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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5

   
提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说运营商们都已经phone了,一心只想抢银子忘了给自己找位子,一不小心成了大棋子……

   
Apple又来中国和联通谈判,阉割掉Wi-Fi的iphone秋季上市,Ophone、Uphone也要前后脚上市。三大中国电信运营商之间的3G战争,表面上你争我抢轰轰烈烈。可是仔细一瞧,原来只不过是一场代理人之间的打斗。不是别人为运营商打代理人战争,而是运营商作为Google、Apple、微软的中国代理人,为他们的移动终端应用平台打一场彻彻底底的代理人战争。

   
相比而言,基础网络层面的战争还好看一点,至少中国自己的TD-CDMA加入其中,场面、既得利益方面至少不比WCDMA和CDMA2000难看多少。而在移动终端应用平台层面,运营商们对Google、Apple、微软正在进行前所未有的追随、力捧。iphone花落联通,移动居然有些醋意。表面牛气冲天的运营商,实际上外强中干。百般盘剥消费者数十年,上千亿投资力砸3G市场,到现在实际上只拥有基础网络、话音业务、用户规模这些“既有”优势。看来传统运营商被革命的过程的确已经开始了,失去终端平台的主导能力,不得不跟随开放潮流,运营商将逐步失去对未来的控制。iPhone营销副总裁Greg
Joswiak这次来华其实应该全盘让步才对,如果因为眼前的讨价还价导致谈判失败,失去的可是亿万级的巨大市场。有联通这么大个运营商帮着卖手机能挣一大笔钱,增值业务分成又能挣一大笔钱,但是,最大的价值在于iPhone手机操作系统成为主导中国市场的应用平台之一,这件事的价值绝不是挣前面两笔钱所能比的。

   
如果我是运营商,苹果应该自己贴钱让我像AT&T一样帮它向消费者推很便宜iPhone才对。如果我是苹果,这么大的运营商愿意在这么大这么重要的市场帮我推iPhone,我应该千恩万谢才对,至于谈判,是为了利益最大化,究其实讨价环节其实只是装模作样,得了大便宜还要卖乖。Apple装大腕摆谱,Google躲在一边偷偷乐,没花一分钱移动、电信、联通争先恐后力推Android手机。2G、2.5G时代费吃奶的劲也挤不进去的移动搜索等市场,竟然一夜之间有三大运营商乖乖抢着送上门来,运营商们甚至几乎别无选择。微软Windows
Mobile要改名Windows
phone了,希望一扫以往每况愈下的晦气。这不,中国电信等也已经开始帮忙了。只有诺基亚还没有搞清楚形势,还在走终端制造商的开放、联合路线,Symbian完全拿到手里,开放平台路线刚刚迈出第一步,仗着将近40%的市场占有率,还没来得及和运营商联合做点什么。Linux基本没戏快要从移动通信终端市场出局了。

   
能够在某种角度架构、主导中国网络版图的平台级企业,过去讲除了腾讯、百度、阿里巴巴之外,关键还要看运营商能否有所作为。现在运营商已经开始有所作为了。运营商能够想到介入终端标准之争、控制手机移动应用平台,应该讲已经比2G、2.5G的时候聪明多了。所以首先需要表扬。但是没有出息的是,在消费者那里头面十足的运营商实际上对于3G产业市场的理解迄今为止才刚刚超越基础网络,走到应用平台这一层,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应用平台这一层,运营商的准备非常欠缺。所以在彻头彻尾的拿来主义背后,几乎毫无悬念,直接争先恐后地加入了Google、Apple、微软在移动应用平台这一重要程度不亚于当初基础网络标准之争的代理人战争。不过,就中国的这些运营商,他们还有能力有能耐做什么呢?也就这样了。在Google搜索、Google地图跟随Ophone、Uphone的Android走入亿万消费者的时候,不禁为目前占领8成以上搜索市场的百度的未来感到担心!Google、Apple、微软控制了平台,而不是运营商,运营商只不过是这个平台的发行者而已。

   
在今年5月份的中国站长大会上,我不合时宜、含混其次的以真正意义上的NGI——下一代互联网为主题,重点说明了从电信级基础网络到各类细分的互联网应用所构成的NGI之中,各类操作系统、开放平台、开放应用将如何主导、统治整个网络系统。云山雾罩地说到了Web
OS、Mobile OS、云计算、Open API、SaaS、Soft
Store等一大堆最时髦的名词,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不同层面的平台将会带来何种影响,站长们不一定做平台但是要研究平台、把握架构、站好队、占其利。体谅举办方上午议程满满的难处,只讲了几分钟发言就草草结束了。本以为就这样收场了,没成想紧接其后发言的周鸿祎一上来就给了我的平台论一通板砖,力劝各个站长不要被平台所误导,踏踏实实做好一件事、具体事。

   
周鸿祎说的也对,就像今天一样,运营商这么牛都做不了平台,狠不得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个人站长又怎么能够做得了平台呢?

   
不过,还是有一些可惜。毕竟,站在互联网人的角度来看,对于运营商来说这样一个重要性不亚于TD-CDMA的机会在几年前原本是存在的。基于移动终端操作系统的应用平台,不需要太多钱,不存在太高门槛,只需要眼光魄力资源整合以市场换平台,我们财大气粗的运营商,其实原本是能够整合资源做出这么一件事情至少做到几分天下有其一的,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说运营商们都已经phone了,一心只想抢银子忘了给自己找位子,一不小心成了大棋子!!!

   
过去一段时间,听到项立刚大声疾呼不要让iphone进来,引得苹果的粉丝嘘声一片;阚凯力甚至说3G推上网本和iPhone等于自杀;吕廷杰干脆说iphone模式不可能成功必死无疑,因为移动互联网还将牢牢控制在运营商手里,中国的运营商比Appple更懂用户和服务,这个观点对于运营商来说老有安全感了!正反怎么劝怎么说的都有,但是现在看来,运营商们都已经phone了,联通非iphone不可了,Ophone、Uphone的Android其实比半开放的iphone
OS更加地危险!
   
开放的手机操作系统是插进传统电信企业心窝的第一把刀,基于操作系统的开放应用平台是第二把刀,手机浏览器是第三把刀,服务架构更为开放的Wimax、4G等是第四把刀……四把刀在胸,习惯于在封闭环境下圈地吃独食的运营商在开放环境下还能控制什么?恐怕只有自己的基础网络!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互联网人和消费者,对于移动终端的开放平台,我们倒是非常乐享其成!

2009-08-03

2002-01

 
  市场坚冰,阻挡了人们的视线,并且让所有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个时候,我们停下来,凿洞取水,并且一起看看底下的世界。

  不用小心翼翼,因为冰也是水,因为我们会看到一条滚滚涌动的暗流。在市场冰

面之下,是技术创新这条产业河流的声音,而且我们能够感受得到:这些暗流越来越

热气腾腾。

  在冰面上行走是一件看上去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我们看到许多企业进退失据、行

动乏力。更多的企业在迷雾面前失去战略方向,裹足不前。所以我们想要向大家汇报

的是:技术创新的暗流从未停息,它们就在市场的冰面之下,并且越来越热气腾腾。

不久我们就能够看到浮冰的消融,听到产业成长的河流重新开始咆哮。

  技术创新也有自己的周期,就象一年会有四个不同的季节相互交替。如今我们同

时处在技术周期、产业周期和经济周期这三个大的周期的交汇点上,这就是关于萧条

的答案。

  在商用市场上,过去一段时间需求增长率的下降原因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受经济

不景气影响信息化投资比较乏力,二是相关需求的结构面临转换,产品、技术、标准

等都处在升级换代阶段。IT产业要走出目前的困境,技术创新是最为根本的根本,最

为关键的关键。我们认为,技术创新从来都是信息产业的第一推动力。IT企业吃的就

是技术这碗饭。

  从COMDEX FALL
2001到CES2002,我们的确也看到:正在获得突破的不仅仅是产品

技术。塑造整个IT产业结构和未来应用架构的核心技术、核心标准、核心产品等正在

从不同角度形成汇集之势。被打破的规则和被建立的新平衡,不仅仅关系到局部市场

的供求关系,更关系到诸如下一代计算、下一代电子商务、下一代移动通信等基本格

局的变化。XML、Java、TCP/IP、Soap、UDDI……所有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词汇与所

谓自主计算、动态电子商务、对等计算甚至网格等表面上互不相干的概念一起,为我

们架构了一个看得见的网络社会图景。对于硬件业来说同样如此:虽然产值的相对比

例持续下降,但是硬件产业在材料、芯片、板卡、显示、存储到整机产品等各个方面

的创新,使得IT产业的发展活力远远胜过以往。市场的确处于黎明前的黑暗阶段。

  消费IT的未来格局在CES2002那里同样可以看得非常清楚。消费类电子产品市场给

产业带来的不仅是新的增长点,给消费者带来的更是全新的数码时代。技术、产品、

应用、价格等方面的整体突破,使得这个领域的玩家开始和消费者一起享受数字融合

、数字自由带来的种种实惠。所以,让我们一起关注刚刚亮相的那些新理念、新产品

,看看那些正在推进当中的应用框架、技术标准。这是IT产业发展的根本,也是市场

复苏的实质所在。

  说到底,只有合乎市场需要的创新者才能够低潮淘金并成为市场复苏最早的受益

者。2002年,新一轮供需两旺的局面有望再次出现:技术将使得价格发生一些比较重

要的变化,性能价格比对于用户来讲,也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实、有效。当然,

创新乏力、技术苍白、行动迟缓的公司,最终必将被飞驰而过的产业列车远远的甩在

身后。2002年的市场机会,属于那些有能力折腾、有能力表现的企业。从这个角度讲

,《市场复苏背后的技术驱动》要和大家一起寻找的,不仅仅是新产品、新技术及其

推动力,还包括“调整的真相”以及“增长的逻辑”。正在发生的产业调整不仅仅改

变了市场需求关系,更改变了整个产业的产业结构、技术重心和全球分工,认清后者

、适应后者才是企业长期发展的关键。对于想要在IT价值链上获取一席之地的企业来

讲,技术永远是最铁的饭碗和业务增长的最核心的发动机。

  然而,对于中国IT企业来说,这一命题却是一副“技术之痒与技术之痛”的面孔

:对于和联想类似的中国企业来讲,业务发展背后的技术驱动力尚处于积累阶段。技

术内力不足导致创新乏力,这是企业在市场低迷、业务转型之际陷于被动的根本原因

。既要主动创新,又要处理好求新与求实、技术与业务之间的关系,的确是一件非常

困难的事情。服务是个好概念,但问题在于概念好炒不好学,服务竞争的核心其实是

以技术内力为基础的组合拳。

  技术这一课非常难补,但是不得不补而且必须补,在过去非完全竞争的市场环境

下中国企业还可以走“以市场换发展”、“以空间换时间”的老路子,但是在IT产业

国际分工和技术格局发生重大变化的今天,企业必须为自己找到技术这个业务发展的

第一驱动力,别无选择。

  技术之痒与技术之痛

  对于和联想类似的中国企业来讲,业务发展背后的技术驱动力尚处于积累阶段。

技术内力不足导致创新乏力,这是企业在市场低迷、业务转型之际陷于被动的根本原

因。技术是服务的核心和基础,软件是硬件企业向服务转型的必经之途

  2002年1月10日,一个暖洋洋的冬日下午,联想大厦里3408会议室,被40多家媒体

编辑、记者坐的满满当当。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媒体见面会。媒体见面会这个名字是笔

者给“安”上去的,因为这场会议原本没有名字。邀请函非常简单,邮件主题是“联

想会议日程安排,供参考”,邮件内容第一句话是“1月10日:就年终总结及新一年展

望主题,元庆与媒体见面会”。比较低调。

  杨元庆没有做主题发言,只是由副总裁乔健对年度业绩做了比较详细的介绍。重

点有两个,一是技术研发,主要说的是硬件方面,二是服务拓展,包括销售支持、售

后服务、IT咨询与服务等。乔健发言迎来一片掌声,随即“真正的对话”开始了。做

企业不容易,站着说话腰不疼,加上都已经是老朋友、老熟人了,所以记者们的提问

都比较委婉、客气。尽管如此,诸如业绩不达标之类的“小匕首”经过层层“包装”

还是一个个都“投”了出来。其实,很多问题在见面会之前的两三个月时间里,都已

经被报纸、电视挨个滤过一遍了。对于杨元庆来讲,无非是两类问题,第一是调整,

市场低迷联想表现不尽人意,舆论似乎比股东还不满意;第二是转型,PC老大如何成

为一家以技术、服务见长的公司。“服务的、国际化的联想”之类的提法似乎还可以

理解,“技术的联想”据说有人不同意这么提。当然,这个人也不是联想的员工或者

股东。媒体总是很苛刻,哪壶不开提哪壶。总而言之,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这

个问题不用说它是什么,也不用寻找标准答案,只需要看一看见面会之后一两天内的

相关报道的标题就知道了。比如:《杨元庆:这一年我最大的磨炼就是心态上的调整

》,《杨元庆:2001年酸甜苦辣都尝了》。

  2001年,国内外许多IT企业纷纷把IBM作为学习的榜样,不仅仅因为其股价始终坚

挺,业务始终平稳增长,更因为许多人从IBM那里看到了IT的方向。联想也是其服务理

念的追随者之一。有消息称麦肯锡做战略咨询时曾经建议联想做中国的DELL,被杨元

庆毫不犹豫的予以否决。媒体见面会上,有一句话被他说了两遍:“联想的理想远不

止于此。”

  CES:其实天气并不冷

  消费类电子产品市场给产业带来的不仅是新的增长点,而且是全新的数码时代。

技术、产品、应用、价格等方面的整体突破,使得这个领域的玩家开始和消费者一起

享受数字融合、数字自由带来的种种实惠。技术创新推动市场复苏,这是CES给整个业

界的启示

  以上有关联想的文字内容,只不过是我们这篇“寻找市场复苏背后的技术驱动”

这一封面报道的一个噱头。1月10号,杨元庆与媒体见面的当天,一年一度的CES—美

国消费类电子产品大展正在赌城拉斯维加斯举行的热热火火。中国的海尔、康佳、长

虹、TCL、海信、厦华和熊猫等许多企业也派团参展。据称展区面积达到了创纪录的

120万平方英尺,使其成为美国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高科技产品博览会,以及全球

规模最大的一次消费类高科技产品博览会。参展厂商超过2000家,观众人数也超过了

去年的12.6万人。有评论称:“今年CES的盛况,不禁使人想起了不久前拉斯维加斯召

开2001年度秋季COMDEX大展时的冷清局面。

  去年COMDEX参观人数,从2000年的15万减少到了12.5万,展区占地面积也下降到

75万平方英尺左右,此外,IT业不少知名企业还采取了回避态度,使该展会主办机构

相当难堪”.

  一些高科技的从业者表示CES的重要性正在超越COMDEX。与2001年年初的CES大展

相比,COMDEX早在2000年底似乎就已经颓势尽现。美国著名IT产业分析人士、技术观

察家兰德•格莱发表在2001年2月1日的一篇题为《CES对CIO们意味着什么》的文

章中写道:“
过去八、九不离十,每年11月中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COMDEX是IT买家们

了解所有将会塑造未来12到18个月产业格局的新硬件和软件产品的一面窗口,但是现

在,COMDEX变成了一些大公司举行计算机秀的墓地。”

  客观而言,CES的勃兴受到两大因素的支撑:一是这里反倒越来越像是一个产品、

技术大看台,因为创新多多所以“货真价实”;二是消费IT正在上升成为整个产业新

的亮点,这方面的新技术新产品令人眼花缭乱。在《CES对CIO们意味着什么》当中,

兰德•格莱称在2001年初透视到了三个看点:Intel对消费IT的鼎力推动;蓝牙

展露无线奇迹;基于新的媒介、存储技术的移动娱乐。

  如今,一年时间过去了,从CES2002上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数码产品已经呈现出

全面开花的迅猛发展势头。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子厂商,向人们展示了移动网络通讯、

数码影像、高清晰度电视、数字化组合音响以及电子游戏等领域最新的产品和技术。

微软、利浦、三星、索尼等企业纷纷以其手写电脑、便携图片CD浏览器、超薄便携式

DVD播放机、数字便携式摄像机等众多新品开始全面拥抱数码时代。

  2001年春季的德国CeBit大展之后,蓝牙技术曾经火热一时,之后曾经遭受普遍的

冷落和怀疑。在CES2002上我们看到蓝牙又回来了。与802.11a、802.11b一起,无线成

为展会上的一道风景。集成和融合是另一大主题,制造集成度的提高为新产品赢得了

前所未有的灵巧空间,结合掌上电脑、数码相机、手机等多种功能于一体的产品比比

皆是。

  CES2002开幕前一天,1月7日,苹果公司发布了带可旋转屏幕、半圆球型底座主机

的新款iMac电脑。1月8日开幕式当天,盖茨的主题演讲则是Windows
XP如何把PC变成

通过WEB提供内容、娱乐等服务的家庭数码中心。“围绕家庭数码中心的操作系统、主

流应用和关键标准,苹果和微软正在进行又一场殊死的争夺”。当地媒体如此分析。

  消费IT的未来格局在CES2002那里可以看得非常清楚。显而易见这是一场由各种软

硬件技术驱动的商业竞赛。消费类电子产品不仅价格越来越低,已经不再属于奢侈品

,而且应用越来越丰富,“数字融合”正在使消费者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数字自由”

。爱立信预计2002年将会有500到600万台整合蓝牙无线传输技术的产品售出,而市场

研究机构认为全球范围内的蓝牙产品销量将会达到6000万部左右。

  一度被宣判死刑的蓝牙之所以开始苏醒过来,其中的原因不仅仅在于蓝牙组织解

决了与WLAN在2.4Ghz的频谱冲突,更因为市场对便捷、移动产品需求的不断上升,以

及技术进步带来的边际效应。蓝牙芯片的价格2001年曾经高达30美元左右,现在已经

降低到8-10美元,年中有望降至2-3美元,2003年还将有惊人的降幅。从无线耳机到

手机、PDA、数码相机、数码摄像机、MP3、DVD、便携机以及数字电视,乐观的估计是

蓝牙将成为这些领域的新品上面的标准配置。

  2002年据称将是消费类电子产品行业有史以来“最好过”的一年,相关市场与企

业IT市场的整体低迷形成了鲜明对照。

  被忽略了的繁荣图景

  只有技术创新才能够从根本上推动市场复苏,这是CES带给整个业界的启示。但是

客观而言,此前拉斯维加斯举行的COMDEX FALL
2001其实更应该受到关注。“911”之

前的人气不足、之后的人心涣散在很大程度上遮盖了IT产业的变革光芒和技术暗流

  商用市场是另一条主线。过去IT市场最大的采购需求,一方面来自电信、通信基

础服务设施建设,另一方面主要来自企业信息化与电子商务实施领域。如今,这两个

领域的需求都处于调整期。需求增长率的下降原因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受经济不景气

影响信息化投资比较乏力,二是相关需求的结构面临转换,产品、技术、标准等都处

在升级换代阶段。本刊过去多次提到的“有效供给与有效需求同时不足”,实际上说

的就是这个问题。IT产业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预计2002年年中有望开始触底反弹,

但是摆脱黑暗的所有动作都需要企业自己来完成。
 
  因为产业气候的缘故,很多人忽略了11月中下旬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COMDEX。作

为衰退阴影当中的IT盛会,COMDEX FALL
2001被很多人忽视、冷落因而显得冷冷清清

,所有这些并不奇怪。但是现在回过头去仔细分析,COMDEX前后亮相的新技术、新产

品一样值得关注,企业、商用市场的集体创新会让你觉得,IT的兴盛时代远未结束。

正可谓混沌中蕴含着趋势,逆境中暗藏着商机。如同比尔•盖茨在展会期间所言

:“最激动人心的进展还没有到来,更快的PC芯片和改进的网络连接以及语音和手写

识别的广泛使用,将使人们可以更快更有效地工作,我可以预言,未来10年,我们将

能够提供比90年代高1倍的生产效率。”

  对连接性的不懈追求正在将所有的终端及应用汇集成为一个统一、无缝、快捷、

费用低廉的网络世界。COMDEX FALL
2001呈现给世界的是网络世界的加速到来而不是

江河日下。微软的Windows XP、Tablet
PC、Xbox产品和基于.net的Web服务理念出尽

风头。Cisco总裁钱伯斯为业界演示了802.11b无线局域网IP电话、无线Internet卡和

内容传递工具。无线局域网提速势头一浪盖过一浪,802.11b尚未大展身手,更快更强

的下一代无线局域网802.11a就登场亮相了。Intel公司展出了PRO/Wireless
500局域

网系列产品,竞争对手Proxim公司则推出了其第一个支持802.11a无线局域网规范的产

品系列。预计无线局域网市场2002年将会有所整理,标准过多、产品和应用太少的局

面将有所改观。

  USB和IEEE1394之间在数据传输接口标准上的争夺吸引了很多注意力。IEEE1394最

高速度400Mbps,USB
1.1最高传输速度只有12Mbps,两者不在一个数量级。正在制定

中的IEEE1394b计划将数据传输速率提高到1.6-3.2Gbps的新版本。但是,IEEE1394如

何进一步走出MAC机的市场局限是一个问题。与此同时,接踵而至的速度更快的USB

2.0也已经开始快步跟上。通过新的规范,USB
2.0设备还有望无需PC就能够相互连接

。不要小看这些标准,它们是充分连接、高速互动的网络世界非常重要的基础结构的

组成部分。随时随地、无所不在的“Communication”所带来的市场增长潜力绝对不可

低估。

  所有这些,英特尔在其推出的新一代主板设计标准Hannacroix中全都作了集成。

Hannacroix包含了802.11b和蓝牙等无线技术标准,包括了USB
2.0、串行ATA连接、六

声道音频以及IEEE
1394a等接口。大旗一挥,周边合作伙伴应者云集。

  正在涌动的滚滚暗流

  如果认为眼前正在进行的只是一些无关大局的技术改良、产品改进,那就大错特

错了。市场坚冰阻挡了人们的视线,而技术进步的巨大暗流正在底层滚滚涌动。不断

成长的产业创新力量和客户需求温度将会让所有的浮冰破碎、消融,IT江河有望再现

奔腾之象

  凭海观澜,COMDEX FALL
2001掀起的移动、无线、数码、智能等大潮仅仅只是正

在发生的技术变革和产品创新的一部分。就连COMDEX,也不过是2001年底IT市场的一

个缩影。正在获得突破的不仅仅是产品技术。塑造整个IT产业结构和未来应用架构的

核心技术、核心标准、核心产品等也从不同角度形成合围之势。被打破的规则和被建

立的新平衡,不仅仅关系到局部市场的供求关系,更关系到诸如下一代计算、下一代

电子商务、下一代移动通信等基本格局的变化。

  从这个角度来讲,目前的泡沫、热潮只不过是真正的信息网络革命、电子商务革

命、数码时代到来之前的预热和预演。目前电信、通信等领域内的发展迟滞、投资萎

缩主要原因恰恰是整个网络运营系统的更新换代,在选择、进入阶段必然会出现的现

象。如同无线局域网一时还难以确立全面通行的标准,3G、GPRS及相关产业的游移不

定让很多企业无所适从。

  我们正在目睹的是质变过程中的系统紊乱。一些企业目前之所以陷入迷雾,不仅

仅因为市场不景气,更主要的恰恰是整个产业在中观、微观层面的这种方向还不太清

晰的问题使然。这是变革的阵痛。

  技术创新也有自己的周期。如今我们同时处在技术周期、产业周期和经济周期这

三个大的周期的交汇点上,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的生意会如此惨淡的原因所在。基于PC

成长起来的计算机工业正在悄悄的拐弯,众声喧哗的网络时代若隐若现。

  互联网的升级运动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目前这方面最值得关注的是三个变化

,一个是网络设备制造商和数据运营商、电信运营商之间通力合作,试图在DWDM网络

上实现电信级服务,以及为用户提供稳定可靠的多种语音、视频和数据业务;二是互

联网与电信、广电部门其他网络之间的进一步融合、业务的相互进入以及内容等增值

服务的完全开放;三是互联网完全从窄带迈向宽带,以及底层协议实现从IPv4向IPv6

的平滑过渡等。这些不仅牵扯到安全性的提高、IP地址空间的增加,更意味着互联网

将真正作为统一的通信基础网络出现。传说中的4G与3G的争执尚不敢作结论,但是固

网、无线网络的全程IP化似乎是一种趋势。

  在统一、开放、高速、稳定、安全的网络之上,正在酝酿中的是应用架构的重大

变化。Microsoft .net、Sun
ONE等全力争夺的,其实就是网络时代的技术主权—网络

操作系统。在从Desktop到Webtop的产业迁徙大潮中,Java在企业级用户中占有了一席

之地,如今又开始向消费市场发起冲击。继J2EE企业级应用之后,Sun声称其手持移动

应用平台J2ME将是下一个重大到足以影响整个信息产业的Java技术。网络操作系统最

终所要实现的,不仅在于支持更多设备的连接、移动和多媒体应用,为不同的软件、

硬件和应用系统之间建立畅通无阻的运行系统,更在于为纷繁芜杂的网络世界建立统

一有序的信息交互系统,实现完全连接基础上的人机交互、人人交互和机器之间的智

能交互。所有这些,都将是未来信息社会的沟通和商务交流的基础架构。

  WEB服务是企业商用市场的另一个新世纪宣言。虽然它和网络操作系统之间的关系

密不可分,但是以中间件为基础,贯穿整个软件、硬件系统的这种全新理念所要付诸

实施的工作,是为整个下一代电子商务大厦奠定基础。通过简化IT架构、整合资源与

服务、高度开放的连接性,使得企业能够对外提供基于WEB的标准化、交互性极强、动

态持续的电子商务等服务。XML、Java、TCP/IP、Soap、UDDI……所有这些令人眼花

缭乱的词汇与所谓自主计算、动态电子商务、对等计算甚至网格等表面上互不相干的

概念一起,为我们架构了一个看得见的网络社会图景。B2B的复兴、B2C的起死回生,

也许都有赖于这些技术的进步。在网络操作系统和WEB服务以及自主计算所描绘的未来

蓝图当中,我们至少可以看到一个真正一体化、协同化的电子商务系统的出现。

 
  毫无疑问,对用户来说,所有这些技术的进步和标准的付诸实施,最后带来的并

不是成本的增加而是“数字自由”—让所有的生活、商务活动变得更加灵活、便捷、

有效。技术驱动的自由数字化商务时代,网站电子商务、宽带建设泡沫所带来的阴云

也许会被一扫而光。  (胡延平)

   
未完待续,详见市场复苏背后的技术驱动(二)

2009-08-02

2002年03月

  2002年的IT产业在很大程度上将被一些政策因素左右。信息化“十五”规划的全面启动、实施为相对疲软的IT市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而在各地纷纷出台的信息化“十五”规划当中,以“电子政务”为核心的相关IT投资规模也远非往昔所比。

 
  对于积贫积弱的中国软件产业来说,政府采购和2002年开始由政府带头掀起的正版化运动,无疑是雪中送炭。“以此次政府大规模采购正版软件为契机,中国将出现一个软件产业发展和正版化进程互动的良性循环。”
在2001年12月28日北京市政府系统软件采购招标揭晓后,雷军如此畅言。在此次招标结果当中,金山中标办公套装软件WPS Office
11143套,防病毒产品“金山毒霸2002”4540套,累计零售价值1500万。

  在此次招标活动前后我们注意到金山公司对外宣传基调发生了悄悄的变化。在与金山总裁雷军、副总裁王峰的访谈中我们了解到,金山内部的组织架构、业务布局已经作出调整,从2002年开始,进一步开拓企业级市场将会是重中之重。未来5年,政府软件采购总额可能会有300亿人民币,与金山相关的可能会有100亿人民币,“金山能够拿到的应该有10个亿”,雷军如此算计。这么大一座金山摆在面前,难怪金山要换个“姿势”。

  然而,“姿势”的改变仅仅只是开始,北京市政府采购招标大获全胜也只是初尝甜头。政府、企业级市场的角力需要更为强健的实力,技术实力、产品质量、市场营销等层面的较量也许才是决胜的关键。碰到政府采购“金山”、盯着软件正版“金山”的不只是金山一家。不管微软在此次北京市政府采购中出局的原因是什么,当微软战舰再次开足马力全速行驶的时候,金山等中国软件企业能否有比较出色的表现?

  未来5年政府采购市场价值300亿

  天上不可能掉下馅饼来。国内软件企业只有产品质量过关、服务过硬才能够达到要求,把采购单子真正的拿到手里。CMM、ISO之类的认证工作一定要做,整个结构、体系比较过硬,产品质量才能够获得更强有力的保证

  胡延平:尽管此次北京市政府采购的全部都是国产软件,但相比上海市政府早些时候与微软签署的正版采购协议相比,金额实际上并不算高。政府采购正版软件对国内的软件企业的确是一个机会,但是反过来讲,对产品质量、服务质量也有一定的要求。下一个阶段,国内软件企业怎么做才能够达到这些要求,把采购单子真正的拿到手里?

  雷军:天上不可能掉下馅饼来。首先产品质量要过关。金山对这方面非常重视,这几年研发投入也越来越多。我们的产品首批订单都能超过20万套,如果存在严重缺陷,损失将会极其严重。目前,我们整个研发部正在进行CMM认证,软件生产也正在进行ISO认证,其实像Mircsoft、Oracle等企业的业务部门都不一定做类似的认证。但是我们一定要做,整个结构、体系比较过硬,我们的产品质量才能够获得更强有力的保证。

  办公软件目前最关键的一点是对兼容性的需求,我们即将在三月份发布的Office
2002主要在是兼容性方面有了很大提高;其次,进一步改善服务模式,金山有专门的服务部门,原来主要是针对个人用户,在企业客户以十家、二十家的速度增加的时候,服务这方面存在很大的压力;另外就是营销模式,我们花了三年才完成现有的面向各个行业的营销系统、渠道的建设,但是对于企业级软件应用市场,这方面的工作还是比较薄弱,有待加强。

  胡延平:我们也想从金山这边了解一下政府采购的一些详细情况,比如预算的增长幅度、采购重点等等。据您了解,政府下一个阶段推进自身信息化工作的决心有多大?

  雷军:显而易见,这方面的力度是前所未有的。首先是政府扶持软件正版化的决心。在发达国家,政府用户已占所有软件用户的三分之一以上。中国政府一旦实施完成政府采购计划,中国的软件正版率将会一下子达到35%以上。所以,打击盗版还不是第一位,第一位是政府采购。如果政府真正有这方面的决心,应该会使得相关的正版产品购买需求产生。

  胡延平:如果粗略算一笔帐,预计2002年以后的几年中,政府采购会有多大力度?而金山又将从中获得多大的利益?

  雷军:政府有300万的公务员,至少需要300万套办公软件,在未来5年,这就是300亿元的市场。这里面与金山相关的大概有100亿,包括办公软件、计算机单机防毒等,金山应该能拿到的有10个亿左右。这个统计数字还不包括100万的国有大型企业,大量的事业单位,这些潜在市场也是相当可观。

  胡延平:2001年金山表现得非常活跃,“金山李阳疯狂英语夜”等几个市场活动都做得很漂亮。从财务报表上看,2001年金山的表现怎么样?据了解2002年将是金山的“销售年”。

  雷军:从整体上来说,金山四个主要业务都有好的机会,综合表现也很不错。在办公软件市场,包括美的集团、大连实德、南方集团、娃哈哈集团在内的很多知名大型企事业单位都全面采用了正版WPS
Office系统,这次中标北京市政府采购也都是很好的说明;在杀毒软件市场,金山基本上稳居前三甲,最近的三四个月里,应该排在第二。其他在工具软件市场和游戏软件市场也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市场是非常残酷的,正如你所说,去年我们举行了一系列的市场活动来促进产品的销售,市场投入不小。去年整个市场比较淡,不过因为目前金山的零售渠道铺得很开,比如金山词霸,虽然不会象1999年时售出100多万套这么疯狂,但仍然销售了几十万套,金山游戏软件的销售也都在十万套以上。

  胡延平:2001年金山四项主营业务的收入比例各是多少?

  雷军:金山的收入主要由五个部分组成,零售渠道、OEM捆绑、大企业授权、政府市场和一些服务性业务。2001年的比例现在还不能讲,预计2002年,金山毒霸占30%,金山词霸20%,接下来是WPS、游戏软件,这些加起来应该占所有销售额的95%左右。

  一定要有WPS这个梦想和一大堆能够着地的业务

  治理盗版的速度不是能够由我们来决定的,处在这样的环境下,金山必须把握自己的命运。金山的品牌就是金山,是金山这家公司而不是某一种产品。同业认为金山业务不专一,我们感到很委屈

  胡延平:金山的业务增长速度迄今为止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业界却有分析认为金山经过十四年发展,走到今天主营业务已经不突出了,也就是说看不到金山的核心竞争优势在哪里。从WPS,到金山词霸,到金山毒霸,到底哪个产品销量最大,哪项业务发展得最好,在未来的三五年中,哪个产品会成为金山的金字招牌?

  雷军:金山的品牌就是金山,是金山这家公司而不是某一种产品。1996年以前,WPS几乎是金山的全部业务。由于只做一种产品,1996年的盗版使金山遭受到重创,企业经营的安全度不够,长期发展缺乏支撑因素,所以在当时我们决心重塑金山品牌,以使金山永续发展。

  同业认为金山业务不专一,我们感到很委屈。金山这种规模的企业,不可能像小的软件公司那样,只做一两个方向的软件。我们始终把金山定义为一家通用应用软件的开发商及相应服务的提供商。金山目前只做通用软件中的几种而已,相对而言还是比较集中的。最近五年,金山词霸成功地把金山这块牌子立起来,我们还需要在各个领域深耕细作,把系列产品纵向做深。套用杰克•韦尔奇的观点,“NO.1
or NO.2”,
WPS没得说,词霸绝对领先,金山的四项业务基本上都数一数二。其实在1999年金山还关停了一些业务,才形成现在四条很清晰的产品线。

  金山的金字招牌是什么?金山的金字招牌就是金山,不是产品。如果一定要谈产品的话,有一些数据、评选结果能够说明问题。《大众软件》最近一年“20种最受欢迎的软件”的读者投票结果包括了国际公司的产品、包括了微软的OFFICE在内,应该说比较全面,在这次20佳评选活动中金山有5款产品入选。在“最受欢迎的世界30款游戏”中,也有两款是我们的。
胡延平:有一段时间业界的感觉是,似乎WPS在金山的地位不象以前那么重要了,金山的产品战略、研发队伍和组织架构一度有过调整,这块业务曾经被弱化而不是加强。事实究竟如何?

  雷军:借此机会我们也澄清一些事实,其实没有大规模的调整。以前的金山就像风雨中的一个孤岛,很难走到大的产业里面去。市场不是一个与对手拼杀的简单战场,是一种生态环境,比如杀毒,必须与网络运营商,宽带,包括服务器厂商联合起来,金山毒霸将在今年下半年推出网络版。

  金山想把握自己的命运,但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治理盗版的速度不是能由我们决定的,因此必须在现有的环境下取得最大的成绩,所以造成的结果是:目前销售情况最好的就是杀毒软件和游戏软件。如果金山1996年底仍然决定只做WPS的话,有没有可能生存下来呢,有可能。那么,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呢?

  其实WPS是非常成熟的产品,看起来好象我们在明面上做的工作不多,其实我们一直在努力提升产品的兼容性和稳定性。所以,一定要有WPS这个梦想,再就是要有一大堆能够着地的业务,这样才能够维持整个队伍的生存和发展。

  年营业额10个亿:成为国内最大的软件公司

  去年制订的3年战略规划是,要把金山的成功定位在企业级市场上面的成功。目前金山思考的更多的是如何能够更好地实现四方面业务的并行发展和进一步推进,推出分别以四块业务为核心的四个事业部。在四块业务中,WPS仍然放在首位

  胡延平:办公软件领域和安全软件领域是2001年金山业务方向的两大重点,具体如何实施?

  雷军:是的,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两个方向,也是2002年最重要的两个方向。去年这两个市场对我们来讲正好处于起步期,属于铺垫阶段。

  胡延平:也就是说,从2002年开始,金山要全面切入企业级应用软件市场?

  雷军:金山早在1999年就开始开拓企业级市场,而且将继续加速企业级市场的开拓,2002年我们的主导产品是企业级办公和安全应用软件产品。

  金山把在个人市场能做的都做了,包括一系列的产品,如打字、游戏、视频播放、翻译、杀毒、网络防火墙等,甚至还有世界级标准的金山图典素材库。可以说微软在中国个人市场没做的,我们都做了。但是金山碰到的问题是什么?个人市场盗版率实在是太高了,无法预测什么时候会好转。因此,去年制订的3年战略规划是,要把金山的成功定位在企业级市场上面的成功。目前金山思考的更多的是如何能够更好的实现四方面业务的并行发展和进一步推进,推出分别以四块业务为核心的四个事业部,以此提高运作效率和公司多项业务并行的能力。在四块业务中,WPS仍然放在首位。

  胡延平:一些新亮相的办公软件产品对于跨平台应用性能都比较重视,金山的WPS
Office在这方面有什么考虑。目前WPS Office的销售额当中企业用户和个人用户的比例是什么样的?

  雷军:目前对于办公软件来说,兼容性是最重要的。我们在解决兼容性的同时,下大功夫完成办公软件的跨平台移植,估计六月份发布Linux版本的WPS。WPS目前的销售收入当中,零售市场和大客户的比例是8:2,以后要逐渐加大企业级用户的比例。

  胡延平:在防病毒等安全软件市场领域,瑞星、江民以及国外许多厂商都加入了企业级市场的竞争,金山这方面的努力才刚刚开始。

  雷军:在安全领域方面,我们与263、163等邮件服务商进行了内嵌式的合作,国内第一款企业级防病毒产品——金山亿邮防毒网关设备(KEY
AntiVirus
Gateway)的发布,对于我们企业级信息安全解决方案的推广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我们的网络版杀毒软件预计在上半年发布。

  胡延平:金山进军企业级应用软件市场的战略规划什么时候发布?配套的市场活动何时开始?

  雷军:我们会在相应的时间对外发布。目前对外的说法还是处于预热阶段,还处于通风阶段。我们计划通过5至10年的努力成为国内最大的软件公司。

  胡延平:从数量角度,您如何定义“国内最大的软件公司”?

  雷军:保守估计每年的营业额应该有10个亿。我们希望金山在营业额、市场价值上都能够处在第一的位置上。要做到这一点的确很难,但我们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2002年的产业、市场不会有非常大的改观

  这个过程会很缓慢,具体是2002年、2003年,还是2004年真正好转,现在还不能肯定,金山所处的战略位置特别好,能够看到的机会也很多

  胡延平:记得2001年年初,很多人都说2001年对软件业来讲将是一个好年景,企业面临大好机遇,现在很多人又认为2002年将会如何如何。而实际上,不管是在资本市场,还是在消费市场、产品市场上,软件业每年年终算帐,似乎都不像原先预期的那样乐观。比如对安全市场的预期,尽管实际增长率也不低,但是和很多人原先的预期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从政策、打击盗版等方面看,您认为金山2002年的机会、胜算如何?今后的软件产业还有那些新机会?

  雷军:我认为2002年产业、市场不会有非常大的改观。也许将来会有所好转,但是这个过程会很缓慢,具体是2002年、2003年,还是2004年真正好转,现在还不能肯定。

  我认为金山所处的战略位置特别好,能够看到的机会也很多。比如在线游戏市场目前才刚刚起步,估计2002年逐步升温,2003年、2004年会非常火爆,会有超过上百万人同时粘到游戏网站上。金山已经做了7年的游戏了,知道怎么做游戏,如何把游戏做得好玩。

  在网络安全市场,去年网络病毒特别多,金山最早发布求职信专杀工具,毒霸的崛起和这个现象有很大的关系。去年进入“后病毒时代”,病毒、黑客呈现迅猛增长的趋势,2002年这种现象只会升级。

  在词霸这方面,我们已经有7国语言的版本,还有中文字典、中文词典、成语词典等。手机、PDA都会需要,所以无线手持设备是我们的一个潜在市场。申奥成功也在重新掀起学习英语的浪潮,比如将来的出租车里面会不会有同声翻译等等。这些都是新的商业机会。

  另外,我们希望金山影霸重新回到老大的位置。宽带应用的兴起应该是一个契机,虽然还不十分清楚怎么把钱赚得到。另外在视频方面,如DC设备、DV设备、数码相机的普及都是机会。

  于向国:西门子信息通讯网络集团总裁
   
2002年04月

  媒体、舆论对电信产业的关注曾经经历这么几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资费之争,第二阶段是破除垄断,第三阶段是拆分重组,第四阶段是入世竞争。但是究其实质,所有这些仅仅只是正在发生的电信产业变革的一部分。如果我们不从技术标准、网络架构、投资保护、市场竞争、利益主体、产业价值链等角度去全面分析眼前的变化,我们不仅不会得到客观的结论,而且无从把握当前电信产业的种种变革。

  与西门子信息通讯网络集团总裁于向国的对话,在纷纷扰扰的舆论热点之外,为我们重新检视变革的实质与方向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坐标。以一个资深业内人士的身份,于向国先生不仅非常清晰地为我们解析了电信产业的发展格局,而且发表了很多与以往业内主流意见完全不同的观点。在这里,我们重点探讨了8个问题——我们有没有必要随大波逐大流?未来电信网络IP是否就是一切?为什么是IP的融合而不是IP的取代?为什么需要重点关注下一代网络(NGN)?通信设备提供商在中国市场的潜力有多大?如何从产业价值链角度看待宽带接入热潮?如何重新看待电信产业的拆分与重组?如何看待、应对正在到来的软投资时代?

  以前大家说:IP is
everything。重新看待电信业变革的方向,现在把舵扭转为:IP is something,But Not
everything。于向国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于中国。融合将是电信发展的焦点。中国通讯业的发展进程必须是“演进”,而非“突变”;必须是“市场驱动”,而非“技术驱动”。

  我们有没有必要随大波逐大流?

  原来我们可以非常有把握地讲,美国先走一步,欧洲后走一步,中国然后再跟上。如今,这个顺序在有些领域已经不发挥作用了。如果不能把握好这一点就会发生问题

  胡延平:2002年的电信和通讯产业领域,存在许多难以掌控的变化因素,市场的不确定性非常强。这些不确定性,既有技术方向问题,也包括产业格局、政府政策、市场投资等方面的不确定性。西门子对今年市场进行分析、判断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类似感觉?

  于向国:我同意你的说法。中国电信市场变化幅度的确比较大,2002年将会有比较多的难以预料的市场因素。但是我们也一直在探讨、研究、总结这些变化,对整个市场形势的判断,是我们制定发展战略、业务规划的基础。

  中国电信市场的内在特点是什么?我们有没有必要随大波逐大流?这些问题都是非常值得我们探讨的。过去的电信、通讯产业,在美国发生的事情一两年以后会在欧洲发生,再过两三年或三四年才会在中国发生。但是现在有些东西在美国发生的,也许不会在中国发生,有些在美国没有发生的,在中国反倒发生了。原来我们可以非常有把握地讲,美国先走一步,欧洲后走一步,中国然后再跟上。如今,这个顺序在很多领域仍然有效,但是在有些领域已经不发挥作用了。如果不能把握好这一点的话,就会发生问题。

  未来电信网络IP是否就是一切?

  IP is something,But Not
everything,IP是必由之路,但是从语音向IP的跨越并非一蹴而就。今后几年中国电信企业还是以语音业务为主要收入,不应该用最新的术语误导市场误导自己

  胡延平:所以,在市场处在盘整阶段的时候,我们有必要对过去以来主导舆论的一些观点、理论、做法重新进行分析。

  于向国:是的。这方面还有一点,比如以前美国有一种说法:IP is
everything。当时我们也同意这种说法。但是现在开始重新反思这句话,IP是不是everything?现在欧美的说法已经变为:IP
is something,But Not
everything,那么这句话拿到中国来,我觉得特别适合于中国。语音业务,不管是有线还是无线语音业务,仍将构成中国电信运营商最主要的“现金流”,也就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我认为中国在今后几年,还是一个以语音为核心的系统。这是特别适合于中国国情的。我们不应该总是引用一些最新的术语,去误导我们的市场和消费者,

  胡延平:最后,反过来受到误导、损失最大的,可能会自己而不是别人。于向国:IP是必由之路,但是我们不可能从语音社会一步就跨入到IP社会。而且,从语音到IP这个过程每个国家要走的路是不一样的。中国的这段路会有多长,中间要经过哪几个步骤等问题的答案,我想肯定和美国、欧洲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是IP的融合而不是IP的取代?

  把过去的技术和未来的技术融合在一起,如果谁把这个文章做好了,我觉得谁就会在中国把握下一代网络(NGN)通信市场。电信服务的发展取决于国民经济与社会生活的信息化水平,以及对相关电信业务的需求

  胡延平:技术、产业的变革也许不是一场暴风骤雨,而是一场渐进式的革命。

  于向国:是的,西门子认为,对这方面变革趋势最准确的概括是“IP的融合”,而非“IP的取代”,这将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很多人曾经预言,中国很多以语音为主的技术、产品、网络,将迅速地被淘汰掉。但是这种预言并没有在现实当中发生。把过去的技术和未来的技术融合在一起,如果谁把这个文章做好了,我觉得谁就会在中国把握下一代网络(NGN)通信市场。

  胡延平:之所以这样,我想也有另外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电信服务的发展取决于国民经济与社会生活的信息化水平,以及对相关电信业务的需求,包括对数据服务的需求,如果相关需求还处在起步阶段,那么IP只能是something;另一方面,电信运营商过去以来大量的传统电信设备投资不能浪费,不能变成垃圾被扔在一边,原来的基础设施不仅能够满足一些基本的通信需求,而且和新电信网络之间能够实现相互对接、相互融合。于向国:这就是我们如何理解中国市场的问题。通信、信息服务的消费是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我们的通讯方式,和我们的文化、我们的传统以及我们的国民消费目前达到的水平有关系。至少目前看来,大家都更加愿意使用电话而不是E-MAIL的方式来沟通和确认信息。让我们看看现实,即使在跨国公司或者IT企业里面,重要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也是通过语音、面对面的沟通去交流的。那么,再想象一下大街上的老百姓和商人,一般的政府官员,他们之间的通讯又会是怎样的呢?因此,我们认为一体化的数据业务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发展方向并不等于语音技术、服务会被彻底取代。而且我认为,在中国,不管社会发展到什么水平,语音都还将是业务量最大的一种电信服务。

  为什么需要重点关注下一代网络(NGN)?

  中国电信以前做了那么多的投资,都是可以继续发挥作用的。在这个判断的基础上,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他们充分融合到下一代网络(NGN)当中去,以及中间需要什么样的技术

  胡延平:其实,还有一种情况是,各种各样的语音服务也是可以通过数据通信来实现的,我们很难讲它到底是语音还是数据,在前台这些东西一般是看不出来的,比如IP电话,就是这方面的一个典型。网通作为宽带运营商,去年的业务收入有将近一半来自IP电话而不是其它数据业务。归根结底IP电话还是电话,还是语音业务。

  于向国:对于电信业务的消费者来讲,目前的消费还是以语音为主。但实际上,呈现语音的方式有很多种。过去的老的技术可以,现在的技术也可以。所以,电信业变革的焦点就是融合。中国电信以前做了那么多的投资,都是可以继续发挥作用的。在这个判断的基础上,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他们充分融合到下一代网络(NGN)当中去,以及中间需要什么样的技术。原先电信运营商的网络,仅仅是语音系统,而未来的世界是多媒体的,那么对运营商来说,就需要考虑怎样去支持、提供多媒体服务。中国电信已经提出一个软交换的概念,西门子刚刚被选中作为中国电信下一代网络(NGN)的实验厂家之一。软交换就是在IP基础之上,如何将语音和数据融合起来。对于运营商来说,他们在思考网络的融合,我们设备制造商也要考虑融合。我们要给运营商提供一个融合的平台,在这个融合的平台里,可以同时承载语音、数据和图像业务。

  胡延平:的确如您所言,下一代网络(NGN)并不是必须把现有网络全部推倒重来。NGN可以提供话音、数据和多媒体等综合业务,除了具有开放、高效率、多业务、多媒体性能优越、资源高度共享、成本低廉等特点之外,还可以为运营商节省成本,各类复杂协议可以在这里并存。尤其是最后一点,可以说是对当初IP
is everthing论调的最大修正。

  于向国:中国还有一个趋势是,在很多技术领域里面可能比别人晚一拍或者半拍,但是这并不总是坏事。在您所讲的不稳定的环境当中,晚一两拍倒是可以降低投资风险。

  胡延平:是的,以时间换空间,以空间换成本,降低投资风险的同时,运营商可以有更加成熟的方案去优化自己的网络。

  于向国:所以我认为中国正处在一个不错的位置上,和美国等地方相比,中国电信产业里面的泡沫很少。在目前阶段,我认为中国需要把IP融合的问题搞好。中国移动提出无线互联网,我认为这也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是不是一定要用无线互联网代替所有的有线互联网,我认为不一定,这方面的发展取向我们一定要考虑。它的最终发展方向我认为也将会是一种融合而不是取代。比如说,我们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和走在路上打电话是没有区别的,但是坐在办公室和走在路上发文字的东西则有着比较重大的区别。在移动的过程中,我们是尽量把一些比较简短的、压缩的东西发出去,而且这些信息70%是通过语音的形式发出的。

  通信设备提供商在中国市场的潜力有多大?

  在IP融合方面,西门子在中国有很大的动作,在光通信方面我们已经遥遥领先了。在宽带接入方面,我们在中国还需要加把劲

  胡延平:在西门子全球业务中,ICN和ICM是最大的两个集团。西门子信息通讯网络集团的具体业务规划是怎样的?去年一年,你们在中国通讯市场的经营进展如何?

  于向国:西门子ICN和ICM的全称分别是信息通讯网络系统和信息与移动通讯集团。N是Networks,M是Mobile。在整个信息通讯业务里,除了移动集团所包含的基站和手机以外的业务,其它都属于网络集团。这种业务上的划分,一是出于资本市场的考虑;二是由于世界上很多国家的运营企业,都有把移动和固网分开的趋势。

  从全球业务去年的进展来看,在西门子13个业务集团里面,营业额最大的是ICN,而且多年以来一直如此。ICN也曾经是西门子赚钱最多的部门。ICM这几年增长很快,成为西门子第二大业务部门。在中国,ICM是西门子业务量最大的部门,ICN是第二。这是因为过去两年里,中国移动业务的爆炸性增长大大拉动了对基础设施的投资需求,从而使我们这些上游的设备供应商成为获益者。

  西门子ICN有三项核心业务。第一是IP融合,西门子在语音技术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我们现在积极地把它与数据业务融合起来。我们被中国电信选为下一代网络的五个试验厂商之一之后,已经开始在北京和上海做实验网;第二项核心业务是宽带接入。我认为目前网络建设存在的主要问题在于接入方面,这是一个很大的瓶颈;光通信,也就是光传输,是我们的第三个核心业务。其实光通信就是宽带骨干网建设方面的业务。我们去年连续拿下了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两个最大的全国性骨干网项目。以上三项是我们的核心业务。

  在IP融合方面,西门子在中国有很大的动作,在光通信方面我们已经遥遥领先了。在宽带接入方面,我们在中国还需要加把劲。在中国,宽带接入是我们今年工作的重点。这三个事情做好了,我相信西门子在中国市场的发展潜力还是非常大的。

  如何看待当前电信投资结构的变化与挑战?

  中国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光产品的需求市场。宽带接入市场的挑战是巨大的。而电信产业的市场化、服务社会化、地方城市的信息化等,对宽带接入和城域网的建设,都有大量的需求产生

  胡延平:如果对西门子ICN三块核心业务逐一加以分析,我们会看到,在光通信这一领域,数据运营商的建设投资步伐似乎有明显放缓的势头,其中的原因一是电信重组形势不明朗,二是市场的实际需求不旺。对于IP融合,大家反倒比较看好,虽然运营商对下一代网络(NGN)的思路也还处在整理过程中,但是都已经开始头着手准备,下一阶段,不管是数据运营商还是传统的电信运营商,都会花很多精力和投资来做这件事情;至于宽带接入这块业务的市场形式,好像不是特别明朗。

  于向国:市场的挑战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就其实质,光通信这块业务的实际处境并不是这样。对于通讯业内或运营商来说,不管是IP还是非IP,是有线还是无线,不管是GSM还是CDMA,都要在光纤上跑业务。而光纤永远是光纤,数据业务也好,语音业务也好,都可以通过光纤实现。也就是说对基础电信运营商来讲,这块是最没有风险的投资,恰恰是光纤,它是最基本的投资。打个比方,也就是说我用什么材料去修高速公路并没有太大风险,只要高速公路上有车跑就可以了。目前中国正处于“干线建设阶段”,光纤、光传输设备的需求比较旺盛,这里面还有一个最大的市场就是城域网的建设。所以,西门子认为,中国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光产品的需求市场。

  宽带接入市场对我们的挑战是巨大的。我们在宽带接入方面的合作伙伴主要还是几大运营商。我们相信这样做比较稳妥。比较小的宽带接入企业的需求不太稳定,而且这些企业自身的发展前景也不太明朗。

  反过来,如果我们仔细分析目前的市场,的确存在着很多正面因素,存在着能够对电信设备采购需求产生促进的因素。比如电信产业的市场化、服务的社会化、地方城市的信息化等,对宽带接入和城域网的建设,都有大量的需求产生。

  如何从产业价值链角度看待宽带接入热潮?

  分散、割据对于各家介入宽带接入建设市场的企业来讲只能大幅度提高成本而不是降低成本,一旦资本链条断裂一些企业难以为继,被圈在里面的用户能够享受到什么样的宽带服务因此也值得怀疑

  胡延平:从今年市场情况来看,运营商在这个领域的投资或者需求正在出现那些变化?

  于向国:对我们来讲,可能还需要两三个月才能看清楚整个形势。中国电信现在正忙于分拆,其它也有一些电信运营商最近的动作比较缓慢。但是有一点比较明确,运营商现在都已经开始着手做下一代网络的实验。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趋势。

  宽带接入方面,中国市场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我们也好像在学走路。我个人认为,在宽带接入方面,打破市场垄断的门槛太高了,需要大量的投资。所以我认为这个市场的自然垄断会存在一定时间。让大家一哄而上,都进入宽带接入领域来跑马圈地也未必就是一个好的方案。

  胡延平:重复投资、重复建设等问题可能比较多,而且最终最大的问题是运营、宽带内容服务的提供,过于分散、割据对于各家介入宽带接入建设市场的企业来讲只能大幅度提高成本而不是降低成本,所以目前“圈地运动”的价值到底有多大还看不出来。一旦资本链条断裂一些企业可能就难以为继了,被圈在里面的用户能够享受到什么样的宽带服务因此也值得怀疑。电信产业的价值链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越分散、越拆解越好。

  于向国:但是需要强调的是,我不是支持这种自然垄断,而是说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方法。我个人认为,中国电信在宽带接入上不可取代地将在未来的市场上起主导作用,特别在初期发展阶段以他们为主,这样才有利于中国宽带接入的发展。

  胡:目前电信运营商以及其它一些介入宽带接入市场的企业,似乎都在延着纵向拓展自己的网络和业务,从挖管道到埋光纤,再到圈地圈客户,全都自己来做。真正意义上的横向竞争和产业的横向分工并不多。

  于向国:虚拟运营商和中国电信共享同一条价值链,而不是完全的纵向竞争关系。我想应用、服务也是分层的。对于下一代网络的价值链,许多的宽带公司还没有搞得特别清楚。

  如何重新看待电信产业的拆分与重组?

  我们不愿意去评价电信的分拆。但是我认为全业务范围目前来说是比较好的发展策略。中国电信的改革我认为正在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走,但是现在还没有走完。我们的工作不是对电信改革指手划脚,而是改革之后拿出我们的对策来

  胡:说到电信产业的价值链,我们可以初步评估一下拆分重组以后的竞争格局。电信改革表面上是分成了几个运营、竞争主体,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拆分重组并没有促成完全意义上的市场竞争。目前的情形依然是南方电信做南方,北方电信和网通做北方,中国移动做的还是移动业务,没有真正打破垄断,地域、业务意义上的相互的市场进入比较少。

  于:中国电信的改革我认为正在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走,但是现在还没有走完。我们的工作不是对电信改革指手划脚,而是改革之后拿出我们的对策来。如果中国的电信格局再改,我们就再调整对策去适应它。对我们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胡:电信分拆当初的另外一套方案,就是建设、网络和运营的横向分离。做技术网络的做技术网络,做运营做运营,各个运营商的市场覆盖面都差不多,横向竞争比较多,而且在运营服务这块,业务又能够进一步去分层,形成一个比较清晰、层次丰富的电信产业分工、竞争、合作体系。如今看来,也许当初的横拆方案更合理一些。

  于:我们不愿意去评价电信的分拆。但是我认为全业务范围目前来说是比较好的发展策略。因为目前电信运营商提供的是两个业务,一个是语音业务,一个是数据业务。到了移动的3代和固网的下一代,就可以进入多媒体业务,包括图像。而在语音方面,又可以分成两个:无线的和有线的。那么目前来讲,电信运营就是三个核心业务。其实,三个核心业务里最挣钱的是语音,数据业务投资非常大,但并不赚钱。而且从全球范围来看专做数据业务的公司盈利的同样极少。而在语音方面,无线语音在需求方面是最大的,盈利也最大。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认为运营商一定是一个全方位的运营商:既有无线语音,也有有线语音,同时也应该能提供数据业务,数据业务也包括有线的和无线的。这样运营商将来才能够发展。打个比方,现在语音业务赚钱,大家都去做语音业务,数据业务就发展不起来了。我认为目前数据业务发展不起来,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数据业务不赚钱。中国电信利用语音业务赚了很多钱,又用这块的收入来补贴数据业务,这才使得数据业务、服务能够在市场需求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先发展起来再说,对消费者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情。

  实际上中国电信在数据网络方面的投资是最大的。他们的投资规模远远超过网通,他们经营着中国最大的数据网络。ChinaNet从1995年就开始了,如今我们这些人能够以比过去低得多的成本上网,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中国电信提供的服务。单独核算的话,中国电信的数据业务是亏损的,谁补贴的钱呢?是电话业务补贴过来的。如果让中国电信只经营一个数据网,中国的数据网绝对不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而宽带,事实上只不过是“高速公路比较宽而已”。在宽带上跑的东西,现在是语音多,将来是数据多,不管是语音还是数据,都是电信业务。另外,比如IP电话,大家一直把它当成数据了,其实它只是将语音数据化而已,业务本身还属于语音业务。因此,西门子绝对不会放弃语音,我们要走融合这条路。

  如何看待、应对正在到来的软投资时代?

  下一代网络,是以软交换为主的网络。另外对运营商来说,运营服务是主要任务,因此硬投资阶段会逐渐结束,下一个阶段将主要是软投资。在中国,西门子必须准备从硬投资阶段转向软投资阶段

  胡延平:目前国内电信运营商都在着手建立自己的OSS、BSS,以此提高运营效率和服务能力,并且能够向客户提供更多一体化、个性化的电信服务。这是我们所注意到的电信投资的第一个特点。第二个特点是,电信企业的重点从建设转向运营,大家对于大规模的网络建设、投资都比较慎重,而是更加注重网络和网络之间的平滑过渡、无逢连接,也就是服务的整合和网络的融合。如您所言,电信业的软投资时代正在到来,对于通讯设备提供商来说,面向下一代网络(NGN)的技术创新能力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重要,而此时此刻,软件技术、服务能力又成为重点当中的重点。

  于向国:下一代网络,是个软交换的网络。如果我们狭义的理解,软交换既然是“软”,就不会用大量的硬件设备,就不像原来买交换机一样,动辄进行上百亿的投资。如果运营商不进行大规模的网络投资了,首先受影响的就是我们这些上游的设备制造商。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是个严峻的考验。不仅是对我们的考验,也是对我们整个产业的考验。打个比方,西门子的程控交换机,在中国市场是公认的质量最好的。而在软交换的概念之下,我们所面对的情况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确实是个严峻的挑战。但对西门子来说,在过去的150年里,这样的挑战是时时都会碰到的。我们相信,我们会接受这个挑战,顺利地度过这个转型期。

  过去中国的运营商主要都是硬投资,资金主要用在硬件设备上,每年上千亿元人民币的投资用于程控交换机等设备的购买。对运营商来说,基础项目投资完成以后要运营,运营靠的不是天天买设备,因此,硬投资的阶段会结束,运营商下一个阶段可能就是软投资了。软投资,就是你刚才讲的,目的在于提高网络的运营效率、拓宽业务范围、提供个性化服务和增值服务等等。具体个性化的服务用什么来体现?用什么方式来体现?用什么解决方案来体现?这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总而言之,一句话,在中国,西门子必须准备从硬投资资阶段转向软投资阶段。当然,目前看来这个阶段与人们原来的预期相比正在拉长,这也给了我们一个转型的时间。我们正在加大软件技术开发的力度,也已经能够向运营商提供软硬结合的新技术、新产品,帮助他们实现通过传统话音通信网络部分实现数据业务的提供。这些努力都已经开始并且已经有很大进展,我们对此非常有信心。(胡延平)

2002年9月

  Internet曾把我们引向何方?我们又将把Internet带到哪里?这是一个没有穷尽答案的问题。经过泡沫的洗礼之后,这个产业的变幻或多或少给外界纷繁与模糊感。“而互联网不仅仅是.com,也不仅仅是网吧、游戏,互联网的确才刚刚开始,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即使是现在,我们也并不一定完全了解我们的现在。”

  时任互联网周刊总编胡延平在接受“新浪科技”专访之际说,“关于互联网,如果我们简单以泡沫二字总结了之,或者简单以盈不盈利来判断孰是孰非,或者简单以许可与不许可来管理。这显然都极其的短视、浅薄。因为,互联网不仅仅是.com,互联网也不仅仅是网吧、游戏,互联网的确才刚刚开始,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过去,互联网对我们的改变,是排山倒海式的正面冲击;今后互联网对我们的改变,就象是病毒的侵袭。它已经潜入我们的血液、每一个细胞,并且没有具体的发作时间。或许病毒的比喻并不恰当,因为互联网并不是病毒,它是未来我们健康肌体的一个核心组成部分。以互联网应用为主要特征的信息社会的到来,是迟早的事情。

  那么,在互联网进入中国15周年之际,对过去的发展历程进行回顾与反思便变得非常重要。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互联网将会把我们引向何方,而我们的技术创新、商业应用又会将互联网带到哪里?我们需要了解每一个趋势,解读变革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我们才会知道自己的现在和未来。是的,即使是现在,我们也并不一定完全了解我们的现在。

 

  *15年来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

 

  1987年-1995年为萌芽阶段,1995年-2000年为启动阶段,2000年以来为融合阶段。融合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混沌当中正在孕育的新的技术格局和产业秩序

  新浪科技:1987年9月20日,钱天白教授发出我国第一封电子邮件"越过长城,通向世界",揭开了中国人使用互联网的序幕。从那个时候算起,到今年9月20日,互联网进入中国正好是15年时间。你怎么看互联网这15年在中国的发展。

  胡延平:如果大概做一个划分,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以1995年1月中国电信开始向社会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为标志,之前的阶段我们称之为萌芽阶段,互联网主要用于教学科研,NCFC等网络的规模都很小。1995年1月,中国电信分别在北京、上海设立的通过美国Sprint公司接入美国的64K专线开通,并且通过电话网、DDN专线以及X.25网等方式开始向社会提供Internet接入服务。从这往后一直到2000年年中,我们称之为商业Internet的启动阶段。ISP寒冬、.com狂潮、电子商务、圈地运动、资本泡沫、行业萧条等都在这个阶段集中出现。严格意义上讲,启动阶段又可以细分为两个时期,1995年–1997年是,最初曾经一窝蜂出现了一批ISP,但很多都没有能够从市场的冬天熬到资本的春天;1998年—-2000年则是资本催生下的狂飙突进时期。从2000年年中开始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进入第三阶段,我们称之为融合阶段。.com的一落千丈也可以理解为落地为安。第三阶段从目前看可能要持续到2005年左右的宽带互联网大规模应用出现之前。

  新浪科技:为什么是2005年?

  胡延平:一方面和融合阶段的内在发展特征有关,另一方面和整个经济的景气程度有关。融合是三个意义上的,一是互联网与电信、计算机、家电产业相互之间的深度融合,二是互联网信息技术与传统产业的相互进入、产业交融。在融合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com的大面积死亡以及.com的春天是不是来到,而是混沌当中正在孕育的新的技术格局和产业秩序。在这个阶段,我们难以看到革命性的技术创新,更多是投资人和IT企业的举棋不定。对标准的理解分歧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尖锐,技术、商业路线问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要。现在还不到下结论的时候,因为形势远未明朗。电信复苏、通信标准、宽带应用、PC产业低迷等关键领域的混水还需要至少两三年时间才能够沉淀清楚。传统行业的电子商务表面上自成体系,实际上和这些问题的进展紧密相关。

 

  *互联网产业小周期跟随经济发展大周期波动

 

  ..com只是问题的一部分,.com泡沫也只是西方国家经济泡沫问题的一个组成部分。经济本身的内在扭曲、矛盾导致了.com泡沫的出现。我们已经目睹了三轮泡沫的破灭

  新浪科技:你好像持这样一种观点,.com热潮以及网站泡沫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胡延平:是的,我一直这么认为,如果你站得越高,你会发现.com越小。但可悲的地方就在于.com主义者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信息革命、社会风暴的源头和核心,因而在最膨胀的时候对自身价值过分夸大。其实他们只不过是这场征途当中的一个交通肇事者。分析过去我们听到的最多的一些字眼就可以感受到狭义互联网主义者的那种膨胀感。比如信息经济、新经济、虚拟经济、数字经济、知识经济,还有网络经济。显然,网络经济是一个局限性很大的范畴,它不足以成为一种经济形态。新经济说的是一种不知所云的经济。数字经济、虚拟经济、知识经济也都是一些比较偏颇的概括,只有信息经济这个最早的提法最经典、贴切一些。

  新浪科技:但是.com泡沫破灭的确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甚至对整个全球经济极为不利。

  胡延平:2000年中以来,人们一直以为是.com给大家带来了这场厄运,人们也一直期望.com泡沫破灭之后市场能够好转起来。所以你会看到好多人在批评.com热潮的时候有一种典型的送瘟神心态。其实,.com只是问题的一部分。.com只是泡沫的一部分。.com热潮只是IT产业变革和信息革命浪潮的一部分。.com泡沫只是美国等国家经济泡沫的一部分,.com危机也只是西方国家经济问题的一部分。我们甚至不能这样认为:是.com泡沫导致这些国家出现经济萧条。反过来,是经济本身的内在扭曲、矛盾导致了.com泡沫的出现。互联网、信息技术产业的小周期的波动取决于经济发展大周期的波动。

  最主要的一个例证是:即使在泡沫彻底破灭两年之后的今天,我们仍然看不到美国的经济有任何好转。相反,.com泡沫破灭之后,我们已经目睹了另外两轮泡沫的破灭。一轮是计算机类企业和通信设备制造商的倒闭、裁员,另一轮是电信产业的轰然崩塌。和.com泡沫相比,电信的泡沫据称有数万亿美元之多。所以,期望短期内回到景气状态是一种幻想。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晦涩的多,不简单是IT产业身市场供求关系的波动问题。把经济灾难简单归结为一个阿拉伯世界原教旨主义者的"谋杀"也不合理。安然、摩根之类的丑闻并不是"9.11"之后才开始产生的,投机资本从美国金融市场的抽逃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遭遇厄运的还有其他很多行业,而不仅仅是互联网服务业。

 

  *日趋常态化:广义互联网革命更广泛、深刻

 

  第二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比第一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要广泛、深刻得多,如果说有一场互联网革命存在的话。而且,这场革命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放慢过速度

  新浪科技:近两年尤其是2002年以来,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特征和前些年相比有什么不同?

  胡延平:形势总体趋于好转。互联网越来越成为一个比较常态化的东西。过去是舆论热点、新闻焦点,包括价值、影响力在内的很多因素都被人为地放大、夸大了。有很多非理性因素在这股热潮里面。现在大家都已经回归到了比较理性的发展基础上面。

  新浪科技:怎么理解回到"常态化"?

  胡延平:可以从三个方面去理解。

  第一,单就狭义的互联网–互联网服务业而言,比过去更加健康了。从事这个行业的人的心态比过去更健康、更成熟。抱着一种做生意的态度,每天考虑的问题主要是怎么样为用户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怎么样更好地去创造价值,然后获得利润。投机行为比过去少,市场泡沫、恶性竞争因素也比过去少了。

  第二,广义互联网发展的重心,从过去的.com扩展为互联网信息技术在各行各业的应用。过去媒体、大众等所看到的,只是.com这个意义上的互联网,而没有太多地看到广义的互联网信息技术在各个领域的广泛应用。实际上后者的发展深度、受众广度和影响力度,比.com的发展要大得多。实际上,互联网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已经成为我们通常所言的"信息化"的核心内容。无论是牵扯到的资本投入,以及与互联网相关的技术、产品、服务的种类,以及实际应用规模和产生的社会效益、创造的经济价值、对社会发展的影响,第二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比第一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要广泛、深刻得多,如果说有一场互联网革命存在的话。而且,这场革命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放慢过速度,并没有因为网站的兴衰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第三,互联网从底层来讲就是TCP/IP协议,从这个意义上讲几乎整个信息产业已经实现了IP化,也就是所有IT厂商已经全面完成面向互联网的转型,互联网已经成为这个行业、各行各业信息技术应用的普遍标准。在通信设备制造商那里,从话音向数据的转型已经完成,在计算机设备制造商那里,从服务器、路由器、交换机、存储、PC到外设等各个产品都被要求能够充分满足各种互联网应用。消费类数码产品正在成为一个子产业,在这里互联网已经植入每一款产品设计灵魂的最深处。家电厂商的行动稍微有些滞后。但是,我们看到家电产业的数字化、网络化潮流已经势不可挡。

 

  *仍然处于启动阶段:数字鸿沟日益拉大

 

  就国家与国家之间而言,新经济是一种富国现象,信息技术革命是一种发达现象。从中国内部而言,互联网是一种富裕现象,是少数人、少数地区的一种局部体验

  新浪科技:到现阶段为止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您能不能用一些数字量化总结一下。

  胡延平:传统的统计方法,主要看网民数量、上网计算机数量、域名数量、电子商务交易额等指标。CNNIC的统计是,我们的网民总量截至2002年7月只有4580万,上网计算机数量为1613万台,CN下注册的域名数量是126146个。WWW站点数(包括.CN、.COM、.NET、.ORG下的网站)大约293213个。CNNIC的统计数据一向是很不准确的,水分比较大,一般都高于实际发展水平,所以实际情况要更差一些。

  如果非要用的CNNIC数据来作分析,我们的结论是: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仍然处于启动阶段,也就是说总的市场渗透率不到5%,其中人口渗透率只有3.27。网民在中国仍然属于小众,互联网商业、文化依旧处于我们社会的边缘地带。这是第一个结论。

  第二个结论是:中国与发达国家、中国内部不同地区以及不同人群之间的数字鸿沟正在日益扩大。很多人以为信息技术浪潮在中国有点热得过了头,其实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我们在信息技术产业和信息化两个方面的差距都在越拉越大。就国家与国家之间而言,新经济是一种富国现象,信息技术革命是一种发达现象。从中国内部而言,互联网是一种富裕现象,是少数人、少数地区的一种局部体验。比如,北京、上海、广东三地的域名数量总和,一直占到了全国的半壁江山还要多。网民在当地人口中的比例也极不均衡。

 

  *宽带产业在中国还处于比较幼稚的状态

 

  窄带互联网服务业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三层结构。向真正的宽带时代的迈进面临着很多困难。宽带的商机比窄带大,问题也因此更多

  新浪科技:您前面提到狭义互联网、互联网服务业,它有哪些组成部分?

  胡延平:首先,互联网服务业已经裂变成为一个门类众多的小产业。最初只有接入以及基于接入的简单内容服务。如今,从网络、接入、托管、数据中心等最底层的基础服务,到带有虚拟电信业务特征的即时通信、邮件服务、网络电话、短信息、VPN的通信服务,再到互动传媒、在线娱乐、在线教育、虚拟社区、电子商务等应用服务,互联网服务业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三层结构。互联网服务业成为IT产业里头相对成型的子产业。2001年以来,在IP与电信的结合部、IP与企业信息化的结合部、IP与多媒体终端和家电的结合部,又出现了很多新的技术和商业形态。这里说的是窄带互联网产业,宽带互联网产业的构成更为复杂、庞大。

  新浪科技:宽带互联网已经喊了很长时间了,舆论已经宣布了宽带泡沫的终结。

  胡延平:注意,是宽带泡沫的终结而不是宽带本身的终结。在宽带互联网的技术、商业生态里面,计算机、家电、电信产业的融合程度与窄带不可同日而语,新技术也在催生很多全新的商业、应用,看惯窄带互联网的人甚至会感到陌生。我们甚至不能用窄带的眼光把宽带互联网理解为"一张网"。在这里,互联网服务业与电信、家电、计算机、传媒、娱乐以及其他各个传统产业的边界变得非常模糊,比如所有的电信运营商都是基于全业务竞争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所以目前我们只能把未来的宽带生态系统简单划分为基础设施、网络平台和各类应用三个层面。由于宽带不一定象窄带那样是独立的一张大网,与传统话音网只是连通关系,所以我们向真正的宽带时代的迈进面临着很多困难。宽带的商机比窄带大,问题也因此更多。整个电信网络向NGN(下一代网络)的迈进、3G、4G等移
动通信标准的应用、无线互联网统一标准的确立、".net"等网络操作系统与web服务的发展、网格计算与P2P技术的成熟、计算力的大幅度提升与真正的宽带3C终端的出现等,有很多因素都在制约目前的宽带变革步伐,包括电信泡沫破裂之后的全行业危机。技术本身也是很有问题的,比如说目前的技术还不足以在宽带网络上提供电信级的高质量通信服务。再比如在未来全IP化要求的网络环境下,3G还适不适合作为下一代移
动通信的标准。总之,宽带互联网商业的发展不是个技术问题,不是IT产业一个产业能够决定的。但是反过来讲,技术方面还有很多问题。宽带还比较幼稚。

 

  *互联网发展是一场长跑,能量刚开始释放

 

  互联网比任何一种技术、手段、力量都能够最大程度的让每一个中国人置身现代社会、置身全球化时代的信息经济共同体。互联网已经很好的发挥了信息启蒙的历史推动作用

  新浪科技:现在回过头去看,1999年或者2000年,当时的那些预测、设想是不现实的?

  胡延平:当时的确有很多非常夸张的成分,相当一部分是各个企业出于商业炒作目的。但是反过来讲,现在来看当时所讲的很多东西,比如电子商务、新媒体等其实本身并没有错。只不过急于求成,话说得早了一点,说得大了一点,自己给自己上了一个套。所以说不是命题本身不合理,而是时间和空间不太合理。

  我始终有一个观点,互联网是一场长跑。这场革命经过5年、10年、50年的发展,肯定会非常深刻地影响到中国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从影响信息传播手段、人和人之间的沟通方式开始,互联网有助于实现基于信息对称的权益对称,有助于整个社会结构从一元到多元的历史性转变,对于国民经济结构和企业素质来讲,也是一场巨大的提升。互联网比任何一种技术、手段、力量都能够最大程度的让每一个中国人置身现代社会、置身全球化时代的信息经济共同体。从1995年商业Internet在中国正式起步算起,互联网已经很好的发挥了信息启蒙的历史推动作用。很多中国年轻人关于新技术、新商业、新财富以及求知创业的梦想和冲动,曾经在一段时间内到达了极致。

  新浪科技:为什么讲互联网商业是一场长跑呢?

  胡延平:主要有这么三个原因。

  第一,从商业本身来讲,任何投资回报都需要时间。即使在别的任何一个行业,从投资到营利有一个过程,比如媒体一般需要至少三到五年。互联网服务业并不能例外。

  第二,整个互联网服务业在整个中国社会还是一个幼稚幼稚产业。它的市场基础还不够大,它所面对的用户群的消费能力还不够高,商业模式本身还有很多需要探索、创新和提高的地方。很多新的产品和服务需要开发。

  第三,互联网相关技术的发展其实才刚刚开始。目前相对幼稚的技术在很多方面还不足以支持大规模的商业应用,但是再过5年、10年的话,显然将会发生很大变化。比如底层协议从IPv4向IPv6转变之后,IP地址数量不足问题、安全问题将得到根本改善。另外,带宽也将会有突飞猛进的增长。另外,最关键的是基于宽带互联网的应用和服务,将会有非常迅速的发展。互联网商业从根本上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生态系统,这个生态系统只有一开始的一两棵树木或者是一两条河流是不行的,并不象一些评论家说的那样,规模效应。

 

  *最需要反思的不是商业、技术而是舆论和管理

 

  我们的社会一直缺乏这样几样东西。第一是科学精神,第二是多元、宽容精神,第三是纯商业眼光。互联网的春天还没有到来

  新浪科技:最近一些网站开始盈利,媒体分析认为互联网的春天来了,你赞同这种说法吗?

  胡延平:我不这么认为,互联网的春天还没有到来。很多人没有看到技术创新的巨大潜力和互联网发展的长期性。只是用一种短期眼光来看,简单用泡沫之类的字眼加以概括,显然是比较偏颇的。互联网进入中国15年以来,最需要反思的不是商业、技术,而是舆论的急促、管理思想观念的滞后,以及我们社会价值观的狭隘。过去互联网公司不营利不能说明什么,现在互联网公司营利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这是一个动态和长期的过程,不能用局部的眼光去看待整个互联网的发展。比如过去互联网热潮刚起来的时候,说互联网如何如何的好,讲了一些非常过头的话,后来互联网泡沫开始破灭的时候,又有很多人口诛笔伐,恨不得人人落井下石;现在一些互联网公司开始营利了,一些人又开始讲互联网的春天来了。

  提问: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胡延平:我们的社会一直缺乏这样几样东西。第一,科学精神,用一种系统、全面、客观、求证的眼光去分析、对待一件事情,量化的东西尤其少。第二,缺乏一种多元、宽容精神。对于新生事物,无论它发展得怎么样,常常不能够用一种宽容、理性、建设性、善意的长期眼光看着它茁壮成长;相反,恰恰是一些阴暗、丑恶的事物,却得不到应有的鞭挞和惩罚。第三,我们在很多时候还没有学会用商业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世界。而是用一种泛道德、泛文化甚至泛政治的眼光进行世俗批判。其实互联网在很多时候无非是一种商业,背后仅仅利益二字而已。

  

   
*资本过剩是互联网泡沫产生的根本原因

  

   
资本过剩危机的解决不是通过压缩实物经济的供给来实现的,而是通过压缩货币本身的价值来实现。资本泡沫比实物经济泡沫大得多,也可怕得多

  新浪科技:舆论总是在不断地说泡沫、泡沫。但是,泡沫究竟是怎样形成的?仅仅是当时有很多人员、资金都投入到互联网领域来吗?仅仅是投入太多、投机太多吗?

  胡延平:很多人把错误归结为虚拟经济与实物经济的错位,归结为电子商务、互联网是一场骗人的神话。实际上,我们看到的泡沫从本质上讲是资本泡沫而不是网络泡沫。是资本经济与实物经济的错位。资本过剩、过度投机造成的资本泡沫是互联网、信息技术产业经历大起大落的根本原因。纯粹从利益角度讲,互联网、信息技术只不过是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资本市场的一个黄金题材而已。在这一点上,互联网于房地产、能源、交通行业没有什么区别,和今后的生物技术热潮也没有什么区别。

  西方发达国家经济的发展始终受三个因素的驱动:第一个因素是市场需求的拉动,第二个因素是技术、服务等商业创新的推动,第三个因素是各种资本投资的驱动。这三个因素不同的排列组合,产生了不同的或平衡或不平衡、或繁荣或萧条的经济发展状态。这一轮泡沫,最初的产生是因为网络信息技术的创新,技术创新成为资本市场的黄金题材,然后投资才大量进入这个领域。虽然中间技术创新、市场需求一直保持着适当的增长速度,但是和整个资本市场的膨胀速度、追捧力度是是不相匹配的。反映在企业这一边就是股价过高、市盈率奇高。泡沫越吹越大,最终无论出于获利出逃还是利空恐惧考虑,投机资本的抛盘都是必然的。

  这就是我们分析到的第一点原因,资本的过度投机。

  第二个原因,大量国际资本在过去十多年持续进入美国,近一两年又持续抽逃造成了金融市场的极度不稳定。美国经济在2000年以前保持了十多年时间的持续增长。这种繁荣使得全世界各地的资金都大批量地进入美国资本市场,仅中国政府购买的美国债券就有2000多亿美金。涌入美国资本市场的资本很大一部分进入成长性比较好、投机空间比较大的新兴产业。实际上所有新兴产业、幼稚产业,都曾经经过资本"吹大"的过程,否则一开始很难发展起来。但是,资本驱动和资本泡沫之间只有非常微笑的一点差别。一个产业的成长根本做不到完全没有泡沫。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根本的一个原因,就是资本过剩。互联网泡沫只不过是资本主义经济在历史上曾经产生的很多泡沫当中的一个。是资本经济和实物经济之间的关系扭曲造成的结果。这是隐藏在深层次的问题的根本症结。注意,我们现在说的是资本过剩。如果说实物经济有泡沫、过剩还好说,牛奶太多把牛奶倒到地里去,纺织机器太多把机器都给砸了。但是,现在不是实物经济过剩,而是资本过剩。大量过剩的剩余资本在寻找出路。这种情况下如果爆发新一轮的经济危机,肯定是货币本身的危机。货币贬值、金融体系崩溃,导致经济崩溃。事实上从东南亚经济危机到拉美国家的经济危机,已经非常明显的表现出了这种特征。最后危机的解决不是通过压缩实物经济的供给来实现的,而是通过压缩货币本身的价值来实现。资本泡沫比实物经济泡沫大得多,也可怕得多。美国在本轮资本危机中的现实处境是摇而不坠。

 

  *环境改善:对内开放比对外开放更加重要

 

  中国经济在90年代后期以来为什么会出现很多问题,为什么讲改革进入深水区、经济发展存在失速危险,我认为比较重要的一点原因还是在于经济机制的一些深层问题

  新浪科技:您觉得咱们国家现在的信息技术、互联网发展环境怎么样?

  胡延平:现在的环境比两三年前好。政府对待互联网、信息技术的态度,其实这两年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原来对很多中国人而言互联网如同洪水、猛兽,网络媒体也一直处于非常敏感的发展地带。现在是如何为我所用,如何利用互联网、信息技术这种先进手段更好地进行社会治理等工作。另外,信息产业管理政策跟过去比比较开放。尤其是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战略国策出台以后,以及中国加入WTO以后,这方面有了比较大的改变。在破除电信垄断等方面已经卓有成效。前几年互联网服务业如果管制少一些,其实可以发展的更好。

  但是也有一些很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对内开放比对外开放做的差一些,民营资本进入信息产业关键领域还是有很大障碍。实际上,对内开放比对外开放更重要。首先应该是对内开放,然后才是对外开放,蛋糕总应该先让自己的人吃,然后再让外头人吃。不然没道理。

  对内开放应该在这么几个方面有所突破:第一是资本市场的开放,促进产业、资本对接,打通经济发展血脉,繁荣新兴产业,为国民经济塑造新的增长点;第二是互动信息传媒市场的开放,促进新老产业融合;第三是电信产业的高度开放。这三个领域的对内开放的力度要加大,对外开放有些方面倒是可以缓一缓。

  新浪科技:实际上这几个方面大家都抱有很大的希望。

  胡延平:是呵,越快越好。中国经济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一直保持着这么高的增长速度,我认为部分原因在于过去的不发展。基础太薄弱,底子太薄,有太多人想要赚钱,有太多人想要创业,有太多东西需要松绑,而一旦稍微放开便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但是中国经济在90年代后期以来为什么会出现很多问题,为什么讲改革进入深水区、经济发展存在失速危险,我认为比较重要的一点原因还是在于经济机制的一些深层问题。比如在中国,资本严重过剩与资本严重短缺同时存在。银行里面的钱多的没有出路或者说没有好的信贷、投资、保值增值渠道,很多企业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找不到扩大再生产的救命钱,股市本来是很多的资本、资源配置枢纽,但却时常成为一些投机分子的圈钱机器。资本市场与产业经济发展之间的链条在很多时候处于断裂状态。很多肠梗阻是人为造成的。

  所以,我们真的希望互联网服务业、信息产业在中国的发展环境在各方面都能够有明显改善。只有这样,我们的一些战略目标才能够实现。

  对话背景:1987年9月20日,钱天白教授发出了中国第一封电子邮件,主题是"越过长城,通向世界"八个字。正像这封邮件主题所"暗示"的那样,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超越了技术、人群、国界以及文化等许许多多"边界"。15年来,尤其是1995年商业Internet正式起步以来,互联网所掀起的资本狂飙、财富冲动、创业热潮、观念摩擦、体制碰撞、新媒体神话乃至最具戏剧性的泡沫破灭等社会冲击波,曾经冲撞过每一个国人的心灵。互联网对我们的启蒙,不仅仅在于技术商业层面,我们从互联网上面获取的,也不仅仅是一些内容信息。

  迄今为止,互联网在中国社会依旧处于小众、边缘状态,但是主流人群、核心媒体对互联网的关注却大大超过了互联网本身能够创造的价值。也许互联网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新经济,更是我们生活和工作的一种全新的商业秩序和经济生态。当然,这种新的生态迄今为止依旧是不完整、不清晰的。所以,在整个启蒙完成之前,互联网一直是我们的彼岸。

  互联网获得如此之多的关注,更多原因在于利益而不仅仅是注意力。新技术的确正在改变传统的商业格局,新的生产力冲击着原有的利益格局,信息化对于市场化进程的直接推动作用显而易见。经济存量的切分与市场增量的争夺,以新旧产业在资本市场的不同待遇得以体现,以新旧企业制度转换过程中的权益分配得以体现,在新老产业的优胜劣汰中得以体现。一个"洗"字曾经非常准确地概括了眼前已经发生的一切,洗钱、洗出局……总之,都是洗。最浅层次的利益区分,来自于数字鸿沟,那些信息技术的拥有者和信息强势的获得者,在与其他人群的竞争中处于空前优越的地位。人群分化、组织分化,互联网改变了很多东西。

  郭先臣:中软股份公司总经理
   
2002年10月

  对政府来讲,电子政务是重要的战略工程,对于IT企业来讲,则是大好的商业机会。蓬勃发展的市场,使广大的IT企业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商业机会到底有多大?如何抓住商业机会,为电子政务的建设做出贡献?

  恰逢“2002中国电子政务技术与应用大会”举行前夕,中软股份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郭先臣先生就中软在电子政务建设方面的经验发表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作为中国蓬勃发展的电子政务市场的一支主力军—中软公司,一直把电子政务作为其主要的业务。中软一直坚持在电子政务的建设过程中,在产品上提供从操作系统、中间件、安全产品到通用软件、行业软件等全方位的软件产品。而且在系统实施,客户服务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中软在电子政务方面积累的经验或许能为其他的厂商起到一些借鉴作用。

  长期积累的经验

  谈到背景和在电子政务领域的优势,郭先臣谈到,现在中软股份在电子政务领域,不仅仅具备了原来国企遗留下来的优势,它的优势更主要表现在了它的经验上。中软在电子政务领域拥有大量的客户,这些客户给中软带来了很丰富的电子政务建设经验

  胡延平:电子政务建设在中国历经了多年,其间,在认知程度上大家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作为一家坚持电子政务领域的耕耘者,中软是怎么看待电子政务建设的?另外在软件公司,人才是很重要的一块,中软在这方面的积累情况如何呢?

  郭先臣:随着我国这么多年的电子政务建设,大家对电子政务的认识也越来越具体,包括政府本身,也包括参与建设的企业。相应的电子政务这个概念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并非像当初想象的那样简单,就是公文流转之类的工作,电子政务建设包含了党、政、行业等国家组织管理机构的具体业务及整体信息化的架构。我们中软股份一直提倡,从事任何电子政务建设并非是一家企业能完成的,它需要由政府官员本身、政府行政管理的研究专家以及信息技术企业三方面共同完成,企业只是在扮演具体项目实施者的角色。这种观点,和我们目前经常说的企业信息化建设情况是一致的。和企业的ERP一样,通过信息化建设,促进整个企业机制的改变,电子政务也是通过咨询诊断、流程再造等等手段,提升政府部门的管理水平。买一个软件,上一套系统,为政府服务,使政务了解所管辖区域的经济增长状况,以及其中一些公司的盈亏状况等等。

  从中软股份的业务发展来看,中软股份从很早就参与了政府信息化建设工作,无论从人才储备还是从业务发展,中软一直在紧紧围绕着政府信息化去积累经验。中软股份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对电子政务的认识和理解都很深刻。

  中软股份有自己的电子政务研究中心,这也是中国软件企业第一家电子政务研究中心,专家资源很丰富,有很多国家级电子政务专家,包括整体规划的专家、标准制定的专家、发展战略研究专家,可以说,中软拥有很好的资源优势。

  胡延平:1999年,中软正式划归给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CEC),同时中软被国家经贸委认定为“国家520家重点企业”之一,因而在很多人眼中,中软一直给业内一种软件国家队的感觉,一方面说明了中软的实力,另一方面,我们也想知道中软是如何发挥这种优势的?另外,在国内,很多从事电子政务建设的企业都有可依靠的背景,中软股份在这方面情况怎么样?

  郭先臣:首先需要明确的一点,今天我们要谈的中软股份已经不再是一个国企。“作为国企,如何帮助政府实现电子政务”,实际上我看到这个字眼不是特别舒服。为什么呢?因为中软股份已经完全不同与过去了,原来中软的国有资本占95%,上市之后社会公众股占了将近58%左右。所以应该说,中软目前的性质完全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年中,我们也一直在进行着企业机制转型。

  而谈到背景和在电子政务领域优势,现在中软股份在电子政务领域,不仅仅具备了原来国企遗留下来的优势,它的优势更主要表现在了它的经验上。中软在电子政务领域拥有大量的客户,这些客户给中软带来了很丰富的政务建设经验,在国务院整个信息集成项目、国务院的示范工程等等重点工程项目,中软都参与了建设。

  中软长期在电子政务这块产业上跌打滚爬,工商的网站—12315,全国基本上60%以上的网络都是通过中软建设的,军队里也有一些,中软的整个业务还是比较多的。我觉得,目前电子政务的市场大得不得了,现在什么都需要电子这个手段。按照设计上,所有的程序,包括检查牌照、税务、军队、工商、公安、民政、社会保障部门等将来全部都要做。

  胡延平:哪些部门电子政务做得比较好?和国外的电子政务建设情况相比较,我们还欠缺哪些方面的东西?

  郭先臣:上海的电子政务的确做得比较典型,上海最大的财汇网,三期工程已经做完两期,已经实现了网上交费,网上查询,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论任何的人都可以在网上进行移动办公,进行各种商务方面的事情。因为上海的财政都在这里,完全实现了与企业财政方面的互通,这个电子政务网站在上海市被评为电子政务第一工程。

  有的部门做得比较好,像工商、税务,都实现了在网上对企业和对国内外纳税户进行服务。不管服务对象所处的地理位置,不管是境内还是在境外,网上办事,都很方便,查询也在这上面,登记也在这上面,可以比较理想、方便地实现交易。

  国外的电子政务情况比较好一些,他们建得好,人性化的设计是很重要的一点,我去日本看了很多次,虽然在IT方面,日本发展不是很快,但在电子政务方面建设相当完善,他们在人性化方面很注重,政务电子化是给公众来用的,如果操作很麻烦,应用范围就上不去。在日本,要通过海关,要拿一个护照,可以在公共的会员机上取。如果填写一些表格,不熟悉操作的老年人,只需把表格打印在一张纸上,直接在纸上面写,然而再通过OCR软件输入到系统中即可。

  做软件、做系统容易犯的错误是,认为自己的技术高、水平高,将自己拥有的水印技术、IC卡技术等等全部用上,但用户却接受不了。推广电子政务,以用户为本是很重要的。

  自主技术+资本

  当你有一定的规模,就必须发展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我们看到一些国内软件企业在上市很久后,虽然公司规模仍然很大,但却没几个软件是自己的,这是很可悲的

  胡延平:上面谈的很多优势是与国内企业之间竞争时,中软的优势所在。而与国外巨头软件商的竞争中,技术,尤其是安全技术在电子政务中是很敏感的问题,中软在这方面的优势表现在哪里呢?我们知道中软的一些产品线有的是与国外企业合作开发的,也有自主研发的产品,这些产品对电子政务建设有哪些切实的帮助?

  郭先臣:整个电子政务市场上的公司各有定位,有的做软件,有的做服务,有的做实施,中软主要是提供软件和服务两块,不管是对政府,还是对企业,中软强调的都是咨询服务和软件架构的研究、开发,当然也十分重视垄断渠道建设和实施服务。中软不同于很多公司,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中软更强调要有自主权,这是中软不同于其他企业的一个方面。

  中软提供的服务中,从电子商务、电子政务各方面,都特别注重安全和加密技术的应用。我们自己的操作系统,自己的安全软件,加上自己的应用软件,还有中软的知识管理等软件,都在安全软件框架之内,中软能把原来的软件替换成功能更全面的、更安全的软件。

  胡延平:在电子政务建设上,部分小公司因为只能提供相对比较单一的应用而面临出局,而中软在外部一直给大家一个全方位软件供应商的形象,很多地方和东软也很类似,一方面这是优势,但另一方面我们现在很多企业发展都比较崇尚专业化,国内的软件企业更是这样,也就是说,只涉足一小块业务。一位国内上市软件企业的老板在接受采访时,也说过这其实是中国资本市场不健全,融资环境不好的产物,在国外,一个产品有市场马上就有资金去支持其发展,能使这个企业专心去发展,以致做到在这个项目最好,不这样的话,这个企业就会面临被同业者挤出的命运。而在中国,却不完全是这样的一种情况,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郭先臣:这一点看你怎么看了,国际上大的软件公司没有几个是靠单一产品去占领市场的,像微软除了操作系统,还涉足OFFICE、游戏、个人用户产品、企业级产品、数据库、ERP等市场,而且有些领域还非常深入了。ORACLE从数据库、中间件、电子商务套件也都全部进入了,这也是根据市场需求情况而决定的。

  另一方面,中国当前的环境下,产生的IT企业和国外环境下产生的IT企业自然是不同的,是否是中国资本市场不健全,或者是融资环境不好的产物,还需要时间去证明,从中软股份的发展形式来看,中软的模式绝对适合在中国市场环境中发展。

  中软一部分业务是软件开发,还有一块是计算机工业软件外包。但外包不是主业,中软这样发展的目的是要逐步实现自主,尤其是在技术上。其实我提这个,主要是针对别的企业。有的公司可能更注重服务,这是由企业规模所决定的,对于小公司而言,没有规模,没有资本,没有这么多的人才,你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但是当你有一定的规模,就必须发展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我们看到一些国内软件企业在上市很久后,虽然公司规模仍然很大,但却没几个软件是自己的,这是很可悲的。你一个软件跟在后面喊什么,IBM、沃尔玛、微软做的就是服务,人家有钱烧,你什么也没有,跟着瞎喊,服务也不好,产品也没有,是不行的。

  目前软件市场发展比较细分,比如说很多软件企业,可能只做一个产品,有的做两个产品,在这种情况下,对中软来说,就面临着一个比较大的竞争。但对中软来说,进行细分去发展市场没有优势,中软在电子政务建设主要表现在综合优势上面。在安全方面,中软有自己的密码体系,可以给微软做密码软件化,使用后,如果真是有需求的话,可以完全切断通过微软公司和国外网站的信息,从而保护政府机构数据的安全,因为用户使用的密码体系是中软做的,包括文件系统和加密系统,将来在传输系统上,还要加强这方面的工作。通过自主技术有效地保证了国内政府机构信息的安全。如果微软不同意在他的产品中使用我们的加密技术,我们可以在中软自己的Linux操作系统中用,在电子政务领域深推Linux的应用。这本身也会制约微软。而对于细分市场的企业就没有这种综合的优势。这种模式可以形成对双方进行制约的商业环境。

  电子政务是未来一个大规模发展的行业,但建设要非常小心,特别是在信息安全保护上,不要在技术上让国外的厂商牵着鼻子走。现在国内自有的这些技术,对使用国外的技术,是一种制约。

  培训是基础

  政府信息化培训要先行,这一概念是由中软股份最初面对社会提出来的。观念统一、认识统一,对电子政务建设至关重要

  胡延平:讲到增长,您认为,在产品和服务方面未来发展的方向是什么?未来中软如何适应这种变化,中软会将业务重点锁定在哪些范围内?

  郭先臣:目前从我们的应用软件市场看,今年安全是比较重要的一块。中软首先要做安全,包括跟国外合作开发产品,使产品方案丰富起来。

  在服务方面,中软做一些扩展会面临一些困难。ERP对企业还是比较重要的。我们今年主要想在这个方面做一个尝试,明年可能会推广,一直从北京、华东,再到华南。华南的ERP推广得非常快。ERP本身的技术含量比较高,增量不会非常大,但是总量还是比较大的。

  胡延平:下一阶段,中软在市场的项目合作、培训、推广上,有什么打算?

  郭先臣:我们打算从上到下,深入推广。因为我感觉跟东软聊了以后,我们从实际的运作方面来讲,实力还是挺强的。但是在把中软塑造成一个有活力的,有创造性的,成长性也好的企业,我们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政府信息化培训要先行,这一概念是由中软股份最初面对社会提出来的。观念统一、认识统一,对电子政务建设至关重要,对此,中软股份出版了中国第一本党政机关人员、专业技术人员电子政务的培训教材《电子政务基础》,并开发了电子政务培训的考试系统、电子政务的操作系统,根据不同级别的公务员制订了不同的培训计划及课程设计。已经有近70家不同地市的信息中心、人事局培训中心使用了我们的教材。而且中软还将在这一块继续进行深入工作,准备下一步培训工作。

  杨兴平:多普达通讯有限公司总裁

  2002年10月

  3C融合(Communications、Computer和Consumer
Electronics)喊了很长时间,在国内,还时不时地有厂商推出一些所谓的3C产品来凑凑热闹。但仔细一看这些产品,不是这个功能欠缺,就是那个功能不成熟。难以见到令人眼睛一亮的产品。

  虽然早先已经有摩托罗拉推出的6188让人们看到了3C模模糊糊的样子,但今年9月,多普达推出的DOPOD
686却让业内人士惊呼: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3C产品。

  在技术上,虽然多普达通讯有限公司总裁杨兴平博士认为还有些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这款产品中存在的双芯片(支持Computer功能的Intel芯片和支持通信功能的TI芯片)会使产品的耗能很大,但不久就会有合二为一的单芯片来解决这个问题。

  令杨兴平博士担心的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他说他正在全力以赴地配合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进行移动数据平台的搭建工作。对多普达来说,3C产品只算得上是移动应用生态链中的一个节点,3C产品要想获得更好的发展,还必须依赖整个移动应用平台的成熟,这个平台越大、越开放,3C就能发展得更好。而整个移动应用平台的成熟,不仅要靠运营商的参与,还要有成千上万的内容提供商和终端设备提供商等其他方面的努力才行。

  杨兴平说,“大家都来做,才有可能把这件事情做大”。

  3C是开始熟了,但整个环境还有待成熟。

  一款真正的3C产品

  胡延平:今年年初,多普达预计这款产品6月份就可以上市,而9月份,这款产品才真正推向市场,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几个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时间的延期?

  杨兴平:当时遇到了一个上网的问题,比如说,我用上海的SIM卡,到别的地方去上网就不行了,我们是等到这个问题解决了,才把产品推向市场。这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我们渠道的建立需要时间,原来我们的重点是4个省市,后来扩展到12个。所以上市的时间就比原来晚了。

  胡延平:就市场表现来看,你觉得跟预期相比,实际情况要好一些,还是差一些?

  杨兴平:我的预期要远远低于实际的销售情况。

  胡延平:我对你们产品的预期跟现在的市场情况是一样的。

  杨兴平:我是怕我们本身太乐观,像你们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问题,可能看得更清楚一点。我觉得,第一个月在没有太大的市场投入之前,如果能卖到五千台就不错了,实际上卖了一万台。

  胡延平:仅仅看价格,我觉得这款产品比一般的产品要高一些,但从市场的反应来看,我认为市场实际的接受能力还可以。

  杨兴平:我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些人预计的价格比这要低,相当一部分人把它当成了PDA手机,PDA跟Pocket
PC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如果是PDA的手机,定价一般在五千、六千。但是我们这个是Pocket
PC,是电脑手机,有些媒体说是Windows手机,我觉得说电脑手机更贴切一些,实际上它是电脑。它不光是硬件,还有各种各样的应用,可以随时更换各种软件,随时随地安装几千个软件。这一点在手机也好,在PDA也好,却没办法体现出来。

  胡延平:现在是一个好的开端,如果你对这款产品的生命周期做个预计的话,比如说,未来的三五个月,未来一年、两年,从目前的销售形式来看,你觉得以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趋势?

  杨兴平:我对未来的三个月还是非常看好的,三个月之内不会有强势的竞争对手。三个月以后,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移动的网络系统是不是很完善。如果这个做好了的话,先前购买我们产品的人就会尝试着去上网,可以下载很多东西,觉得很好,他们就会一传十、十传百,这就会产生一种连锁或裂变效应。这样,就有更多的终端提供商进来,加速他们投放市场的力度。还有成千上万个内容提供商和服务提供商也进来。像你所说的,移动应用,其实是运营商和提供商的合作。

  我们现在担心的并不是更多的竞争对手,我们现在担心的是能不能有更多的终端,更多的内容提供商,通过各方努力搭建一个标准的统一平台,共造一个更健康的生态环境,这样大家才能共生、共存,取得更好的发展,这一点是最主要的。

  胡延平:这个产品上市以后,大家反应都非常好,这是为什么,反映了市场一种什么样的变化情况?

  杨兴平:产品的卖点被很多人认可,是因为它的多媒体的功能,你可以看Video,可以听音乐,可以移动办公等等;也有很多时尚因素,可以摆在任何的地方跟任何的产品竞争。像信息产业部的有些领导,给我们产品的评价是一款真正意义上的3C产品。业界懂这行的,基本上都很认同这个产品。

  胡延平:可不可以这样评价这款产品,这款产品意味着,3C也好,你讲的无线网络也好,真正开始走向成熟,原来大家看到的只是一些萌芽的东西,有很多所谓的3C产品是靠政府去推动的,或者是靠厂商去炒作,而这款产品却真正是靠市场去推动的。

  杨兴平: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过去几年一直做不起来,实际上我觉得有一个误区:那就是想用传统语音的终端来做数据业务。但数据和语音确实是不同的,数据业务需要强大的多媒体处理功能,而手机是用来打电话,所以这款产品的出现,它的核心功能是电脑,而不是手机,但它必须又要有通讯的功能。从根本上去改变移动终端处理数据的功能。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觉得你、包括业界的评价是不过分的。

  胡延平:从这个产品技术本身来讲,据我了解,其实还存在有待成熟的地方,听说,你们打算后续还推出一些新的产品,比如,针对女士的,或者针对更高端的市场。从Intel公司,我们也了解到,3C产品这方面,下阶段他们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从你的观察来看,下阶段会有什么样变化?

  杨兴平:现在,我们的产品有两个主要的芯片,有Intel的芯片,也有TI(德州仪器)的芯片,这两个芯片之间的沟通会产生一些问题。如果这两个产品之间能合二为一,变成一颗芯是最好的,这样,功耗就会大大降低。我觉得这是这款产品现在很重要的一个缺陷,如果电池待机时间更长的话,我觉得会对用户更方便。这个对我们来说,是最紧迫去改进的。

  胡延平:产品都有一个成本结构,这个产品的成本结构是怎样的?Intel占多少?微软占多少?其他的占多少?

  杨兴平:我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应该说,微软和Intel占的成本都是很大的,另外还有LCD占的成本也是比较大的,还有TI的芯片,这四个部分的成本都是比较大的。我相信随着我们产量的增长,这四块的成本会随之下降。虽然这款产品采用了世界上最好的技术和产品,但我觉得还可以融入更多的功能,像数码照相机、蓝牙技术等。从外观上,我们也可以做一些改进。

  胡延平:说它是一款真正意义上的3C产品,是因为它是目前最新、最高端的终端,它可能会成为未来手机的雏形,再过几年,相关的一些产品,都会具备这些功能。那个时候,随着相关产品的成熟、技术的成熟、制造业的成熟,现在的高端产品或许会变成未来中低端的产品,从这个层次来讲,未来三五年内这款产品的价格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杨兴平:我觉得到2000块钱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到三千、四千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因为中国的市场,三千到四千的消费,很多人都能接受。对我们公司来说,我们的研发,都是把我们的产品定位在高端上,因为我们觉得低端的市场不是我们的强项。低端的产品,就是靠大批量去卖,大批量是他们优势的地方。我们的卖点却是创新。

  产业的成熟需要大家去做

  胡延平:原来的产品在上市之前,大家对技术标准、GPRS、移动企业之间的联盟这类东西谈得很多,现在你的产品好卖了,对你们来说,这些因素还是不是很重要。

  杨兴平:仍然很重要,因为前面一批用户,不管后面做不做,他们都要来买。但是对一些理性消费的用户来说,后面的平台、服务必须做好。我刚从中国移动总部那边过来,我来就是为了探讨后面的平台怎么搭,增值业务怎么上,包括计费系统怎么做等问题,我们也会对技术系统的开发商提一些要求,现在的收费根据流量收费,以后不光是流量,针对不同的用户,在不同的时间段,用不同的业务,收费也是不一样的。这样才能鼓励大量的内容提供商和服务提供商来做。从根本上说,必须要让大家都能赚钱。像前不久,张朝阳到我们那儿去,跟我谈这个问题,说在中国移动那边,一定要我把这些话说到位。移动做不到这点的话,他是没有太大的动力去做这项工作的。其实,大家都很重视这一块,因为这个市场不仅可以带来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也很具有市场潜力。目前从根本上要解决的问题是收费系统和计费系统。这一点必须要完善,移动也非常重视这一块。过去我认为移动把这个问题想象得过于简单了一些,这也不是移动的问题,过去的系统是语音计费,简单很多。数据业务刚刚开始,计费系统不可能一下子做得很完善。

  胡延平:看来,计费系统是一个瓶颈。你一直做这个领域,现在回过头来看的话,你觉得中国这几年的移动应用领域的生态链,移动计算也好,移动通讯也好,在这两三年的时间内会不会有一些本质的改变?

  杨兴平:在中国的话,到目前为止,情况不是很理想,在国外,绝大多数也不是很理想。除了日本,韩国这几年也不错。日本的DOCOMO
SERVICE,一下带动了五六千家的内容提供商,这五六千家是经过认证了的,还有没认证的,更多。中国要复制DOCOMO是不可能的,但是中国要发展数据业务却是可能的。从模式来讲,可以借鉴日本,但是不能完全照搬。我觉得有一个很基本的问题要解决,那就是大家要共享这个利润,而不能只有一家独吞利润。我不是说中国的运营商,全世界的运营商以前都没有想到过要跟别人分成,他没有这个概念。语音他可以独霸,但是数据业务上却不可能,因为语音业务一旦把设备和基站建好以后,投入大,他可以通吃,但是数据业务,搭平台是靠运营商来做,但相当一部分靠软件厂商来做,还要有成千上万的内容提供商来支持。所以利益共享就变成了问题的关键。其实我们国家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从根本改变了过去独家去做的局面。但是这个利润怎么分成,还没有考虑得很完善。这一点DOCOMO做得最好。因为这一点,DOCOMO用短短六七年的时间,做成了世界一流的电信营运商。 

  胡延平:DOCOMO成功后,想把它的触角向世界各地延伸,比如它购买了美国AT&T无线业务19%的股份,欧洲KTM公司20%的股份…..最近,听说它正在积极准备进军中国的市场。

  杨兴平:对,但是DOCOMO的投资是很失败的。他在美国投了100多亿美金,但是效果很不理想。这个公司要在美国做起来,必须要把美国的文化、环境了解很清楚才行,但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另外,美国有很多家的电信运营商,他们的网络系统是不一样的,不像中国只有GSM或CDMA,美国有五六种标准,做成一家,也只有一两千万的用户,没有办法规模化。而中国一下子就有几千万、上亿的用户。他目前想进入中国市场,而中国的网络系统跟他的网络系统却完全不一样,他能够进入中国市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中国很快进入3G时代,但是中国不可能很快进入3G时代。过去一两年对3G是观望,但是现在大家看到基本是不可能的,因为欧洲最先热衷搞3G,但是他们退回来了,中国就不太可能搞了。这当然是我的观点,这样一来,DOCOMO进入中国的可能性就不是很大了。

  中国发展数据业务,还是要靠本土的企业,这样就给本土的小企业带来了一种希望和机会。

  胡延平:中国移动应用这个产业的生态链,除了像你所说的,计费系统是个瓶颈,另外,你也讲到,运营商和各种各样的服务提供商之间的分工合作还有待进一步完善,除此之外,你觉得还存在哪些方面的问题?

  杨兴平:终端也是一个瓶颈。但是我觉得我们产品的推出,对终端的改善会有一定的帮助。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让人们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希望。

  胡延平:国内数据通讯市场的成熟,你估计还要多长的时间?

  杨兴平:我感觉恐怕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为什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这还要取决于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的努力。对消费者来说,只要有好的东西,他们都愿意尝试。像傻瓜相机大家都愿意用,我们这种终端产品必须要做得非常简单,大家也才愿意去用。

  胡延平:我是这么看待语音和数据这两个问题的,对普通的消费者来说,他有一个手持终端,对这个消费者来说,语音业务可能还是根本,而数据业务是叶,最后,根和叶还是一个一体的关系。消费者为什么会买这个终端,首先是要打电话,然后才有其他的需求。

  杨兴平: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么短的时间,卖出这么大的量的原因,比IPAQ一年卖的量还要多,就是因为我们产品非常方便。从这一点来讲,谁把握了快速的市场节奏,也就是抓住了根本。语音到数据的转变,不是一年两年能实现的,恐怕得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日本也花了五年的时间,中国要花更长的时间。

  胡延平:在中国发展手持终端业务,会面临取得许可证和定点生产的问题,下一阶段,与独立运营商之间的关系,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杨兴平:与运营商之间,像移动、联通,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做服务是没有问题的,这是可以做的。入网一定是没有问题的。但在定点生产上,现在还没有放开,据我所知,他们迟早要放开的,要自由地进入市场竞争。进入WTO之后,我们相信会逐渐放开,但是现在还不行,现在我们还是要与CEC(中国电子)一起合作,以后这方面一定会开放。但是,我们进入国际市场,却从来没有遭到限制,入网必须要严格测试,但是定点生产是没有限制的。

  成为国际型的企业

  胡延平:你有没有这样的一个打算,未来的几年,把多普达做成一个什么样的规模,在数据产业市场中,让多普达处于一种什么样的位置。

  杨兴平:当然有打算,我会投入很大的费用做标准。我们认为一流的企业是有标准的企业。现在的标准就是围绕整个业务平台的搭建,这个标准不是我们一家来制定,但是我们却是一个很积极的推动者和创造者。我们不仅要立足本土化,还要放眼全球。如果我们能成功的话,我们希望能成为国际型的企业。

  说心里话,我自己回来,如果只是单纯做一个中国企业的话,对我来讲不太有信心,我还是希望通过一个比较好的理念,在国内做成功以后变成一个国际型企业。过去几年,我经常回国,我一直在看国内企业的发展,发现目前进入国际市场的还不是太多。而中国在经济上要想跟美国和日本相提并论的话,必须有相当一部分企业占领国际市场。从我个人来讲,我们要做成占领美国、占领欧洲市场的企业。

  胡延平:手机市场永远存在高端、中端和低端的产品,构成了金字塔式的产业结构。

  杨兴平:是这样的,我们会占据高端,品牌形象出来了,我们会向中间扩展。

  胡延平:对定位在这个市场的其它产品,你有什么样的看法?

  杨兴平: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们这个产品虽然有一个好的开头,但是后面能不能做得更好,还得取决于我们国家的运营商,目前我们的主要工作是把移动平台搭建好。平台建好了,后面怎么做就很简单了,但这个平台必须得到大家的公认,而不是某家去独占的东西,如果是独占的东西,就不会得到大家的支持。后期在平台搭建和服务这块,我们会投入更多的重视。但我们希望运营商去主导这个市场,而不是由我们这些终端设备提供商去主导。运营商号召的话,各个方面都会比较认可,都能接受。现在在技术方面我们虽然走在前面一点,但是以后要做的话,一定要开放,越开放越好,大家都来做,才能把这件事情做大。

  郭为:神州数码有限公司总裁

   
2002年06月

 
  最大的机会是服务,最大的挑战也是服务。IBM大中华区总裁周伟如是说,神州数码总裁郭为也如是说。2001年,IBM全球服务收入为350亿美元,占其总收入的40%。但是在中国,服务收入占总收入的比重不足20%。在神州数码那里,2002年,纯IT服务业务收入不仅比例比较低,而且还处于亏损状态。这就是IT服务最真实的市场生态。一个刚刚开始成长的市场,刚刚处在进入期,离起飞尚有相当一段距离。对于绝大多数正在向服务转型的企业来讲,眼前要做的事情就是猛轰油门,打开加力,上拉机头,时刻准备起飞。

  这样的起飞,还需要穿越迷雾——IT服务的迷雾。此刻的世界朦朦胧胧,看不到天,看不到边。但是一直往前,一直往前,总会飞到雾的尽头。飞到尽头的时候就看见边了,看见天了,找到碧空如洗的感觉了。飞跃迷雾的过程,就是上下求索转型道路,向新目的地艰难跋涉的过程。就象郭为自己的感叹一样,这样的过程必不可少。在企业迁徙的道路上,如同无数迷雾的穿越,上到总裁、下到员工、外到媒体,总有无数的问题要问:IT服务究竟是什么,是有型产品的附加值,还是独立于产品之外的另一种商业形式?IT服务包含哪些层次?IT服务解决什么样的问题?IT服务的竞争法则何在?如何认识IT服务环境下的IT市场生态?IT服务的利润之源何在?不同企业的IT服务道路如何才能够不同?IT服务会不会带来新的同质化竞争?

  在飞越迷雾之前,IT服务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然而在飞越迷雾之后,我们又突然发现,IT服务是一个不成问题的问题。我们已经没有必要问它是什么,而应该着力去关注它应该怎么去做。做一件事需要理由吗?需要。做一件事需要很多理由吗?不需要。这就是我们与郭为总裁沟通之后最强烈的感受。不敢说神州数码已经从完全意义上飞越了IT服务的迷雾。至少我们认为,神州数码对于IT服务的研究和理解已经拨云见日。这家拆分两年来始终有些朦胧的企业,在2002年年中的时候发展战略开始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IT服务中国”理念的提出,业务布局比较到位的调整,在软件服务领域的战果连连,使得我们开始对它刮目相看。第一个飞越IT服务迷雾的中国企业,也许就是中国IT服务的第一位先行者、走在最前面的领导者。透过此次采访,我们除了可以感知神州数码从朦胧到清晰的迷雾飞越过程,更可以了解到他们对每一个细节问题的分析与总结。未来是未知的,经验与思考是现成的,郭为奉献出来的这些现成的东西,大家不妨一起来分享分享。退一万步讲,如果不愿意把这种阅读看成分享,那就权当我们临时找了一块抹布,可以用来擦拭身上、脸上的水滴、雾气。这样的话,大家至少可以清爽清爽。

  理解上的落差还是存在的

  胡延平:神州数码“IT服务中国”战略口号的提出已经小有时日了。您觉得您把IT服务讲到现在,听众的理解和您的理解中间存在差别,或者说有落差吗?

  郭为:如果从宏观方面去讲,理解上的落差还是存在的。因为到目前为止,大家都还没有很完整地把IT服务的内涵讲透。各家可能有各家的理解。有自己产品的公司把服务作为一种产品的外延来理解。原来完全做咨询的公司,则更多是从管理对IT的要求的角度来理解。而我们正好属于第三方,我们从客户层面,从供应商的层面,从两个角度,以及他们对话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和产生的需求来理解,来弥补与客户之间的鸿沟。

  胡延平:如果把您身边的听众或者受众分为三类,一类是神州数码的员工,一类是媒体、舆论,另外一类是用户。这三类人群,您觉得哪一类人群对您的IT服务理念理解得更充分一些?

  郭为:情况不太一样。比如像我父母这种层面的人,虽然也是知识分子,但是对IT没有多少概念,没什么科技概念,他们就不能理解我们在说什么,所以看到IT服务的电视报道之后对我说“你们说什么呢我根本听不懂”。我觉得这一类人群挺多的,这是一类。还有一类是业内的人。因为都是在IT圈,也许是一种恭维,也许有一种共鸣的东西,所以能够沟通的东西比较多一些。到现在为止,我经常讲做CEO很重要的能力是沟通能力,你必须成为思想或者新的东西的传播者。在传播过程当中,怎么样能够传播得更好,有很多技巧。我觉得其实作为一个CEO在公司内部面对的最大的问题,是你的思想怎么被你的员工普遍接受。因为任何一个人都是有他自己的背景,他都会从他的背景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不同层面的人想法肯定不太一样。

  这是一个必须经历的过程

  胡延平:从神州数码公司内部来讲,员工之间应该讲已经达成了高度的共识。这种共识其实也就是您一直讲的“方向”。一个公司可以没有的东西很多,但是绝对不可以没有方向。IT服务这一战略方向的明确,让整个业界感到现在神州数码从战略、到战术都进入了这几年以来最为清晰的状态。但是,在你们刚刚完成分拆独自上路的初始阶段,企业内部在认识上一直没有达到这种高度。现在回过头去,您怎么看过去制定的一些战略和提法?比如“E时代的新联想”,比如“电子商务发展的四个阶段”等。

  郭为:我觉得这是一个必须经历的过程。一件事情,当你刚刚谈出来的时候,大家其实很难对它有一个透彻的理解。从2000年到2001年再到2002年,企业发展战略方向是我们在实践过程当中,一点一点逐步理清楚的。我觉得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够从IT服务理念的确立当中受益,还有一点是因为今天整个市场都开始普遍接受IT服务这一概念。

  新产业主要受三重因素驱动

  胡延平:IT服务近二三年以来在中国IT产业之所以逐渐升温,并且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归根结底在于整个市场需求的变化。IT市场的规模比过去更大,用户需求不仅规模不断升级,需求的复杂程度以及对专业化服务的要求也都在不断升级。IT产业分工的变化、新产业的诞生主要受三重因素驱动:一是技术创新,二是产业竞争,三是市场需求。IT服务90年代中期以来在美国的成长和繁荣,近两年来在中国的抬头,其中的原因是相同的。因为需要,所以存在,而需求的从小到大,IT服务市场的规模化程度是决定企业何时进入这一市场,以及整个IT服务产业何时全面启动的关键。

  郭为:寻找、实施IT战略的过程,确实有点像长征过程。走的过程,实际上也是不断传播,不断宣传思想的过程。是得到业界慢慢认可,认可这个思想也认可你这个公司的过程。如果大家不认可你的想法,你这个公司就维持不下去。

  坚决是因为我们无路可走

  胡延平:当年长征据说是看到报纸上面一篇陕北刘志丹的报道,才决定杀到陕北去,在最后一刻才找到了方向。神州数码也经历了这么一个过程。

  郭为:为什么我们会比别人做得更坚决,是因为我们无路可走,我们没有产品,我们没有机会再去做产品,时间不允许我们再这样去做。这种情况下,我们又想发展我们的业绩,所以我们必须看一看,我们还能做什么。

  胡延平:真的无路可走了?其实别人对你们的传统业务是非常看好的。比如分销这一块,已经做到了国内第一。系统集成这块也非常大,在电信、金融、税务、政府、教育等行业的排名非常领先。你们只要继续保持和发挥自己的优势就可以了,在渠道等方面和你们竞争的企业不仅没有放弃,反倒采取各种手段、加大力度增强自身分销等业务的竞争能力,不管他们的理念是供应链整合还是增值分销,最终的目的其实都一样,把分销做得更好。这两年来人们一直在问,神州数码为什么转型,是不是真的无路可走了?渠道不可能消亡,你们是舍近求远,还是另有图谋?我们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您个人的做更大、更有意思的事情的情结,才使得神州数码开始战略大迁徙?

  郭为:因为过去我们最擅长的是贸工技。但是因为分拆,我们不能沿着贸工技这一套去做。这个时候,我们不得不去想其他一些发展自身的硬道理。

  高速成长是首要问题

  胡延平:也就是说您主要考虑的是整个企业的发展而不是单纯是业务发展。

  郭为:我们必须有一个超高速的成长,而我如何实现那种超高速的成长,我如何能够把自身的价值体现出来,发挥自身更大的作用?这些都是首先必须考虑的问题。

  简单从成长空间来讲,分销当然仍然有它的成长空间,市场还是有一个自然的成长。但是这里有两个局限性,第一个是伴随国内PC产品市场的快速成长,整体速度会逐渐放慢。如果你始终只是跟着这个市场走,你就不可能获得超高速发展。如果这个市场只有百分之十几的增长空间,你也只能在这个范围之内上下波动。第二个局限性是,传统的分销业务利润空间正在变得越来越小,你在里面能够做的文章越来越少。要想继续有大的突破,实际上有一定的难度。在这样的前提下,作为一家企业你往哪里走,这是很大的一个问题。

  不为做IT服务而做IT服务

  胡延平:企业进一步做大能走的路很多,为什么你们偏偏选择了IT服务?

  郭为:今天我们讲IT服务,并不是为了做IT服务而做IT服务。当时我们只是考虑如何做好电子商务,在我们和基层代理商之间构建电子化的管理、交易系统,为各行各业处在电子商务发展前两个阶段的企业、用户提供基础产品和解决方案。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我们所做的事情的表现形态,慢慢的演化成了一种服务的形态。不管是网上交易,还是提供一些信息服务,这些最终都能够体现为服务。实际上,IT服务已经贯穿在我们整个业务范畴之内。

  软硬分离解决专业化发展问题

  胡延平:这里有一个小问题。听说你们系统集成这一块将软件系统和硬件系统分拆成两块业务之后,反倒发展的更好了。我有点想不太明白,为什么分开效果反而更好。因为按照一般理解,软硬合壁不仅对客户,对自身提高集成服务能力也有很大的好处。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诀窍,有什么道道?

  郭为:这里边有很多可以分析的东西。之所以分拆,是为了解决我们的专业化发展问题。过去的传统做法是,销售人员卖的都是硬件,做系统集成生意硬件赚钱,软件不太容易赚钱。所以销售人员都是以卖硬件为主,软件是个副产品,赚不到什么钱。硬件始终是主产品,软件很难发展,这样反过来又会制约硬件的发展。比如我买你的服务器时候,你没有软件,我就有可能连你的服务器都不买了。

  IT市场发展到今天,客户群已经开始发生比较大的变化。硬件也可以卖得更快一些,如果没有软件,硬件可以卖得便宜一些,用户也能够接受。反过来讲,软件可以做长期的投入,你这个客户不挣钱,没有关系,下一个项目,我就可能赚到钱。

  胡延平:先养着也没有关系,这样容易形成积累。硬件和软件捆绑得太紧,往往是项目做完了就完了,一些软件研发成果不能够充分产品化、走向成熟。

  郭为:硬件有一个版图,软件有一个版图,它们有交集,交集是最好的,没有交集地方,两边也都展开了,所以整个版图扩大了,如果放到一起,就是一个版图。

  服务本身是有价值的

  胡延平:我们在讨论IT服务的时候,经常谈到一个说法,“产品的核心价值就是服务”,意思是产品无非也是为了满足客户的某一种需求,而服务就是以产品技术为依托,帮助客户更好的满足需求。所以如果用集合的概念来分析,服务是比产品更大的一个集合,产品可能只是大集合的一个子集合。相对于用户的应用,服务与需求之间的关系比产品更加对称、匹配。

  郭为:我觉得不是这样。在西方国家,在美国、欧洲,甚至在中国香港等一些地方,大家已经把服务看得非常重要了,服务变得非常有价值。比如在美国租出租汽车,如果你仅仅租一辆汽车,用30美金到50美金肯定够用了,但是如果你要租一个司机,就需要1000美金。你想想这是个什么比例。服务本身是有价值的,而且远远超过产品本身的价值。而在中国完全不是这样,我们整个社会的发展还没有到那个阶段。但是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一定是这样的。在自给自足的农业社会,不存在商品交换。没有质量、标准之类的东西来衡量,也没有这种必要,自己做饭自己吃。但是到了工业社会,就存在这样的问题。

  困难恰恰说明市场的成而未熟

  胡延平:看来您对服务的理解相比我们的理解而言走的更远,服务不是寄生产业,而是独立的“产品”,是对用户最为本质的需求的完整响应。现如今,人们不仅在产品和产品之间做比较,也开始在服务和服务、体验与体验之间作比较。那么你们在开展服务业务的时候最大的困难是什么?郭为:今天我们在做服务的时候,最大的困难,是怎么能够在客户那里,让服务跟产品具有同等价值的认可度。

  胡延平:这恰恰说明市场的成而未熟。

  郭为:是的,与此同时IT服务也有一些自身必须解决的问题。比如标准化、个性化,作为服务根基的技术创新,以及如何为服务定价等。这些方面国外企业和国内企业的进展、特色、优势都不太一样。IT服务的四个核心能力

  胡延平:上一次在北京电视台《世纪之约》节目当中您讲到IT服务的心法。当时好像讲了四点内容。郭为:是的,我们认为要为用户提供好的IT服务,企业必须建立这四个方面的能力。

  第一是项目管理的能力。我们中国企业很多项目不赚钱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很好的项目管理。我觉得跟国外企业比我们这方面的差距非常大。这和我们的企业体制有关。我们往往只考虑把项目完成,不计成本的消耗。对时间、质量的控制有一些方法,但是如何进行比较精细的成本控制,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所以国内很多企业吃亏就吃在这个地方。

  第二是软件开发能力。这是软件产品开发成熟度问题。为什么我们国家一再推CMM认证,这种认证实际上就是为了推进你的软件开发的成熟度。其实CMM是一个很简单的东西。再往深了走,比如微软、IBM等企业,他们其实有比这些方法还要科学的东西。我们在组织大工业生产的时候,一条流水线可以是几百人,甚至上千人、上万人,比如钢铁企业。但是在发展软件工厂的时候,我们就组织不起来。因为这是一种知识型企业,更看重的是开发能力。组织管理模式、企业文化、协作方式和制造业完全不同。

  第三是行业经验、行业研究和咨询的能力。我们国内的企业做应用软件却往往不太了解客户实际应用过程当中的业务流程。如果我们做金融客户,我们就必须非常了解银行的业务结构,了解它的基本流程,了解它的内部票据传输流程等。如果连这些都不了解,不可能有前瞻性的产品出来,只能永远跟在别人后边跑,你连跟人家沟通都很难。

  第四,客户关系管理能力。我们过去跟客户搞好关系,是为了卖我们的产品。如果转型到服务模式,卖产品则是为了跟客户搞好关系,服好务。这个辩证关系要调个头过来,因为客户的需求,厂商需要长期把开发工作深入持久地做下去。

  我们觉得这四个要素在我们开展以软件为中心产品的服务工作过程当中非常重要。如果稍微扩展一下,包括IT服务在内的所有IT业务,这四条都可以作为参考。

  如何形成有机的IT服务立方体

  胡延平:前不久你们明确了自身的三大业务方向:把传统的IT终端产品分销业务,转型为以供应链管理为主的电子商务增值服务;把传统的网络业务及服务器主机业务,转型为网络基础建设服务;把传统系统集成业务转向以应用软件为中心的IT服务。那么,在IT服务的整体战略架构之下,这三块业务的组合拳怎么打,怎么把IT服务有机地融入每一块业务,最终怎么样形成一个有机的IT服务立方体?

  郭为:我们虽然划分了这么几块,但在一个企业的运行当中,你是很难这么抽象地去做,比如,企业用户实施自身信息化的时候,开始第一年设备投入比较多,网络基础设备投入比较多,但是在上面的应用比较少。随后可能应用逐渐变得比较多,对硬件系统的要求因此逐渐提高,所以随后用户又会对基础建设提出更高要求。我们这几块业务之间的协同也是这样体现出来的。

  未来软硬件比例会趋于均衡

  胡延平:目前软硬件的销售比例怎么样?

  郭为:目前网络基础建设这块的软硬件需求比例还是不太平衡,整个国家的比例基本是一个10:1的关系,硬件还占90%多。实际上我们目前的业务还是这一块占大头,软件只占很小的一块。但是随着IT应用越来越成熟,软件和服务将会获得很大的发展,这里面的空间很大,软硬件之间也逐步会形成一种相对平衡的关系。

  胡延平:在你们最新公布的财务报表里面,分销这块业务所占的收入比例是75%,网络产品占6%,其余是系统集成的收入。您曾经在别的场合讲过,希望到2005年的时候软件服务收入的比例会变得比较大。如果对这个比例有一个大概的预期,2005年具体会是多少?

  郭为:三块业务的比例是按照去年的统计方式来公布的,今年我们会按照七个事业本部的方式来公布。总体而言,网络基础建设服务这块可能占50%。

  软件服务有两个创新点

  胡延平:从系统集成这块发展起来的软件服务会占到多大比例?

  郭为:软件服务到2005年相对来讲比例还是比较低。从软件角度,我们大概可以分为通用和专业软件来讲,我觉得通用的软件,像数据库这些东西,我们中国人真的没有太大的机会。因为它是一个非常国际化的产品,我可能比较悲观。但是在应用软件上可能比较有机会,这对国外企业来讲可能是比较困难的地方。因为应用软件的确需要非常贴近客户,真正了解客户的习惯,这恰恰是我们的一个优势。如何和中国用户的需求最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用新技术满足客户需求,这是我们很重要的创新点之一。第二个创新点是生产规律的创新。这个生产规律创新,其中之一体现在我们项目管理上。我们的创新不是单纯地去研究一个数据库什么的,而是基于现有的数据库技术、结构,把不同的数据库结合起来,紧紧围绕着应用和应用过程作开发,这也是很重要的创新。

  锅里的、碗里的和田里的

  胡延平:说到服务,还有一个问题。过去联想有一个说法,叫“锅里的、碗里的、田里的”。目前就狭义的IT服务而言,大家的划分基本上有五类,咨询服务、实施服务、运营外包服务、硬件和软件系统的支持服务、培训服务。这五类业务里面,您认为哪些是锅里的,哪些是碗里的,哪些是田里的?您心目当中不同的服务业务的大概次序是怎么样排列的?

  郭为:严格讲这些都还不是我们“碗里”的东西。今天我们“碗里”盛的主要还是一些传统的业务。我觉得基于应用软件的IT服务对我们来讲是田里的,还根本到不了锅里。我们为什么要转型,是因为我们看到长期的发展前景。从广义上来讲,网络基础建设业务是我们现在锅里的东西,但是基础设施建设里面包括了一些广义的IT服务,比如IT的规划,IT整体构建,以及它的运行、维护服务。狭义的IT服务成为我们公司的业务主体,还需要一个过程,可能是一个很长的过程。

  胡延平:这个过程从时间上讲,大概会有多长?

  郭为:至少五年以上的时间。

  特色之一在于应用软件开发

  胡延平:如果简单从狭义的IT服务来分的话,你更看重哪一块,哪块更有意思一些?大家在谈IBM的时候很多人这样评价,IBM的服务在很大程度是外包业务。

  郭为:我觉得从网络的基础建设的服务到应用软件的服务,这两块都非常有价值。比如说我们可能签这样的一个定单,为它全国的网络系统服务,一年可能我们有一千万的收入,但是我的合同会签10年,甚至更长。这样的客户多起来以后,整个公司的能力就会非常强大的。因为这个客户会变成一个长期的资源,真正把客户变成一个资源,这个资源是非常非常大的。假如我们一年能够增加10个这样的客户,10年下来,这个公司非常了不起了。第二块,我觉得我们比较有特色的就是应用软件的开发。IBM几乎不做这样的东西,它主要是给客户定制,我们主要是做应用软件的开发。整个中国的市场,应用软件还是非常大的,这是由于我们的数字鸿沟所造成的,我们跟海外的差距。各行各业需要新的软件,这里面我们起到很大的作用。

  产品线的规划原则:以自己的优势为主

  胡延平:媒体在分析问题的永远比较理想化一点。比如讲到IT服务,就会设想一个企业要提供好的IT服务,就必须有强大的技术研发能力,不一定掌握核心核心技术,但是可以很好的把握核心技术,以此保证服务质量和服务的新鲜度。另外,也设想IT服务企业应该有比较完整的产品线尤其是硬件产品线。下一个阶段,神州数码在网络产品、服务器的发展方面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打算?自有品牌和代理品牌之间的关系怎么协调?另外,网络安全、存储、移动终端等领域在好多人眼里遍地是黄金,在这些方面你们有没有打算介入?

  郭为:已经介入了。只不过是用谁的牌子的问题,目前我们还没有想用自己的牌子去做。自有网络产品的产品线相对已经比较完整,我们目前以中低端产品为主。服务器方面做不做自有品牌还没有考虑。我们的原则是以自己的优势为主,以未来的业务规划为主,重点发展软件和服务。不一定投入很多精力在制造、产品上面。

  向客户学习,很多东西不可以照搬

  胡延平:对于神州数码,大家永远把它和别的企业放在一起比较。以前和联想比较得多一些,现在又和IBM、HP比较得多一些。和IBM、HP相比较,您觉得从他们身上有什么可学的,你们的IT服务的差别在那里?神州数码有一位非执行董事讲过,IBM的服务是不可以克隆的。

  郭为:我觉得客观地讲,中国的IT服务一定是从客户那里学到的。因为只有客户的需求,才是你能够、应该提供的内容。客户提出的各种各样的要求,你只有用心去体验,才能把它转化成你的模式,才能真正变成你的盈利点。我们经常讲一句话,与客户共同成长。客户是我们最好的老师,我们做IT的哪里懂金融?还不是客户教给你金融应该怎么样做。当然,作为IBM他已经非常成功,特别在后台管理上,我觉得值得我们借鉴,包括他们如何去实施项目管理,如何组织软件产品开发,如何培养他们的行业专家等。这些东西我觉得的确值得我们去学习,但是很多东西不可以照搬。

  胡延平:曾经有不少这样的提法,神州数码是中国的IBM等等。我知道您肯定不同意这么讲,但是您可不可以评价一下这些说法。

  郭为:我想这些说法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我们,不了解HP、IBM等企业。我们的产品线、业务布局等其实有很大的差别。

  IT服务战略之下的

  并购需要三方面准备

  胡延平:IT服务对企业提出的挑战是多重的,比如企业的人才结构、资源结构、组织管理、企业文化,甚至包括资本运作、并购合作。要做IT服务,需要提升、补充的东西很多,HP等一些企业采取了自己发展与从外面直接并购等多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从联想和神州数码这几年的并购、投资结果来看,似乎不是很顺利。尤其是你们,在并购方面非常小心谨慎。在您看来,为实现IT服务发展目标所进行的并购能否成功,企业文化是不是非常重要的制约因素。你们下一个阶段会不会有比较大的并购动作?

  郭为:我自己在想,要想做成这件事,至少得有三个方面的准备。

  第一是观念和思想上的准备。从整个高级管理层来讲,其实我经常遇到这样的压力,大家不同意,我就不能做。因为我也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不成功,我的压力会很大。在大家思想统一的时候,做这件事失败的可能性会小一些。

  第二,组织上的准备。过去我们内部没有一个专门的机构做这件事情,包括我们的评估,最后都简单变成了领导人的看法。现在这方面我们已经发展出十几个人的一个队伍。他们都已经变成了专业性很强的人,他们知道收购以后的工作应该怎么做。去年一年,没有收购一家公司,但是我们谈了很多家公司,谈的过程也是一种训练、培养的过程。

  第三,人才的准备。不管是什么样的公司,派人进去是免不了的,在财务等各个环节有一些整合也是免不了的,不整合就没有意思了,不能仅仅是变成一种投资行为,我们做并购的目的还是为了业务策略上的协同性。

  2002年斥资2亿元展开并购

  胡延平:如果今年有并购动作的话,你们的投入会有多大?

  郭为:今年我们希望投两个亿,为什么敢讲出来,因为我们今年一定能够把这个目标完成好。

  胡延平:说到企业文化,还有一个问题,联想集团拆分到现在也有两年了,您觉得这两年来神州数码的企业文化有没有变化,如果有的话,大概那方面的变化?

  郭为:我是觉得变化不太大。因为即使在一个统一的联想集团里的时候,各个事业部、各个子公司之间,也相对有着略为不同的文化特征。因为你的业务不同。你说两年前和今年比有多大的变化,我觉得本质上的变化不是太大。但是现在我们提倡的一些东西发生了变化。因为我们要做服务,服务最重要的特征就是你的信誉最重要。一个产品,买一千个产品,可能有98%或者是99%的合格率,这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做服务就不能是这样,宁可你赔钱,你也要对客户服责任,员工必须要有负责任的精神,员工要责任,公司就必须对员工来负责任,这是一个连锁的关系。

  胡延平:刚才进到你们公司里面的时候,墙上有一个横幅标语好像是这样写的:“做中国最负责任的电子商务产品、服务提供商”。

  郭为:所以我觉得我们在文化里面,更加强调了负责任的概念。第二个就是刚才你讲的,技术研发、管理创新等是非常重要的。所有的东西必须凝结创新。创新是我们现在比较提倡的,如果我们现在提倡的口号发生了变化的话。

  如何解决硬件企业向服务转型的三个问题

  胡延平:刚才之所以提到企业文化方面的问题,是因为我们注意到,比企业业务转型更重要的往往是资源、组织、管理、文化的转型。过去在其他场合说到传统硬件企业的转型,不管它具体专司制造还是销售,通常会遇到的问题有三个。第一个问题是硬件企业难以软化的问题,卖惯了硬件连大脑细胞都是硬的,很多问题转不过弯。另一个挑战是技术创新能力的不足问题,过去没有必要考虑这么多,也没有这么多的积累。第三个困难,就是如何实现服务的标准化以及基于标准化的个性化。您觉得怎么样去做,才能够更好地解决这三个问题?

  郭为:我觉得其实整个企业发展和社会发展,总是与时俱进的。你总是要不断地去适应环境。原来做电灯的,现在也做飞机、发动机,差异很大,但是为什么能够做成这样呢?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企业的学习能力。企业组织的学习能力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在看一个人,看一个组织的时候,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看他的这种学习的能力怎么样。

  服务经济环境下的IT产业生态链需要继续探索

  胡延平:您在与IBM服务部门的金其年先生沟通的时候,金先生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俩其实是他心里有点想着我,我心里有点想着他”,在IT服务这块,中外企业之间可以说有很多合作的空间而不是一味的竞争关系。神州数码可以通过跟各路伙伴的深度合作,为自身IT服务建立开放有序、良性互动的生态系统。在合作伙伴这块你们有没有更进一步的规划?

  郭为:目前的IT服务因为还不成形,所以彼此之间交叉点很多。比如保险,中国保险公司跟国外的保险公司,甚至国内各个保险公司之间的确是有竞争的。但是,某一个保险公司在为航空公司做保险的时候,一定要拿出一部分单子出来做分保。为什么?因为这个风险太大了。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很典型的生态系统。服务也是一样,服务的风险也很大。都是自己一家企业做的话,出了问题,往往解决不了。所以一定由很多的合作伙伴共同承担。大家在客户层面存在竞争,但是在服务模式上,在资源的共享上,一定是合作。比如IBM,我们也希望我们的产品推到IBM里面。我们希望IBM在给客户提供应用软件的时候,也能把我们的产品带出去。

  反过来,可能我们有很多客户,在有些领域里我们做不下来。可能他需要四个模块,而我们只有三个模块,有一个模块我们做不下来。这个时候我们请IGS(IBM全球服务部)帮我们。比如在某些系统上面,我们甚至会主动请IGS帮我们做。不仅仅是IGS,包括HP,所有IT厂商,我觉得都存在合作的可能性。服务不像产品那么单纯,它实际上是很复杂的一个系统。

  IT服务利润:中低外高是长期现象

  胡延平:刚才您讲到服务的生态系统,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里面有很多可以探讨的东西。因为它涉及到IT厂商和厂商之间分工协作的关系,以及IT厂商和代理商之间分工协作的关系,以及IT厂商和用户之间的关系。IT服务带来了很多变化,包括不同产品、服务的利润空间的此消彼涨。说到利润,我们一直不太清楚IT服务的利润空间到底有多大,尤其是国内IT厂商这块。从神州数码来看,你们的IT服务利润处在什么水平呢?

  郭为:IT服务的利润率其实很难计算。往往只能按某一个时间段来看服务的利润率是多少。如果净利润率能够达到10%,我觉得是非常成功的。但我们自己目前还达不到这样的目标,我们目前狭义的IT服务业务还是亏钱的。

  胡延平:去年IBM软件服务这块业务的毛利率将近20%。而国内IT服务业利润率根本到不了这个水平。你认为中国本地IT企业服务利润率低于国外企业的现象,将会是一个短期现象还是长期现象?郭为:我觉得是长期现象。国内企业在成本、运作方式上有些方面有优势,但是更多的是差距。

  服务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

  胡延平:这是不是意味着转型之后的局面依然很被动?

  郭为:不是,服务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因为市场需求的层次分的比较细。就象轿车,有人能够造奔驰,有人愿意卖奔驰,有人擅长造捷达,有人喜欢买捷达。街面上跑的最大的还是捷达,为什么?因为这一类需求最旺盛。所以,不同类型的IT服务提供商有不同的市场定位,也有各自不同的活法。有些IT服务提供商愿意把自己朝奔驰去包装,有些愿意把自己朝捷达去包装。也有一些是外在的商业手段。

  胡延平:那你们是做捷达还是做奔驰?

  郭为:IBM做奔驰,我们就来做捷达,毕竟在中国捷达的用户更多。

  关键在于对客户而言你要有足够的价值

  胡延平:国内企业的利润率会不会一直这么低?

  郭为:我觉得这是短期现象。虽然长期而言不及国外企业,但是随着我们的服务规模不断扩大,规模效益会逐渐有所显现,利润率会有所提高。

  胡延平:中国企业因为自有硬件产品和重要软件产品相对比较少,很多方面还是要用国外企业的产品,这样的话自己的利润就比较低了,因为很多东西已经多转了一道手。

  郭为:我不太同意,那说明你的服务没有真正做出来。你的服务如果做得好,具体是用SUN、IBM,还是用惠普的服务器,这是你自己应该能够决定的。你的服务做的好,对你的客户而言你便更有价值。硬件一定有一个平均价格,因为所有人都会说你要给我最好的价钱。所以现在有些原厂商为了竞争,有的时候干脆开始免费送了。所以,关键还是说你对客户来讲要有足够的价值。如果你在客户那里有价值,你的价格应该能够体现出来。

  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一定要找一个比较长久的业务

  胡延平:作服务对企业而言更加容易产生积累,而且客户更加稳定。因为一旦一个客户使用了你的服务,它不容易随随便便流失。往往几年之内都不会有变化。这是不是也是您看好IT服务的一个理由。郭为:是的。因为你看,最简单的一点,为什么电信运营商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用户一旦用了某一家运营商的电话,一般就不会换了。你不换,就得年年给他送钱。对他来讲,设施建起来以后,成本就逐步下降了。服务也是一样,第一次做软件产品,你的成本会比较高,但是每年运行下来,你的成本就逐步下降了。

  胡延平:人们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找找原因。在本次采访的最后我们再次刨根问底问一些老问题。服务对您来讲的吸引力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先列举一些可能的选择。刚才讲到的客户粘度很高可能是一个方面。另外可能还有一个方面:服务是一个很大的产业增长点,很好的市场机会。还有,服务是一种新的竞争手段。就是说你不去和别人拼价格了,也不用和别人拼渠道,而是开辟一个新的战,研究一套新打法,以己之长攻人之短。所有这些原因里面,您认为哪个更重要一些?

  郭为:我觉得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我们要做百年老店。要做长久的话,你一定要找一个比较长久的业务。第二,从现实角度来讲,我们确实存在分拆出来以后“没有选择”的问题。比如原来在一起的时候,那边做PC,我只能做打印机,不能做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只有自己开辟一个新的领域,你才可以比别人拿到更多的回报。

  胡延平:永远不变的就是变化。过去以来的产业潮流往往都是各领风骚三五年,最多十多年。人们都在讲,产品经济时代过后是服务经济时代,然而服务经济时代不可能永远引领产业潮流。我们想问的是一个也许无比遥远的问题,不管IT服务什么时候没落,它总会没落,那么,服务之后会是什么?

  郭为:这个我没想过,确实还想不到那么远(笑)。

  何经华:用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总裁
   
2002/06

  然而ERP热潮背后的扩张和发展真正的驱动力是什么?在业界纠正了ERP管理理念和管理实施的诸多问题后,软件应用者和管理软件提供商双方是否开始注意到ERP自身正在发生着开放和拓展的变化?在信息化建设开始进入攻坚阶段的关键时刻,我们势必要对ERP市场进行一次理性思考、重新检视

  ERP热的冷思考

  面对国际化竞争,通过信息技术手段提升自身能力是中国企业的必然选择。而ERP绝对是里面很重要的一环。

  胡延平:用友曾提出公司2001年到2003年的经营战略为“全面升级、扩张发展”,要从财务软件供应商升级到管理软件供应商;从中低端升级为中高端管理软件市场。我们关心的是用友的业务和产品在扩张的时候,怎样防止战略超前于这个市场本身的发展,也就是扩张怎么与市场的成长步伐相适应?

  何经华:我们都知道美国大力提倡建设信息高速公路带动了美国软件产业、IT产业数年时间的蓬勃发展,而信息高速公路就像中国政府提出的企业信息化,它们有异曲同工之效。不可否认的是,政府指导性、方向性的东西带动了整个国家的产业加速发展。我相信中国政府目前所倡导的企业信息化能够带动中国未来五到十年整个国家产业化往这个方向发展,再加上入世的冲击,这两方面让国内的企业不得不进行信息化,或者是自动化,这样才能与国际接轨。接轨的第一个课题可能就是系统的接轨,也就是说外国的厂商或者国外的客户要求你,要随时能看到订单的情况,随时能看到生产的情况以及出货的状况。这已经没有办法通过电话、传真、电子邮件来解决,它必须依靠系统的连接。如果再把它讲得更明确一点,就是需要ERP这样一个非常基础的IT建设,包括从财务到制造到分销最后到出货。中国的企业在毫无选择被国际厂商要求做这个能力的提升。我们看到的ERP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软件,在美国、欧洲、日本乃至于东南亚其他一些国家其实都走过这条路,今天看到中国也将会走类似的路,也就是说企业大幅度提升它的IT的能力,ERP绝对是里面很重要的一环。

  我们看到以中国目前的市场规模,ERP有绝佳的机会,而且市场庞大。有一些国家信息化两三年后,ERP也结束了,其市场很小。根据我过去在美国的经验,还有在亚洲其他国家的经验,我感觉中国ERP的风潮大概有五年,更长到八年。所以如果你从市场的趋势来看,大型企业也就是中国三百强、中国五百强将是第一批面临冲击的,这是第一波立即要上ERP的。这波完了之后可能是中国一千强,它们必须要往上提升。从用友角度看,我们可以通过这千载难逢的市场机会,提升我们在管理软件上的能力。因为五到八年的市场机会里面,中国可以培养出重量级的软件公司,因为软件公司必须用市场的力量把它支撑起来,你的能力可以跟着一起提升。这个前景我觉得已经不需要讨论了,我们已经看到,它已经来了。

  胡延平:尽管当前大家都比较看好软件业的发展,但是从ERP市场用户基础角度考虑,尤其是从国内用户的需求来看,您是如何看待这个市场?

  何经华:我们面临的挑战来自几个方面,一个是市场的成熟度,就说中国的市场是不是跟美国十五年前一样,还是跟日本多少年前一样。这是我们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目前国内一般企业的信息化的能力还偏低一些,基础比较薄弱,这也是事实,也不是对与错的问题,根源是我们的市场够大,所以在企业经营的时候就照自己的方法也能活的不错。可是活的不错之后下一步就是怎样活的更好,更具有竞争力。在未来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企业跟企业之间的区分点越来越少,比如说银行跟银行之间,它们的产品也很类似,能力也很类似,那我们怎么样区分A银行和B银行,如何从客户角度来看它有什么差别。电信也是一样,各个大的行业都是一样。所以IT会变成一个最重要的区分点之一。从客户的角度来讲,因为IT科技的进步重新定义了很多东西,比如服务的定义:传统观念上,银行的服务要设立很多网点,每一个点的成本都不大,当客户走进你大门的时候,要有亲切的服务,很舒服的摆设等。随着咨询、科技、软件的进步,客户需要能随时了解财务状况、并能助于随时做决定的服务。资讯的能见度变的很重要,未来IT科技将是企业决胜的武器之一。

  度量ERP市场的温度

  在中国会有一些顺序性,资讯能力比较高的企业动作比较快,资讯能力稍微欠缺的,动作会慢一点。这样ERP市场的生命周期会长一点。但是我觉得不管中国ERP市场怎样,对用友而言它都足够大。胡延平:你刚才谈到企业成长的内在驱动力促使了ERP市场的发展。用友有没有做过相关的调查、对市场进行一个量化的评估,ERP在未来五年到八年它的市场规模会多大,用友占的比例大概是多大?

  何经华: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专职的调查机构没有真正地去调研这个市场,但是我们可以从几个明显的迹象看出,国外ERP厂商正在这里部下重兵,投资这个市场,他们在做决定之前一定做了很明确的市场调研。目前中国台湾的ERP厂商也往这儿走,这一切明显告诉我们市场机会已经来临了。另外一个很贴切的感觉,就是我们的客户已经很主动地向我们获取ERP方面的知识。

  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量化的评估,但是就中国同韩国、东南亚、欧洲这些国家ERP市场做比较,我有一个感觉,中国ERP市场会很大;另外速度会不太一样。在西方国家,因为整体资讯水平比较高,所以发展速度会同市场同步甚至超前;在中国会有一些顺序性,资讯能力比较高的企业动作比较快,资讯能力稍微欠缺的,动作会慢一点。这样ERP市场的生命周期会长一点。但是我觉得不管中国ERP市场怎样,对用友而言它都足够大。

  胡延平:从我们获取的调查数据,接受调查的企业里,未来一年之内企业ERP、CRM等比例大概占10%上下,这个比例表明这个市场的温度有多高?

  何经华:首先我们已经看到一个温度,可是我还不能说这个温度非常高,因为很多企业事实上已经很清楚地知道必须往ERP上升级,但是很多企业还不知道怎么去评估ERP;ERP的投资和回报还不是那么明显。从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来讲:假定有一个预算,要做两个选择,第一个是ERP,另一个是上两条生产线。一般老板认为上两条生产线,会来的更实际些。所以在价值的取舍上他们还需要一些教育。这也是给用友一个成长的空间,如果中国市场象十五年前的美国市场,突然间成熟起来,速度很快的话,我倒不认为对用友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我们还需要时间去成长,需要时间去转型,速度慢一点对我们好一点。

  10%也是一个感觉的估算。我想如果从整个中国GDP来讲,10%也不小。我刚才说了不管市场实际的大小是多少,从用友角度来讲都非常大。从用友十几年的发展来看还没有碰到过这么大的市场。用友用财务软件起家的时候,当时并不知道中国财务市场有多大?

  ERP的门槛陷阱

  人们认为ERP的门槛很高:这个门槛就是高价格。其实不然,ERP是信息化的一个环节,它可以循序渐进地进行。比如说用户不需要一次买全,用户可以从最能带来正面冲击的领域做切入点,做了之后再给它一个很清楚的效益评估,如果这个效益很好,那再开始慢慢地扩充。

  胡延平:从目前实际情况来看,用户对IT投资回报的评估不高,另外一个问题,我认为ERP不仅仅是观念问题,可能还有成本问题。实际上目前国内一些大公司不是因为ERP不好,或者是软件实施的时间特别长;而是一下子花去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到时候效率却上不来该怎么办,所以用户更多的是观望的态度,你怎么看这种现象?

  何经华:一般的美国企业一年IT预算投资大概占7%的营业额,在日本大概是2.5%到3%,在美国、日本之外,我们还看不清数字门槛,一般公司可能都没经常性预算,一般按项目给预算,也就是说他的成熟度还不是很高。一个成熟的行业它的IT预算应该是固定的,我想中国也会朝这个方向走,当IT的价值被很清晰地认可的时候,就会产生一定的比例。

  大家觉得ERP的门槛很高:动则百万千万,其实不然。ERP是信息化的一个环节,它也可以循序渐进地进行。比如说你不一定需要一次买全,你可以从最能带来正面冲击的领域做切入点,然后做一个很清楚的效益评估,如果这个效益很好,那你再开始慢慢地扩充。人们之所以认为门槛高,是被国外大厂灌输的观念。国外的ERP厂商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的产品架构大,东西复杂,需要的服务一样也不能少,推出全盘的解决方案很难把价格降下来。有时在竞争的压力之下会适当压低价格,但用户会发现,就是买的起最后可能用不起,他们的总拥有成本太高,就算售价打个对折,可是人员实施费用,不但包括软件公司派出的人员,还有用户自己的人员,综合起来成本就很高。这也变成用友的一个机会,也就是说我们希望发展出一个符合中国市场的ERP。就好比有人买一个VCD,上面有100个功能,可能只用其中主要的几个。所以我们希望能推出一套符合中国企业和中国市场用的ERP,而把那些不必要、复杂的东西舍弃。

  我们的产品可以跟着市场、客户的成长去成熟,这是用友的机会。因为ERP不是新的东西,也不是用友发明的,在西方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历史,我们怎样能在一个成熟的市场寻找成功的机会,就要靠发挥后发优势。目前我们产品跟SAP等产品无法媲美,但是我们的ERP符合中国市场和中国企业。而国外厂商进来的时候,他们的设计是西方的观念,这是中国ERP的一条路,也是用友惟一的路。

  胡延平:现在ERP实施还有两个误区:第一个认为更多是制造业上ERP;第二是认为只有大企业才上ERP。因此其他的行业和大量的中小企业对ERP的可行性产生了怀疑。

  何经华:只有大企业或制造行业能上ERP,这又是让国外的厂商扭曲的观念。因为大企业才有钱,有钱才买得起大玩意,其实这是同一个观点。那是不是ERP一定用于制造行业,其实完全不然。像日本在上世纪70年代、80年代建立起所谓的经济奇迹,靠的是强大的制造业,他们在汽车、家电等方面的制造真是不错,这就逐渐形成了ERP制造的观点。实际上今天我们看到很多银行和电信企业用ERP,它们跟制造没关系,很多分销、零售、物流公司在上ERP,这跟制造业也没关系。关键看信息化是否创造了一定的效率。

  不可否认ERP在制造业里扮演相当重要的角色,可是绝对不是只有制造业才能用的,我看到很多其他行业运用ERP之后,投资回报率得到大幅度提升。

  ERP的自我创新运动

  今天的ERP产品,其创新模式会使它的应用更广泛。开放的ERP、扩展的ERP和融合的ERP实际上都是从不同的方面,对原有ERP理念的扩充和优化。

  胡延平:前些年国内有ERP已经过时的说法,认为ERP主要是针对企业内部的管理,企业纷纷上ERP系统后,会形成一个个新的信息孤岛。ERP能否打破自身的限制,能否更开放?使资讯更透明?

  何经华:很多人把ERP当做内部管理的一个工具,这个看法没有错,但是如果用户花一大笔钱上ERP,就为了达到内部管理的功能,我觉得代价大了一点。我认为ERP关键是要提升企业的资讯能见度。ERP在企业里曾被称为专家系统,即公司内不是所有的员工都用到ERP,大概只有10%能接触到。要把ERP价值发挥到最大,那不能错过BI(企业智能)。互联网的出现,能充分地发挥ERP的效益。比如说有家公司如果收到美国惠普的一张订单,因为该公司的ERP跟美国惠普ERP通过互联网连接,惠普的销售经理就很容易看到该公司订单、生产的情况,这就不是简单的订单管理,而是把信息分享给客户了;还有生产产品,在生产过程当中上游厂商可能有一百家,做玻璃的,做轮胎的,做天线的,他们都得知道生产的状况。所以可以把这个信息或报表,通过网络推到供应商那边,而这条供应链的核心是ERP。互联网的出现,应该说打破了ERP是针对内部管理系统的一个看法。在互联网出现之前,我们不太敢说,因为这个定位有点模糊。互联网出现之后,资讯的能见度大幅度提升,提升到什么程度?完全靠ERP核心的整合。

  胡延平:如果拿ERP同SCM比,是否是互联网使ERP变成一个同SCM旗鼓相当的价值链?ERP能否取代SCM或者是后者取代前者?

  何经华:供应链管理(SCM)是把整个生产周期或者整个活动链、价值链链接起来。而ERP借助互联网获取资讯,通过互联网把原有的功能发挥到最大。比如说我是公司里面负责采购的人员,我可能不需要知道公司其他的事情,ERP里面可以给你一万条资讯,但是我只要三条。通过互联网很容易让我取得这三件资讯。而财务人员要知道一百条资讯,也这样通过互联网。互联网使取得咨讯的通道突然变大,也仅仅只是达到了这个目的,互联网并没有供应链的功能,它只是一个渠道。

  胡延平:今天的ERP产品,其创新模式会使它的应用更广泛。你刚才还讲到开放ERP、扩展的ERP,实际上都是从不同的方面,对原有ERP理念的扩充和优化。在另一个方面,王文京董事长还说过这么一句话,他说在中国市场上,财务软件市场乘以二是ERP市场;ERP市场乘二是CRM市场。CRM的市场将会更大。

  何经华:我们看好CRM市场,每一个企业都有客户,不管你卖什么东西,怎样把客户关系管好是很关键的。每一个企业、每一个公司都有处理客户关系不同的流程和方式,这流程和方式怎样信息化或者自动化,就变成一个很重要的操作。CRM定义为业务自动化和呼叫中心,其实我觉得是两个起点,电话公司处理客户关系,和银行处理客户关系,以及零售业处理客户关系是不一样的,怎么样通过某种方式把它信息化起来,这是软件公司的一个机会,是可以看到的,而且它面向更广。用友一定会往这方面走,也许我们不必等到ERP走完再走CRM,可能我们是同步的走法,逐渐让管理软件完整起来,包括财务、生产制造、分销、CRM、BI,走到BI可能就跟互联网结合起来,整个管理软件系统有一个质的发展。

  对于CRM我们还在投资阶段,而且做法会跟ERP做法稍有不同。ERP是横向的,我们认为CRM应该从纵向切入,我们会选择一个行业,刚才说了每一个行业甚至公司处理客户关系的流程可能都不一样,所以你很难去弄成横向的,然后告诉大家我这个CRM是放之四海皆准的,这样不太实际。所以CRM我们会挑一个行业切入,成功之后再做第二个行业,这样的做法相对比较集中,回报会更快,风险也不会大。

  杜家滨:Cisco(中国)公司总裁

  2001/04/06

  市场处在转折点上,敏感的高技术公司选择了“谨慎”。但是在整体趋于保守的产业潮流里,我们看到的是新保守主义理性而不拘谨、活跃而不冒进的身影。低潮淘金,新保守主义的扩张法门,也是IT眼前微妙处境的积极促动力量。钱伯斯年初来访时说过这么一句话:“市场在转折的时候,就是我们赢得市场份额的时候。这时,你要思考的是:你所做的事情是不是真正代表未来?”今年的市场对于IT企业来讲的确处于转折点上,但是Cisco中国依旧一路高歌。知名高级经理人杜家滨,先后在惠普、微软和思科这三家全球最著名的IT公司担任中国公司的高级职位。在他的领导下,思科公司在中国市场的逐年业务增长率超过100%。中国市场在Cisco全球销售额中所占的份额比较少,但是发展速度却是最快的。2001年Cisco中国不仅不裁人,而且还要加人。Cisco手头持有较多现金,将继续展开并购。

  微妙

  舆论判断的意见分歧集中在最终到底会出现的情况是“U”字形还是“V”字形或者“L”形。高科技公司的市场处境要比过去更加微妙。至少未来两三个季度大家在有些方面会比较保守

  胡延平:杜先生,我们首先需要探讨的是目前的产业与市场环境。大家都已经看到,公司裁员、业务收缩的情况不仅仅发生在互联网公司那里,传统IT企业以及其他高科技公司似乎处境都不太妙。

  杜家滨:这方面的说法很多。美国乃至全球经济的增长曲线的确在放慢。舆论判断的意见分歧集中在最终到底会出现的情况是“U”字形还是“V”字形或者“L”形。高科技公司的市场处境要比过去更加微妙。至少未来两三个季度大家在有些方面会比较保守。

  胡延平:去年Cisco的股票价格一度超过微软位居全球IT企业第一位。而现在与巅峰时刻相比已经跌去三分之二。在此过程当中,资本市场的调整对你们的业务发展有没有什么影响?

  杜家滨:过去的一个财年Cisco全球业绩的增长达到67%,中国市场的销售增长则超过100%。资本市场的涨跌并不能完全、真实地反映产业市场现在的发展状况。Cisco在中国的成长将保持稳步上升的态势。2001财年,我们预期的增长依然可能达到100%的水平。如果要算市值,我们也不差,目前Cisco的市值还保持在1400亿美元左右,而这个领域其他8家企业的总市值加起来只有1300亿美元。

  胡延平:Cisco的利润水平一直是比较高的。去年以来你们在这方面的情况如何?

  杜家滨:Cisco在全球范围内的毛利始终保持在60%以上,净利润率保持在15%到20%之间。我们的运营效益与以前相比并没有变差。只不过总销售额的增长速度有所放慢。

  胡延平:Cisco总裁兼CEO钱伯斯1月份来华访问时曾经宣布要使中国市场未来2至3年内在思科全球市场中上升到第二位。那么目前中国市场的销售额在你们的销售总额当中比例有多大?

  杜家滨:中国在Cisco的市场份额中位居全世界第四位,比例不到5%。美国的比例为将近50%。我们的目标是未来3、5年这一比例能够上升到10%。

  胡延平:钱伯斯1月访华时曾经表示要加大Cisco在中国市场的投资力度,你们具体准备怎么做?

  杜家滨:除了美国之外,钱伯斯很少在一年当中两次到一个国家。中国市场在Cisco全球销售额中所占的份额比较少,但是发展速度却是最快的。公司愿意把其它地方的资源搬过来,加大在中国的投资、发展力度。在中国我们不仅不裁人,而且还要加人。Cisco手头持有较多现金,我们将继续展开并购。最近一直在谈,我们在中国一直在做这方面的事情。明天早上,我们负责并购的人还要一起开一个会。但是,在这方面我们会变得更加小心。钱总是要投的,只不过要求更加稳妥。大盘不稳,我们当然会更加谨慎。我们在中国国内的采购量也一直在扩大当中。

  胡延平:采购数量有多大?

  杜家滨:去年我们在中国采购量的增长比业务的增长要多,翻了一番多。Cisco的专长在研发而不是在生产,在全世界的34个工厂中只有2个是自己的。我们主要采购交换机、ADSL、IP电话等设备。

  转折

  必须在市场的机会出现之前预计到机会的存在,甚至要去创造市场,如果创造成功了,我们就比别人有更多的赢利机会。市场在转折的时候,就是我们赢得市场份额的时候。这时,你要思考的是:你所做的事情是不是真正代表未来

  胡延平:许多境外企业逐渐把中国市场看作新的淘金之地。在您看来这里的市场前景到底有多大?

  杜家滨:我们已经看到中国政府在发展信息产业、推进信息化建设方面的巨大决心。高层内部已经有非常详细的规划。十五规划的内容所透露出来的政府的信息化工作力度在全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

  胡延平:如果说2001年也有网络发展热潮,那么它的规模、广度、深度、力度都要远远超过1999、2000年。今年一个行业甚至一个大项目在网络建设、应用方面的投入就要超过过去一年所有.com企业的融资总额。

  杜家滨:我可以透露一个我们刚刚知道的数字:中国IP电话2月份的使用量为2亿3千万分钟。这是对几家主要的IP电话运营商进行统计之后的结果,数字据说还比较保守。IP也好,Internet也好,我们将会看到一个更加广阔的未来。全世界终端生产、输出量最大的国家是哪个国家?是中国;全世界PC生产、输出量最大的国家是哪个国家?是中国。中国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已经成为世界IT产业发展的一个重要的制造、流通和采购中心。我们在中国市场的工作力度过去以来也在持续加大。市场经费的增长过去两年超过一倍。我们在中国成立了网络技术实验室,为国内多家网络技术公司和研究所提供网络解决方案的性能测试、ATM宽带交换机的性能测试、千兆位路由器光纤传输和虚拟局域网的性能评估测试。这是思科公司在全球设立的三个大型实验室之一,也是它在亚洲最大的网络实验室。今年还要加大实验室力度,客户购买之前需要先进行性能检测、系统优化,实验室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在IP电话实验室、光实验室的建设之外,还要增加更多的商业据点。我们还继续加大在中国的客户支持体系建设方面的投资,包括在北京建立技术支持中心。这个中心是思科公司全球四大技术支持中心之一,向思科公司在中国的合作伙伴和合同用户提供7X24—每周7天、每天24小时的软硬件维护及支持服务。

  胡延平:那么就今年的情况看,您认为能够直接推动Cisco业务的市场增长点有哪些?

  杜家滨:在刺激Cisco业绩高速增长的主要需求方面,最大的机会来源依然是Internet的使用。银行、券商、房地产、中小企业、政府部门、学校、电信运营商,所有这些领域的信息化势头非常好。应用规模的扩张不断导致带宽问题的出现,基础设施因此也需要不断扩容。电信市场、企业市场是我们业务当中非常大的两块。在企业应用方面,我们2001年工作的目标是将服务供应商的运营网络与企业内部网联结起来,形成一个基于互联网的统一网络。从大方向看,Cisco今后的市场方向主要还是在网络设备这一块。宽带、接入设备市场正在快速持续发展。IDC、Call
Center的全球市场空间都还很大。IDC在美国也在继续快速发展,只不过原来所有服务都非常集中,现在专业化趋势更加明显一些,针对行业、特定领域的IDC发展速度更快。现在唯一的问题在于,如果过度投资,就可能造成浪费。香港就有这方面的问题。

  胡延平:钱伯斯年初来访时说过这么一句话:“市场在转折的时候,就是我们赢得市场份额的时候。这时,你要思考的是:你所做的事情是不是真正代表未来?”今年的市场对于IT企业来讲的确处于转折点上,你们对可能出现的坏情况有预期吗?

  杜家滨:在这方面我们将继续以技术、服务的领先保持并扩大我们优势。对我们来讲,必须在市场的机会出现之前预计到机会的存在,甚至要去创造市场,如果创造成功了,我们就比别人有更多的赢利机会。

  胡延平:有一个关乎您个人的问题,听说你过去买了Cisco的股票,如今股价已经跌去多半,你现在是赔还是赚?

  杜家滨:到目前为止还是赢利的,赚一点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