
Office系统,这次中标北京市政府采购也都是很好的说明;在杀毒软件市场,金山基本上稳居前三甲,最近的三四个月里,应该排在第二。其他在工具软件市场和游戏软件市场也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市场是非常残酷的,正如你所说,去年我们举行了一系列的市场活动来促进产品的销售,市场投入不小。去年整个市场比较淡,不过因为目前金山的零售渠道铺得很开,比如金山词霸,虽然不会象1999年时售出100多万套这么疯狂,但仍然销售了几十万套,金山游戏软件的销售也都在十万套以上。

  胡延平:2001年金山四项主营业务的收入比例各是多少?

  雷军:金山的收入主要由五个部分组成,零售渠道、OEM捆绑、大企业授权、政府市场和一些服务性业务。2001年的比例现在还不能讲,预计2002年,金山毒霸占30%,金山词霸20%,接下来是WPS、游戏软件,这些加起来应该占所有销售额的95%左右。

  一定要有WPS这个梦想和一大堆能够着地的业务

  治理盗版的速度不是能够由我们来决定的,处在这样的环境下,金山必须把握自己的命运。金山的品牌就是金山,是金山这家公司而不是某一种产品。同业认为金山业务不专一,我们感到很委屈

  胡延平:金山的业务增长速度迄今为止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业界却有分析认为金山经过十四年发展,走到今天主营业务已经不突出了,也就是说看不到金山的核心竞争优势在哪里。从WPS,到金山词霸,到金山毒霸,到底哪个产品销量最大,哪项业务发展得最好,在未来的三五年中,哪个产品会成为金山的金字招牌?

  雷军:金山的品牌就是金山,是金山这家公司而不是某一种产品。1996年以前,WPS几乎是金山的全部业务。由于只做一种产品,1996年的盗版使金山遭受到重创,企业经营的安全度不够,长期发展缺乏支撑因素,所以在当时我们决心重塑金山品牌,以使金山永续发展。

  同业认为金山业务不专一,我们感到很委屈。金山这种规模的企业,不可能像小的软件公司那样,只做一两个方向的软件。我们始终把金山定义为一家通用应用软件的开发商及相应服务的提供商。金山目前只做通用软件中的几种而已,相对而言还是比较集中的。最近五年,金山词霸成功地把金山这块牌子立起来,我们还需要在各个领域深耕细作,把系列产品纵向做深。套用杰克•韦尔奇的观点,“NO.1
or NO.2”,
WPS没得说,词霸绝对领先,金山的四项业务基本上都数一数二。其实在1999年金山还关停了一些业务,才形成现在四条很清晰的产品线。

  金山的金字招牌是什么?金山的金字招牌就是金山,不是产品。如果一定要谈产品的话,有一些数据、评选结果能够说明问题。《大众软件》最近一年“20种最受欢迎的软件”的读者投票结果包括了国际公司的产品、包括了微软的OFFICE在内,应该说比较全面,在这次20佳评选活动中金山有5款产品入选。在“最受欢迎的世界30款游戏”中,也有两款是我们的。
胡延平:有一段时间业界的感觉是,似乎WPS在金山的地位不象以前那么重要了,金山的产品战略、研发队伍和组织架构一度有过调整,这块业务曾经被弱化而不是加强。事实究竟如何?

  雷军:借此机会我们也澄清一些事实,其实没有大规模的调整。以前的金山就像风雨中的一个孤岛,很难走到大的产业里面去。市场不是一个与对手拼杀的简单战场,是一种生态环境,比如杀毒,必须与网络运营商,宽带,包括服务器厂商联合起来,金山毒霸将在今年下半年推出网络版。

  金山想把握自己的命运,但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治理盗版的速度不是能由我们决定的,因此必须在现有的环境下取得最大的成绩,所以造成的结果是:目前销售情况最好的就是杀毒软件和游戏软件。如果金山1996年底仍然决定只做WPS的话,有没有可能生存下来呢,有可能。那么,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呢?

  其实WPS是非常成熟的产品,看起来好象我们在明面上做的工作不多,其实我们一直在努力提升产品的兼容性和稳定性。所以,一定要有WPS这个梦想,再就是要有一大堆能够着地的业务,这样才能够维持整个队伍的生存和发展。

  年营业额10个亿:成为国内最大的软件公司

  去年制订的3年战略规划是,要把金山的成功定位在企业级市场上面的成功。目前金山思考的更多的是如何能够更好地实现四方面业务的并行发展和进一步推进,推出分别以四块业务为核心的四个事业部。在四块业务中,WPS仍然放在首位

  胡延平:办公软件领域和安全软件领域是2001年金山业务方向的两大重点,具体如何实施?

  雷军:是的,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两个方向,也是2002年最重要的两个方向。去年这两个市场对我们来讲正好处于起步期,属于铺垫阶段。

  胡延平:也就是说,从2002年开始,金山要全面切入企业级应用软件市场?

  雷军:金山早在1999年就开始开拓企业级市场,而且将继续加速企业级市场的开拓,2002年我们的主导产品是企业级办公和安全应用软件产品。

  金山把在个人市场能做的都做了,包括一系列的产品,如打字、游戏、视频播放、翻译、杀毒、网络防火墙等,甚至还有世界级标准的金山图典素材库。可以说微软在中国个人市场没做的,我们都做了。但是金山碰到的问题是什么?个人市场盗版率实在是太高了,无法预测什么时候会好转。因此,去年制订的3年战略规划是,要把金山的成功定位在企业级市场上面的成功。目前金山思考的更多的是如何能够更好的实现四方面业务的并行发展和进一步推进,推出分别以四块业务为核心的四个事业部,以此提高运作效率和公司多项业务并行的能力。在四块业务中,WPS仍然放在首位。

  胡延平:一些新亮相的办公软件产品对于跨平台应用性能都比较重视,金山的WPS
Office在这方面有什么考虑。目前WPS Office的销售额当中企业用户和个人用户的比例是什么样的?

  雷军:目前对于办公软件来说,兼容性是最重要的。我们在解决兼容性的同时,下大功夫完成办公软件的跨平台移植,估计六月份发布Linux版本的WPS。WPS目前的销售收入当中,零售市场和大客户的比例是8:2,以后要逐渐加大企业级用户的比例。

  胡延平:在防病毒等安全软件市场领域,瑞星、江民以及国外许多厂商都加入了企业级市场的竞争,金山这方面的努力才刚刚开始。

  雷军:在安全领域方面,我们与263、163等邮件服务商进行了内嵌式的合作,国内第一款企业级防病毒产品——金山亿邮防毒网关设备(KEY
AntiVirus
Gateway)的发布,对于我们企业级信息安全解决方案的推广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我们的网络版杀毒软件预计在上半年发布。

  胡延平:金山进军企业级应用软件市场的战略规划什么时候发布?配套的市场活动何时开始?

  雷军:我们会在相应的时间对外发布。目前对外的说法还是处于预热阶段,还处于通风阶段。我们计划通过5至10年的努力成为国内最大的软件公司。

  胡延平:从数量角度,您如何定义“国内最大的软件公司”?

  雷军:保守估计每年的营业额应该有10个亿。我们希望金山在营业额、市场价值上都能够处在第一的位置上。要做到这一点的确很难,但我们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2002年的产业、市场不会有非常大的改观

  这个过程会很缓慢,具体是2002年、2003年,还是2004年真正好转,现在还不能肯定,金山所处的战略位置特别好,能够看到的机会也很多

  胡延平:记得2001年年初,很多人都说2001年对软件业来讲将是一个好年景,企业面临大好机遇,现在很多人又认为2002年将会如何如何。而实际上,不管是在资本市场,还是在消费市场、产品市场上,软件业每年年终算帐,似乎都不像原先预期的那样乐观。比如对安全市场的预期,尽管实际增长率也不低,但是和很多人原先的预期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从政策、打击盗版等方面看,您认为金山2002年的机会、胜算如何?今后的软件产业还有那些新机会?

  雷军:我认为2002年产业、市场不会有非常大的改观。也许将来会有所好转,但是这个过程会很缓慢,具体是2002年、2003年,还是2004年真正好转,现在还不能肯定。

  我认为金山所处的战略位置特别好,能够看到的机会也很多。比如在线游戏市场目前才刚刚起步,估计2002年逐步升温,2003年、2004年会非常火爆,会有超过上百万人同时粘到游戏网站上。金山已经做了7年的游戏了,知道怎么做游戏,如何把游戏做得好玩。

  在网络安全市场,去年网络病毒特别多,金山最早发布求职信专杀工具,毒霸的崛起和这个现象有很大的关系。去年进入“后病毒时代”,病毒、黑客呈现迅猛增长的趋势,2002年这种现象只会升级。

  在词霸这方面,我们已经有7国语言的版本,还有中文字典、中文词典、成语词典等。手机、PDA都会需要,所以无线手持设备是我们的一个潜在市场。申奥成功也在重新掀起学习英语的浪潮,比如将来的出租车里面会不会有同声翻译等等。这些都是新的商业机会。

  另外,我们希望金山影霸重新回到老大的位置。宽带应用的兴起应该是一个契机,虽然还不十分清楚怎么把钱赚得到。另外在视频方面,如DC设备、DV设备、数码相机的普及都是机会。

  于向国:西门子信息通讯网络集团总裁
   
2002年04月

  媒体、舆论对电信产业的关注曾经经历这么几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资费之争,第二阶段是破除垄断,第三阶段是拆分重组,第四阶段是入世竞争。但是究其实质,所有这些仅仅只是正在发生的电信产业变革的一部分。如果我们不从技术标准、网络架构、投资保护、市场竞争、利益主体、产业价值链等角度去全面分析眼前的变化,我们不仅不会得到客观的结论,而且无从把握当前电信产业的种种变革。

  与西门子信息通讯网络集团总裁于向国的对话,在纷纷扰扰的舆论热点之外,为我们重新检视变革的实质与方向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坐标。以一个资深业内人士的身份,于向国先生不仅非常清晰地为我们解析了电信产业的发展格局,而且发表了很多与以往业内主流意见完全不同的观点。在这里,我们重点探讨了8个问题——我们有没有必要随大波逐大流?未来电信网络IP是否就是一切?为什么是IP的融合而不是IP的取代?为什么需要重点关注下一代网络(NGN)?通信设备提供商在中国市场的潜力有多大?如何从产业价值链角度看待宽带接入热潮?如何重新看待电信产业的拆分与重组?如何看待、应对正在到来的软投资时代?

  以前大家说:IP is
everything。重新看待电信业变革的方向,现在把舵扭转为:IP is something,But Not
everything。于向国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于中国。融合将是电信发展的焦点。中国通讯业的发展进程必须是“演进”,而非“突变”;必须是“市场驱动”,而非“技术驱动”。

  我们有没有必要随大波逐大流?

  原来我们可以非常有把握地讲,美国先走一步,欧洲后走一步,中国然后再跟上。如今,这个顺序在有些领域已经不发挥作用了。如果不能把握好这一点就会发生问题

  胡延平:2002年的电信和通讯产业领域,存在许多难以掌控的变化因素,市场的不确定性非常强。这些不确定性,既有技术方向问题,也包括产业格局、政府政策、市场投资等方面的不确定性。西门子对今年市场进行分析、判断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类似感觉?

  于向国:我同意你的说法。中国电信市场变化幅度的确比较大,2002年将会有比较多的难以预料的市场因素。但是我们也一直在探讨、研究、总结这些变化,对整个市场形势的判断,是我们制定发展战略、业务规划的基础。

  中国电信市场的内在特点是什么?我们有没有必要随大波逐大流?这些问题都是非常值得我们探讨的。过去的电信、通讯产业,在美国发生的事情一两年以后会在欧洲发生,再过两三年或三四年才会在中国发生。但是现在有些东西在美国发生的,也许不会在中国发生,有些在美国没有发生的,在中国反倒发生了。原来我们可以非常有把握地讲,美国先走一步,欧洲后走一步,中国然后再跟上。如今,这个顺序在很多领域仍然有效,但是在有些领域已经不发挥作用了。如果不能把握好这一点的话,就会发生问题。

  未来电信网络IP是否就是一切?

  IP is something,But Not
everything,IP是必由之路,但是从语音向IP的跨越并非一蹴而就。今后几年中国电信企业还是以语音业务为主要收入,不应该用最新的术语误导市场误导自己

  胡延平:所以,在市场处在盘整阶段的时候,我们有必要对过去以来主导舆论的一些观点、理论、做法重新进行分析。

  于向国:是的。这方面还有一点,比如以前美国有一种说法:IP is
everything。当时我们也同意这种说法。但是现在开始重新反思这句话,IP是不是everything?现在欧美的说法已经变为:IP
is something,But Not
everything,那么这句话拿到中国来,我觉得特别适合于中国。语音业务,不管是有线还是无线语音业务,仍将构成中国电信运营商最主要的“现金流”,也就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我认为中国在今后几年,还是一个以语音为核心的系统。这是特别适合于中国国情的。我们不应该总是引用一些最新的术语,去误导我们的市场和消费者,

  胡延平:最后,反过来受到误导、损失最大的,可能会自己而不是别人。于向国:IP是必由之路,但是我们不可能从语音社会一步就跨入到IP社会。而且,从语音到IP这个过程每个国家要走的路是不一样的。中国的这段路会有多长,中间要经过哪几个步骤等问题的答案,我想肯定和美国、欧洲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是IP的融合而不是IP的取代?

  把过去的技术和未来的技术融合在一起,如果谁把这个文章做好了,我觉得谁就会在中国把握下一代网络(NGN)通信市场。电信服务的发展取决于国民经济与社会生活的信息化水平,以及对相关电信业务的需求

  胡延平:技术、产业的变革也许不是一场暴风骤雨,而是一场渐进式的革命。

  于向国:是的,西门子认为,对这方面变革趋势最准确的概括是“IP的融合”,而非“IP的取代”,这将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很多人曾经预言,中国很多以语音为主的技术、产品、网络,将迅速地被淘汰掉。但是这种预言并没有在现实当中发生。把过去的技术和未来的技术融合在一起,如果谁把这个文章做好了,我觉得谁就会在中国把握下一代网络(NGN)通信市场。

  胡延平:之所以这样,我想也有另外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电信服务的发展取决于国民经济与社会生活的信息化水平,以及对相关电信业务的需求,包括对数据服务的需求,如果相关需求还处在起步阶段,那么IP只能是something;另一方面,电信运营商过去以来大量的传统电信设备投资不能浪费,不能变成垃圾被扔在一边,原来的基础设施不仅能够满足一些基本的通信需求,而且和新电信网络之间能够实现相互对接、相互融合。于向国:这就是我们如何理解中国市场的问题。通信、信息服务的消费是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我们的通讯方式,和我们的文化、我们的传统以及我们的国民消费目前达到的水平有关系。至少目前看来,大家都更加愿意使用电话而不是E-MAIL的方式来沟通和确认信息。让我们看看现实,即使在跨国公司或者IT企业里面,重要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也是通过语音、面对面的沟通去交流的。那么,再想象一下大街上的老百姓和商人,一般的政府官员,他们之间的通讯又会是怎样的呢?因此,我们认为一体化的数据业务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发展方向并不等于语音技术、服务会被彻底取代。而且我认为,在中国,不管社会发展到什么水平,语音都还将是业务量最大的一种电信服务。

  为什么需要重点关注下一代网络(NGN)?

  中国电信以前做了那么多的投资,都是可以继续发挥作用的。在这个判断的基础上,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他们充分融合到下一代网络(NGN)当中去,以及中间需要什么样的技术

  胡延平:其实,还有一种情况是,各种各样的语音服务也是可以通过数据通信来实现的,我们很难讲它到底是语音还是数据,在前台这些东西一般是看不出来的,比如IP电话,就是这方面的一个典型。网通作为宽带运营商,去年的业务收入有将近一半来自IP电话而不是其它数据业务。归根结底IP电话还是电话,还是语音业务。

  于向国:对于电信业务的消费者来讲,目前的消费还是以语音为主。但实际上,呈现语音的方式有很多种。过去的老的技术可以,现在的技术也可以。所以,电信业变革的焦点就是融合。中国电信以前做了那么多的投资,都是可以继续发挥作用的。在这个判断的基础上,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他们充分融合到下一代网络(NGN)当中去,以及中间需要什么样的技术。原先电信运营商的网络,仅仅是语音系统,而未来的世界是多媒体的,那么对运营商来说,就需要考虑怎样去支持、提供多媒体服务。中国电信已经提出一个软交换的概念,西门子刚刚被选中作为中国电信下一代网络(NGN)的实验厂家之一。软交换就是在IP基础之上,如何将语音和数据融合起来。对于运营商来说,他们在思考网络的融合,我们设备制造商也要考虑融合。我们要给运营商提供一个融合的平台,在这个融合的平台里,可以同时承载语音、数据和图像业务。

  胡延平:的确如您所言,下一代网络(NGN)并不是必须把现有网络全部推倒重来。NGN可以提供话音、数据和多媒体等综合业务,除了具有开放、高效率、多业务、多媒体性能优越、资源高度共享、成本低廉等特点之外,还可以为运营商节省成本,各类复杂协议可以在这里并存。尤其是最后一点,可以说是对当初IP
is everthing论调的最大修正。

  于向国:中国还有一个趋势是,在很多技术领域里面可能比别人晚一拍或者半拍,但是这并不总是坏事。在您所讲的不稳定的环境当中,晚一两拍倒是可以降低投资风险。

  胡延平:是的,以时间换空间,以空间换成本,降低投资风险的同时,运营商可以有更加成熟的方案去优化自己的网络。

  于向国:所以我认为中国正处在一个不错的位置上,和美国等地方相比,中国电信产业里面的泡沫很少。在目前阶段,我认为中国需要把IP融合的问题搞好。中国移动提出无线互联网,我认为这也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是不是一定要用无线互联网代替所有的有线互联网,我认为不一定,这方面的发展取向我们一定要考虑。它的最终发展方向我认为也将会是一种融合而不是取代。比如说,我们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和走在路上打电话是没有区别的,但是坐在办公室和走在路上发文字的东西则有着比较重大的区别。在移动的过程中,我们是尽量把一些比较简短的、压缩的东西发出去,而且这些信息70%是通过语音的形式发出的。

  通信设备提供商在中国市场的潜力有多大?

  在IP融合方面,西门子在中国有很大的动作,在光通信方面我们已经遥遥领先了。在宽带接入方面,我们在中国还需要加把劲

  胡延平:在西门子全球业务中,ICN和ICM是最大的两个集团。西门子信息通讯网络集团的具体业务规划是怎样的?去年一年,你们在中国通讯市场的经营进展如何?

  于向国:西门子ICN和ICM的全称分别是信息通讯网络系统和信息与移动通讯集团。N是Networks,M是Mobile。在整个信息通讯业务里,除了移动集团所包含的基站和手机以外的业务,其它都属于网络集团。这种业务上的划分,一是出于资本市场的考虑;二是由于世界上很多国家的运营企业,都有把移动和固网分开的趋势。

  从全球业务去年的进展来看,在西门子13个业务集团里面,营业额最大的是ICN,而且多年以来一直如此。ICN也曾经是西门子赚钱最多的部门。ICM这几年增长很快,成为西门子第二大业务部门。在中国,ICM是西门子业务量最大的部门,ICN是第二。这是因为过去两年里,中国移动业务的爆炸性增长大大拉动了对基础设施的投资需求,从而使我们这些上游的设备供应商成为获益者。

  西门子ICN有三项核心业务。第一是IP融合,西门子在语音技术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我们现在积极地把它与数据业务融合起来。我们被中国电信选为下一代网络的五个试验厂商之一之后,已经开始在北京和上海做实验网;第二项核心业务是宽带接入。我认为目前网络建设存在的主要问题在于接入方面,这是一个很大的瓶颈;光通信,也就是光传输,是我们的第三个核心业务。其实光通信就是宽带骨干网建设方面的业务。我们去年连续拿下了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两个最大的全国性骨干网项目。以上三项是我们的核心业务。

  在IP融合方面,西门子在中国有很大的动作,在光通信方面我们已经遥遥领先了。在宽带接入方面,我们在中国还需要加把劲。在中国,宽带接入是我们今年工作的重点。这三个事情做好了,我相信西门子在中国市场的发展潜力还是非常大的。

  如何看待当前电信投资结构的变化与挑战?

  中国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光产品的需求市场。宽带接入市场的挑战是巨大的。而电信产业的市场化、服务社会化、地方城市的信息化等,对宽带接入和城域网的建设,都有大量的需求产生

  胡延平:如果对西门子ICN三块核心业务逐一加以分析,我们会看到,在光通信这一领域,数据运营商的建设投资步伐似乎有明显放缓的势头,其中的原因一是电信重组形势不明朗,二是市场的实际需求不旺。对于IP融合,大家反倒比较看好,虽然运营商对下一代网络(NGN)的思路也还处在整理过程中,但是都已经开始头着手准备,下一阶段,不管是数据运营商还是传统的电信运营商,都会花很多精力和投资来做这件事情;至于宽带接入这块业务的市场形式,好像不是特别明朗。

  于向国:市场的挑战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就其实质,光通信这块业务的实际处境并不是这样。对于通讯业内或运营商来说,不管是IP还是非IP,是有线还是无线,不管是GSM还是CDMA,都要在光纤上跑业务。而光纤永远是光纤,数据业务也好,语音业务也好,都可以通过光纤实现。也就是说对基础电信运营商来讲,这块是最没有风险的投资,恰恰是光纤,它是最基本的投资。打个比方,也就是说我用什么材料去修高速公路并没有太大风险,只要高速公路上有车跑就可以了。目前中国正处于“干线建设阶段”,光纤、光传输设备的需求比较旺盛,这里面还有一个最大的市场就是城域网的建设。所以,西门子认为,中国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光产品的需求市场。

  宽带接入市场对我们的挑战是巨大的。我们在宽带接入方面的合作伙伴主要还是几大运营商。我们相信这样做比较稳妥。比较小的宽带接入企业的需求不太稳定,而且这些企业自身的发展前景也不太明朗。

  反过来,如果我们仔细分析目前的市场,的确存在着很多正面因素,存在着能够对电信设备采购需求产生促进的因素。比如电信产业的市场化、服务的社会化、地方城市的信息化等,对宽带接入和城域网的建设,都有大量的需求产生。

  如何从产业价值链角度看待宽带接入热潮?

  分散、割据对于各家介入宽带接入建设市场的企业来讲只能大幅度提高成本而不是降低成本,一旦资本链条断裂一些企业难以为继,被圈在里面的用户能够享受到什么样的宽带服务因此也值得怀疑

  胡延平:从今年市场情况来看,运营商在这个领域的投资或者需求正在出现那些变化?

  于向国:对我们来讲,可能还需要两三个月才能看清楚整个形势。中国电信现在正忙于分拆,其它也有一些电信运营商最近的动作比较缓慢。但是有一点比较明确,运营商现在都已经开始着手做下一代网络的实验。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趋势。

  宽带接入方面,中国市场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我们也好像在学走路。我个人认为,在宽带接入方面,打破市场垄断的门槛太高了,需要大量的投资。所以我认为这个市场的自然垄断会存在一定时间。让大家一哄而上,都进入宽带接入领域来跑马圈地也未必就是一个好的方案。

  胡延平:重复投资、重复建设等问题可能比较多,而且最终最大的问题是运营、宽带内容服务的提供,过于分散、割据对于各家介入宽带接入建设市场的企业来讲只能大幅度提高成本而不是降低成本,所以目前“圈地运动”的价值到底有多大还看不出来。一旦资本链条断裂一些企业可能就难以为继了,被圈在里面的用户能够享受到什么样的宽带服务因此也值得怀疑。电信产业的价值链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越分散、越拆解越好。

  于向国:但是需要强调的是,我不是支持这种自然垄断,而是说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方法。我个人认为,中国电信在宽带接入上不可取代地将在未来的市场上起主导作用,特别在初期发展阶段以他们为主,这样才有利于中国宽带接入的发展。

  胡:目前电信运营商以及其它一些介入宽带接入市场的企业,似乎都在延着纵向拓展自己的网络和业务,从挖管道到埋光纤,再到圈地圈客户,全都自己来做。真正意义上的横向竞争和产业的横向分工并不多。

  于向国:虚拟运营商和中国电信共享同一条价值链,而不是完全的纵向竞争关系。我想应用、服务也是分层的。对于下一代网络的价值链,许多的宽带公司还没有搞得特别清楚。

  如何重新看待电信产业的拆分与重组?

  我们不愿意去评价电信的分拆。但是我认为全业务范围目前来说是比较好的发展策略。中国电信的改革我认为正在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走,但是现在还没有走完。我们的工作不是对电信改革指手划脚,而是改革之后拿出我们的对策来

  胡:说到电信产业的价值链,我们可以初步评估一下拆分重组以后的竞争格局。电信改革表面上是分成了几个运营、竞争主体,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拆分重组并没有促成完全意义上的市场竞争。目前的情形依然是南方电信做南方,北方电信和网通做北方,中国移动做的还是移动业务,没有真正打破垄断,地域、业务意义上的相互的市场进入比较少。

  于:中国电信的改革我认为正在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走,但是现在还没有走完。我们的工作不是对电信改革指手划脚,而是改革之后拿出我们的对策来。如果中国的电信格局再改,我们就再调整对策去适应它。对我们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胡:电信分拆当初的另外一套方案,就是建设、网络和运营的横向分离。做技术网络的做技术网络,做运营做运营,各个运营商的市场覆盖面都差不多,横向竞争比较多,而且在运营服务这块,业务又能够进一步去分层,形成一个比较清晰、层次丰富的电信产业分工、竞争、合作体系。如今看来,也许当初的横拆方案更合理一些。

  于:我们不愿意去评价电信的分拆。但是我认为全业务范围目前来说是比较好的发展策略。因为目前电信运营商提供的是两个业务,一个是语音业务,一个是数据业务。到了移动的3代和固网的下一代,就可以进入多媒体业务,包括图像。而在语音方面,又可以分成两个:无线的和有线的。那么目前来讲,电信运营就是三个核心业务。其实,三个核心业务里最挣钱的是语音,数据业务投资非常大,但并不赚钱。而且从全球范围来看专做数据业务的公司盈利的同样极少。而在语音方面,无线语音在需求方面是最大的,盈利也最大。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认为运营商一定是一个全方位的运营商:既有无线语音,也有有线语音,同时也应该能提供数据业务,数据业务也包括有线的和无线的。这样运营商将来才能够发展。打个比方,现在语音业务赚钱,大家都去做语音业务,数据业务就发展不起来了。我认为目前数据业务发展不起来,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数据业务不赚钱。中国电信利用语音业务赚了很多钱,又用这块的收入来补贴数据业务,这才使得数据业务、服务能够在市场需求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先发展起来再说,对消费者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情。

  实际上中国电信在数据网络方面的投资是最大的。他们的投资规模远远超过网通,他们经营着中国最大的数据网络。ChinaNet从1995年就开始了,如今我们这些人能够以比过去低得多的成本上网,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中国电信提供的服务。单独核算的话,中国电信的数据业务是亏损的,谁补贴的钱呢?是电话业务补贴过来的。如果让中国电信只经营一个数据网,中国的数据网绝对不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而宽带,事实上只不过是“高速公路比较宽而已”。在宽带上跑的东西,现在是语音多,将来是数据多,不管是语音还是数据,都是电信业务。另外,比如IP电话,大家一直把它当成数据了,其实它只是将语音数据化而已,业务本身还属于语音业务。因此,西门子绝对不会放弃语音,我们要走融合这条路。

  如何看待、应对正在到来的软投资时代?

  下一代网络,是以软交换为主的网络。另外对运营商来说,运营服务是主要任务,因此硬投资阶段会逐渐结束,下一个阶段将主要是软投资。在中国,西门子必须准备从硬投资阶段转向软投资阶段

  胡延平:目前国内电信运营商都在着手建立自己的OSS、BSS,以此提高运营效率和服务能力,并且能够向客户提供更多一体化、个性化的电信服务。这是我们所注意到的电信投资的第一个特点。第二个特点是,电信企业的重点从建设转向运营,大家对于大规模的网络建设、投资都比较慎重,而是更加注重网络和网络之间的平滑过渡、无逢连接,也就是服务的整合和网络的融合。如您所言,电信业的软投资时代正在到来,对于通讯设备提供商来说,面向下一代网络(NGN)的技术创新能力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重要,而此时此刻,软件技术、服务能力又成为重点当中的重点。

  于向国:下一代网络,是个软交换的网络。如果我们狭义的理解,软交换既然是“软”,就不会用大量的硬件设备,就不像原来买交换机一样,动辄进行上百亿的投资。如果运营商不进行大规模的网络投资了,首先受影响的就是我们这些上游的设备制造商。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是个严峻的考验。不仅是对我们的考验,也是对我们整个产业的考验。打个比方,西门子的程控交换机,在中国市场是公认的质量最好的。而在软交换的概念之下,我们所面对的情况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确实是个严峻的挑战。但对西门子来说,在过去的150年里,这样的挑战是时时都会碰到的。我们相信,我们会接受这个挑战,顺利地度过这个转型期。

  过去中国的运营商主要都是硬投资,资金主要用在硬件设备上,每年上千亿元人民币的投资用于程控交换机等设备的购买。对运营商来说,基础项目投资完成以后要运营,运营靠的不是天天买设备,因此,硬投资的阶段会结束,运营商下一个阶段可能就是软投资了。软投资,就是你刚才讲的,目的在于提高网络的运营效率、拓宽业务范围、提供个性化服务和增值服务等等。具体个性化的服务用什么来体现?用什么方式来体现?用什么解决方案来体现?这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总而言之,一句话,在中国,西门子必须准备从硬投资资阶段转向软投资阶段。当然,目前看来这个阶段与人们原来的预期相比正在拉长,这也给了我们一个转型的时间。我们正在加大软件技术开发的力度,也已经能够向运营商提供软硬结合的新技术、新产品,帮助他们实现通过传统话音通信网络部分实现数据业务的提供。这些努力都已经开始并且已经有很大进展,我们对此非常有信心。(胡延平)

2000

弥合数字鸿沟是缩小中国与世界差距的另一个关键

 

■与发达国家“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起跑”的中国在“90年代赛程”中再次落后。90年代再次成为追赶信息浪潮途中失去的10年。

■失误的关键在于执着于以工业化为指向的第一次现代化,而没有深刻认识到西方60年代以来以信息化为指向的第二次现代化。

■中国与世界主要发达国家在信息化、网络化方面的发展差距不是越来越小,而是越来越大了,甚至不是一个数量级。

■中国错过网络化最好的发展机遇。低潮来了,但是美国的互联网服务业已经发展起来了,而中国网络服务业刚处于幼稚期就面临寒冬。

■中国距离以工业经济为指向的第一次现代化还有13年,距离以信息经济为指向的第二次现代化还有多少年?

 

根据本报网络时代头版最新发布的各种统计数据,在全球信息革命竞赛的“90年代赛程”中,中国已经(再一次)严重落后了。中国与美国等世界主要发达国家在传统工业经济之间的差距正在缩小,但是如果以信息经济的种种指标来衡量,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有所扩大。江泽民主席在联合国千年首脑会议上的讲话中重点指出的“数字鸿沟”问题已经变得越来越严峻。

■中国发展互联网起步不比美国晚,但是不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从表面上看,中国信息化起步并不晚。80年代中期市场特色的IT产业开始发育。以1993年12月国家经济信息化联席会议成立为标志,国家引导特征的信息化于80年代萌芽,90年代启动,与美国提出信息高速公路概念基本同步,起步并不晚。

中国发展互联网的机遇一开始也不比美国晚,用一些留学归国人员的话讲,双方几乎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从阿帕网发展而来的互联网于1982年在美国建立,1995年则从研究和学术机构进入市场,开始充分商业化。几乎与此同时,1995年1月,中国电信分别在北京、上海设立的专线开通,开始向社会提供Internet接入服务。

但是准确的讲,时至今日,中国已经没有“同时起跑的机遇”可言。在包括电信、计算机、网络等在内的信息产业发展的指导思想、运行机制方面,中国到了应该彻底反思的时候了。

我们有必要澄清一个问题:在60年代电子工业、70年代集成电路、80年代电脑技术、90年代网络经济这四次中国人眼中的信息革命浪潮中,中国到底有没有像一些人所说的那样,每一次都和别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第一次现代化:一个距离工业现代化还有13年的国家

为了澄清这一问题,我们先看看另外一组对中国现代化水平与世界平均水平的比较统计。今年3月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一项研究报告指出,我国现在在120个国家中排名第66位、4项指标超过世界平均水平、达到现代化标准还需13年。这是该院社会学所社会指标研究课题组日前经过测算得出的结论。实现现代化的10项标准是由美国现代化问题专家英克尔斯于60年代提出来的,包括人均国民生产总值、非农业产值占国民生产总值比重、第三产业产值占国民生产总值比重、城市人口占总人口比重、非农业就业人口占就业人口比重、大学生占20-24岁年龄人口比重、人口净增长率、平均预期寿命、平均多少人有一名医生、成人识字率等20项。主持此项研究的社科院朱庆芳研究员说,这10项标准基本能反映现代化、城市化、社会化、知识化的内涵,概括了以人为本的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对各国均具有代表性和共性。

这就是我们谈中国发展信息经济的基础:一个距离工业现代化—第一次现代化还有13年的国家。工业现代化在50年代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是发达国家的现实了。因此更准确地讲,中国第一次现代化的进程与发达国家有半个世纪的差距。在此意义上,中国与发达国家在信息革命的历次浪潮到来时并没有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第二次现代化:信息革命绝对不是今天才开始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是第一次现代化这样的提法?

原因非常简单,我们只需要问一个非常“幼稚”的问题,几十年前已经实现了我们所追求的现代化目标的发达国家这几十年都干吗了?

回答也非常简单,他们没有原地踏步而且也不可能原地踏步,而是获得了更加迅猛的全方位的发展。恰恰是通过我们眼中的信息革命的四次浪潮的洗礼,发达国家的经济从内到外发生了质的变化。这种变化从60年代开始,到90年代以美国经济率先进入信息经济、美国社会步入信息社会为标志,发达国家普遍踏上了发展分水岭。一旦全部越过,以信息革命为导向的第二次现代化将正式宣告完成。时至今日,以“经济全球化、资本自由化、产业信息化、信息网络化”等新四化为特征的第二次现代化已经如火如荼。而对中国来讲,国家向信息化的真正迈进只不过是90年代初以来的事情。

能够比较客观的反映这场变革的是另一种测算体系。从1965年开始,一些学者尝试建立信息化指数模型来对信息化进行社会测度。信息化指数是在信息化指标体系基础上计算而得的,受到世人极大关注。这一指标体系选取了社会信息化活动中最有代表性的活动指标,包括人均年使用函件数、人均年通话次数、每百万人每天报纸发行数、每万人书籍销售网点数、每平方公里人口密度、每万人电话机数、每百人电视机数、每万人计算机数、每百人中在校大学生数、第三产业人数百分比,个人消费中杂费的比率。这些指标不仅是具体的,可以测度的,而且能够比较客观的反映一个国家社会信息化的总体水平。根据相关计算,1985年中国的信息化指数为37.88,预计2000年为145.3,而美国1965年为242.9,1977年为1006.9。中国的社会信息化程度仅仅处在美国60年代初的水平。两者差距在40年左右(这一测算在时间差距上中国工业化即将完成与西方信息化刚刚开始的巧合也非常清楚地证明了一点:单一技术、商业有可能跨越中间的某些阶段,但是整个社会的发展是不可跨越的)。

■真正的差距到底在哪里;两个现代化应该同时进行

与前面提及的社会信息化指数模型的测算方法相比,中国社会科学院的调查是非常典型的对以传统工业经济为指向的现代化体系的调查,其测算指标基本上都是以传统现代化为参照系来制定的,从方法上讲反映的是西方国家对60年代以前的经济发展体系的认识。这样的调查有助于我们认识中国与世界在第一次现代化方面的差距,但是却有可能忽略关键–真正的差距到底在哪里—我们认为在于发达国家在实现了我们梦寐以求的工业现代化之后“所干的那些嘛”。如果不认识清楚这一点,中国自己的现代化完成之日,就是再一次落后并且被动挨打之时。

迄今为止,决策层在这方面最新也是最积极的表示是:要大力发展信息产业,争取在全球信息化竞争中有一席之地,同时用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用信息技术改造传统产业。

但是问题是,说来说去依然是信息化是表,工业化是里,现代化仍然是过去的那个现代化,只不过披上了信息经济的“外衣”。本来至少应该上升到两个现代化同时进行的高度,但是最终信息产业、信息经济还是被简单地看成了一种技术、工具,对发达国家60年代以来的变革实质根本就没有一个清晰、全盘的认识。如此执行,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第二次现代化的危机与挑战?

答案是不能。原因很简单—发展才是硬道理,谁在前面谁强大规则就是谁的。愿意跟不愿意跟,是中国自己的事情,别人才不管你怎么着。发达国家的第二次现代化已经完成了,而中国还没有,或者还没想清楚要全心全意去完成,不落后挨打可能吗?
(胡延平)

2002年3月

 

  第三部分 正式亮相

 

  联和运通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

  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很多人没有看到具体的部署,其实我们等于是又一次重新创业

  从二次创业之后一直到今天为止,我个人认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作为投资品牌要亮相,但是投资公司不同于其他的企业,它是有投资哲学的

  胡延平:大家很久没有和您这边接触了,中间只是了解到联和运通旗下主营IDC业务的互联通公司的一些情况,联和运通本身以及它所投资的其它业务都不太清楚。能不能够先系统介绍一下你们两三年来都在做什麽?

  张树新: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很多人没有看到具体的部署,其实我们等于是用三年时间又一次重新创业。

  这方面的详细情况的确因为我们过去和外界沟通不多,所以大家似乎都不太了解。

  胡延平:感觉过去你们做事是实小名大,现在则有实大名小的感觉。无论是联和运通还是您个人,目前都处在一个品牌重塑或者说品牌跨越阶段。

  张树新:没错,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点。从二次创业之后一直到今天为止,我个人认为,我们等于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作为投资品牌要亮相,但是投资公司是不同于其他的企业的,它是有投资哲学的,不同的投资队伍,不同的投资哲学和投资理念决定了这个投资机构未来的发展结构。我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投资机构没有自己的投资哲学,这等于是开玩笑。因为所有投资都是基于它对未来的趋势和机会的判断,以及它对风险的把握、控制,对于所处行业变数的掌握和本身资源的分布等等。投资哲学、投资理念问题非常个性化,投资机构也很个性化,不能说别人投什么自己就投什么,每家机构都有自己的独立判断。

  联和运通是三拨创投之外的另一种投资力量

  如果总结一下我们走的过程,第一就是跟人学习跟庄,第二在跟庄的过程当中练手,1块美金我也赚钱了,不恋战,人要不贪是不容易的

  我们是另外一支力量。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和判断,希望做长久的投资机构,基于中国同时连接世界,这样的机构以后会多起来,重新洗牌之后,投资市场会出现新的局面

  胡延平:在前面所讲的二次创业过程中间,目前你们开展投资业务的资金是怎麽积累起来的?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们的这两段生涯是两个台阶。当然,我们的第一个台阶也得益于一个机缘,就是盛华元通。那时我们只有10%的股份,跟庄走,那时候什么都不管,在不同的市场、项目之间买来卖去的,我们看怎么买怎么卖。在这个过程之中,积累了一些资金。过去做过的一个上市公司给我们最高层的股票价格最好的时候达到100块钱,但我是一块钱美金清仓走的,1块美金我也赚钱了,不恋战,所以人要不贪是不容易的。如果总结一下我们走的过程,第一就是跟人学习跟庄,第二在跟庄的过程当中练手。说到练手就非常有意思了,后来很多人想不懂这个模式,我们曾经同时参股的公司有4—5家,我们持有各家的管理股股份,合作方投资现金,我们以管理输出形式使股份占到了15%—20%。但是这些股份都不是个人拿的,是我们这些人成立了一家公司来持有的,也就是今天联和运通的母公司。所以我们中间不论任何人在任何一个组织里出现,都是由这个公司派出的。后来有人说我以猎头公司方式用期权模式来经营,就是把猎头公司资本化了。当然,所有这些过程当中,我们都在不断的输出管理,所有相关公司的业务也是我们自己设计的。

  胡延平:你所说的清仓兑现的时间是什麽时候?

  张树新:2000年初的时候,比较幸运的是在纳斯达克崩溃之前,那个时候我们公司就已经持有很多不同公司的股票,所持股份价值最高的时候,已经价值7000万美金。然后我们在市场价值最高的时候通过减持获得现金。我们的基金最初就是这么来的。所以后来有人开玩笑说你可以当操盘手了。所以,我们开始选择进行现在的这些投资业务。刚才我讲我们是泡沫的受益者,我们知道泡沫会爆,但我们是泡沫受益者,这就使得我们这样一群在1998年底一分钱都没有的人,到2000年底的时候变成了直接投资者。然后,我们就开始运行我们自己的投资公司。我们拥有2000万美金的自有投资资金。

  胡延平:可以说,联和运通是真正从本地市场里面成长起来的中国投资机构。

  张树新:前面讲到创投现在是三拨人,实际上我们这三拨都不是。既不是给证券市场做题材的,也不是舶来创投,更不是政府创投,我们是另外一支力量。我们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和判断,希望做长久的投资机构,基于中国同时连接世界,这样的机构以后会多起来,经过前面这三拨人重新洗牌之后,投资市场会出现新的局面。

  投资启动关键动因在于中国进入重大历史拐点

  第一,没有理念不成为投资,投资是投向未来的,面向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重要事情和各种可能产生的变化,投资的关键就在于对这些变化的掌握,把握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

  第二,联和运通投资理念的关键背景在于整个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和今天中国市场所处的历史关头,内外两种力量的促动使得2001年成为中国历史变革上的一个重大拐点

  胡延平:联和运通选择在2001年底这个时候启动投资,是不是因为各方面条件都比较成熟了?当前IT产业形势好像不太好,很多人都非常谨慎。你们对大环境是怎麽理解的?

  张树新:中国信息产业及信息化的一些局面正在改变,原则上政府主导,但是政府授予政策的同时也在让位于市场,民间力量主动通过资金的流通实现信息产业、信息化发展的市场化操作,这样的话,投/融资无形中成为最重要的杠杆、手段之一。

  胡延平:能不能为我们分析一下深层次的原因。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也看了很多投资项目,研究了很多其他机构的投资行为。我觉得第一,没有理念不成为投资,因为投资是投向未来的,是面向未来的,面向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重要事情和各种可能产生的变化,投资的关键就在于对这些变化的掌握和把握。同时,投资者自身对这个把握能力的理解是准确投入的关键。不同的群体和不同的时期的投资行为是不同的,这些不同从根本上讲是被他们的投资理念所决定的。比如索罗斯的投资理念很简单,就是赌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索罗斯的量子投资理论就是这麽理解的:比如说沈阳一只蝴蝶的翅膀的扇动,通过空气的流动,通过大的系统促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的东西发生怎么样的变化。所以,他就赌博政治格局的一些动荡,会对每个地方的股票产生怎么样的变化,然后就可以在股票、期货等市场之间,借助对冲力量以及大量衍生金融工具达到大量获利的目的。这是一种投资概念,凭借它的投资理念和它的投资工具完成自身的获利过程。

  胡延平:这里您讲到的是第一点原因在于你们的投资理念,以及与此相关的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那麽第二点是什麽?

  张树新:第二,联和运通投资理念的关键背景在于整个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和今天中国市场所处的历史关头,在于2001年这个转折点。我觉得中国的经济现在正处在一个拐点上。当然,“911”不用多谈了,“911”给了中国更加得天独厚的时机,全球经济中国一枝独秀,这里必将成为全球投资者、企业家的新战场。在市场最低的时候进入,成本也是最低的。

  胡延平:您刚才刚到历史拐点,我们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也许它是解释当前IT市场和投资行为变化的关键,如何理解当前所处的历史拐点?

  张树新:有两个方面,就是我在前面讲到的一些准备、积淀,内因和中国入关之后的一些外因的结合,内外两种力量的促动使得2001年成为中国历史变革上的一个重大拐点。在这方面我们可以用全球化、市场化、资本化、信息化这四个化来概括。我们前面讲到的国有企业改革、产权制度改革、战略产业重组、传统经济改造、信息化国策、信息化序曲、培育资本市场、市场对外开放等,都在不同方面改变着我们所处的社会大系统。而且,这些重大因素都在2001年前后出现了比较积极地快速变化。

  胡延平:那麽眼前你们在启动投资的时候,主要会从那些工作着手展开?

  张树新:去年底的时候我们在讨论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要做什么,最近我们正在用一部分直接投资同时联合相关机构发起募集一个专项基金,专门投向信息产业以及信息化所带动的产业重组两个领域。所以,我们的业务第一是直接投资;第二是产业市场研究与投资顾问;第三是专项基金管理。

  第四部分投资理念

  准确、风险、成本、退出四环节需认真把握

  在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中你是可以赌的,十个项目,只要做好一个两个就赢了,但是,今天这些因素在我们看来中国都不完全,所以,这样的理念值得怀疑

  我们专注于中国信息化过程中产业重组的项目,我们希望在这方面不断积累,将来不断巩固,通过三年、五年的发展,同时借中国的发展大势,打造一个中国自己的投资品牌

  胡延平:在过去几年的投资活动和研究分析当中,您对投资的具体心得是什麽,一般性的投资行为必须经过什麽样的流程,中间有哪些环节可以保证投资最后获得成功?

  张树新:每一个环节都非常重要。在我看来,投资有4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准确,我觉得必须有两个准确,第一个是宏观的准确,对行业的判断是对的,时机得当,如果你要做一个成长性的投资,结果你进了一个夕阳产业领域一点用都没有。再有就是这个项目确实不错,但是投资这件事在政策上越界,有法律障碍,你不能投资,你的权益不能得到保障。所以宏观上必须准确。

  第二个是微观的准确,就是你所投资的项目团队和项目本身是比较有潜力而且相互协调的。说到这方面的投资判断,假如你自己不是行业专家,本身又没有带过队伍,对人与事的判断没有经验,你的判断怎么准确呢。这是我对很多机构、投资决策人不太理解的地方。什么CTO、CEO,说了半天两个人根本弄不到一起去。所以我观察到很多成功的海外创投也大多是由企业家来把握的,在市场里面呆了很多年。

  成本要低,投资最基本的基本面就是成本要低,因为你赚的就是进入和退出的差价。如果进入的时候是市场的高峰期,是很难退出的,它已经违反了投资的基本哲学。说是这麽说,你会发现一些创投做的事违背了投资的基本哲学,所以永远套牢。

  说到成本,有非常关键的两样事情在起决定作用,第一件事情叫做市场宏观大势问题,市场是波动的,所以今天投资、并购的成本和三个月以后不太一样。第二点就是不同的投资人,他的成本不一样。我们投资的同时,由于增值效应会比其他纯粹的财务投资有价格优势,这样平均下来就降低了我的费用成本,而且我们自身都是行业专家,我们绝对不做我们不懂的事情,比如生物制药,再有机会我也不会涉及,因为我不知如何控制风险。我们苛刻于我们的哲学,我只做这么一件事情,我们称之为TMT(电信/传媒/信息化),这个巨大的市场已经够我们吃上一辈子。

  胡延平:行业投资最需要的就是专注,与此同时,对行业本身更为深入的了解、把握以及各方面资源的积累是行业投资机构区别于其他投资机构的地方。

  张树新:准确了,成本低了,第三件事情也是最复杂的事情,就叫成长与管理的风险。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投资一个公司,就跟你生了一个孩子一样。在不同的时期要给予不同的帮助。你知道小时候要喝奶,大了一点你要调糊糊,再大了一点什么时候吃米饭,什么时候配什么营养,什么时候锻炼,什么时候要去学习,什么时候认字,中间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跌了,摔了,生病了。所以你要知道,就是在一个企业从初创到搭队伍,到产品定位,到公司定位,到业务增长,到开拓市场,中间面临无数市场风险、管理风险、产品风险、人员组织风险,在公司成长成中可能会面临重组问题,面临扩大队伍的风险,中间任何一个风险都可能让你的投资减值甚至全军覆没。

  胡延平:一些投资者自己没有做过企业,没有很多的管理资源,中国又没有一个很完备的职业经理市场,在这种情况下管理成长风险是中国创投面对的致命问题。

  张树新:在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中你是可以赌的,大家经常讲VC就是这么做的。十个项目,只要做好一个两个就赢了,过去经常听到有人在灌输这种观念。这个观念的前提是两个,第一必须是牛市,牛市才可能让你的投资有一个高倍回报,覆盖你的失败成本,熊市的时候是没有的,熊市的时候连二级市场资金都有问题,他们这个投资哲学的另外一个前提是有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不会出现恶性竞争;还有,职业经理很不错,创业者本身也都很规矩,然后原创技术有技术壁垒。但是,今天这些因素在我们看来中国都不完全具备,所以,这样的理念值得怀疑。对任何一个创投基金来讲,它都面临一个问题,就是投资后你的管理资源够不够,你的管理技能如何,你的管理经验和你的调整经验是不是足以使你投资的项目风险相对低一点,这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因此投资第一需要行业专家能力,第二需要判断能力,在什么市场中播种,第三需要企业家基本的技能,所以我更看好柳传志出手做创投。

  我自己是什么都干过了,初创期怎么样,小商业型班子怎么搭,稍微大一点怎么建结构,怎么对待不同的员工,怎么去请职业经理人,控制产品的风险,政策的风险。假如在中国的创投没有一批企业家来带动,同时替这些企业保驾护航的话,你会成功率很低。

  所以,回到我们投资机构的下一个哲学,就是我希望获得高成功率,而不去赌10%20%的机会概率。我最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有些机构投资的企业是完全相同的商业模型且互相竞争。我们从来不投资互相竞争的企业,我们在行业链条上每一个环节只投资一家企业,同时促进他们的联合与互动;我们用大量的业务管理和资源对这些企业进行增值服务,因为我们的团队懂得企业运营的基本步骤,这是第三个环节。

  第四个环节才叫退出,然而一直以来存在一些不可理解的舆论,就是大家永远在讲投资讲退出,把中间的几个环节全略过了。其实如果你本身就是一个坏企业,谁要呢,退给谁呢。所以,投资最重要的是基本面,创业投资应该回到基本面,选择、培育好的企业是退出的前提。

  我们的投资业务比较独特,你会看到我们既有直接投资,也有投资顾问,还有投资管理。我们是一个很独特的机构,这个机构一年不会做太多投资,只能投资几个公司,然后我们会看护它的整个发展过程,我们自己也会配合去操作IPO或M&A中的部分退出性的财务工作。我们只看中国信息化过程中产业重组的项目,我们希望在这方面不断积累,将来不断巩固,通过三年、五年的发展,同时借中国的大势,打造一个中国自己的投资品牌。

  联和运通名字实际就在阐述我们的投资哲学

  我们这拨人骨子里流的是互联网的血,我们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互联网的精神。互联网精神就是对原有商业秩序进行创新、变革的精神

  在我们所处的行业,技术创新不断带来市场创新,带来各种产业重组机会,所以我们要求联和运通的管理者一定要做到“技术和市场通”

  胡延平:“联和运通”和你以前创立的公司名称从风格上讲都不太一样,这里面是不是也有对你们投资理念的一些体现?

  张树新:联和运通这个名字实际上就是在阐述我们的投资哲学。我曾经跟别人讲过联和运通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联”是互联网的联,用英文当中的单词来表达就是“Link”,基于TCP/IP协议,也就是平等相联。很早以前我曾经不断讲互联网精神,到老到死我们也不能否认,我们这拨人骨子里流的是互联网的血,我们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互联网的精神。我认为互联网精神就是对原有商业秩序进行创新、变革的精神。不论是通过技术、通过市场、通过智力、通过资本杠杆还是通过什麽途径变革,中间都要经历商业格局的重组和利益的重新分配,它是一种重组与创新的精神。这是第一方面。第二方面,互联网正在构筑一种新的文化,这种文化是一种新型的合作文化,就象WEB结构;就象杰克?韦尔奇讲的无边界渗透。第三方面,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方面:互联网实际上带来了一种新的平等的商业组织架构,开始构筑一种新的商业竞争与合作联盟观念。在互联网上的竞争合作关系当中,我们看到表现最活跃的是那些新兴的组织和团队。所以尽管很少有人能够看懂过去发生在互联网产业的一些故事,很少能够理解互联网精神的实质,我依然相信互联网哲学,相信新的世纪有新的团队精神存在。

  联和运通的第二个字是“和”,不是合作的“合”而是人和的“和”。我说第一我们最大的竞争力以及我们的根基在于人和。第二我们也希望在牌桌上和,能够不断的和牌,

  第三个字是“运”。你做得再好,老天不承认你也没有办法,所以这里有一点宿命论色彩。我希望我们的运气好,我希望我们能够踩在成功的鼓点上。

  第四个是通,好几个层面的含义,首当其冲的还是希望做到海内海外之间的互联互通。今天的世界充满了文明、文化、制度等各个层面的的冲突。有人讲过一句话,说东西方互通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数学问题,东西方都不要自以为具有多大的道德优势,大家只有互通和融合才能构筑全新的未来生活,这句话很精采。我觉得中国现在就处在这样一个大通年代的十字路口。其次,就微观来讲,就投资人来讲,资本和业务必须相互贯通,必须清楚公司的基本面,清楚业务、产品、结构、人、组织等等,并且在不断的变迁过程中做好不同时期的建设与管理,制定不同时期的公司结构和不同时期的公司战略。这就是公司的基本面,必须清楚资本市场杠杆和业务基本面之间的价值互动,才能管理并提升整个公司价值。

  我们今天身处现代经济社会。现代经济社会最大的特点就是资本市场对现有商业资源的重组、配置作用越来越大了。所以,如果不是两端都通的人,就不能更好的管理公司的价值。

  现实情况往往是:资本市场中的人往往对公司的基本面不太关心,而真真正正做公司基本面的人,却往往不太知道资本市场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去运用资本杠杆。

  胡延平:资本市场、产业市场、消费市场从来都是三位一体的,只不过过去的计划经济从根本上割断了它们之间非常有机的联系,使得社会经济肌体变成了有重大缺陷的、循环功能极差的封闭组织。资本利用率极低,资本浪费率极高,资本的严重过剩与严重匮乏同时存在。如今循环正在恢复,以资本为核心的三位一体的经济形态正在浮现,整个产业的资本观念和资本运营能力也将得到逐步改善。股票市场最终应该成为整个国民经济进行资本、资源配置的主要工具。

  张树新:其实资本市场就是资源分配的工具,也是企业发展壮大的杠杆。在我们所处的行业,技术创新不断带来市场创新,带来各种产业重组机会,所以我们要求联和运通的管理者同时要做到“技术和市场通”,就是一定要知道有什么新技术在不断出现,各种技术可能带来什么样的新应用、新市场和新机会,而什么样的市场需求,什么样的市场变化又要求什么样的应用技术产生等等,我觉得这些都是和投资相关的一些需要严密跟踪、关注的问题。

  在此过程中还需要注意的是中国特色。因为我们的投资机会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中国巨大的体制变革,来自于中国的改革开放,我觉得这样的过程至少还要再持续20年。如果我们不是特别清楚政治与经济、内部与外部的互动关系,就很难把握好大形势,联和运通四个字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它基本上把我们的投资哲学、方向和理念都解释清楚了。

  投资机构到任何时候最重要的都是它的团队

  团队、市场、平衡是每天都要去建设的,如果你不去建设,就有人会停在那儿。如果你一直在建设,大家会一起往前走

  我们这群人所追求的是一种价值。在变动的社会中,你必须具有创造价值能力,另外就是你能够不断地实现自己的理想

  胡延平:联和运通的投资哲学、投资理念应该是非常清晰的。但是理念只是战略,是方向和原则,那麽您认为这些理念付诸实际的过程中最重要的基础条件是什麽?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仔细的研读了大量投资专著和对投资机构的分析文章,创立、存续很久的投资机构都有它非常独特的投资哲学。在这个投资哲学的背后,又都有一个观念独特、能力出众的团队。我觉得任何一个投资机构到任何时候最重要的都是它的团队。过去大家经常讲到失败,讲到投资机构遇到的各种陷阱,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发现最重要的是我们这群人。

  胡延平:联和运通的团队好像还是以你几年前的基本班底为基础?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们这些人不断的换牌子,但是核心圈层没有变化,还是这些人。现在我们每个人就生存意义上应该讲都活的很好,这期间也赚了一些钱。大家用合伙制的形式创立这家企业,然后通过投资运作把个人的价值逐渐体现。我们不断的进步,不断打造新的台阶。这一切得益于我们的团队,这个团队从来没散过,它正成为一个学习型组织。曾有人戏称我们为信息业界重组中的“特种部队”。

  胡延平:但是时间长了容易给人感觉是自成系统,始终是那些人,兼容性不够好,新的有生力量融合不进来。

  张树新:这一点我们也知道。过去以来我也在不断打破原来的系统,不断引入新的合作伙伴。有两个新加盟的同事,今天他们就在激烈的讨论一件事情:我们最近要把一部分资金投到南京,与当地一位民营企业家合作。但是,这个企业的文化与我们原来的文化存在一些冲突,而我要继续的打破原有平衡,我想我本人是有足够的宽容度的,而且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我会去影响所有人。团队、市场、平衡是每天都要去建设的,如果你不去建设,就有人会停在那儿。如果你一直在建设,大家会一起往前走。

  胡延平:但是这个团队首先还是应该有一个核心。

  张树新:它是资本化的。虽然最早只是一张纸,可能写的很简单,大家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值钱的纸。那是在香港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写的一张纸,股权几乎是平均分配的,因为我后来讲过一句话:你算没算过你一生真正能花掉的钱有多少。很多人以为钱越多越好。其实每个人一生个人消费能消耗掉的钱最多也只有几千万。

  胡延平:好像有人算过,没有多少钱,给你1个亿,意味着你必须一小时花掉一千还是多少钱,后来发现这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张树新:财务自由了,剩下的事情大家还是拼命干活,但不是简单的为了活着赚钱,我们有共同的理念。1995年的时候,我就提出做企业赚钱不是唯一的目标,当然很多人批判我不商业,而且说恰恰因为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所以才做垮了,我说人活着肯定不只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我们的生活质量。当然,反过来讲如果你就是为了一种贫贱夫妻的生活状态也挺好,过一般老百姓的生活也挺好。回过头来讲,我们这群人在追求的是一种价值。在变动的社会中,你具有创造价值能力,另外就是你能够不断地实现自己的理想。

  环境决定发展,理性判断得益于创业、投资两段生涯

  中国新兴企业的遭遇在很多方面与整个社会系统变动有关,他们的命运从创立第一天起许多东西就已经被决定,我真的感谢实业、投资两段生涯

  过去的教训应该被整个业内分享,不过谁也没有没有认真分享过,而我们全都一点一点牢记在心,并且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认真把握了

  胡延平:您以及您的团队过去5、6年以来非常曲折的发展历程,仿佛是这个行业艰难历程的一个缩影,如今终于拨云见日。

  张树新:中国新兴企业的遭遇在很多方面与整个社会系统变动有关,他们的命运从创立第一天起许多东西就已经被决定。过去5、6年,我们就身处在宏观环境的这种发展过程中。我觉得我们得益于创业、投资两段生涯,我真的感谢这两段生涯。很多人不理解这一点,因为他们没有从整个大背景去分析这些问题。后来说到当初瀛海威的一些事情,我就用一些非常简单的比喻,比如说两个人开饭馆,一个大股东一个小股东,大股东非说他赔钱,其实有些钱给他小舅子了,然后小股东就说你给我点钱也行,要不然你就明说或者说明真实的财务安排。我告诉传媒你们就这么理解这件事行不行,这与IT、互联网发展根本无关。后来我只好放弃了,我发现听懂我说的话的人太少。

  胡延平:这两段生涯给你最大的启发和感悟是什麽?

  在这个市场中,占两段生涯的人很少。比如说,如果王志东今天不再去做软件,也许有新的机缘,你明白这个意思吗?如果王志东加入到创业投资管理的行列里面去,他也许会获得新的职业平台。但是他又回去做一个创业企业,所以就实际而言他的这两段生涯是平行的。和过去创业阶段相比,现在我们所处的是另外一种职业状态。所以说实话,1998年从瀛海威出来就跟你讨论过,我们过去的教训应该被整个业内分享,不过谁也没有认真注意过,没有认真分享过。但是,我们自己全都一点一点牢记在心,并且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认真把握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越来越做得踏实,非常清晰了。那么,这个时候我就觉得,应该把我们对于产业、市场的认识、经验和资源更加系统化。我们需要把自己的投资理念拿出来与业界分享。我们需要重点探讨联和运通的投资哲学的形成背景,这也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吴海军 深圳市神舟电脑有限公司董事长
   卢振宇 深圳市神舟电脑有限公司总经理

  2003年10月

  平价革命将再一次改变市场格局,游戏规则的改变给了PC产业新生力量新的崛起机会

  2002年10月,国庆节刚过,PC市场便悄然刮起了一场猛烈的价格风暴。这一回,价格战的主角是LCD,液晶显示屏。去年以来忽涨忽落的LCD风潮,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积聚已久的力量终于开始全面爆发。从价格上看,平价液晶电脑市场,明显已经开始走向成熟了。LCD对CRT的取代也是为期不远的事情了。

  很多人可能会把这一轮液晶大战理解为一次普通的价格竞争,甚至是一场搅局的革命。但是我们并不这么认为。PC诞生20多年来,前后有过三次大变革。第一次变革产生了纵向分布的PC产业,第二次变革使得PC成为横向分工的开放工业,第三次变革既使得PC进入“后”时代,产业发展步入以网络为核心的多元环境,PC本身也成了廉价商品。从最初IBM意义上的PC到HP、Compaq意义上的PC,再到Dell意义上的PC,开放兼容、标准化、平价化是贯穿始终的、若明若暗的三条发展主线。如今,潮流不可逆转,PC的高技术面纱已被扯下。今天的液晶平价革命,企业之间的商战只是外在表现。这场价格战是一定要打的,而且最终不光液晶显示屏,整个PC产业的市场价位都将持续、大幅度下降。液晶革命,是第三轮PC革命的核心组成部分。这是本次访谈的第一点核心信息。

  给我们最深印象的另外一件事情是:这一次并不由那些大名鼎鼎的大厂商、外企领导潮流,而是神舟这样的月销量在2万多台的“小企业”冲在了最前面。不仅市场反应速度快出很多,率先刮起液晶风暴,而且在价位上比同类产品低出1000-2000元。最重要的是,神舟在运营机制上表现出了的高度灵活性、战略前瞻性,以及前后端资源的一体化整合能力。小企业也可以领导大转折。从神舟身上,我们隐隐约约感觉到未来中国PC产业领袖企业的气质。舆论的评价是:在电脑配件(即DIY)市场,新天下集团介入6年,不仅是激活DIY产业的一条“鲶鱼”,而且在“大吃小”、“快吃慢”的残酷格局下长成一条大鱼,凭借“小影霸”、“奔驰”、“磐英”、“神龙”等品牌,去年产值达十多亿元,牢牢占据中国电脑DIY的第一市场占有率。去年8月,新天下集团宣布挺进电脑整机(即PC)市场,推出神舟电脑,不到一年时间,迅速跃至全国PC市场前5名。

  对于苦苦寻找出路的传统PC企业而言,做“高”是一种思路,做“低”是另外一种思路。神舟电脑董事长吴海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做“低”,因为“低”是PC产业最主要的发展潮流。我们注意到,对于PC的同质化,以及市场价格竞争,神舟的态度和其他厂商相比明显不同,别的企业很多一直在回避这些问题,神舟却直截了当地选择了拥抱。其中的原因,如同吴海军在本文最后所言:“今天,对于中国的PC厂商而言,重要的使命就是立足PC的普及,降低产品的价格门槛,利用企业技术的进步和管理的进步将成本实实在在降下来,做中国老百姓买得起的产品”。过去,低价位电脑曾经引起市场关注和整个业界的争议,而未来,电脑就是一种多样化的、极其普通的低价位电子消费品。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如此说来,传统PC企业,的确需要从思想深处自己给自己解套。

  超低价位液晶电脑将强力冲击市场

  出人意料的是,这回深圳神舟电脑比所有大厂商的动作都要快。LCD面板大幅度降价,以及神舟在板卡设计、制造方面的优势,“酿”成此番液晶风暴

  胡延平:去年以来LCD(液晶显示屏)在市场上掀起的风潮可谓波澜壮阔。但是与配备CRT(阴极射线管显示器)的PC相比,LCD电脑的价格门槛还是比较高,市场占有率也一直没有大的突破。很多人曾经谈到LCD将会取代CRT,但是从实际情况看,风暴来的似乎没有那么猛烈、那么快。今年形势会不会有大的改变?

  吴海军:去年的确如此,市场处在预热阶段。LCD的价格一直没有特别明显的下降。所以我们并不认为那个时候有所谓的LCD风暴存在。但是进入2002年年底,形势将会发生很大变化。液晶风暴真的来了。我们神舟电脑公司的超低价位液晶电脑,将会给整个市场、PC产业带来极大冲击,给消费者带来前所未有的惊喜。液晶电脑,将第一次可以和CRT电脑在同一个价位相提并论、同台竞争。

  胡延平:出人意料的是,这回你们的动作比所有大厂商的动作都要快。可以说是小企业领导市场的大转折。

  吴海军:是的,我们至少比他们快两个星期左右。

  胡延平:你们最新推出的这批液晶电脑平均价格比市场同类产品价格低多少?

  吴海军:大概低1000到2000元钱。这方面我们有非常明显的优势。

  卢振宇:平价液晶电脑市场,明显已经开始走向成熟了。

  2003年可能是LCD对CRT的全面取代年

  2001年液晶市场的启动比大家想象的要慢,2002年底液晶风暴又来得比大家想象的要快。而且它对市场的冲击程度可能也要比大家想象的更猛烈一些

  胡延平:在电脑行业往往是快能制慢,快鱼吃慢鱼。这一回你们又走在前面了。

  吴海军:2001年液晶市场的启动比大家想象的要慢,2002年底液晶风暴又来得比大家想象的要快。而且它对市场的冲击程度可能也要比大家想象的更猛烈一些。原来大家估计到2003年年底的时候,液晶电脑能占据整个PC市场销量的百分之五十就不错了。现在看,到明年年底完全有可能超过这个数字。

  卢振宇:如果分析一下价格走势,大家对LCD取代CRT的速度可能会有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吴海军:现在市场上一般CRT电脑和液晶电脑的平均差价差不多只有1000多元。

  胡延平:你估计这个差距到明年年中或年底会不会进一步大幅度缩小?

  吴海军:到明年差不多会减少到500元左右。

  胡延平:以后会不会有可能LCD甚至比CRT还便宜?

  吴海军:有这种可能。因为液晶开始大批量生产之后,价格还有可能继续便宜下来。LCD用料并不比CRT贵,而且结构还要简单。制约价格的主要因素就是量产规模和切屏等技术问题。

  总体成本大幅度降低让消费者大受其益

  在快速变化的电脑市场上,以最快的速度把上游的成本下降反映在消费者身上。神舟价格优势的背后,是总成本领先优势,包括采购、生产与研发各环节的成本控制

  胡延平:您前面讲到你们的液晶电脑比其他厂商的同类产品要便宜1000-2000元。便宜出来这一部分,主要来自于那些成本控制和费用节省?

  吴海军:主要在于LCD面板本身价格的大幅度降低,以及我们在板卡设计、制造方面的优势。另外,我们已经建立了自己的LCD生产线,这是成本能够降下来的非常重要的原因。在快速变化的电脑市场上,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上游的成本下降反映在消费者身上。我们神州电脑的运营机制,和我们整个集团公司的运营机制、企业理念决定了我们有这样的快速反应速度。另外,神舟价格优势的背后,是总成本领先优势,包括采购、生产与研发各环节的成本控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自主研发能力的优势。

  卢振宇:神舟是国内除联想外第二家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并自行生产主机板和图形加速卡两大部件的厂家。众所周知,电脑主机包括光驱、软驱、硬盘、内存、CPU、主机板和图形加速卡等七大核心部件,多数国内电脑厂商七大件全部依赖进口,神舟“七分天下有其二”,仅此一项就可节约近两成的成本。

  胡延平:对神舟电脑老说,价格能够比其他厂商低很多的另外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是在于你们自己投资建立LCD生产线?

  吴海军:是的,这样我们自己可以做到快速反应。我们可以更早的知道未来的价格走势。这种优势是国内其他厂商所没有的。

  胡延平:你们的LCD产能有多大?

  吴海军:我们现在每个月生产五万台就够了。

  胡延平:除了满足自有品牌电脑的需要也能够提供给别的厂商?

  吴海军:是的,能够提供。主要希望能够出口。

  日韩时代必将终结,垄断、暴利即将终结

  如今至少小幅面LCD的大规模量产已经成为现实,大幅度降价也已经成为现实。技术的进步导致LCD乃至整个PC市场重新开始洗牌

  胡延平:现在液晶面板的核心设计、生产技术主要还是被韩国、日本的少数企业把持。这也是下一个阶段价格能不能继续大幅度下降的主要决定因素。现在液晶面板成本占液晶显示器成本的比例下降了很多,具体有没有相关的数字?

  吴海军:因为过去在显示器市场,中国一直不是韩国人、日本人的对手。在液晶屏上依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随后随着相关制造、装配技术的成熟,大家就可以站到同一起跑线上了。液晶面板的制造和液晶显示器的生产基本上是分开的。过去两、三个月,面板价格已经从220、230美元左右下降到170美元左右。根据我们的估计,未来一两个月会下降到150美元左右。

  胡延平:纯粹从技术角度讲,液晶显示屏以后有没有可能做得特别大,比如说做到40寸、60寸,而且价格也很便宜。

  吴海军:理论上可以。但是现在技术主要掌握在日本人手里。主要是富士通、日立等企业占据着国际市场。另外,超大尺寸的液晶、等离子显示器现在价格还是比较贵。不过,市场会做出选择。垄断不可能持久,液晶显示器过去的暴利不可能长期维持。如今至少小幅面LCD的大规模量产已经成为现实,大幅度降价也已经成为现实。这是我们现在的LCD降价最为明确的原因。技术的进步导致LCD乃至整个PC市场重新开始洗牌。

  胡延平:最新的五代LCD和三代LCD有什么大的区别?为什么价格能够降下来?

  吴海军:主要是切屏的技术有了很大的提高,比如说以前一大块面板能切六块屏,现在能切十块。所以制造企业的成本一下子下降了百分之三、四十。

  胡延平:投资生产LCD的厂商增多,产能比去年大幅度提高是不是也是重要原因?

  卢振宇:对。去年这个时候LCD还有暴利。那时候一些企业赌它价格会下来,可是一开始并没有下来。这主要是因为欧洲市场的需求量很大。那里的产品标准已经不允许卖CRT电脑,所以欧洲的需求量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供货根本就跟不上去。随着产能逐步跟上,欧洲市场逐渐走平,等市场一旦淡下来的时候,比如明年二、三月份还会经历一个降价过程。

  如果我卖5888元我就不是我了

  神舟电脑的PC逻辑:做生意就是这样,永远只赚属于自己的那一小部分钱,利润率永远保持在比较低的水平上,永远要让消费者能够以比较低的价格买到高品质的产品

  胡延平:你们如果把过去在板卡设计制造等方面的优势以及过去形成的竞争力和现在LCD加起来,可能是企业再上一个台阶的好机会。你们怎么看这个问题?

  吴海军:我们希望通过这次液晶风暴对目前的渠道格局有一个比较大的提高。第二个方面,在整个神舟电脑品牌这一块,我们这一次主推健康概念。我们的口号是家和万事兴,家庭要和睦这是我们的传播主题和产品理念。

  胡延平:对神州电脑来讲,你们的发展等于是抓住了几次机会。奔4是上一个机会,液晶是最新的一个机会。从去年8月亮相到现在,据说你们的销量和市场份额都有很迅猛的增长。现在每个月的销量有多少?利润怎么样?

  卢振宇:销售量现在每个月两万多台。利润水平一直比较正常,利润率没有太大变化。

  胡延平:现在主推液晶电脑,利润率应该比推CRT电脑要高吧?

  吴海军:不会,如果利润率高我也会把价格拉得更低,把它的利润率给降下来。我做生意就是这样,永远只赚属于自己的那一小部分钱,利润率永远保持在比较低的水平上,永远要让消费者能够以比较低的价格买到高品质的产品。新天下集团、神舟电脑和我一贯作事的风格就是这样的—东西是五百块钱买来的,我就卖五百一。市场买五百二我也卖五百一。别人卖六百一我也卖五百一。我们公司一贯的文化就叫做:最优价值,不赚暴利。有些人问我,你的4888元的电脑为什么不卖5888元,按照5888元的价格卖我也觉得很便宜啊!为什么你这个人这么蠢不卖5888元呢?我说,如果我卖5888元我就不是我了,就不是我神舟电脑了。我们的风格就是:我不赚我不能赚的利润,多余的利润我认为作为一个企业家,应该把它让给消费者。

  前后端一体化是核心竞争力的重要来源

  有些人讲到的市场敏感其实说的是对下游的敏感,对消费者敏感。但是,实际上对上游供货端的敏感一样非常重要,甚至更加重要。这中间除了敏感,还要比大家对供货端资源真正的整合能力有多强

  胡延平:跟国内其他厂商比,你们的很多经验的确值得研究。其他一些企业要说管理做得也很好,要说生产线吧建的也可以,要说价格卖的也不比别人低,还是比较高的。但是,为什么他们有些企业的利润率好像还是一个负数?

  卢振宇:这是要看企业本身拥有的资源够不够。我们在很多地方和别人沟通的时候都讲到过这个问题。你的企业上游厂商什么时候开始有变化,以及你为此做了什么样的商业准备,这方面的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吴海军:比如说,国庆前我们在规划4888元液晶电脑的时候,并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这款电脑要打出4888元的价位。这是我们在探讨的基础上对市场的一种判断。我们认为LCD价格会下来,应该会到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本来10月11号以后再定这件事也来得及,但是7号放假一回来我就决定马上出台。

  胡延平:你们对上游的敏感的确比某些厂商要强一些。有些人讲到的市场敏感其实说的是对下游的敏感,对消费者敏感。但是,实际上对上游供货端的敏感一样非常重要,甚至更加重要。这中间除了敏感,还要比大家对供货端资源真正的整合能力有多强。一些IT厂商近一两年谈的比较多的供应链整合,很大程度上也有这层意思在里头。

  吴海军:现在我们讲前后端一体化的概念,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英特尔的CPU、微软的操作系统,以及板卡、显示器技术的变化等等,是整个PC产业发展变化最重要的决定因素。很多人的眼睛只盯着市场,其实这是远远不够的。

  潮流不可逆转:PC的高技术面纱已被扯下

  对于中国的PC厂商而言,重要的使命就是立足PC的普及,降低产品的价格门槛,利用企业技术的进步和管理的进步将成本实实在在降下来,做中国老百姓买得起的产品

  胡延平:现在看来,包括芯片、板卡、显示器、硬盘、闪存等在内的硬件技术其实还将会有很多很彻底的发展变化,与软件技术的进步一起,这些变化将促使整个PC产业继续发生非常深刻的变革。新老PC企业之间的竞争格局也将因为这些重大变化而改变。

  吴海军:对于目前的PC产业和我们的战略,我有一些基本判断。第一,IT市场的冬天在很大程度上是欧美国家的冬天,他们发展了三十几年,电脑普及,市场饱和,IT制造业向外迁移,而中国的IT业却依然有着广阔的市场。第二,PC在中国还有非常大的成长空间。目前PC年销售台数不过1000万台,而彩电为3000万台。从消费趋势看,PC规模总有一天会超过彩电,这就为PC的成长预留了足够的空间。第三,神舟电脑面临难得的发展机遇。彩电从1000万台到3000万台的发展阶段,产生了长虹、海信、TCL等国产家电巨子,电脑从1000万台到3000万台这一增长周期,就是“神舟”的机会。第四,我们走的是有别于传统PC厂商、进入PC产业的家电厂商的第三条道路,从DIY直接进入PC,从产业链的下游向中上游延伸,是一种产业内部的纵向延伸。第五,新天下给“第三条道路”有着非常鲜明的定位:电脑平民化,即在产品同质时代,走低价格的道路,做消费者买得起的电脑,让用户用买彩电的钱买电脑。

  胡延平:我注意到,对于PC的同质化,以及市场价格竞争,你们的态度和其他厂商相比明显不同,别的企业很多一直在回避这些问题,你们却直截了当地选择了拥抱。

  吴海军:是的,潮流是不可逆转的。在中国,随着消费者消费行为越来越理性,盲目跟风的状况已一去不复返。消费PC市场的形态将发生变化,消费PC将由投资品走向消费品,消费群体将进一步走向大众化。当PC作为消费类数码产品走入寻常百姓生活的时候,PC的高技术面纱已经扯下。今天,对于中国的PC厂商而言,重要的使命就是立足PC的普及,降低产品的价格门槛,利用企业技术的进步和管理的进步将成本实实在在降下来,做中国老百姓买得起的产品。

2002年9月

  Internet曾把我们引向何方?我们又将把Internet带到哪里?这是一个没有穷尽答案的问题。经过泡沫的洗礼之后,这个产业的变幻或多或少给外界纷繁与模糊感。“而互联网不仅仅是.com,也不仅仅是网吧、游戏,互联网的确才刚刚开始,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即使是现在,我们也并不一定完全了解我们的现在。”

  时任互联网周刊总编胡延平在接受“新浪科技”专访之际说,“关于互联网,如果我们简单以泡沫二字总结了之,或者简单以盈不盈利来判断孰是孰非,或者简单以许可与不许可来管理。这显然都极其的短视、浅薄。因为,互联网不仅仅是.com,互联网也不仅仅是网吧、游戏,互联网的确才刚刚开始,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过去,互联网对我们的改变,是排山倒海式的正面冲击;今后互联网对我们的改变,就象是病毒的侵袭。它已经潜入我们的血液、每一个细胞,并且没有具体的发作时间。或许病毒的比喻并不恰当,因为互联网并不是病毒,它是未来我们健康肌体的一个核心组成部分。以互联网应用为主要特征的信息社会的到来,是迟早的事情。

  那么,在互联网进入中国15周年之际,对过去的发展历程进行回顾与反思便变得非常重要。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互联网将会把我们引向何方,而我们的技术创新、商业应用又会将互联网带到哪里?我们需要了解每一个趋势,解读变革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我们才会知道自己的现在和未来。是的,即使是现在,我们也并不一定完全了解我们的现在。

 

  *15年来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

 

  1987年-1995年为萌芽阶段,1995年-2000年为启动阶段,2000年以来为融合阶段。融合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混沌当中正在孕育的新的技术格局和产业秩序

  新浪科技:1987年9月20日,钱天白教授发出我国第一封电子邮件"越过长城,通向世界",揭开了中国人使用互联网的序幕。从那个时候算起,到今年9月20日,互联网进入中国正好是15年时间。你怎么看互联网这15年在中国的发展。

  胡延平:如果大概做一个划分,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以1995年1月中国电信开始向社会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为标志,之前的阶段我们称之为萌芽阶段,互联网主要用于教学科研,NCFC等网络的规模都很小。1995年1月,中国电信分别在北京、上海设立的通过美国Sprint公司接入美国的64K专线开通,并且通过电话网、DDN专线以及X.25网等方式开始向社会提供Internet接入服务。从这往后一直到2000年年中,我们称之为商业Internet的启动阶段。ISP寒冬、.com狂潮、电子商务、圈地运动、资本泡沫、行业萧条等都在这个阶段集中出现。严格意义上讲,启动阶段又可以细分为两个时期,1995年–1997年是,最初曾经一窝蜂出现了一批ISP,但很多都没有能够从市场的冬天熬到资本的春天;1998年—-2000年则是资本催生下的狂飙突进时期。从2000年年中开始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进入第三阶段,我们称之为融合阶段。.com的一落千丈也可以理解为落地为安。第三阶段从目前看可能要持续到2005年左右的宽带互联网大规模应用出现之前。

  新浪科技:为什么是2005年?

  胡延平:一方面和融合阶段的内在发展特征有关,另一方面和整个经济的景气程度有关。融合是三个意义上的,一是互联网与电信、计算机、家电产业相互之间的深度融合,二是互联网信息技术与传统产业的相互进入、产业交融。在融合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com的大面积死亡以及.com的春天是不是来到,而是混沌当中正在孕育的新的技术格局和产业秩序。在这个阶段,我们难以看到革命性的技术创新,更多是投资人和IT企业的举棋不定。对标准的理解分歧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尖锐,技术、商业路线问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要。现在还不到下结论的时候,因为形势远未明朗。电信复苏、通信标准、宽带应用、PC产业低迷等关键领域的混水还需要至少两三年时间才能够沉淀清楚。传统行业的电子商务表面上自成体系,实际上和这些问题的进展紧密相关。

 

  *互联网产业小周期跟随经济发展大周期波动

 

  ..com只是问题的一部分,.com泡沫也只是西方国家经济泡沫问题的一个组成部分。经济本身的内在扭曲、矛盾导致了.com泡沫的出现。我们已经目睹了三轮泡沫的破灭

  新浪科技:你好像持这样一种观点,.com热潮以及网站泡沫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胡延平:是的,我一直这么认为,如果你站得越高,你会发现.com越小。但可悲的地方就在于.com主义者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信息革命、社会风暴的源头和核心,因而在最膨胀的时候对自身价值过分夸大。其实他们只不过是这场征途当中的一个交通肇事者。分析过去我们听到的最多的一些字眼就可以感受到狭义互联网主义者的那种膨胀感。比如信息经济、新经济、虚拟经济、数字经济、知识经济,还有网络经济。显然,网络经济是一个局限性很大的范畴,它不足以成为一种经济形态。新经济说的是一种不知所云的经济。数字经济、虚拟经济、知识经济也都是一些比较偏颇的概括,只有信息经济这个最早的提法最经典、贴切一些。

  新浪科技:但是.com泡沫破灭的确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甚至对整个全球经济极为不利。

  胡延平:2000年中以来,人们一直以为是.com给大家带来了这场厄运,人们也一直期望.com泡沫破灭之后市场能够好转起来。所以你会看到好多人在批评.com热潮的时候有一种典型的送瘟神心态。其实,.com只是问题的一部分。.com只是泡沫的一部分。.com热潮只是IT产业变革和信息革命浪潮的一部分。.com泡沫只是美国等国家经济泡沫的一部分,.com危机也只是西方国家经济问题的一部分。我们甚至不能这样认为:是.com泡沫导致这些国家出现经济萧条。反过来,是经济本身的内在扭曲、矛盾导致了.com泡沫的出现。互联网、信息技术产业的小周期的波动取决于经济发展大周期的波动。

  最主要的一个例证是:即使在泡沫彻底破灭两年之后的今天,我们仍然看不到美国的经济有任何好转。相反,.com泡沫破灭之后,我们已经目睹了另外两轮泡沫的破灭。一轮是计算机类企业和通信设备制造商的倒闭、裁员,另一轮是电信产业的轰然崩塌。和.com泡沫相比,电信的泡沫据称有数万亿美元之多。所以,期望短期内回到景气状态是一种幻想。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晦涩的多,不简单是IT产业身市场供求关系的波动问题。把经济灾难简单归结为一个阿拉伯世界原教旨主义者的"谋杀"也不合理。安然、摩根之类的丑闻并不是"9.11"之后才开始产生的,投机资本从美国金融市场的抽逃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遭遇厄运的还有其他很多行业,而不仅仅是互联网服务业。

 

  *日趋常态化:广义互联网革命更广泛、深刻

 

  第二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比第一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要广泛、深刻得多,如果说有一场互联网革命存在的话。而且,这场革命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放慢过速度

  新浪科技:近两年尤其是2002年以来,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特征和前些年相比有什么不同?

  胡延平:形势总体趋于好转。互联网越来越成为一个比较常态化的东西。过去是舆论热点、新闻焦点,包括价值、影响力在内的很多因素都被人为地放大、夸大了。有很多非理性因素在这股热潮里面。现在大家都已经回归到了比较理性的发展基础上面。

  新浪科技:怎么理解回到"常态化"?

  胡延平:可以从三个方面去理解。

  第一,单就狭义的互联网–互联网服务业而言,比过去更加健康了。从事这个行业的人的心态比过去更健康、更成熟。抱着一种做生意的态度,每天考虑的问题主要是怎么样为用户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怎么样更好地去创造价值,然后获得利润。投机行为比过去少,市场泡沫、恶性竞争因素也比过去少了。

  第二,广义互联网发展的重心,从过去的.com扩展为互联网信息技术在各行各业的应用。过去媒体、大众等所看到的,只是.com这个意义上的互联网,而没有太多地看到广义的互联网信息技术在各个领域的广泛应用。实际上后者的发展深度、受众广度和影响力度,比.com的发展要大得多。实际上,互联网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已经成为我们通常所言的"信息化"的核心内容。无论是牵扯到的资本投入,以及与互联网相关的技术、产品、服务的种类,以及实际应用规模和产生的社会效益、创造的经济价值、对社会发展的影响,第二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比第一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要广泛、深刻得多,如果说有一场互联网革命存在的话。而且,这场革命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放慢过速度,并没有因为网站的兴衰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第三,互联网从底层来讲就是TCP/IP协议,从这个意义上讲几乎整个信息产业已经实现了IP化,也就是所有IT厂商已经全面完成面向互联网的转型,互联网已经成为这个行业、各行各业信息技术应用的普遍标准。在通信设备制造商那里,从话音向数据的转型已经完成,在计算机设备制造商那里,从服务器、路由器、交换机、存储、PC到外设等各个产品都被要求能够充分满足各种互联网应用。消费类数码产品正在成为一个子产业,在这里互联网已经植入每一款产品设计灵魂的最深处。家电厂商的行动稍微有些滞后。但是,我们看到家电产业的数字化、网络化潮流已经势不可挡。

 

  *仍然处于启动阶段:数字鸿沟日益拉大

 

  就国家与国家之间而言,新经济是一种富国现象,信息技术革命是一种发达现象。从中国内部而言,互联网是一种富裕现象,是少数人、少数地区的一种局部体验

  新浪科技:到现阶段为止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您能不能用一些数字量化总结一下。

  胡延平:传统的统计方法,主要看网民数量、上网计算机数量、域名数量、电子商务交易额等指标。CNNIC的统计是,我们的网民总量截至2002年7月只有4580万,上网计算机数量为1613万台,CN下注册的域名数量是126146个。WWW站点数(包括.CN、.COM、.NET、.ORG下的网站)大约293213个。CNNIC的统计数据一向是很不准确的,水分比较大,一般都高于实际发展水平,所以实际情况要更差一些。

  如果非要用的CNNIC数据来作分析,我们的结论是: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仍然处于启动阶段,也就是说总的市场渗透率不到5%,其中人口渗透率只有3.27。网民在中国仍然属于小众,互联网商业、文化依旧处于我们社会的边缘地带。这是第一个结论。

  第二个结论是:中国与发达国家、中国内部不同地区以及不同人群之间的数字鸿沟正在日益扩大。很多人以为信息技术浪潮在中国有点热得过了头,其实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我们在信息技术产业和信息化两个方面的差距都在越拉越大。就国家与国家之间而言,新经济是一种富国现象,信息技术革命是一种发达现象。从中国内部而言,互联网是一种富裕现象,是少数人、少数地区的一种局部体验。比如,北京、上海、广东三地的域名数量总和,一直占到了全国的半壁江山还要多。网民在当地人口中的比例也极不均衡。

 

  *宽带产业在中国还处于比较幼稚的状态

 

  窄带互联网服务业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三层结构。向真正的宽带时代的迈进面临着很多困难。宽带的商机比窄带大,问题也因此更多

  新浪科技:您前面提到狭义互联网、互联网服务业,它有哪些组成部分?

  胡延平:首先,互联网服务业已经裂变成为一个门类众多的小产业。最初只有接入以及基于接入的简单内容服务。如今,从网络、接入、托管、数据中心等最底层的基础服务,到带有虚拟电信业务特征的即时通信、邮件服务、网络电话、短信息、VPN的通信服务,再到互动传媒、在线娱乐、在线教育、虚拟社区、电子商务等应用服务,互联网服务业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三层结构。互联网服务业成为IT产业里头相对成型的子产业。2001年以来,在IP与电信的结合部、IP与企业信息化的结合部、IP与多媒体终端和家电的结合部,又出现了很多新的技术和商业形态。这里说的是窄带互联网产业,宽带互联网产业的构成更为复杂、庞大。

  新浪科技:宽带互联网已经喊了很长时间了,舆论已经宣布了宽带泡沫的终结。

  胡延平:注意,是宽带泡沫的终结而不是宽带本身的终结。在宽带互联网的技术、商业生态里面,计算机、家电、电信产业的融合程度与窄带不可同日而语,新技术也在催生很多全新的商业、应用,看惯窄带互联网的人甚至会感到陌生。我们甚至不能用窄带的眼光把宽带互联网理解为"一张网"。在这里,互联网服务业与电信、家电、计算机、传媒、娱乐以及其他各个传统产业的边界变得非常模糊,比如所有的电信运营商都是基于全业务竞争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所以目前我们只能把未来的宽带生态系统简单划分为基础设施、网络平台和各类应用三个层面。由于宽带不一定象窄带那样是独立的一张大网,与传统话音网只是连通关系,所以我们向真正的宽带时代的迈进面临着很多困难。宽带的商机比窄带大,问题也因此更多。整个电信网络向NGN(下一代网络)的迈进、3G、4G等移
动通信标准的应用、无线互联网统一标准的确立、".net"等网络操作系统与web服务的发展、网格计算与P2P技术的成熟、计算力的大幅度提升与真正的宽带3C终端的出现等,有很多因素都在制约目前的宽带变革步伐,包括电信泡沫破裂之后的全行业危机。技术本身也是很有问题的,比如说目前的技术还不足以在宽带网络上提供电信级的高质量通信服务。再比如在未来全IP化要求的网络环境下,3G还适不适合作为下一代移
动通信的标准。总之,宽带互联网商业的发展不是个技术问题,不是IT产业一个产业能够决定的。但是反过来讲,技术方面还有很多问题。宽带还比较幼稚。

 

  *互联网发展是一场长跑,能量刚开始释放

 

  互联网比任何一种技术、手段、力量都能够最大程度的让每一个中国人置身现代社会、置身全球化时代的信息经济共同体。互联网已经很好的发挥了信息启蒙的历史推动作用

  新浪科技:现在回过头去看,1999年或者2000年,当时的那些预测、设想是不现实的?

  胡延平:当时的确有很多非常夸张的成分,相当一部分是各个企业出于商业炒作目的。但是反过来讲,现在来看当时所讲的很多东西,比如电子商务、新媒体等其实本身并没有错。只不过急于求成,话说得早了一点,说得大了一点,自己给自己上了一个套。所以说不是命题本身不合理,而是时间和空间不太合理。

  我始终有一个观点,互联网是一场长跑。这场革命经过5年、10年、50年的发展,肯定会非常深刻地影响到中国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从影响信息传播手段、人和人之间的沟通方式开始,互联网有助于实现基于信息对称的权益对称,有助于整个社会结构从一元到多元的历史性转变,对于国民经济结构和企业素质来讲,也是一场巨大的提升。互联网比任何一种技术、手段、力量都能够最大程度的让每一个中国人置身现代社会、置身全球化时代的信息经济共同体。从1995年商业Internet在中国正式起步算起,互联网已经很好的发挥了信息启蒙的历史推动作用。很多中国年轻人关于新技术、新商业、新财富以及求知创业的梦想和冲动,曾经在一段时间内到达了极致。

  新浪科技:为什么讲互联网商业是一场长跑呢?

  胡延平:主要有这么三个原因。

  第一,从商业本身来讲,任何投资回报都需要时间。即使在别的任何一个行业,从投资到营利有一个过程,比如媒体一般需要至少三到五年。互联网服务业并不能例外。

  第二,整个互联网服务业在整个中国社会还是一个幼稚幼稚产业。它的市场基础还不够大,它所面对的用户群的消费能力还不够高,商业模式本身还有很多需要探索、创新和提高的地方。很多新的产品和服务需要开发。

  第三,互联网相关技术的发展其实才刚刚开始。目前相对幼稚的技术在很多方面还不足以支持大规模的商业应用,但是再过5年、10年的话,显然将会发生很大变化。比如底层协议从IPv4向IPv6转变之后,IP地址数量不足问题、安全问题将得到根本改善。另外,带宽也将会有突飞猛进的增长。另外,最关键的是基于宽带互联网的应用和服务,将会有非常迅速的发展。互联网商业从根本上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生态系统,这个生态系统只有一开始的一两棵树木或者是一两条河流是不行的,并不象一些评论家说的那样,规模效应。

 

  *最需要反思的不是商业、技术而是舆论和管理

 

  我们的社会一直缺乏这样几样东西。第一是科学精神,第二是多元、宽容精神,第三是纯商业眼光。互联网的春天还没有到来

  新浪科技:最近一些网站开始盈利,媒体分析认为互联网的春天来了,你赞同这种说法吗?

  胡延平:我不这么认为,互联网的春天还没有到来。很多人没有看到技术创新的巨大潜力和互联网发展的长期性。只是用一种短期眼光来看,简单用泡沫之类的字眼加以概括,显然是比较偏颇的。互联网进入中国15年以来,最需要反思的不是商业、技术,而是舆论的急促、管理思想观念的滞后,以及我们社会价值观的狭隘。过去互联网公司不营利不能说明什么,现在互联网公司营利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这是一个动态和长期的过程,不能用局部的眼光去看待整个互联网的发展。比如过去互联网热潮刚起来的时候,说互联网如何如何的好,讲了一些非常过头的话,后来互联网泡沫开始破灭的时候,又有很多人口诛笔伐,恨不得人人落井下石;现在一些互联网公司开始营利了,一些人又开始讲互联网的春天来了。

  提问: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胡延平:我们的社会一直缺乏这样几样东西。第一,科学精神,用一种系统、全面、客观、求证的眼光去分析、对待一件事情,量化的东西尤其少。第二,缺乏一种多元、宽容精神。对于新生事物,无论它发展得怎么样,常常不能够用一种宽容、理性、建设性、善意的长期眼光看着它茁壮成长;相反,恰恰是一些阴暗、丑恶的事物,却得不到应有的鞭挞和惩罚。第三,我们在很多时候还没有学会用商业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世界。而是用一种泛道德、泛文化甚至泛政治的眼光进行世俗批判。其实互联网在很多时候无非是一种商业,背后仅仅利益二字而已。

  

   
*资本过剩是互联网泡沫产生的根本原因

  

   
资本过剩危机的解决不是通过压缩实物经济的供给来实现的,而是通过压缩货币本身的价值来实现。资本泡沫比实物经济泡沫大得多,也可怕得多

  新浪科技:舆论总是在不断地说泡沫、泡沫。但是,泡沫究竟是怎样形成的?仅仅是当时有很多人员、资金都投入到互联网领域来吗?仅仅是投入太多、投机太多吗?

  胡延平:很多人把错误归结为虚拟经济与实物经济的错位,归结为电子商务、互联网是一场骗人的神话。实际上,我们看到的泡沫从本质上讲是资本泡沫而不是网络泡沫。是资本经济与实物经济的错位。资本过剩、过度投机造成的资本泡沫是互联网、信息技术产业经历大起大落的根本原因。纯粹从利益角度讲,互联网、信息技术只不过是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资本市场的一个黄金题材而已。在这一点上,互联网于房地产、能源、交通行业没有什么区别,和今后的生物技术热潮也没有什么区别。

  西方发达国家经济的发展始终受三个因素的驱动:第一个因素是市场需求的拉动,第二个因素是技术、服务等商业创新的推动,第三个因素是各种资本投资的驱动。这三个因素不同的排列组合,产生了不同的或平衡或不平衡、或繁荣或萧条的经济发展状态。这一轮泡沫,最初的产生是因为网络信息技术的创新,技术创新成为资本市场的黄金题材,然后投资才大量进入这个领域。虽然中间技术创新、市场需求一直保持着适当的增长速度,但是和整个资本市场的膨胀速度、追捧力度是是不相匹配的。反映在企业这一边就是股价过高、市盈率奇高。泡沫越吹越大,最终无论出于获利出逃还是利空恐惧考虑,投机资本的抛盘都是必然的。

  这就是我们分析到的第一点原因,资本的过度投机。

  第二个原因,大量国际资本在过去十多年持续进入美国,近一两年又持续抽逃造成了金融市场的极度不稳定。美国经济在2000年以前保持了十多年时间的持续增长。这种繁荣使得全世界各地的资金都大批量地进入美国资本市场,仅中国政府购买的美国债券就有2000多亿美金。涌入美国资本市场的资本很大一部分进入成长性比较好、投机空间比较大的新兴产业。实际上所有新兴产业、幼稚产业,都曾经经过资本"吹大"的过程,否则一开始很难发展起来。但是,资本驱动和资本泡沫之间只有非常微笑的一点差别。一个产业的成长根本做不到完全没有泡沫。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根本的一个原因,就是资本过剩。互联网泡沫只不过是资本主义经济在历史上曾经产生的很多泡沫当中的一个。是资本经济和实物经济之间的关系扭曲造成的结果。这是隐藏在深层次的问题的根本症结。注意,我们现在说的是资本过剩。如果说实物经济有泡沫、过剩还好说,牛奶太多把牛奶倒到地里去,纺织机器太多把机器都给砸了。但是,现在不是实物经济过剩,而是资本过剩。大量过剩的剩余资本在寻找出路。这种情况下如果爆发新一轮的经济危机,肯定是货币本身的危机。货币贬值、金融体系崩溃,导致经济崩溃。事实上从东南亚经济危机到拉美国家的经济危机,已经非常明显的表现出了这种特征。最后危机的解决不是通过压缩实物经济的供给来实现的,而是通过压缩货币本身的价值来实现。资本泡沫比实物经济泡沫大得多,也可怕得多。美国在本轮资本危机中的现实处境是摇而不坠。

 

  *环境改善:对内开放比对外开放更加重要

 

  中国经济在90年代后期以来为什么会出现很多问题,为什么讲改革进入深水区、经济发展存在失速危险,我认为比较重要的一点原因还是在于经济机制的一些深层问题

  新浪科技:您觉得咱们国家现在的信息技术、互联网发展环境怎么样?

  胡延平:现在的环境比两三年前好。政府对待互联网、信息技术的态度,其实这两年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原来对很多中国人而言互联网如同洪水、猛兽,网络媒体也一直处于非常敏感的发展地带。现在是如何为我所用,如何利用互联网、信息技术这种先进手段更好地进行社会治理等工作。另外,信息产业管理政策跟过去比比较开放。尤其是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战略国策出台以后,以及中国加入WTO以后,这方面有了比较大的改变。在破除电信垄断等方面已经卓有成效。前几年互联网服务业如果管制少一些,其实可以发展的更好。

  但是也有一些很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对内开放比对外开放做的差一些,民营资本进入信息产业关键领域还是有很大障碍。实际上,对内开放比对外开放更重要。首先应该是对内开放,然后才是对外开放,蛋糕总应该先让自己的人吃,然后再让外头人吃。不然没道理。

  对内开放应该在这么几个方面有所突破:第一是资本市场的开放,促进产业、资本对接,打通经济发展血脉,繁荣新兴产业,为国民经济塑造新的增长点;第二是互动信息传媒市场的开放,促进新老产业融合;第三是电信产业的高度开放。这三个领域的对内开放的力度要加大,对外开放有些方面倒是可以缓一缓。

  新浪科技:实际上这几个方面大家都抱有很大的希望。

  胡延平:是呵,越快越好。中国经济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一直保持着这么高的增长速度,我认为部分原因在于过去的不发展。基础太薄弱,底子太薄,有太多人想要赚钱,有太多人想要创业,有太多东西需要松绑,而一旦稍微放开便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但是中国经济在90年代后期以来为什么会出现很多问题,为什么讲改革进入深水区、经济发展存在失速危险,我认为比较重要的一点原因还是在于经济机制的一些深层问题。比如在中国,资本严重过剩与资本严重短缺同时存在。银行里面的钱多的没有出路或者说没有好的信贷、投资、保值增值渠道,很多企业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找不到扩大再生产的救命钱,股市本来是很多的资本、资源配置枢纽,但却时常成为一些投机分子的圈钱机器。资本市场与产业经济发展之间的链条在很多时候处于断裂状态。很多肠梗阻是人为造成的。

  所以,我们真的希望互联网服务业、信息产业在中国的发展环境在各方面都能够有明显改善。只有这样,我们的一些战略目标才能够实现。

  对话背景:1987年9月20日,钱天白教授发出了中国第一封电子邮件,主题是"越过长城,通向世界"八个字。正像这封邮件主题所"暗示"的那样,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超越了技术、人群、国界以及文化等许许多多"边界"。15年来,尤其是1995年商业Internet正式起步以来,互联网所掀起的资本狂飙、财富冲动、创业热潮、观念摩擦、体制碰撞、新媒体神话乃至最具戏剧性的泡沫破灭等社会冲击波,曾经冲撞过每一个国人的心灵。互联网对我们的启蒙,不仅仅在于技术商业层面,我们从互联网上面获取的,也不仅仅是一些内容信息。

  迄今为止,互联网在中国社会依旧处于小众、边缘状态,但是主流人群、核心媒体对互联网的关注却大大超过了互联网本身能够创造的价值。也许互联网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新经济,更是我们生活和工作的一种全新的商业秩序和经济生态。当然,这种新的生态迄今为止依旧是不完整、不清晰的。所以,在整个启蒙完成之前,互联网一直是我们的彼岸。

  互联网获得如此之多的关注,更多原因在于利益而不仅仅是注意力。新技术的确正在改变传统的商业格局,新的生产力冲击着原有的利益格局,信息化对于市场化进程的直接推动作用显而易见。经济存量的切分与市场增量的争夺,以新旧产业在资本市场的不同待遇得以体现,以新旧企业制度转换过程中的权益分配得以体现,在新老产业的优胜劣汰中得以体现。一个"洗"字曾经非常准确地概括了眼前已经发生的一切,洗钱、洗出局……总之,都是洗。最浅层次的利益区分,来自于数字鸿沟,那些信息技术的拥有者和信息强势的获得者,在与其他人群的竞争中处于空前优越的地位。人群分化、组织分化,互联网改变了很多东西。

2002年10月
 
  重要意味着必要,龙芯项目应该上马。中国从长远发展角度看,应该有自己的芯片。但是。在那么多人都在说龙芯好的时候,有必要泼点冷水,让大家对问题的人认识更加客观、脚踏实地一些。毕竟,我们实际上做的并没有说的那么好。

 

  国庆节前后信息产业和信息化领域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个,一是中国自己的“龙芯”芯片正式问世,二是企业信息化的效益评估问题终于有了标准——10月9日,国家信息化测评中心在京召开中国企业信息化指标体系论坛国家和部分省市信息化主管部门领导、专家学者和150多家企业CEO、CIO出席了会议,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理事长、国家信息化测评中心主任宋玲在会上公布了“中国企业信息化指标体系构成方案”和“中国企业信息化标杆企业推选方案”。据悉,这是我国推出的第一个面向效益的信息化指标体系。据悉,在此次论坛上,14家著名的信息化先进企业和信息化服务商还联合向全国企业发表了《建设有效益的信息化——我们一起行动!》倡议书。如何建设有效益的信息化?企业信息化指标体系回答了企业的这一问题。对我们颇有启发的是:目前轰轰烈烈,似乎要大干快上的电子政务建设热潮其实也需要这样的指标体系,需要能够系统、科学评估相关信息化效益的标准和方法。信息产业部部长吴基传10月9日在全国信息技术应用工作会议上说,预计“十五”期间,信息产业改造传统产业的市场规模大约是5000亿元。其实,实际的市场规模远不止这些。而且,在产业信息化之外,仅仅政府信息化的采购有关方面预测规模会达到万亿元以上的。这么多钱,怎么花才有效益,是关键中的关键。

  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其实已经被各个媒体炒了很久。9月28日,我国第一款商用化的通用高性能CPU芯片——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龙芯”1号CPU正式在北京发布。据说“龙芯”9月22日通过了中国科学院组织的成果鉴定,鉴定结果表明龙芯1号最高主频达到266MHz,定点和浮点最高运算速度均超过每秒2亿次。200MHz主频的龙芯1号样机的实测性能与采用180MHz
MIPS R5000(双发射)的SGI
O2工作站相当(1997年国际先进水平)。龙芯1号功耗低,200兆主频Linux运行下工作功耗为0.4W,支持Linux、VxWorks等主流操作系统,能直接支持软解压的流媒体应用,可用于网络终端机(NC)、工业控制计算机等嵌入式设备。

  消息出来前后,诸如“中国信息产业领域的两弹一星”、“挑战英特尔”、“民族科技产业化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等说法纷纷见诸报端。

  这一段时间,笔者曾经就此事征求了一些专家、业内人士的意见。大家的反映其实并不像媒体那么热烈。相当一部分观点倒是比较冷静:第一,龙芯是不是完全拥有、掌握自主知识产权,这是一个疑问,这里面很多问题目前还不能深入展开来交流、探讨。第二,龙芯号称已经由芯片、整机、操作系统与应用软件共同构成了完整的产业链,“龙芯”与“龙腾”服务器的诞生,使大家看到了产业链的雏形。但是实际上问题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龙芯现在已经培育的上下游配套硬件、软件、应用系统,离产业链还非常非常遥远,甚至支持一些简单、核心应用也会遇到兼容性差、应用缺陷很多等问题,目前的高端服务器CPU市场上,众多的大厂商都已经和英特尔联手,剩下的也大都选择了AMD。这种情况之下,龙芯所处的地位实在有点尴尬。在低端的PC市场上,这种情况则更加明显。第三,“龙芯”不仅运算速度很低,只有国际先进水平的几十分之一,而且后续研发力量的跟进以及对国际芯片研究领域内最新技术的跟踪、把握能力近乎于没有,客观而言,我们目前仅仅只是做出了一款不太先进甚至非常落后的非完全通用芯片而已,龙芯的未来,甚至不是龙芯自己能够决定的。第四,龙芯从命名到目标市场的确定,项目运作手法,都给人以打着中国概念股、民族概念股、安全概念股以及政府推动信息化热潮等概念股炒作、捞票的嫌疑。第五,龙芯号称有自己的优势:作为中国第一款高性能通用CPU,国家重点项目,首先很容易得到国家和政府的扶持;其次,在国防、军事等关系到国家安全的重点领域内,广泛使用国外造的芯片多少有点让人不放心。所以龙芯在这些领域可以大有作为。但是笔者以为,真正的大有作为是两个方面,第一个是解决后门、序列号等安全问题,第二,是真正作为高性能产品必须能够发挥关键、核心作用,至少在和别人的较量过程中不会失败、居于下风。在第二重意义上,如果仅仅只是有这么一款“国产”芯片可以用,性能不高,应用开发不多,配套硬件又太少,我们认为可能反倒是个安全问题,因为你的系统比别人落后,应用水平、较量能力比别人差。

  重要意味着必要,龙芯项目应该上马。中国从长远发展角度看,应该有自己的芯片。但是。在那么多人都在说龙芯好的时候,有必要泼点冷水,让大家对问题的人认识更加客观、脚踏实地一些。毕竟,我们实际上做的并没有说的那么好。(胡延平)

  郭先臣:中软股份公司总经理
   
2002年10月

  对政府来讲,电子政务是重要的战略工程,对于IT企业来讲,则是大好的商业机会。蓬勃发展的市场,使广大的IT企业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商业机会到底有多大?如何抓住商业机会,为电子政务的建设做出贡献?

  恰逢“2002中国电子政务技术与应用大会”举行前夕,中软股份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郭先臣先生就中软在电子政务建设方面的经验发表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作为中国蓬勃发展的电子政务市场的一支主力军—中软公司,一直把电子政务作为其主要的业务。中软一直坚持在电子政务的建设过程中,在产品上提供从操作系统、中间件、安全产品到通用软件、行业软件等全方位的软件产品。而且在系统实施,客户服务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中软在电子政务方面积累的经验或许能为其他的厂商起到一些借鉴作用。

  长期积累的经验

  谈到背景和在电子政务领域的优势,郭先臣谈到,现在中软股份在电子政务领域,不仅仅具备了原来国企遗留下来的优势,它的优势更主要表现在了它的经验上。中软在电子政务领域拥有大量的客户,这些客户给中软带来了很丰富的电子政务建设经验

  胡延平:电子政务建设在中国历经了多年,其间,在认知程度上大家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作为一家坚持电子政务领域的耕耘者,中软是怎么看待电子政务建设的?另外在软件公司,人才是很重要的一块,中软在这方面的积累情况如何呢?

  郭先臣:随着我国这么多年的电子政务建设,大家对电子政务的认识也越来越具体,包括政府本身,也包括参与建设的企业。相应的电子政务这个概念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并非像当初想象的那样简单,就是公文流转之类的工作,电子政务建设包含了党、政、行业等国家组织管理机构的具体业务及整体信息化的架构。我们中软股份一直提倡,从事任何电子政务建设并非是一家企业能完成的,它需要由政府官员本身、政府行政管理的研究专家以及信息技术企业三方面共同完成,企业只是在扮演具体项目实施者的角色。这种观点,和我们目前经常说的企业信息化建设情况是一致的。和企业的ERP一样,通过信息化建设,促进整个企业机制的改变,电子政务也是通过咨询诊断、流程再造等等手段,提升政府部门的管理水平。买一个软件,上一套系统,为政府服务,使政务了解所管辖区域的经济增长状况,以及其中一些公司的盈亏状况等等。

  从中软股份的业务发展来看,中软股份从很早就参与了政府信息化建设工作,无论从人才储备还是从业务发展,中软一直在紧紧围绕着政府信息化去积累经验。中软股份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对电子政务的认识和理解都很深刻。

  中软股份有自己的电子政务研究中心,这也是中国软件企业第一家电子政务研究中心,专家资源很丰富,有很多国家级电子政务专家,包括整体规划的专家、标准制定的专家、发展战略研究专家,可以说,中软拥有很好的资源优势。

  胡延平:1999年,中软正式划归给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CEC),同时中软被国家经贸委认定为“国家520家重点企业”之一,因而在很多人眼中,中软一直给业内一种软件国家队的感觉,一方面说明了中软的实力,另一方面,我们也想知道中软是如何发挥这种优势的?另外,在国内,很多从事电子政务建设的企业都有可依靠的背景,中软股份在这方面情况怎么样?

  郭先臣:首先需要明确的一点,今天我们要谈的中软股份已经不再是一个国企。“作为国企,如何帮助政府实现电子政务”,实际上我看到这个字眼不是特别舒服。为什么呢?因为中软股份已经完全不同与过去了,原来中软的国有资本占95%,上市之后社会公众股占了将近58%左右。所以应该说,中软目前的性质完全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年中,我们也一直在进行着企业机制转型。

  而谈到背景和在电子政务领域优势,现在中软股份在电子政务领域,不仅仅具备了原来国企遗留下来的优势,它的优势更主要表现在了它的经验上。中软在电子政务领域拥有大量的客户,这些客户给中软带来了很丰富的政务建设经验,在国务院整个信息集成项目、国务院的示范工程等等重点工程项目,中软都参与了建设。

  中软长期在电子政务这块产业上跌打滚爬,工商的网站—12315,全国基本上60%以上的网络都是通过中软建设的,军队里也有一些,中软的整个业务还是比较多的。我觉得,目前电子政务的市场大得不得了,现在什么都需要电子这个手段。按照设计上,所有的程序,包括检查牌照、税务、军队、工商、公安、民政、社会保障部门等将来全部都要做。

  胡延平:哪些部门电子政务做得比较好?和国外的电子政务建设情况相比较,我们还欠缺哪些方面的东西?

  郭先臣:上海的电子政务的确做得比较典型,上海最大的财汇网,三期工程已经做完两期,已经实现了网上交费,网上查询,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任何的人都可以在网上进行移动办公,进行各种商务方面的事情。因为上海的财政都在这里,完全实现了与企业财政方面的互通,这个电子政务网站在上海市被评为电子政务第一工程。

  有的部门做得比较好,像工商、税务,都实现了在网上对企业和对国内外纳税户进行服务。不管服务对象所处的地理位置,不管是境内还是在境外,网上办事,都很方便,查询也在这上面,登记也在这上面,可以比较理想、方便地实现交易。

  国外的电子政务情况比较好一些,他们建得好,人性化的设计是很重要的一点,我去日本看了很多次,虽然在IT方面,日本发展不是很快,但在电子政务方面建设相当完善,他们在人性化方面很注重,政务电子化是给公众来用的,如果操作很麻烦,应用范围就上不去。在日本,要通过海关,要拿一个护照,可以在公共的会员机上取。如果填写一些表格,不熟悉操作的老年人,只需把表格打印在一张纸上,直接在纸上面写,然而再通过OCR软件输入到系统中即可。

  做软件、做系统容易犯的错误是,认为自己的技术高、水平高,将自己拥有的水印技术、IC卡技术等等全部用上,但用户却接受不了。推广电子政务,以用户为本是很重要的。

  自主技术+资本

  当你有一定的规模,就必须发展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我们看到一些国内软件企业在上市很久后,虽然公司规模仍然很大,但却没几个软件是自己的,这是很可悲的

  胡延平:上面谈的很多优势是与国内企业之间竞争时,中软的优势所在。而与国外巨头软件商的竞争中,技术,尤其是安全技术在电子政务中是很敏感的问题,中软在这方面的优势表现在哪里呢?我们知道中软的一些产品线有的是与国外企业合作开发的,也有自主研发的产品,这些产品对电子政务建设有哪些切实的帮助?

  郭先臣:整个电子政务市场上的公司各有定位,有的做软件,有的做服务,有的做实施,中软主要是提供软件和服务两块,不管是对政府,还是对企业,中软强调的都是咨询服务和软件架构的研究、开发,当然也十分重视垄断渠道建设和实施服务。中软不同于很多公司,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中软更强调要有自主权,这是中软不同于其他企业的一个方面。

  中软提供的服务中,从电子商务、电子政务各方面,都特别注重安全和加密技术的应用。我们自己的操作系统,自己的安全软件,加上自己的应用软件,还有中软的知识管理等软件,都在安全软件框架之内,中软能把原来的软件替换成功能更全面的、更安全的软件。

  胡延平:在电子政务建设上,部分小公司因为只能提供相对比较单一的应用而面临出局,而中软在外部一直给大家一个全方位软件供应商的形象,很多地方和东软也很类似,一方面这是优势,但另一方面我们现在很多企业发展都比较崇尚专业化,国内的软件企业更是这样,也就是说,只涉足一小块业务。一位国内上市软件企业的老板在接受采访时,也说过这其实是中国资本市场不健全,融资环境不好的产物,在国外,一个产品有市场马上就有资金去支持其发展,能使这个企业专心去发展,以致做到在这个项目最好,不这样的话,这个企业就会面临被同业者挤出的命运。而在中国,却不完全是这样的一种情况,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郭先臣:这一点看你怎么看了,国际上大的软件公司没有几个是靠单一产品去占领市场的,像微软除了操作系统,还涉足OFFICE、游戏、个人用户产品、企业级产品、数据库、ERP等市场,而且有些领域还非常深入了。ORACLE从数据库、中间件、电子商务套件也都全部进入了,这也是根据市场需求情况而决定的。

  另一方面,中国当前的环境下,产生的IT企业和国外环境下产生的IT企业自然是不同的,是否是中国资本市场不健全,或者是融资环境不好的产物,还需要时间去证明,从中软股份的发展形式来看,中软的模式绝对适合在中国市场环境中发展。

  中软一部分业务是软件开发,还有一块是计算机工业软件外包。但外包不是主业,中软这样发展的目的是要逐步实现自主,尤其是在技术上。其实我提这个,主要是针对别的企业。有的公司可能更注重服务,这是由企业规模所决定的,对于小公司而言,没有规模,没有资本,没有这么多的人才,你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但是当你有一定的规模,就必须发展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我们看到一些国内软件企业在上市很久后,虽然公司规模仍然很大,但却没几个软件是自己的,这是很可悲的。你一个软件跟在后面喊什么,IBM、沃尔玛、微软做的就是服务,人家有钱烧,你什么也没有,跟着瞎喊,服务也不好,产品也没有,是不行的。

  目前软件市场发展比较细分,比如说很多软件企业,可能只做一个产品,有的做两个产品,在这种情况下,对中软来说,就面临着一个比较大的竞争。但对中软来说,进行细分去发展市场没有优势,中软在电子政务建设主要表现在综合优势上面。在安全方面,中软有自己的密码体系,可以给微软做密码软件化,使用后,如果真是有需求的话,可以完全切断通过微软公司和国外网站的信息,从而保护政府机构数据的安全,因为用户使用的密码体系是中软做的,包括文件系统和加密系统,将来在传输系统上,还要加强这方面的工作。通过自主技术有效地保证了国内政府机构信息的安全。如果微软不同意在他的产品中使用我们的加密技术,我们可以在中软自己的Linux操作系统中用,在电子政务领域深推Linux的应用。这本身也会制约微软。而对于细分市场的企业就没有这种综合的优势。这种模式可以形成对双方进行制约的商业环境。

  电子政务是未来一个大规模发展的行业,但建设要非常小心,特别是在信息安全保护上,不要在技术上让国外的厂商牵着鼻子走。现在国内自有的这些技术,对使用国外的技术,是一种制约。

  培训是基础

  政府信息化培训要先行,这一概念是由中软股份最初面对社会提出来的。观念统一、认识统一,对电子政务建设至关重要

  胡延平:讲到增长,您认为,在产品和服务方面未来发展的方向是什么?未来中软如何适应这种变化,中软会将业务重点锁定在哪些范围内?

  郭先臣:目前从我们的应用软件市场看,今年安全是比较重要的一块。中软首先要做安全,包括跟国外合作开发产品,使产品方案丰富起来。

  在服务方面,中软做一些扩展会面临一些困难。ERP对企业还是比较重要的。我们今年主要想在这个方面做一个尝试,明年可能会推广,一直从北京、华东,再到华南。华南的ERP推广得非常快。ERP本身的技术含量比较高,增量不会非常大,但是总量还是比较大的。

  胡延平:下一阶段,中软在市场的项目合作、培训、推广上,有什么打算?

  郭先臣:我们打算从上到下,深入推广。因为我感觉跟东软聊了以后,我们从实际的运作方面来讲,实力还是挺强的。但是在把中软塑造成一个有活力的,有创造性的,成长性也好的企业,我们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政府信息化培训要先行,这一概念是由中软股份最初面对社会提出来的。观念统一、认识统一,对电子政务建设至关重要,对此,中软股份出版了中国第一本党政机关人员、专业技术人员电子政务的培训教材《电子政务基础》,并开发了电子政务培训的考试系统、电子政务的操作系统,根据不同级别的公务员制订了不同的培训计划及课程设计。已经有近70家不同地市的信息中心、人事局培训中心使用了我们的教材。而且中软还将在这一块继续进行深入工作,准备下一步培训工作。

  杨兴平:多普达通讯有限公司总裁

  2002年10月

  3C融合(Communications、Computer和Consumer
Electronics)喊了很长时间,在国内,还时不时地有厂商推出一些所谓的3C产品来凑凑热闹。但仔细一看这些产品,不是这个功能欠缺,就是那个功能不成熟。难以见到令人眼睛一亮的产品。

  虽然早先已经有摩托罗拉推出的6188让人们看到了3C模模糊糊的样子,但今年9月,多普达推出的DOPOD
686却让业内人士惊呼: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3C产品。

  在技术上,虽然多普达通讯有限公司总裁杨兴平博士认为还有些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这款产品中存在的双芯片(支持Computer功能的Intel芯片和支持通信功能的TI芯片)会使产品的耗能很大,但不久就会有合二为一的单芯片来解决这个问题。

  令杨兴平博士担心的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他说他正在全力以赴地配合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进行移动数据平台的搭建工作。对多普达来说,3C产品只算得上是移动应用生态链中的一个节点,3C产品要想获得更好的发展,还必须依赖整个移动应用平台的成熟,这个平台越大、越开放,3C就能发展得更好。而整个移动应用平台的成熟,不仅要靠运营商的参与,还要有成千上万的内容提供商和终端设备提供商等其他方面的努力才行。

  杨兴平说,“大家都来做,才有可能把这件事情做大”。

  3C是开始熟了,但整个环境还有待成熟。

  一款真正的3C产品

  胡延平:今年年初,多普达预计这款产品6月份就可以上市,而9月份,这款产品才真正推向市场,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几个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时间的延期?

  杨兴平:当时遇到了一个上网的问题,比如说,我用上海的SIM卡,到别的地方去上网就不行了,我们是等到这个问题解决了,才把产品推向市场。这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我们渠道的建立需要时间,原来我们的重点是4个省市,后来扩展到12个。所以上市的时间就比原来晚了。

  胡延平:就市场表现来看,你觉得跟预期相比,实际情况要好一些,还是差一些?

  杨兴平:我的预期要远远低于实际的销售情况。

  胡延平:我对你们产品的预期跟现在的市场情况是一样的。

  杨兴平:我是怕我们本身太乐观,像你们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问题,可能看得更清楚一点。我觉得,第一个月在没有太大的市场投入之前,如果能卖到五千台就不错了,实际上卖了一万台。

  胡延平:仅仅看价格,我觉得这款产品比一般的产品要高一些,但从市场的反应来看,我认为市场实际的接受能力还可以。

  杨兴平:我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些人预计的价格比这要低,相当一部分人把它当成了PDA手机,PDA跟Pocket
PC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如果是PDA的手机,定价一般在五千、六千。但是我们这个是Pocket
PC,是电脑手机,有些媒体说是Windows手机,我觉得说电脑手机更贴切一些,实际上它是电脑。它不光是硬件,还有各种各样的应用,可以随时更换各种软件,随时随地安装几千个软件。这一点在手机也好,在PDA也好,却没办法体现出来。

  胡延平:现在是一个好的开端,如果你对这款产品的生命周期做个预计的话,比如说,未来的三五个月,未来一年、两年,从目前的销售形式来看,你觉得以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趋势?

  杨兴平:我对未来的三个月还是非常看好的,三个月之内不会有强势的竞争对手。三个月以后,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移动的网络系统是不是很完善。如果这个做好了的话,先前购买我们产品的人就会尝试着去上网,可以下载很多东西,觉得很好,他们就会一传十、十传百,这就会产生一种连锁或裂变效应。这样,就有更多的终端提供商进来,加速他们投放市场的力度。还有成千上万个内容提供商和服务提供商也进来。像你所说的,移动应用,其实是运营商和提供商的合作。

  我们现在担心的并不是更多的竞争对手,我们现在担心的是能不能有更多的终端,更多的内容提供商,通过各方努力搭建一个标准的统一平台,共造一个更健康的生态环境,这样大家才能共生、共存,取得更好的发展,这一点是最主要的。

  胡延平:这个产品上市以后,大家反应都非常好,这是为什么,反映了市场一种什么样的变化情况?

  杨兴平:产品的卖点被很多人认可,是因为它的多媒体的功能,你可以看Video,可以听音乐,可以移动办公等等;也有很多时尚因素,可以摆在任何的地方跟任何的产品竞争。像信息产业部的有些领导,给我们产品的评价是一款真正意义上的3C产品。业界懂这行的,基本上都很认同这个产品。

  胡延平:可不可以这样评价这款产品,这款产品意味着,3C也好,你讲的无线网络也好,真正开始走向成熟,原来大家看到的只是一些萌芽的东西,有很多所谓的3C产品是靠政府去推动的,或者是靠厂商去炒作,而这款产品却真正是靠市场去推动的。

  杨兴平: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过去几年一直做不起来,实际上我觉得有一个误区:那就是想用传统语音的终端来做数据业务。但数据和语音确实是不同的,数据业务需要强大的多媒体处理功能,而手机是用来打电话,所以这款产品的出现,它的核心功能是电脑,而不是手机,但它必须又要有通讯的功能。从根本上去改变移动终端处理数据的功能。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觉得你、包括业界的评价是不过分的。

  胡延平:从这个产品技术本身来讲,据我了解,其实还存在有待成熟的地方,听说,你们打算后续还推出一些新的产品,比如,针对女士的,或者针对更高端的市场。从Intel公司,我们也了解到,3C产品这方面,下阶段他们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从你的观察来看,下阶段会有什么样变化?

  杨兴平:现在,我们的产品有两个主要的芯片,有Intel的芯片,也有TI(德州仪器)的芯片,这两个芯片之间的沟通会产生一些问题。如果这两个产品之间能合二为一,变成一颗芯是最好的,这样,功耗就会大大降低。我觉得这是这款产品现在很重要的一个缺陷,如果电池待机时间更长的话,我觉得会对用户更方便。这个对我们来说,是最紧迫去改进的。

  胡延平:产品都有一个成本结构,这个产品的成本结构是怎样的?Intel占多少?微软占多少?其他的占多少?

  杨兴平:我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应该说,微软和Intel占的成本都是很大的,另外还有LCD占的成本也是比较大的,还有TI的芯片,这四个部分的成本都是比较大的。我相信随着我们产量的增长,这四块的成本会随之下降。虽然这款产品采用了世界上最好的技术和产品,但我觉得还可以融入更多的功能,像数码照相机、蓝牙技术等。从外观上,我们也可以做一些改进。

  胡延平:说它是一款真正意义上的3C产品,是因为它是目前最新、最高端的终端,它可能会成为未来手机的雏形,再过几年,相关的一些产品,都会具备这些功能。那个时候,随着相关产品的成熟、技术的成熟、制造业的成熟,现在的高端产品或许会变成未来中低端的产品,从这个层次来讲,未来三五年内这款产品的价格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杨兴平:我觉得到2000块钱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到三千、四千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因为中国的市场,三千到四千的消费,很多人都能接受。对我们公司来说,我们的研发,都是把我们的产品定位在高端上,因为我们觉得低端的市场不是我们的强项。低端的产品,就是靠大批量去卖,大批量是他们优势的地方。我们的卖点却是创新。

  产业的成熟需要大家去做

  胡延平:原来的产品在上市之前,大家对技术标准、GPRS、移动企业之间的联盟这类东西谈得很多,现在你的产品好卖了,对你们来说,这些因素还是不是很重要。

  杨兴平:仍然很重要,因为前面一批用户,不管后面做不做,他们都要来买。但是对一些理性消费的用户来说,后面的平台、服务必须做好。我刚从中国移动总部那边过来,我来就是为了探讨后面的平台怎么搭,增值业务怎么上,包括计费系统怎么做等问题,我们也会对技术系统的开发商提一些要求,现在的收费根据流量收费,以后不光是流量,针对不同的用户,在不同的时间段,用不同的业务,收费也是不一样的。这样才能鼓励大量的内容提供商和服务提供商来做。从根本上说,必须要让大家都能赚钱。像前不久,张朝阳到我们那儿去,跟我谈这个问题,说在中国移动那边,一定要我把这些话说到位。移动做不到这点的话,他是没有太大的动力去做这项工作的。其实,大家都很重视这一块,因为这个市场不仅可以带来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也很具有市场潜力。目前从根本上要解决的问题是收费系统和计费系统。这一点必须要完善,移动也非常重视这一块。过去我认为移动把这个问题想象得过于简单了一些,这也不是移动的问题,过去的系统是语音计费,简单很多。数据业务刚刚开始,计费系统不可能一下子做得很完善。

  胡延平:看来,计费系统是一个瓶颈。你一直做这个领域,现在回过头来看的话,你觉得中国这几年的移动应用领域的生态链,移动计算也好,移动通讯也好,在这两三年的时间内会不会有一些本质的改变?

  杨兴平:在中国的话,到目前为止,情况不是很理想,在国外,绝大多数也不是很理想。除了日本,韩国这几年也不错。日本的DOCOMO
SERVICE,一下带动了五六千家的内容提供商,这五六千家是经过认证了的,还有没认证的,更多。中国要复制DOCOMO是不可能的,但是中国要发展数据业务却是可能的。从模式来讲,可以借鉴日本,但是不能完全照搬。我觉得有一个很基本的问题要解决,那就是大家要共享这个利润,而不能只有一家独吞利润。我不是说中国的运营商,全世界的运营商以前都没有想到过要跟别人分成,他没有这个概念。语音他可以独霸,但是数据业务上却不可能,因为语音业务一旦把设备和基站建好以后,投入大,他可以通吃,但是数据业务,搭平台是靠运营商来做,但相当一部分靠软件厂商来做,还要有成千上万的内容提供商来支持。所以利益共享就变成了问题的关键。其实我们国家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从根本改变了过去独家去做的局面。但是这个利润怎么分成,还没有考虑得很完善。这一点DOCOMO做得最好。因为这一点,DOCOMO用短短六七年的时间,做成了世界一流的电信营运商。 

  胡延平:DOCOMO成功后,想把它的触角向世界各地延伸,比如它购买了美国AT&T无线业务19%的股份,欧洲KTM公司20%的股份…..最近,听说它正在积极准备进军中国的市场。

  杨兴平:对,但是DOCOMO的投资是很失败的。他在美国投了100多亿美金,但是效果很不理想。这个公司要在美国做起来,必须要把美国的文化、环境了解很清楚才行,但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另外,美国有很多家的电信运营商,他们的网络系统是不一样的,不像中国只有GSM或CDMA,美国有五六种标准,做成一家,也只有一两千万的用户,没有办法规模化。而中国一下子就有几千万、上亿的用户。他目前想进入中国市场,而中国的网络系统跟他的网络系统却完全不一样,他能够进入中国市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中国很快进入3G时代,但是中国不可能很快进入3G时代。过去一两年对3G是观望,但是现在大家看到基本是不可能的,因为欧洲最先热衷搞3G,但是他们退回来了,中国就不太可能搞了。这当然是我的观点,这样一来,DOCOMO进入中国的可能性就不是很大了。

  中国发展数据业务,还是要靠本土的企业,这样就给本土的小企业带来了一种希望和机会。

  胡延平:中国移动应用这个产业的生态链,除了像你所说的,计费系统是个瓶颈,另外,你也讲到,运营商和各种各样的服务提供商之间的分工合作还有待进一步完善,除此之外,你觉得还存在哪些方面的问题?

  杨兴平:终端也是一个瓶颈。但是我觉得我们产品的推出,对终端的改善会有一定的帮助。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让人们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希望。

  胡延平:国内数据通讯市场的成熟,你估计还要多长的时间?

  杨兴平:我感觉恐怕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为什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这还要取决于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的努力。对消费者来说,只要有好的东西,他们都愿意尝试。像傻瓜相机大家都愿意用,我们这种终端产品必须要做得非常简单,大家也才愿意去用。

  胡延平:我是这么看待语音和数据这两个问题的,对普通的消费者来说,他有一个手持终端,对这个消费者来说,语音业务可能还是根本,而数据业务是叶,最后,根和叶还是一个一体的关系。消费者为什么会买这个终端,首先是要打电话,然后才有其他的需求。

  杨兴平: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么短的时间,卖出这么大的量的原因,比IPAQ一年卖的量还要多,就是因为我们产品非常方便。从这一点来讲,谁把握了快速的市场节奏,也就是抓住了根本。语音到数据的转变,不是一年两年能实现的,恐怕得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日本也花了五年的时间,中国要花更长的时间。

  胡延平:在中国发展手持终端业务,会面临取得许可证和定点生产的问题,下一阶段,与独立运营商之间的关系,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杨兴平:与运营商之间,像移动、联通,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做服务是没有问题的,这是可以做的。入网一定是没有问题的。但在定点生产上,现在还没有放开,据我所知,他们迟早要放开的,要自由地进入市场竞争。进入WTO之后,我们相信会逐渐放开,但是现在还不行,现在我们还是要与CEC(中国电子)一起合作,以后这方面一定会开放。但是,我们进入国际市场,却从来没有遭到限制,入网必须要严格测试,但是定点生产是没有限制的。

  成为国际型的企业

  胡延平:你有没有这样的一个打算,未来的几年,把多普达做成一个什么样的规模,在数据产业市场中,让多普达处于一种什么样的位置。

  杨兴平:当然有打算,我会投入很大的费用做标准。我们认为一流的企业是有标准的企业。现在的标准就是围绕整个业务平台的搭建,这个标准不是我们一家来制定,但是我们却是一个很积极的推动者和创造者。我们不仅要立足本土化,还要放眼全球。如果我们能成功的话,我们希望能成为国际型的企业。

  说心里话,我自己回来,如果只是单纯做一个中国企业的话,对我来讲不太有信心,我还是希望通过一个比较好的理念,在国内做成功以后变成一个国际型企业。过去几年,我经常回国,我一直在看国内企业的发展,发现目前进入国际市场的还不是太多。而中国在经济上要想跟美国和日本相提并论的话,必须有相当一部分企业占领国际市场。从我个人来讲,我们要做成占领美国、占领欧洲市场的企业。

  胡延平:手机市场永远存在高端、中端和低端的产品,构成了金字塔式的产业结构。

  杨兴平:是这样的,我们会占据高端,品牌形象出来了,我们会向中间扩展。

  胡延平:对定位在这个市场的其它产品,你有什么样的看法?

  杨兴平: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们这个产品虽然有一个好的开头,但是后面能不能做得更好,还得取决于我们国家的运营商,目前我们的主要工作是把移动平台搭建好。平台建好了,后面怎么做就很简单了,但这个平台必须得到大家的公认,而不是某家去独占的东西,如果是独占的东西,就不会得到大家的支持。后期在平台搭建和服务这块,我们会投入更多的重视。但我们希望运营商去主导这个市场,而不是由我们这些终端设备提供商去主导。运营商号召的话,各个方面都会比较认可,都能接受。现在在技术方面我们虽然走在前面一点,但是以后要做的话,一定要开放,越开放越好,大家都来做,才能把这件事情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