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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2

2002年3月

 

  第三部分 正式亮相

 

  联和运通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

  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很多人没有看到具体的部署,其实我们等于是又一次重新创业

  从二次创业之后一直到今天为止,我个人认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作为投资品牌要亮相,但是投资公司不同于其他的企业,它是有投资哲学的

  胡延平:大家很久没有和您这边接触了,中间只是了解到联和运通旗下主营IDC业务的互联通公司的一些情况,联和运通本身以及它所投资的其它业务都不太清楚。能不能够先系统介绍一下你们两三年来都在做什麽?

  张树新: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很多人没有看到具体的部署,其实我们等于是用三年时间又一次重新创业。

  这方面的详细情况的确因为我们过去和外界沟通不多,所以大家似乎都不太了解。

  胡延平:感觉过去你们做事是实小名大,现在则有实大名小的感觉。无论是联和运通还是您个人,目前都处在一个品牌重塑或者说品牌跨越阶段。

  张树新:没错,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点。从二次创业之后一直到今天为止,我个人认为,我们等于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作为投资品牌要亮相,但是投资公司是不同于其他的企业的,它是有投资哲学的,不同的投资队伍,不同的投资哲学和投资理念决定了这个投资机构未来的发展结构。我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投资机构没有自己的投资哲学,这等于是开玩笑。因为所有投资都是基于它对未来的趋势和机会的判断,以及它对风险的把握、控制,对于所处行业变数的掌握和本身资源的分布等等。投资哲学、投资理念问题非常个性化,投资机构也很个性化,不能说别人投什么自己就投什么,每家机构都有自己的独立判断。

  联和运通是三拨创投之外的另一种投资力量

  如果总结一下我们走的过程,第一就是跟人学习跟庄,第二在跟庄的过程当中练手,1块美金我也赚钱了,不恋战,人要不贪是不容易的

  我们是另外一支力量。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和判断,希望做长久的投资机构,基于中国同时连接世界,这样的机构以后会多起来,重新洗牌之后,投资市场会出现新的局面

  胡延平:在前面所讲的二次创业过程中间,目前你们开展投资业务的资金是怎麽积累起来的?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们的这两段生涯是两个台阶。当然,我们的第一个台阶也得益于一个机缘,就是盛华元通。那时我们只有10%的股份,跟庄走,那时候什么都不管,在不同的市场、项目之间买来卖去的,我们看怎么买怎么卖。在这个过程之中,积累了一些资金。过去做过的一个上市公司给我们最高层的股票价格最好的时候达到100块钱,但我是一块钱美金清仓走的,1块美金我也赚钱了,不恋战,所以人要不贪是不容易的。如果总结一下我们走的过程,第一就是跟人学习跟庄,第二在跟庄的过程当中练手。说到练手就非常有意思了,后来很多人想不懂这个模式,我们曾经同时参股的公司有4—5家,我们持有各家的管理股股份,合作方投资现金,我们以管理输出形式使股份占到了15%—20%。但是这些股份都不是个人拿的,是我们这些人成立了一家公司来持有的,也就是今天联和运通的母公司。所以我们中间不论任何人在任何一个组织里出现,都是由这个公司派出的。后来有人说我以猎头公司方式用期权模式来经营,就是把猎头公司资本化了。当然,所有这些过程当中,我们都在不断的输出管理,所有相关公司的业务也是我们自己设计的。

  胡延平:你所说的清仓兑现的时间是什麽时候?

  张树新:2000年初的时候,比较幸运的是在纳斯达克崩溃之前,那个时候我们公司就已经持有很多不同公司的股票,所持股份价值最高的时候,已经价值7000万美金。然后我们在市场价值最高的时候通过减持获得现金。我们的基金最初就是这么来的。所以后来有人开玩笑说你可以当操盘手了。所以,我们开始选择进行现在的这些投资业务。刚才我讲我们是泡沫的受益者,我们知道泡沫会爆,但我们是泡沫受益者,这就使得我们这样一群在1998年底一分钱都没有的人,到2000年底的时候变成了直接投资者。然后,我们就开始运行我们自己的投资公司。我们拥有2000万美金的自有投资资金。

  胡延平:可以说,联和运通是真正从本地市场里面成长起来的中国投资机构。

  张树新:前面讲到创投现在是三拨人,实际上我们这三拨都不是。既不是给证券市场做题材的,也不是舶来创投,更不是政府创投,我们是另外一支力量。我们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和判断,希望做长久的投资机构,基于中国同时连接世界,这样的机构以后会多起来,经过前面这三拨人重新洗牌之后,投资市场会出现新的局面。

  投资启动关键动因在于中国进入重大历史拐点

  第一,没有理念不成为投资,投资是投向未来的,面向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重要事情和各种可能产生的变化,投资的关键就在于对这些变化的掌握,把握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

  第二,联和运通投资理念的关键背景在于整个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和今天中国市场所处的历史关头,内外两种力量的促动使得2001年成为中国历史变革上的一个重大拐点

  胡延平:联和运通选择在2001年底这个时候启动投资,是不是因为各方面条件都比较成熟了?当前IT产业形势好像不太好,很多人都非常谨慎。你们对大环境是怎麽理解的?

  张树新:中国信息产业及信息化的一些局面正在改变,原则上政府主导,但是政府授予政策的同时也在让位于市场,民间力量主动通过资金的流通实现信息产业、信息化发展的市场化操作,这样的话,投/融资无形中成为最重要的杠杆、手段之一。

  胡延平:能不能为我们分析一下深层次的原因。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也看了很多投资项目,研究了很多其他机构的投资行为。我觉得第一,没有理念不成为投资,因为投资是投向未来的,是面向未来的,面向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重要事情和各种可能产生的变化,投资的关键就在于对这些变化的掌握和把握。同时,投资者自身对这个把握能力的理解是准确投入的关键。不同的群体和不同的时期的投资行为是不同的,这些不同从根本上讲是被他们的投资理念所决定的。比如索罗斯的投资理念很简单,就是赌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索罗斯的量子投资理论就是这麽理解的:比如说沈阳一只蝴蝶的翅膀的扇动,通过空气的流动,通过大的系统促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的东西发生怎么样的变化。所以,他就赌博政治格局的一些动荡,会对每个地方的股票产生怎么样的变化,然后就可以在股票、期货等市场之间,借助对冲力量以及大量衍生金融工具达到大量获利的目的。这是一种投资概念,凭借它的投资理念和它的投资工具完成自身的获利过程。

  胡延平:这里您讲到的是第一点原因在于你们的投资理念,以及与此相关的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那麽第二点是什麽?

  张树新:第二,联和运通投资理念的关键背景在于整个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和今天中国市场所处的历史关头,在于2001年这个转折点。我觉得中国的经济现在正处在一个拐点上。当然,“911”不用多谈了,“911”给了中国更加得天独厚的时机,全球经济中国一枝独秀,这里必将成为全球投资者、企业家的新战场。在市场最低的时候进入,成本也是最低的。

  胡延平:您刚才刚到历史拐点,我们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也许它是解释当前IT市场和投资行为变化的关键,如何理解当前所处的历史拐点?

  张树新:有两个方面,就是我在前面讲到的一些准备、积淀,内因和中国入关之后的一些外因的结合,内外两种力量的促动使得2001年成为中国历史变革上的一个重大拐点。在这方面我们可以用全球化、市场化、资本化、信息化这四个化来概括。我们前面讲到的国有企业改革、产权制度改革、战略产业重组、传统经济改造、信息化国策、信息化序曲、培育资本市场、市场对外开放等,都在不同方面改变着我们所处的社会大系统。而且,这些重大因素都在2001年前后出现了比较积极地快速变化。

  胡延平:那麽眼前你们在启动投资的时候,主要会从那些工作着手展开?

  张树新:去年底的时候我们在讨论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要做什么,最近我们正在用一部分直接投资同时联合相关机构发起募集一个专项基金,专门投向信息产业以及信息化所带动的产业重组两个领域。所以,我们的业务第一是直接投资;第二是产业市场研究与投资顾问;第三是专项基金管理。

  第四部分投资理念

  准确、风险、成本、退出四环节需认真把握

  在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中你是可以赌的,十个项目,只要做好一个两个就赢了,但是,今天这些因素在我们看来中国都不完全,所以,这样的理念值得怀疑

  我们专注于中国信息化过程中产业重组的项目,我们希望在这方面不断积累,将来不断巩固,通过三年、五年的发展,同时借中国的发展大势,打造一个中国自己的投资品牌

  胡延平:在过去几年的投资活动和研究分析当中,您对投资的具体心得是什麽,一般性的投资行为必须经过什麽样的流程,中间有哪些环节可以保证投资最后获得成功?

  张树新:每一个环节都非常重要。在我看来,投资有4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准确,我觉得必须有两个准确,第一个是宏观的准确,对行业的判断是对的,时机得当,如果你要做一个成长性的投资,结果你进了一个夕阳产业领域一点用都没有。再有就是这个项目确实不错,但是投资这件事在政策上越界,有法律障碍,你不能投资,你的权益不能得到保障。所以宏观上必须准确。

  第二个是微观的准确,就是你所投资的项目团队和项目本身是比较有潜力而且相互协调的。说到这方面的投资判断,假如你自己不是行业专家,本身又没有带过队伍,对人与事的判断没有经验,你的判断怎么准确呢。这是我对很多机构、投资决策人不太理解的地方。什么CTO、CEO,说了半天两个人根本弄不到一起去。所以我观察到很多成功的海外创投也大多是由企业家来把握的,在市场里面呆了很多年。

  成本要低,投资最基本的基本面就是成本要低,因为你赚的就是进入和退出的差价。如果进入的时候是市场的高峰期,是很难退出的,它已经违反了投资的基本哲学。说是这麽说,你会发现一些创投做的事违背了投资的基本哲学,所以永远套牢。

  说到成本,有非常关键的两样事情在起决定作用,第一件事情叫做市场宏观大势问题,市场是波动的,所以今天投资、并购的成本和三个月以后不太一样。第二点就是不同的投资人,他的成本不一样。我们投资的同时,由于增值效应会比其他纯粹的财务投资有价格优势,这样平均下来就降低了我的费用成本,而且我们自身都是行业专家,我们绝对不做我们不懂的事情,比如生物制药,再有机会我也不会涉及,因为我不知如何控制风险。我们苛刻于我们的哲学,我只做这么一件事情,我们称之为TMT(电信/传媒/信息化),这个巨大的市场已经够我们吃上一辈子。

  胡延平:行业投资最需要的就是专注,与此同时,对行业本身更为深入的了解、把握以及各方面资源的积累是行业投资机构区别于其他投资机构的地方。

  张树新:准确了,成本低了,第三件事情也是最复杂的事情,就叫成长与管理的风险。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投资一个公司,就跟你生了一个孩子一样。在不同的时期要给予不同的帮助。你知道小时候要喝奶,大了一点你要调糊糊,再大了一点什么时候吃米饭,什么时候配什么营养,什么时候锻炼,什么时候要去学习,什么时候认字,中间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跌了,摔了,生病了。所以你要知道,就是在一个企业从初创到搭队伍,到产品定位,到公司定位,到业务增长,到开拓市场,中间面临无数市场风险、管理风险、产品风险、人员组织风险,在公司成长成中可能会面临重组问题,面临扩大队伍的风险,中间任何一个风险都可能让你的投资减值甚至全军覆没。

  胡延平:一些投资者自己没有做过企业,没有很多的管理资源,中国又没有一个很完备的职业经理市场,在这种情况下管理成长风险是中国创投面对的致命问题。

  张树新:在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中你是可以赌的,大家经常讲VC就是这么做的。十个项目,只要做好一个两个就赢了,过去经常听到有人在灌输这种观念。这个观念的前提是两个,第一必须是牛市,牛市才可能让你的投资有一个高倍回报,覆盖你的失败成本,熊市的时候是没有的,熊市的时候连二级市场资金都有问题,他们这个投资哲学的另外一个前提是有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不会出现恶性竞争;还有,职业经理很不错,创业者本身也都很规矩,然后原创技术有技术壁垒。但是,今天这些因素在我们看来中国都不完全具备,所以,这样的理念值得怀疑。对任何一个创投基金来讲,它都面临一个问题,就是投资后你的管理资源够不够,你的管理技能如何,你的管理经验和你的调整经验是不是足以使你投资的项目风险相对低一点,这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因此投资第一需要行业专家能力,第二需要判断能力,在什么市场中播种,第三需要企业家基本的技能,所以我更看好柳传志出手做创投。

  我自己是什么都干过了,初创期怎么样,小商业型班子怎么搭,稍微大一点怎么建结构,怎么对待不同的员工,怎么去请职业经理人,控制产品的风险,政策的风险。假如在中国的创投没有一批企业家来带动,同时替这些企业保驾护航的话,你会成功率很低。

  所以,回到我们投资机构的下一个哲学,就是我希望获得高成功率,而不去赌10%20%的机会概率。我最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有些机构投资的企业是完全相同的商业模型且互相竞争。我们从来不投资互相竞争的企业,我们在行业链条上每一个环节只投资一家企业,同时促进他们的联合与互动;我们用大量的业务管理和资源对这些企业进行增值服务,因为我们的团队懂得企业运营的基本步骤,这是第三个环节。

  第四个环节才叫退出,然而一直以来存在一些不可理解的舆论,就是大家永远在讲投资讲退出,把中间的几个环节全略过了。其实如果你本身就是一个坏企业,谁要呢,退给谁呢。所以,投资最重要的是基本面,创业投资应该回到基本面,选择、培育好的企业是退出的前提。

  我们的投资业务比较独特,你会看到我们既有直接投资,也有投资顾问,还有投资管理。我们是一个很独特的机构,这个机构一年不会做太多投资,只能投资几个公司,然后我们会看护它的整个发展过程,我们自己也会配合去操作IPO或M&A中的部分退出性的财务工作。我们只看中国信息化过程中产业重组的项目,我们希望在这方面不断积累,将来不断巩固,通过三年、五年的发展,同时借中国的大势,打造一个中国自己的投资品牌。

  联和运通名字实际就在阐述我们的投资哲学

  我们这拨人骨子里流的是互联网的血,我们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互联网的精神。互联网精神就是对原有商业秩序进行创新、变革的精神

  在我们所处的行业,技术创新不断带来市场创新,带来各种产业重组机会,所以我们要求联和运通的管理者一定要做到“技术和市场通”

  胡延平:“联和运通”和你以前创立的公司名称从风格上讲都不太一样,这里面是不是也有对你们投资理念的一些体现?

  张树新:联和运通这个名字实际上就是在阐述我们的投资哲学。我曾经跟别人讲过联和运通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联”是互联网的联,用英文当中的单词来表达就是“Link”,基于TCP/IP协议,也就是平等相联。很早以前我曾经不断讲互联网精神,到老到死我们也不能否认,我们这拨人骨子里流的是互联网的血,我们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互联网的精神。我认为互联网精神就是对原有商业秩序进行创新、变革的精神。不论是通过技术、通过市场、通过智力、通过资本杠杆还是通过什麽途径变革,中间都要经历商业格局的重组和利益的重新分配,它是一种重组与创新的精神。这是第一方面。第二方面,互联网正在构筑一种新的文化,这种文化是一种新型的合作文化,就象WEB结构;就象杰克?韦尔奇讲的无边界渗透。第三方面,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方面:互联网实际上带来了一种新的平等的商业组织架构,开始构筑一种新的商业竞争与合作联盟观念。在互联网上的竞争合作关系当中,我们看到表现最活跃的是那些新兴的组织和团队。所以尽管很少有人能够看懂过去发生在互联网产业的一些故事,很少能够理解互联网精神的实质,我依然相信互联网哲学,相信新的世纪有新的团队精神存在。

  联和运通的第二个字是“和”,不是合作的“合”而是人和的“和”。我说第一我们最大的竞争力以及我们的根基在于人和。第二我们也希望在牌桌上和,能够不断的和牌,

  第三个字是“运”。你做得再好,老天不承认你也没有办法,所以这里有一点宿命论色彩。我希望我们的运气好,我希望我们能够踩在成功的鼓点上。

  第四个是通,好几个层面的含义,首当其冲的还是希望做到海内海外之间的互联互通。今天的世界充满了文明、文化、制度等各个层面的的冲突。有人讲过一句话,说东西方互通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数学问题,东西方都不要自以为具有多大的道德优势,大家只有互通和融合才能构筑全新的未来生活,这句话很精采。我觉得中国现在就处在这样一个大通年代的十字路口。其次,就微观来讲,就投资人来讲,资本和业务必须相互贯通,必须清楚公司的基本面,清楚业务、产品、结构、人、组织等等,并且在不断的变迁过程中做好不同时期的建设与管理,制定不同时期的公司结构和不同时期的公司战略。这就是公司的基本面,必须清楚资本市场杠杆和业务基本面之间的价值互动,才能管理并提升整个公司价值。

  我们今天身处现代经济社会。现代经济社会最大的特点就是资本市场对现有商业资源的重组、配置作用越来越大了。所以,如果不是两端都通的人,就不能更好的管理公司的价值。

  现实情况往往是:资本市场中的人往往对公司的基本面不太关心,而真真正正做公司基本面的人,却往往不太知道资本市场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去运用资本杠杆。

  胡延平:资本市场、产业市场、消费市场从来都是三位一体的,只不过过去的计划经济从根本上割断了它们之间非常有机的联系,使得社会经济肌体变成了有重大缺陷的、循环功能极差的封闭组织。资本利用率极低,资本浪费率极高,资本的严重过剩与严重匮乏同时存在。如今循环正在恢复,以资本为核心的三位一体的经济形态正在浮现,整个产业的资本观念和资本运营能力也将得到逐步改善。股票市场最终应该成为整个国民经济进行资本、资源配置的主要工具。

  张树新:其实资本市场就是资源分配的工具,也是企业发展壮大的杠杆。在我们所处的行业,技术创新不断带来市场创新,带来各种产业重组机会,所以我们要求联和运通的管理者同时要做到“技术和市场通”,就是一定要知道有什么新技术在不断出现,各种技术可能带来什么样的新应用、新市场和新机会,而什么样的市场需求,什么样的市场变化又要求什么样的应用技术产生等等,我觉得这些都是和投资相关的一些需要严密跟踪、关注的问题。

  在此过程中还需要注意的是中国特色。因为我们的投资机会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中国巨大的体制变革,来自于中国的改革开放,我觉得这样的过程至少还要再持续20年。如果我们不是特别清楚政治与经济、内部与外部的互动关系,就很难把握好大形势,联和运通四个字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它基本上把我们的投资哲学、方向和理念都解释清楚了。

  投资机构到任何时候最重要的都是它的团队

  团队、市场、平衡是每天都要去建设的,如果你不去建设,就有人会停在那儿。如果你一直在建设,大家会一起往前走

  我们这群人所追求的是一种价值。在变动的社会中,你必须具有创造价值能力,另外就是你能够不断地实现自己的理想

  胡延平:联和运通的投资哲学、投资理念应该是非常清晰的。但是理念只是战略,是方向和原则,那麽您认为这些理念付诸实际的过程中最重要的基础条件是什麽?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仔细的研读了大量投资专著和对投资机构的分析文章,创立、存续很久的投资机构都有它非常独特的投资哲学。在这个投资哲学的背后,又都有一个观念独特、能力出众的团队。我觉得任何一个投资机构到任何时候最重要的都是它的团队。过去大家经常讲到失败,讲到投资机构遇到的各种陷阱,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发现最重要的是我们这群人。

  胡延平:联和运通的团队好像还是以你几年前的基本班底为基础?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们这些人不断的换牌子,但是核心圈层没有变化,还是这些人。现在我们每个人就生存意义上应该讲都活的很好,这期间也赚了一些钱。大家用合伙制的形式创立这家企业,然后通过投资运作把个人的价值逐渐体现。我们不断的进步,不断打造新的台阶。这一切得益于我们的团队,这个团队从来没散过,它正成为一个学习型组织。曾有人戏称我们为信息业界重组中的“特种部队”。

  胡延平:但是时间长了容易给人感觉是自成系统,始终是那些人,兼容性不够好,新的有生力量融合不进来。

  张树新:这一点我们也知道。过去以来我也在不断打破原来的系统,不断引入新的合作伙伴。有两个新加盟的同事,今天他们就在激烈的讨论一件事情:我们最近要把一部分资金投到南京,与当地一位民营企业家合作。但是,这个企业的文化与我们原来的文化存在一些冲突,而我要继续的打破原有平衡,我想我本人是有足够的宽容度的,而且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我会去影响所有人。团队、市场、平衡是每天都要去建设的,如果你不去建设,就有人会停在那儿。如果你一直在建设,大家会一起往前走。

  胡延平:但是这个团队首先还是应该有一个核心。

  张树新:它是资本化的。虽然最早只是一张纸,可能写的很简单,大家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值钱的纸。那是在香港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写的一张纸,股权几乎是平均分配的,因为我后来讲过一句话:你算没算过你一生真正能花掉的钱有多少。很多人以为钱越多越好。其实每个人一生个人消费能消耗掉的钱最多也只有几千万。

  胡延平:好像有人算过,没有多少钱,给你1个亿,意味着你必须一小时花掉一千还是多少钱,后来发现这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张树新:财务自由了,剩下的事情大家还是拼命干活,但不是简单的为了活着赚钱,我们有共同的理念。1995年的时候,我就提出做企业赚钱不是唯一的目标,当然很多人批判我不商业,而且说恰恰因为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所以才做垮了,我说人活着肯定不只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我们的生活质量。当然,反过来讲如果你就是为了一种贫贱夫妻的生活状态也挺好,过一般老百姓的生活也挺好。回过头来讲,我们这群人在追求的是一种价值。在变动的社会中,你具有创造价值能力,另外就是你能够不断地实现自己的理想。

  环境决定发展,理性判断得益于创业、投资两段生涯

  中国新兴企业的遭遇在很多方面与整个社会系统变动有关,他们的命运从创立第一天起许多东西就已经被决定,我真的感谢实业、投资两段生涯

  过去的教训应该被整个业内分享,不过谁也没有没有认真分享过,而我们全都一点一点牢记在心,并且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认真把握了

  胡延平:您以及您的团队过去5、6年以来非常曲折的发展历程,仿佛是这个行业艰难历程的一个缩影,如今终于拨云见日。

  张树新:中国新兴企业的遭遇在很多方面与整个社会系统变动有关,他们的命运从创立第一天起许多东西就已经被决定。过去5、6年,我们就身处在宏观环境的这种发展过程中。我觉得我们得益于创业、投资两段生涯,我真的感谢这两段生涯。很多人不理解这一点,因为他们没有从整个大背景去分析这些问题。后来说到当初瀛海威的一些事情,我就用一些非常简单的比喻,比如说两个人开饭馆,一个大股东一个小股东,大股东非说他赔钱,其实有些钱给他小舅子了,然后小股东就说你给我点钱也行,要不然你就明说或者说明真实的财务安排。我告诉传媒你们就这么理解这件事行不行,这与IT、互联网发展根本无关。后来我只好放弃了,我发现听懂我说的话的人太少。

  胡延平:这两段生涯给你最大的启发和感悟是什麽?

  在这个市场中,占两段生涯的人很少。比如说,如果王志东今天不再去做软件,也许有新的机缘,你明白这个意思吗?如果王志东加入到创业投资管理的行列里面去,他也许会获得新的职业平台。但是他又回去做一个创业企业,所以就实际而言他的这两段生涯是平行的。和过去创业阶段相比,现在我们所处的是另外一种职业状态。所以说实话,1998年从瀛海威出来就跟你讨论过,我们过去的教训应该被整个业内分享,不过谁也没有认真注意过,没有认真分享过。但是,我们自己全都一点一点牢记在心,并且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认真把握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越来越做得踏实,非常清晰了。那么,这个时候我就觉得,应该把我们对于产业、市场的认识、经验和资源更加系统化。我们需要把自己的投资理念拿出来与业界分享。我们需要重点探讨联和运通的投资哲学的形成背景,这也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2002年3月  
 
  离开瀛海威后,张树新创办了联和运通投资控股公司,联和运通的经营模式何投资理念如何?互联网周刊总编胡延平独家采访了联和运通投资控股公司总裁张树新。

 

  第一部分宏观思考

 

  从大系统出发思考问题可得到更清晰的答案

  如何充分利用信息技术、现代企业制度和资本杠杆去撬动和重组中国巨大的传统资源,从而使中国企业进入国际市场并与跨国企业对接,不仅是中国传统企业面临的挑战,也是中国创业投资机构的历史责任

  我们发现必须做一些宏观层面的思考,因为中国的所有重大投资机会几乎都与改革开放、重大政策变革行为有关。所以需要从信息化、资本市场角度分析一下改革开放20年中国社会经济的体制变迁、产业结构的各种重组、市场资源的各种流动

  胡延平:我注意到过去以来您一直在坚持和强调一个观点,就是杠杆理论,包括这一次联和运通正式亮相之际,您也再一次讲到:如何充分利用信息技术、现代企业制度和资本杠杆去撬动和重组中国巨大的传统资源,从而使中国企业进入国际市场并与跨国企业对接,不仅是中国传统企业面临的挑战,也是中国创业投资机构的历史责任。

  张树新:是的,仅就信息技术杠杆在中国所起的作用而言,一方面是信息产业本身的发展,另外一方面就是信息化所带动的产业重组和产业结构调整。信息产业与传统产业改造以及社会变革之间本质上看是一种相互促动、交叉融合的关系。信息产业本身是工具,没有人使用路由器,电信设备提供商就会垮掉,没有人打电话,电信公司就会关门,就是这样一个相互依存、相互驱动的关系。再进一步仔细分析,大的电信公司不是IT企业,但是它往往有很多订单,IT定单,IT产业就会跟着起来,所以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当信息产业能够与传统产业变革和改造的接口部分产生相互价值交换,就会反过来支持信息产业自身的发展。

  胡延平:创业投资是一个推动资金、技术、产业相互结合和转换的过程。创业投资的成功在于投资者、管理者、企业家联手,实现资金、人才、管理和技术的最佳优化。所以,创业投资是一个必须面对多个环节、多种复杂因素的动态持续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间必须对各种各样的宏观、中观、微观因素作出考量。

  张树新:所以,我觉得今天的许多产业、市场、投资问题,如果大家从大系统的角度出发来思考问题,可能会得到更为清晰的答案。我是想了很久,开始时有很多困惑。为了想清楚这些问题,读了很多书,甚至从经济学基本名词,从金融历史读起,从资本主义发展历史读起。

  胡延平:的确,把握中国信息产业以及信息化发展方面的问题,不能脱离它所依赖的、已经持续20多年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大环境。

  张树新:在决定中国新经济发展基本面的所有重大因素当中,尤其应当关注需求、技术、资本、市场结构和制度环境的作用。所以,今年年初以来,我们公司内部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我们认真的思考了公司的未来,讨论今后两年我们在中国要做什麽。我们发现,我们必须做一些宏观层面的思考,因为中国的所有重大投资机会几乎都与改革开放、重大政策变革行为有关。所以我们需要从信息化、资本市场角度重新总结改革开放20年,分析一下在这20年历程中中国社会经济的体制变迁、产业结构的各种重组、市场资源的各种流动。有几个方面的问题我一直在思考。最近也一直在和很多人交流这方面的心得。我们首先需要了解的是:中国在21世纪的经济发展进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会发生什么。中国社会经济在改革开放头20年发生了什么,后10年将会是什么样子。在后10年的发展进程中,信息技术杠杆将会起到什么作用。

  实际上,联和运通的公司理念和投资哲学,正是建立在通过对上述基本要素的反复求证,特别是通过对与此紧密关联的改革开放、资本市场、信息技术与互联网发展历史全程和长期趋势进行认真分析和归纳之上的。

  改革开放、WTO和信息技术是中国经济三条主线

  中国改革开放经过了20年,目前才进入深水区和市场化的攻坚阶段。全球化和信息化是同时来的,而全球化和信息化对原有资源按照未来经济结构、经济模式的更有效的分配,这种重新分配、经济再造过程就是新经济的基本源头

  到今天为止,中国还是一个以计划体制为主的国家,中国大部分的行业资源,尚处于体制内的垄断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不是按照改革开放的历史轨迹思考,我们就无法理解中国新经济

  胡延平:对全局性问题的宏观把握一直是你个人非常鲜明的一个风格。如今在投资领域,这样的大局观可能比过去任何时候可能都更加重要。

  张树新:作为长期身处信息技术产业里面的企业经营者,我们一直希望能够从根本上求解一些问题。这个行业的每一天都是新的,未来永远是那麽的不可知,企业的问题每一天都是战略问题。我们永远很想知道我们自己在干什么,我们在哪个行当中,这个行当的作用是什么,这个行当未来存不存在,它的理性基础是什麽。我们一直在想我们生存的哲学基础存不存在,如果根本不存在,企业早晚会完,如果存在我们就一定能够坚持到底。这些一直是我思考问题的宏观基础。

  胡延平:你有哪些基本结论?

  张树新:我们认为,进入21世纪改革开放、WTO和信息化三大经济要素构成了中国经济未来发展的主旋律。如果从这三个角度看中国改革开放这20多年,会有一些非常有趣的发现。在这里我们可以重点关注三个逻辑,第一个逻辑就是看资本市场,看资本市场和金融衍生工具对于国家的产业创新的支持。第二个逻辑是信息技术及信息化,看它对整个国家经济转型的宏观影响。第三个就是看中国特色的改革开放,具体表现为不同经济成分比例的消长,有多少外商投资,投资结构如何,有多少产权结构清楚的经济成分,国有企业比例的前后变化等等。

  胡延平:总体来看这三个方面分别处于什麽样的发展阶段?

  张树新:首先,中国改革开放经过了20年,目前才进入深水区和市场化的攻坚阶段,正在触动国有企业和传统资源的内部层面,改革初期所有被小心翼翼绕过的问题都必须作出正面回答;其次,WTO后中国经济不仅要全方位地与国际市场接轨,而且要按照国际通行的规则来办事,WTO后中国主流经济是否能够软着陆和平稳过度是所有中国资本运动的参与者都非常关心的问题。再次,信息技术对全球经济所造成的巨大冲击和对产业结构带来的巨大调整,正在被中国政府和中国的主流经济成份所重视,“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已经被作为基本国策写进了“十五”大报告,如何具体实施这一策略是中国面临的一个严峻课题。目前看来,信息技术带来的产业提升,以及全球化价值链下的重新分工,对整个中国经济至关重要。全球化和信息化是同时来的,而全球化和信息化对原有资源按照未来经济结构、经济模式的更有效的分配,这种重新分配、经济再造过程就是新经济的基本源头。我一直在想中国有没有新经济之源。新经济和旧经济之间可不可以良性互动从而促动整个经济快速增长。

  胡延平:新经济曾经被称之为“伪理论”,有关新经济的有与无争论也非常之多。但是如果我们仔细分析就会发现,每一个人所指称的新经济其实都不是同一种东西。所谓的讨论并不在同一个范畴和层次上。所以出现各执一端的情况也在所难免。如果我们不是从整个社会经济大系统而是从产业市场小系统的角度来看待新经济这种局部现象,就会发现它主要指称的是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新兴产业和新兴市场,再进一步讲也包括信息技术扩散带来的传统经济的局部质变。但是这种质变目前相对而言不是最主要的,所以新经济目前首先是一种新的经济、新的经济成分,并不意味着社会经济形态的历史交替。从这个角度看,新经济是存在的,而且前景可观。

  张树新:新经济是一个大家讨论已久的问题。我并不想讨论它在经济学层面的意思,只想说说它在中国国情层面的意义。这方面有两个角度,其中一个是产权制度,到今天为止,中国还是一个以计划体制为主的国家,中国大部分的行业资源,尚处于体制内的垄断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不是按照改革开放的历史轨迹思考,我们就无法理解中国新经济。另外,与全球发展同步,这一新经济是指其领域及增长潜力来自于新兴市场,就是有大量的技术创新和可能的商业模式改革带来的一种新兴市场模型。

  信息化带动产业重组过去为什么在中国没有发生

  假如新经济的主要作用在于对传统资源按照未来经济模式的再分配,那么在中国所有的传统资源和要素都是处于半封闭状态的,是不可完全流通、公平重组的,这种分配也是不太可能充分展开的,那么信息技术的第一个巨大作用,在中国是不可能发生的

  传统产业发展本身在很多地方连市场化应该具有的一些内涵都没有,所以不要提信息化了,我们的传统经济在很多地方是非市场化的。因此在一个没有公平、公开、流动、有序的资源环境和市场环境当中,信息化的重组作用不可能发生

  胡延平:刚才你讲到你一直在想中国有没有新经济之源,从实际情况看,中国和美国的差别可能非常之大,中国的特色和国情是非常重要的参照系数。如果反过来拿两个国家的新兴产业发展情况做一下比较也可能非常有意思。

  张树新:这里我们首先需要明确的一点是:发达国家是在怎么样一个完备的商业市场和资本市场状态下发展其新兴产业的,信息技术对什么样的行业和相关生产力、产业结构的提升产生了大的作用,并最终形成了大量行业战略调整,带动了90年代经济的持续增长。具体的表现形式如果简单理解,可能就是纳斯达克股市,可能是一个大的公司的创立,可能是出了一个微软,可能是十年以后波音已经全部采用数据技术,一统飞机制造业天下,可能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但是如果仔细分析,我们会发现所有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信息技术与经济发展之间有很多内在的关联性,数字经济白皮书很早就讲的非常清楚。

  胡延平:产业重组、结构调整、经济升级是我们需要重点关注的由新兴产业带来的变化,这种变化的基础在于一个相对发达的信息化基础和一个市场化程度很高的商业环境。就是你所讲的必须要有一个完备的商业市场和资本市场作为驱动力、催化剂和调节阀。

  张树新:对应美国的情况,我们来分析一下中国过去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谈到中国的时候,在关注信息技术与经济发展之间相互促动关系的同时,我们必须考虑中国的地缘、历史背景。我们会发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问题:当新浪手里拿着1亿美金,当新浪实际上已经是一个新传媒的时候,他有没有条件收购中央电视台,当一个新的靠IT技术创立的电信公司,不管它叫什么,它有没有权利由他董事会作主收购一个地方电信局。答案当然是没有,这一点是和西方完全不同的。

  Internet在美国和中国都表现出了一些非常极致的发展形式,但是这两种形式之间完全不同。在美国我们看到大量的产业、资源重组,这些重组可以表现为新电信公司对原有的电信资源和市场的瓜分,也可以表现为信息技术对于大量跨国企业竞争优势的提高。我们在这里可以假设,假如雅虎在市值最高的时候收购了迪斯尼,假如亚马逊在市值最高的时候收购了沃尔马特,新经济就全部落地了,现在新经济是部分落地。我们看到信息化对社会生产力的提高是通过重组作用来体现的,就是说它的作用来自于重组,对应一下中国,中国也发生了这样的融合吗,中国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胡延平: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树新:假如新经济的主要作用在于对传统资源按照未来经济模式的再分配,那么在中国所有的传统资源和要素都是处于半封闭状态的,是不可完全流通、公平重组的,这种资源分配功能也是不太可能充分展开的,那么信息技术的第一个巨大作用在中国是不可能充分发生的,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也是非常有意思一件事情,就是在一个没有公平、公开、流动、有序的资源环境和市场环境当中,信息化的产业重组作用不可能发生。大量中国传统资源的开放,与国企改革是密切相关的。传统资源的开放从根本上讲不是一个产业结构调整问题,而是一个产权制度变革问题。外资进入中国参与国企改造的政策已经颁布,相信这方面今后将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但是,中国什么时候能完成主流产业的市场化改造,还需要看一看再说。过去很少有人去讲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为什么。传统产业发展本身在很多地方连市场化应该具有的一些内涵都没有,所以不要提信息化了,我们的传统经济在很多地方是非市场化的。

  国企战略性调整可以充分运用信息技术杠杆

  国有企业的战略性调整,有两个杠杆可以利用。第一个杠杆是产权制度,让民营企业和外资大量进入各个产业领域。第二是信息技术杠杆带来的产业结构调整。实际操作过程中,这两个杠杆往往是可以结合在一起的

  大量国有资源处在半封闭、半市场化、半沉淀状态。新经济与传统经济的利益主体之间既要融合重组,也需要进行利益分割。从旧体制当中孕育而出的新经济公司最初的DNA,决定了它是否能够长大

  胡延平:讨论着讨论着似乎又有点悲观倾向了。信息产业和信息化在发展过程中肯定问题不少,但是从基本面来看还是比较乐观的。

  张树新:是的,基本面依然趋好。目前虽然全球经济不太景气,虽然纳斯达克一跌再跌,但是这些和正在发生的信息技术促动整个经济系统转型的历史过程没有关系。纳斯达克只是大系统中的一个子系统,它不是全部。整个社会经济对于信息系统的需求在逐渐提升,而这种提升在一定的程度是会产生质变的,质变的结果就是人类终于走向信息社会。在此过程中也一定会带来一个健康的新兴资本市场。资本市场永远有泡沫并且不断在波动。资本市场的特定属性导致它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会产生过度投机问题,而到一定程度又会被过度抛压然后再返回到正常的水平来。如果从长线看,资本市场曲线从30年前到今天总体上一直在往上走,信息技术的需求也是有这样一个波动向上的发展曲线。这是问题的基本面。

  胡延平:从长远来看,就像你在最开始的时候讲到的,如何充分利用信息技术、现代企业制度和资本杠杆去撬动和重组中国巨大的传统资源,使得中国企业进入国际市场并与跨国企业对接,不仅是中国传统企业面临的挑战,同时也是机遇。

  张树新:是的。比如我下面重点讲到的国有企业改革如何利用信息技术杠杆问题。国有企业的战略性调整,有两个杠杆可以利用。第一个杠杆是产权制度,让民营企业和外资大量进入各个产业领域。第二是信息技术杠杆带来的产业结构调整。

  胡延平:实际操作过程中,这两个杠杆往往是可以结合在一起的。

  张树新:大量国有资源处在半封闭、半市场化、半沉淀状态。过去人们在讨论如何解决国企出路问题的时候往往只是从产权资本角度考虑,比如一些舆论提出要把国企分光、卖光,改组上市。分也好,卖也好,都没有解决根本问题。因为企业还是处在原有的产业结构下,业务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它解决了产权制度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产业结构与管理制度问题。

  胡延平:那麽,在用信息技术杠杆推动产业结构重组,对国有资源进行再分配的过程中,几个关键的环节是什么?

  张树新:去年以来我们参与了不少大的行业信息化、企业信息化操作案例,到现在我们发现它们的核心往往不是电子商务,而是用信息化杠杆把原来不太有效的市场流通、资源组合变得更加有效化了。

  胡延平:所以可不可以这麽说,信息化带动工业化在中国的特殊意义在于,它同时伴生着信息化带动市场化的历史过程。信息化不简单是一个技术、商业问题,而是深入体制、机制层面的一场制度革命。我们曾经专门研究过高科技产业的信息化问题,后来我们发现,高科技产业信息化的首要障碍是市场化并不彻底,而信息化反过来对于推动高科技产业的市场化、产业化大有帮助。如果把体制内与体制外两点连成一线,中间的支点就是信息技术与信息化,这是一个完整的显性杠杆,从表面上看它解决的是企业业务的出路问题。隐性杠杆是什麽呢,是资本杠杆。一般情况下,希望通过实施电子商务完成体制转换的国有企业不太愿意过多谈到资本,因为在很多情况下这是一个后台问题。就像您所分析到的,资本杠杆完成的是资源置换和产权转换的制度功能。

  张树新:最终要通过建立一个非常关键的法人治理结构来确保这一点。这个结构首先一定是股份制的混合所有制成份;第二设计的制度本身一定要跟国际接轨,有制度的优势,比如说期权制度;第三就是一定要让所有的传统资源持有者,在新的的这一块蛋糕当中跟你达到利益和价值的平均、平衡,否则很难成功。

  胡延平:新经济与传统经济既要融合重组,也需要进行利益分割。

  张树新:有很多关键点。比如在一个煤炭电子商务的案例当中,如果当地的10家煤炭生产单位没有成为股东,如果这10家煤矿都不是跟这个煤炭电子商务公司签约唯一支持他用信息技术做煤炭流通,如果它不是把相关的煤炭进出口公司与流通渠道确实改造并逐渐替代,他都不可能成功。还有另外一些关键点,假如他的制度和团队是旧的,他也不可能成功;假如他还是国企控股,他也很难成功。所以这样一个案例当中有非常多的特殊逻辑,从旧体制当中孕育而出的电子商务公司的最初的DNA,决定了它是否能够长大。

  市场化、全球化、工业化和信息化同时展开

  谈信息化的人大多在谈技术问题,谈国企改革的人大多在谈政策问题,谈资本市场问题的人大多在讲金融、金融衍生工具,很少有人把这三个坐标放在一起来谈,把中国社会改革、市场化进程、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中国入世、中国企业竞争力提升等问题放到一起来谈

  未来5年是中国产生最大质变的5年,中国大量产业都要在全球经济的坐标中重新定位,而这个重新定位又伴随着信息化这一主题。这个时候再来看信息化带动工业化,我们会发现这个国策的英明与前瞻性,哲学思考非常的准确,但问题是现在并没有战略实施系统

  胡延平:联和运通的正式亮相选在中国加入WTO之后的一个星期。WTO也是眼前产业界、投资界都非常关心的问题。你对11月以后的未来会发生什么有什麽判断。随着中国加入世贸组织,2001年及其以后的几年变得非常关键。

  张树新:目前最重要的外因就是WTO,WTO给我们的时间表是死的。不管你准备好没准备好,你就加入进了全球经济循环。而WTO最核心的问题并不只是简单利用外资或者市场开放,而是我们必须按照国际规则办事情。

  胡延平:WTO的核心精神是自由市场经济。

  张树新:对,核心就是国际规则,核心是规则,规则不是由咱们自己制定。加入国际经济循环问题是一个重大挑战。

  胡延平:单纯从企业角度讲,必须尽快塑造高质量的竞争主体参与企业之间的国际竞争。所以,我们前面讨论的信息化带动工业化这个核心问题,其实在很多时候与另外一个命题是缠绕在一起的:下一个十年,如何运用信息技术提升中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张树新:过去大家经常讲我们怎么迎接WTO的挑战,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往往要么讲到行业问题,要么讲到管理问题,要么讲到人力资源问题,但是谁从整个系统分析过这方面的问题。而实际上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讲是一个很大的困扰,后来我跟经济学家陈禹聊天,中间谈起大家都读过的一本书,是一位信息系统专家的专著,名叫《复杂》。我们现在面对的就是一个动态变化的复杂系统,我们需要去求解、把握的也是一个动态变化的复杂系统。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今天所有谈信息化的人大多在谈技术问题,谈国企改革的人大多在谈政策问题,谈资本市场问题的人大多在讲金融、金融衍生工具,很少有人把这三个坐标放在一起来谈,把中国社会改革、市场化进程、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中国入世、中国企业竞争力提升等问题放到一起来谈。

  胡延平:我认为您刚才讲到的三个坐标的观点实际上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要求解信息产业与信息化发展的很多问题,就必须观察整个大系统的变化,用立体的思维和观念去判断各种主要的变量。我们需要三个坐标,第一个坐标是资本,第二个坐标是国企改革,第三个坐标是信息化。

  张树新:所以,像WTO因素的出现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在新的纬度上想问题。新的纬度的内涵很多,比如就像你讲的,IT全球产业分工的阶段性调整,制造业的大规模转移等,都是需要参考的重要因素。未来的5年,入关之后的5年,是中国产生最大质变的5年,我们要逐步开放金融业、电信业、传媒、保险业,开放几乎所有大的服务贸易行业,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要看WTO的时间表,中国所有大的产业都要在全球经济的坐标中重新定位,而这个重新定位又伴随着信息化这一主题。

  胡延平:对中国来讲,市场化、全球化、工业化、信息化这四个化是同时存在和进行的。

  张树新:这个时候再来看信息化带动工业化,我们会发现这个国策定的是对的,哲学思考非常的准确,但问题是根本没有战略实施系统。国家如此,产业投资界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在谈一个问题:投资,但是投什么呀,如果不研究清晰整个市场的形势就没什么可投的。1998年以后进入中国的风险投资几乎全军覆没,现实情况大家都能够看得到。

 

  第二部分 资本机遇

 

  积极把握产业重组结构调整当中的资本机遇

  价值冲突与利益平衡是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核心。信息化应该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总结起来也就是说:当它能构成在一个新的态势中的核心竞争力的时候,信息化带动工业化才有可能,否则可能是工业化带动信息化,信息化只能是工业化中的点缀或者花瓶每一个微观商业模式设计,都要考虑这种社会转型过程当中的价值冲突和利益平衡,这是一场根本看不见硝烟的革命,既然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怎么能够兵不血刃,国企深化改革是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核心

  胡延平:前面你在讲问题的很多时候其实也是在讲机遇。市场化、全球化、工业化和信息化,无论是哪一个化都意味着变革和与此相应的商业机会。总体上有一个感觉,基于对大势的判断,大家都在同不同方面尝试把握新的机会。杠杆理论是其中之一,而你在杠杆理论中讲到的产业重组、整合观点,与前段时间几位学者有关中国资本市场机会的一篇对话颇有相互呼应的味道。那篇对话当中讲到,中国现在有1200多家上市公司,大多面临着产业升级的机会,而这是中国资本市场最大的机会之一。而这些企业再造,就像咱们在前面所讨论的,要从业务的战略转型和资产重组两个角度同时进行。

  张树新:国有企业的战略调整也是一样,企业之间的资产重组不只是换换资产,造造概念就完了,企业再造首先是管理升级,业务升级。中国企业的金融转型机遇和产业整合机遇只有融为一体的时候,才能真正地成为机遇。在资产重组的时候,必须进行产业结构重组,这就需要造就一批新企业家来驾驭局面。

  胡延平:未来中国资本市场的三个机会当中,除了产业重组和公司再造,第二个机会他们称之为控股权买卖和国有股、法人股升值,第三个机会就是中国资本市场的国际机会。这三大机会也是中国资本市场走向成熟的机会。感觉你们目前的业务规划和这三大方向都比较吻合。

  张树新:实际上这些都是建立在市场分析基础上的。我们一直在总结一件事情:什么样的行业是可整合的,怎么样做整合才能够真正成功。我们的结论和概括非常简单,对于每个行业和每个企业而言,信息化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总结起来也就是说:当它能构成在一个新的态势中的核心竞争力的时候,信息化带动工业化才有可能,否则是工业化带动信息化,甚至不是带动,信息化只是花瓶与摆设。所以,记得我们曾经谈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就是:信息化这个部门在企业里面是成本中心还是利润中心,如果是成本中心,它对其他部门业务的支持力度有多大,有没有改造整个组织、业务流程的能力,有没有带动企业形成核心竞争力的可能。这是企业信息化的核心问题。

  我们一直在谈信息化带动工业化这样的核心问题,但是带动两个字谈何容易。在市场、企业的运营过程中间,问题是非常复杂的。从资本结构设计,到对原有业务的理解,到对新业务结构的把握,到前前后后的平滑过渡等等,中间有很多环节存在断点和价值的冲突。整个中国社会在转型过程当中,正在一个旧的价值体系之上构架新的价值平衡,这个价值平衡里面充满了价值冲突。而每一个微观商业结构设计,都要考虑这种利益和价值的重新平衡,这是一场根本看不见硝烟的革命,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怎么能够兵不血刃,国企进一步深化改革是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核心。

  过去五年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只是一个序曲

  互联网的出现对于中国的产业结构观念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冲击,而这个冲击其实最关键的方面,在很多的场合,我都对人讲这样一个观点,就是中国互联网行业对于整个中国产业的真正的冲击,其实是它的制度优势

  互联网为我们的观念打开了一扇窗,包括文化观念,包括方方面面,那么我觉得还有一点,实际上伴随internet商业这个载体,风险投资正式进入中国,这对中国本地创业投资市场的启蒙和发育起到了至为关键的推动作用

  胡延平:我们再转到另外一个问题。一种比较积极地评价是:互联网产业是中国社会内部最有活力的一个产业分支。你伴随这个行业的发展一直到现在,如果今天回过头去总结一下,你认为过去5年多时间以来,internet在中国的发展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张树新:我们讲这是贡献不大但是声音很大的一群人。这个行业的规模其实很小,因为前前后后所有的投资加在一起也不过十几亿美金,风险投资这5年投下去的简直是一点点。但是整体而言,网络信息技术给这个国家带来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中国第二个十年的信息技术对于中国经济发展的影响已经相当深远。在九三年,中国成立国民经济信息化联席委员会,包括推出“金系列”工程,包括金卡、金桥、金关、金税。迎合全世界信息高速公路的建设热潮。还有一点就是中国信息基础设施的发展,在九十年代是全世界最迅速的。其中包括计算机、有线电视、互联网、移动电话、电子商务,而信息产业是在九十年代变成全球经济的支柱产业的,而中国也在九十年代末期成为全球最重要的IT市场。九十年代的后期,互联网的出现对于中国的产业结构观念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冲击,而这个冲击其实最关键的方面,在很多的场合,我都对人讲这样一个观念,就是中国互联网行业对于整个中国产业的真正的冲击,其实是它的制度优势。

  胡延平:你以前也这麽讲过,互联网产业最大的优势在于它的体制活力和创新精神,具体怎麽理解呢?

  张树新:不管怎麽讲,所有的.com公司从第一天起就是法人治理结构清楚的,第一天起就是西方会计制度,从第一天起就是五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账的,从第一天起就是国际化的,也从第一天起就是现代企业制度,但是非常的不幸,它们是建立在业务的沙滩上的,为什么?很重要的一点,真正的互联网在全球对于产业的影响是对于电信、传媒以及商品流通方式(大家叫B
to B或B to
C)通过技术创新所带来的市场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从而实现原有资源的重新配置,带来产业重组与市场增长。因而,互联网的洗牌作用非常明显。这种洗牌有从业务角度,也有从资本角度的。其实,Internet最重要的效用是由于信息技术,通信技术和计算技术的融合所带来的巨大的洗牌效应。但是这一点就像前面讲的,在中国不可能充分发生,为什么?非常关键一点,不论电信还是传媒,还是商品流通市场,在中国都并非开放市场。沃尔玛特要想进中国是要经过种种批准,外经贸部在WTO前从来没有开放过这样一个市场。中国也从来没有开放过电信市场,更没有开放过传媒市场。所以Internet本身的工具化的重组作用,在中国由于大量的传统资源是板结状在体制内,其关键作用其实根本就没有发生。

  胡延平:但是它制造了巨大的传播效益。它的发展所真真正正带动的第一个非常关键的变革是观念的普及。随着网络信息技术变革观念的深入人心,还会再度促使各个社会领域产生质变。

  张树新:因而实际上,Internet对于中国更多的是一种文化冲击。我觉得在中国,Interrnet五年以来其实起到的更多的是文化作用、普及作用和观念作用,还有就是对创新的鼓励。讲一个笑话,中国一直在讲鼓励创新,硅谷的形成是从各个角度都鼓励创新的结果,它是一个大量创新的自由精神与创新思维在各种完整体系的哺育下所产生的一个产业聚集地。在中国,再也没有一件事情能比这个更能鼓励创新了,就是你有一个idea,就给钱。我想这是对创新一种极致鼓励,但并不等于它一定能形成很成功的商业。

  在九十年代以后,我们来分析互联网。互联网发展到今天,它的技术和商业模式已经对传统服务贸易形成了全面冲击,这些服务贸易包括金融、保险、电信、传媒以及商品流通。那么这样的针对服务贸易的冲击会形成新的服务商业,而这种服务商业都有几个特征,其中包括全球化、信息化,包括重新进行国际专业分工和站在全球视角来重新配置资源。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才会形成这样的服务贸易所需要的信息基础设施、芯片设计以及设备制造业。

  这里还有一个值得重视的研究结果,在美国,Internet对于整个传统产业的重组产生质变的效应,很大程度来讲是基于规模用户效应。那么95年的时候,美国Internet的用户是三千万人,到了2000年底达到一亿用户。在三千万到一亿用户之间,产生了许多巨大的公司,不论是AOL还是ebay还是亚马逊网上书店,不论资本市场是怎样过度投机,不论是过高还是过低的估计,作为一种业务模式,作为一种技术创新所带来的市场创新,它们确确实实有巨大的存在价值。但这些价值都是在三千万用户的基础上才逐渐发生的。

  胡延平:中国今年年底互联网用户才达到三千万。

  张树新:所以过去五年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只是个序曲。互联网为我们的观念打开了一扇窗,包括文化观念,包括方方面面,那么我觉得还有一点,实际上伴随internet商业这个载体,风险投资正式进入中国,这对中国本地产业投资市场的启蒙和发育起到了至为关键的推动作用。

  那麽,这个序曲以什么为标志呢?就是3000万的用户数量。从3000万至1亿用户期间,美国的互联网产业开始翻身。美国在线是在1997年10月份正式盈利,在此之前赔了很长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可能将来在未来很伟大的公司,孕育和成长起来了。中国互联网用户到达3000万是今年年底。所以,明年你开始融资开一个internet公司还来得及,十年后你可能是互联网产业里的联想。

  胡延平:正可谓95年太早,2001年不晚。

  张树新:从这个角度讲,预热和序曲是2001年前中国信息化的真正的主题,而在这个预热和序曲当中,一波又一波人前仆後继,有了一点一点经验积累,带入了风险投资。因此,和过去相比,我们已经有了很多非常积极地变化。包括今年年底,创业投资基金向外商逐渐开了口子,大量国有资源的开放和公平流动也出现了一点点可能,

  到今天为止中国创业投资界有三拨人

  全世界都知道政府是不能做风险投资的,政府应该是管理财政的,所以这些钱跟着那些舶来创投跟风投资.com进去的,已经套牢了,没进去的拿在手里没敢动,基本上就沉淀在那儿了,他们最大的问题既无管理队伍,又无业务判断,体制、机制也和国企面临一模一样的问题

  硅谷创投和国内创投比环境不同,起点也不一样。第一他们的决策与管理者是本行业的专家,第二他们有企业家,第三也是很关键一点,这种创投大量投资的是那些叫做原创技术的东西。第四他们有一个资源庞大的职业经理人市场。没有那麽多优秀的原创技术,中国怎么会有硅谷似的创投

  胡延平:迄今为止,你对你身边的投资同行怎麽看,你认为目前中国的创业投资总体上处在什麽样的发展水平?

  张树新:假如将来确实会出现很多伟大的公司和行业的话,今年年底之前的产业历程是他们诞生和发展的序曲。回到投资界,到今天为止中国创业投资界是三拨人,第一拨是舶来品,和.com的CEO们是一模一样的人,他们自己没有做过企业,他们没有做过创业,他们本身并不了解中国,然后就在一个没有任何投资哲学的前提下开始了一阵跟风,几乎全军覆没,当然也起到了风险投资教育的作用,带动了资本市场的发展。所以这些来到中国的创投,他们的命运和和.com有点相像。

  第二类是政府创投。在昔日风起云涌的情况下,各地政府、科委用原来的一部分技改和拨款资金做为基础,后来逐渐有一些当地的企业参与和机构介入,构成了由政府部分主导的创投。这一点是最奇怪的,因为全世界都知道政府是不能做风险投资的,政府应该是管理财政的,所以这些钱跟着原来那些舶来创投进去的,就折了,没进去的拿在手里没敢动,基本上就停在那儿了,他们最大的问题既无管理队伍,又无业务判断,体制、机制也和国企面临一模一样的问题。

  第三类是上市公司的投资机构,或者是二级市场部分用来做投资的私募基金,以及用来给上市公司配股和做题材的投资资金。如果是用做题材的心态,2001年的中国A股整体状态已经给了这类投机心理很大的下马威。

  胡延平:那末第一类国外投资者和第二、三类国内投资者有什麽不同?

  张树新:我们主要可以分析一下硅谷创投的情况。环境不同,起点也不一样。第一他们大多是本行业的专家,第二他们有企业家资源,第三也是很关键一点,你会发现在硅谷,在美国,在海外,那么的这种创投大量投资的是那些叫做原创技术的东西。假如中国根本就很少那麽优秀的原创技术,中国怎么会有硅谷似的创投。第四他们有一个庞大的职业经理人市场。这个市场是什么,我想了很久这个问题。因为跟我很熟的人都知道,我是力主在很多企业中启用职业经理人的,但是经常出现很多问题,为什么?前两天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什么叫企业家,什么叫资本家,什么叫职业经理人,什么叫创业者,我们把这些名称满天飞,但是也没有谁能够非常准确的把他们都给说清楚。我发现一个事实,盖茨是创业者,他过渡到了职业经理人,他自己兼CEO,他过渡到了企业家,他也是资本家,然后你会发现一个充分完备的资本市场、完备的商业社会环境是大企业成长的基本条件之一。在这种情况下,资本市场不是最终目的也不是唯一的条件,资本市场只是企业发展的手段之一。

2000

  提要:杨军、侯东迎携手张树新,无线互联网上锵锵三人行,传统通信大户润迅集团移师网络,创建无线门户及通信产品电子商务中心计划今年全面展开,能否成功有待检验。

  一个女人,来自最前卫的互联网行业,创立并执掌瀛海威的那段时间轰轰烈烈、风头甚健,然而时运不济,过早出局。两个男人,曾经在传统无线寻呼、移动电话产业中体验了飞速发展,润迅集团一夜长大,如今面对产业夕阳,开始掉转航向,准备在互联网上大干一场。1998年7月,三个人走到了一起。2000年,他们的无线互联网梦想几经曲折,准备“兑现”。三人携手,做中国无线互联网第一门户网站和最大的个人信息化产品电子商务平台,既是传统产业企业通过引入互联网改造商业模型,形成新的核心竞争力,从而证明互联网确实“有用”的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又是战略人力资源结合背后的互联网与通信产业高度融合的一个典型案例。

  2000年3月9日,张树新正式出任润迅互联网公司执行董事及首席执行官(CEO)。润迅互联网公司是香港润迅与深圳润迅1999年5月在百慕大注册的一个合资公司。新润迅创立的目的,是在将港深两家润迅的业务资源拆分、重组的基础上,将经营传统寻呼、移动通信业务的两家润迅整合转型为一个互联网公司,并准备通过引入风险投资的方式在今年年底到美国上市。润迅公司有人说,这次润迅业务重组拆分出来的7家专业公司将成为新润迅到美国上市的7张大牌。在润迅重组的整个盘面中,张树新的利益将通过新上市公司的股份体现。不过,润迅仍然只是张树新的一个“CASE(案例)”,据说几个月之后,如果新润迅找到合适人选,张树新将抽出身来去做自己的下一件事情。具体是什么我们无从知道,只是从国贸大厦35层张的办公室一进门公司名称的变化有所感觉:去年是盛华元通,今年改成了“艾斯互联”。

  正文:合作:能不能把这样的人找到

  一直作为公众人物存在的张树新,消失在公众视野里差不多有将近两年了。1998年7月1日,离开瀛海威的那一天,张和她的网络神话一度被许多媒体宣告终结。虽然那一年11月26日,昔日瀛海威15名中高层管理人员集体“哗变”
的“事件”再度引起媒体广泛关注,并且有人声称此事乃张一手策划,将追究其法律责任,但是这位在与大股东较量中落败的女人却始终保持着前所未有的沉默。

  之后长时间的沉寂生活,在京城标志性商业建筑—国贸大厦35层中度过。从熟悉张树新的人那里经常传来一些消息:在境外投资者支持下,张成立了盛华元通投资管理公司,专事中国互联网战略投资。数以亿计的风险投资由其支配。“
张树新改行了,原先吃了资本运营的亏,现在转换角色,自己做起了投资融资。”有媒体如此点评。张树新自己则说了这么一句:“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很少有人知道,在搬进国贸,开始其北京、纽约、香港、深圳四地之间的“投资银行”家生涯之前,张树新每天都做些什么。

  “那段时间天天在凯宾斯基酒店‘坐台’,他们开玩笑说”。张事后如此总结。“离开瀛海威那半年时间不是号称到处去研究嘛,天天和人在酒店里吃饭、谈话。交朋友嘛!”

  当时确实有许多企业想找张聊一聊。润迅是其中的一个。

  说到这里,一篇来自网上论坛的读起来满有意思的征求合作启事里面的味道,和张树新与润迅合作前后甚至一直到现在的许多情形有些相像。

  启事的标题叫做“一首小诗和一个大计划”,里面一横一竖地写道:

  厌恶了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

  看倦了上司无知的指点和嘲笑,

  过惯了的木乃伊式的人生呀,

  换个方式好不好?!

  可以在工作时猛干,

  在休息时去趟海南岛,

  当然,

  不忘带上手提电脑。

  我的因特耐特呀,

  实现我的梦想早不早!?

  这封带着期盼的妹儿呀,

  能不能把这样的人找到!?

  我想与大家建个以互联网为基础的体系,目的是让许多人组成一个联合体,可以一起找工作,希望有此意的人给我来妹儿,我们共同探讨。

  那个时候的侯东迎—润迅(香港)通信国际有限公司主席兼董事总经理,据说是在看到报纸上的一篇关于张树新从瀛海威出局的报道后找上门来的。润迅,就是号称“一呼天下应”的那家股本结构有点复杂的通信企业,主要做移动通信,呼机和手机,前者的业绩远比后者好。一度是中国电信之外最大的寻呼企业,但是从前几年开始遇到发展瓶颈。寻呼业的利润越来越薄。杨军找张树新,主要目的当然不是吃饭聊天,而是要看看双方能够合作干点什么,给润迅找点新办法。而经历了人生最大挫折,从颠峰陡然跌入低谷,早在出局之际就已经宣称不会再做ISP(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张树新,也正打算换条网络道路走走。双方一拍即合。张树新—侯东迎,加上杨军—润迅(深圳)总经理,一个新的以互联网为基础的“体系”形成。目的是让许多人组成一个联合体,可以一起寻前途、找工作。首先被联合进来的就有15名瀛海威集体辞职骨干中的13名,以他们为核心成立了百特门互联网公司,建立了一家提供号称是真正个性化信息服务的网站。所有润迅用户,自动成为网站注册用户,可以享受这里提供的网上寻呼以及通过呼机接受电子邮件等服务。对每一个人而言,网页界面及内容可以根据需要有所不同。在1999年润迅寻找网上寻呼新大陆的征途中,百特门一度是但后来不再是技术先导和探路先锋。

  润迅:换个方式好不好

  其实算起来,早在1995年润迅就与张树新有过一次不算亲密的接触。当时,深圳润迅通信发展公司总经理杨军到北京出差,到白石桥路口处看到竖立着一块大招牌:“中国离信息高速公路还有多远?—由此向北1500米”。倍感好奇的杨军按图索骥,来到了瀛海威科教馆营业大厅,但是转了半天,他也没有搞明白互联网到底是靠什么赚钱。

  此时的杨军,一心忙着将润迅自己的寻呼网络向全国范围发展。1992年,当杨军离开广东省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建立的“龙飞”寻呼台,另起炉灶创建“润迅”的时候,中国的电信体制虽然还停留在原先保守、僵化的垄断格局上,但寻呼业已经成为打破这种格局的小小突破口。在新旧体制边缘诞生的这家企业在最初几年里取得了惊人的成长业绩,到1994年,润迅的用户已经达到了60万,于是杨军开始向全国范围内进军,与2000多家寻呼企业争夺市场。1998年底,润迅的用户超过100万,1999年底更是超过了200万。

  但是从1998年开始,全国寻呼机用户的增长速度明显放慢,仅为35.7%;而同一期间随着价格大幅度下调,手机用户的数量迅速增长,增幅达到87%。移动电话的业务功能也在不断扩展之中:中文短讯、来电显示、呼叫转移等服务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涵盖了寻呼机的功能。随着手机费用的降低和手机功能的加强,寻呼机市场总的流失率也达到了13%。寻呼业,需要寻找另外一种活路!这条活路的出口在哪里?

  在与香港润迅通信集团董事局主席侯东迎合作过程中,杨军进一步对互联网有了一定了解。直觉告诉他们,基于IP
技术的互联网将会成为传统电信的掘墓人。不仅眼看势微的寻呼行当,就是好戏连台的手机这样的移动通信手段,也最终将为互联网改造或取代。如果能够尽快动手,互联网或许能够提供一个起死回生的机遇。

  说到这里,还得讲一讲侯东迎与杨军,香港润迅与深圳润迅到底是什么关系。深港两地的这两家从事同类业务的企业都叫做润迅,但实际上两家润迅是相互独立的企业,只存在策略伙伴关系,并无股权关系。香港润迅由侯东迎在1990年创立,并于1997年分别在新加坡主要交易所和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深圳润迅则是一家还没有彻底规范化的“国有民营”企业。按照杨军设定的日程表,到2000年3月底,深圳润迅将被改造为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其最终目标则是成为一家股份有限公司。虽然深港两家润迅的业务类型很相近,但由于政策规定禁止包括香港在内的资本以股权方式进入中国电信市场,两家润迅为了能够充分利用对方的资源优势以充分增强自己的实力,需要进行各个层面的合作。具体来说,香港润迅希望通过深圳润迅达到向内地进行大范围市场渗透的目的,而深圳润迅则可以利用香港润迅在香港和新加坡资本市场的融资能力,为自己的进一步发展提供资本支持。

  一个团队和一个大计划

  正如那则合作启事所言,以互联网为基础的三人“体系”,目的是让许多人组成一个联合体,可以一起寻前途、找工作(为润迅确立新的发展目标)。润迅需要一支能够将互联网与传统业务结合在一起的团队。首先被联合进来的就有15名瀛海威集体辞职骨干中的13名,以他们为核心成立了百特门互联网公司,建立了一家提供号称是真正个性化信息服务的网站。在1999年润迅寻找网上寻呼新大陆的征途中,百特门一度是但后来不再是技术先导和探路先锋。事实上,一开始张树新始终处于外围而不愿意彻底成为润迅的人,她的角色更像是一位战略策划、咨询者,或者从外围为润迅重组牵线搭桥的操盘者,瀛海威的骨干则作为“空降部队”加入。到润迅不久之后,他们就推出了“邮件寻呼”、“网页”寻呼、免费邮箱等业务,开始尝试寻呼与互联网的结合。所有润迅用户,自动成为网站注册用户,可以享受这里提供的网上寻呼以及通过呼机接受电子邮件等服务。寻呼机客户也可以通过电话委托寻呼台向亲朋好友发送电子邮件。这就是所谓的“全球呼”与“呼全球”。

  然而,“空降部队”的加入,在润迅公司内部也出现了很多争论。“空降部队”首先对公司原先的业务、人员、企业的成本结构等造成了冲击。虽然争论的结果是润迅要改变、要发展,就必须引入新鲜血液。但是更为剧烈的震荡在业务层面:在一阵强势的宣传攻势归于平静之后,有业内记者称以百特门为代表的润迅互联网战略其实是“披着互联网的外衣”在边缘地带行走。杨军承认这个比喻形象地概括了润迅去年的状态:“没头没脑地尝试”。无论是润迅的“全球呼”、“呼全球”、免费邮件,还是后来于1999年中期推出的提供“个人信息化服务”的“百特门”门户网站,都不能为润迅未来资源战略重组提供强有力的有效工具。上述的这些互联网业务仅仅意味着互联网与润迅传统业务有了初步接触。两者之间仅仅只是有了接触点,但是显然还没有开始融合。

  寻找价值最大的商业模型

  从战略角度看,百特门计划是张树新为润迅规划的面向互联网的战略转型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最初的合作,对于双方是一种磨合。

  从1999年5月为转型而成立的新润迅注册完毕,到2000年3月出任新润迅的CEO前夕,其间将近10个月的时间张树新实质上处于“兼职”状态。在此期间,张树新一面作为盛华元通国际投资管理公司的总裁,从事互联网领域的风险投资,一面又承担润迅的战略顾问角色,为润迅进入互联网的战略规划提出自己的意见。

  张树新认为:“深圳润迅首先是一个拥有健康现金流的企业,而且愿意尝试新的业务模式;再者,润迅拥有资源,例如联网寻呼、集群调度、微波通信、移动电话等,但需要重组;最后,与香港润迅的合作意味着它有外在的资本市场杠杆。”
从1995年开始一直停留在互联网领域的张树新感觉到,如果这些资源能够重组,并且重组后的每一块业务都能得到资本支持,那么它与互联网之间如果能够完成商业模型融合,其价值在未来将能够实现最大化。但是,这个新的商业模型在哪里呢?百特门显然不是。

  互联网是主流经济的游戏?

  前后多次对美国网络经济、资本市场的考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张树新的想法。1999年9月底,张树新从美国考察华尔街和硅谷回来,在香港与侯东迎会面。双方谈话的主题是“新型”。美国的互联网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转型期。过去,互联网一直是资本的游戏,是强大的资本力量推动着互联网不断催生出像Yahoo、Amazon、Ebay这样的商业模式,但互联网实际上最终仍然可能是掌握资源、渠道、产品的传统经济巨头的游戏主流,经济网络化是互联网发展的第二次浪潮。润迅的互联网战略必须要与自己传统的业务资源结合在一起,只有这样才真正有价值。在这种的思路推动下,润迅的业务里里外外进行了拆分、重组。

  按照张树新的设计,新润迅是第一通信网络门户,第一通讯电子贸易商,第一通讯零售服务平台,第一通讯拍卖服务平台,第一无线通讯信息服务商。整个润迅的资源投放集中在三点:第一,大中华地区;第二,无线通信领域;第三,数据化,即把润迅的所有业务都变成数据业务。

  2000年,张树新的首要工作是搭建起通信产品电子商务框架。“新润迅建立的电子贸易B2B(企业对企业模式)体系,相当于将寻呼机、手机、PDA等通信产品的制造商和零售商结合起来”,通信产品的中间商利润占到整个产品价格的20~30%。过长的销售环节也使得制造商无法确切地了解最终用户的真正需求。因此,建立起一个电子商务供应/采购平台,使通信产品制造商能够与批发链条上的最后环节—零售店直接对话,不仅提高物流效率,而且直接提高利润空间,降低了成本。

  润迅在全国拥有400家零售店面,在香港有50家。张树新要在2000年内将B2B投入运行,达到年贸易10
0万台手机的目标,首先要将润迅的零售店数目扩张一倍;同时,在未来的两年内要完成一系列大规模系统的面向电子商务的改造工作。润迅现有销售渠道将整合成为眼下最时髦的“e-channel(电子渠道)”。

  想向大家证明互联网能够创造价值

  “百特门的探索是有价值的,其中的逻辑已经潜移默化到现在的商业模型中间来了。”张树新说。“润迅如今的探索在网络经济发展领域可能是非常典型的一个案例。通过运用互联网改造传统商业模型,润迅将通过成本降低、核心竞争力增强等真正向大家证明,互联网不是泡沫,而是能够实实在在地为企业创造效益、产生价值。

  1999年11月15日,中美签署了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双边协议。协议允许外资在规定的时间表内在一般电讯服务业中逐渐占到49%的股权,在增值服务和寻呼等服务业中占51%的股权。可以说,中国入世是润迅新重组战略出台的另一个动因。这一天,侯东迎一晚上兴奋地没合眼;而张树新则开始认真地考虑是否不再“兼职”,而是真正加入润迅。一旦入世进程正式展开,润迅的电信市场进入计划将全面展开。香港润迅与深圳润迅的整合,时间表与中国入世时间表一致。

  “艾斯互联”,据说是一个更大的计划

  2000年3月9日,张树新正式出任润迅互联网公司执行董事及首席执行官(CEO)。润迅互联网公司对外以“
新润迅”的事业品牌形象出现,是香港润迅通信国际有限公司与深圳润迅通信发展公司于1999年5月在百慕大注册的一个合资公司。张树新称,新润迅创立的目的,是在将港深两家润迅的业务资源拆分、重组的基础上,将经营传统寻呼、移动通信业务的两家润迅整合转型为一个互联网公司,并准备通过引入风险投资的方式在今年年底到美国上市。润迅公司有人说,这次润迅业务重组拆分出来的7家专业公司将成为新润迅到美国上市的7张大牌。

  在润迅重组的整个盘面中,张树新的利益如何体现,或者说最终如何兑现?我们得到的答案是:新润迅中有张树新的一些股份。

  但是,尽管已经“加入”,即使到这个时候,润迅仍然只是张树新的一个“CASE(案例)”,据说几个月之后,如果新润迅找到合适人选,张树新将抽出身来去做自己的下一件事情。具体是什么我们无从了解,只是从国贸大厦35层张的办公室一进门公司名称的变化有所感觉:去年是盛华元通,今年改成了“艾斯互联”。

  “艾斯互联”,据说是一个更大的计划。(胡延平)

1996-2000

 

  在接受此次采访的时候,张树新已经不在是瀛海威总裁了。如今的互联网业界新人层出不穷,张不再象昔日那样光彩和突出。但是张昔日的反思依然值得人人回味。对刚刚迈出生命前几步的这个幼稚产业来讲,知道那里是财富非常重要,但是相形之下,知道那里是陷阱以及陷阱是怎样产生的,似乎更为重要。在此意义上,这篇"过时"的稿子仍然值得一看。

  ■放弃瀛海威

  企业转型争执是去职关键辞去总裁后又辞职去董事股权委托他人代管去职通过股权变动达成离开不意味着对立一个小公司的命运折射了很多问题反思错误,于产业有益

  记者:三年前您创立了瀛海威,但今天要离开它。

  张树新:已经离开了,上月底辞职去总裁,前天又辞去董事,股权也已委托别人代管。

  记:这是不是意味着放弃?

  张:应该是放弃吧。

  记:您的心态……

  张:不是很好,你们都看见了嘛(笑)没有关系,天下很大。

  记:有关您的去职有很多传闻,而且说法不一。

  张:实质问题在于:瀛海威公司该不该转型,这是一个方向问题。瀛海威不一定缺钱,因为缺钱有人会给你,关键是在很困难的情况下一直赌到今天是不是还要沿服务这条路走下去。假如我有钱,我说我要继续走这条荆棘路,因为我已经看到了光明大道。但问题是我没有足够的钱,仅有的创业资本都砸在里头了,我们的股权在其中是小股。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决定公司未来的实际上就是资本了。大股东会说本来你的方向就错了,不该做服务业,或者说本来你用服务业做个品牌就够了,你早就该转型了,干嘛不做系统集成呢?在面临时这样一个冲突的时候,大家的讨论已经没有意义。

  记:据说您的去职是通过股权变动达成的。

  张:是。1995年5月创立瀛海威时股东有两家,我和姜作贤(张的丈夫)。我们当时从美国回来,有了第一笔资金开始做这个事情,当时注册资金700万元。1996年9月扩股,总共8000万股,大股东兴发集团与北京信托投资公司占60%,中国通信建设总公司有600万股,当时我们的股价溢增,无形资产1360万加其它股权,比例变成26%,股值2120万元。一直到三个星期前,兴发决定把它的股东贷款转股份,债仅变股权,转了3000万股,其股权变为84
30万元,股权比例上升为75%,按章程规定可以罢免经营者。我本人比较识趣,提前提出了辞职。

  记;今后您将如何处理与瀛海威的关系?

  张;对我个人而言,过去的三年和其他员工一样经历了不断成就和造就自己的过程,经历了残酷的训练,所以不能用很原始的意义去理解,觉得张树新离开瀛海威是不是就要做一个公司和瀛海威对着干,我觉得这样想太贬低信息时代人的价值,没有意义。我说过几句话:如果我再做一件事情绝不可能和瀛海威竞争。如果有可能还做这个行业,那么有一天可能会用到瀛海威的资源或者给它带来一些业务。

  记:《网络时代门槛难越》那篇报道出来以后各方面反应强烈,我注意到大家并没有把您的去职当作简单的人事变更或者个别企业的经营问题。对整个中国互联网络商业乃至信息产业,目前的舆论开始以另一种冷静的眼光来审视和思考。

  张:这是必然的。应该说瀛海威这样一个小公司的命运析射了很多问题。

  记:尤其是瀛海威三年多来的特殊角色和地位加重了人们的这种关注。

  张:瀛海威是中国互联网商业领域的第一家公司,也是邮电系统之外最大的一家服务商。当初我们去邮电部申请信息服务的时候别人都有不知道我们要干吗。三年来我们走过了几乎所有的路,几乎犯过了这个行业所有可能犯的错误。这些错误如果总结出来是对业界以及整个信息产业都有积极作用。

  记:您的想法和采访目的正好一样,我建议我们今天谈话的基调定在"反思"两个字上。

  张:好。

  ■反思一:市场冷却网络激情

  由于历史的缘故,瀛海威太早了承担多种角色,三年来每天都面临生存考验四度春节,四种心情,由热到冷许多问题"
水落石出"再做事情时候也许肯定能赢如果ISP都活不下去,电子商务不可能有。

  记:现在看来,网络时代的梦想尤其是商业梦想的实现还有待时日。

  张:我特别是早的时候讲过一句话:瀛海威特别像中国信息服的一个"模板",由于历史的缘故,它太早了。它是在整个行业的资源/环境不成、、都不成熟的条件上下做起来的。当时只有我们一家公司自己建了个网,因为当时没有ICP(互联网内容服务商),所以自已又建了一套内容体系,电子商务瀛海威也是国内第一家,包括网上书店。通过这些动作它架构起了这个行业的几个层面。并且由于太早,当初瀛海威几乎教育了国人所有关于互联网的基本概念。把这些东西用最通俗的语言去告诉大家。瀛海威当初之所以成为瀛海威时空科教馆就是这个原因。如果你不这样要求就不会转化为市场。所有有关这个行业的概念几乎都源于这家公司和这个行业的故事。由于历史提供了这么一个机缘,我们有幸成为第一代人,感觉这个行业从萌芽到成形的全过程。但是三年多来每天都面临生存考验,不得不不断地把整个系统当中所有的元素想个遍。

  记:许多互联网络商业区领域的高科技公司,像美国在线,雅虎等一开始也都有比较艰难。

  张:这是一段对每个人都有意义的历史。我们所曾经犯过的错误都是巨大的财富。再做事情的时候可能不会犯很多错误,也许肯定能做赢。1998年的新年致辞中我曾经说,现在的情形如同在大雾中驾车前行,不知道前面有没有陷阱。这是
1998年初实实在在的心情。1995年春节在美国愉快度过;1996年春节刚刚运行不久的瀛海威中发生了ROSE的故事,我们激动于互联网络文化;1997年春节全国大网开通,所有人充满激情与豪情。三个月内八个城市开通,我们在相关地方报纸上登了十七个专栏广告,上面写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认为这个行业会这样成长起来。但是1998年春节时我们已经在低谷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每个人都很茫然。

  记: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市场的真实的寒冷。

  张:包括行业环境的残酷也是没有预想到的。资金准备、市场本身的成熟程度、上下游关系的配合问题也是"水落花流水石出"。客户拨号上网上不了就骂瀛海威不好,其实许多环节并不是我们的问题。

  记:问题总是难免的。但是我们感觉到国内ISP(联网接入服务商)普遍处境艰难。与过去一段时间产业、媒体及有关部门忙于话题的炒作和概念的不断翻新有关,大家都在努力,但一些实质性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没有解决。所以现在有一种终点回到起点的感觉,几年前的话题也重新被提出来:我们究竟如何迎接网络时代。

  张:现在都谈电子商务。如果ISP都活不下去,电子商务不可能有啊!这里没有太多可以回避、投机的东西,而是要一个门槛一个门槛往过翻。

  ■反思二:信息化是什么化?ISP为为何吃不饱?

  信息化巨大投资并未对信息化本身产生应有影响网民规模到底有多大现在是电脑时代还是信息时代,别被别人覆盖信息化关键在于应用,应力促ISP发展信息经济是协作经济,中国企业应组成团队为什么有些知识经济利润率反而低于工业经济

  记:有些人似乎不这么看。已经有人明确向我们表示不应给网络热泼冷水。其实我们不是泼冷水,只是像一些ISP
的总裁一样,我们担心中国再次落后,网络时代的落后与工业时代不可同日而语。

  张:这里面有许多问题需要思考。比如:中国的信息化投资巨大,四大骨干网等基础设施建设使中国成为全球队最大的信息设备购买商。但是现在值得关注的是:这么大投资似乎没有对信息化本身产生应有的影响。

  记:就像手段、设施的现代化不等于现代化本身。中国的信息化到底是什么化?

  张:信息化的实质意义究竟是什么?信息化本身是为了提高生产力、创造价值、提高生活质量,这个问题很少有人面对。这就是ISP业的艰难,因为它必须面对,解决使用这个难题。

  记:7月10日公布的最新统计上网人教有110多万,但是据说其中有50万是从来没上过网的捆绑销售网民。

  张:我们看到许多单位买高档电脑,往那儿一放,打打字就完了,这叫信息化吗?经常有传媒说什么"电脑时代",电脑不叫一个时代,电脑只不过是一种工具,信息会是一个时代,所以我曾经对别人说应该叫信息时代才合适。

  记:电脑时代的叫法也许更百姓、更直观一些。不过反过来讲,这一叫法也确实反映了我们对未来、对计算机引发的全球性革命的一种最初的理解。

  张:也可以这样认为,工具可以先成为一个时代,在这个时代之后是信息时代。也许我们确实还得经历十年电脑时代才能谈信息时代。但问题是如果世界确实给了你时间让你走电脑时代也行啊。可是信息是流动的,它从高位向低位倾泻。全球化背景之下你不可能不参与世界性的大循环,巨大的落差决定了如果你自身的信息化准备不足就可能被别人的信息化全面覆盖。所以,非常关键的一点在于应用,骨干网建成了,得有大量的信息内容在上面流动,需要有大量的网民介入,互联网服务商的作用非常重要。信息经济是协作经济。如果电信把它的平台充分开放,让服务商降低成本,用户降低费用,网上的数据业务量肯定会获得大幅度增长,电信的业务自然大有收获。中国的信息企业迫切需要打破地域和行业界限,在广泛联合和严格分工的产业格局下组成能够抵抗外来威胁,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团队。大家都说知识经济利润率经要比工业经济高,但国内的情况恰恰相反,为什么?这就是中国信息产业制造业非常残酷的现实。这种说法可能把大家都得罪了。

  记:我们处于国际IT产业链条的下游。

  张;其实不一定完全这样。知识经济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在于它转换了成本的营收方式,互联网所引发的是消费方式的革命性变化,它所带来的社会效益、质量的整体提高与成本的大幅度降低意义巨大。实现所有这一切有赖于应用程度的提高,但是你会发现受到支持的往往是一些并不产生真正价值的事物。"方正"在产生价值,它所改变是一个行业,而有些被宣传的企业不是。

  ■反思三:为互联网服务业辩护

  保护与竞争:民族信息产业未来基础何在?

  垄断与开放:信息产业不是一般产业,垄断不培养竞争力国际与国内:占领战略制高点是信息产业发展的关键我们像不像堂吉诃德,世纪末的理想主义信息服务业是信息产业最后一道关口两种模式哪个都可以,但不能两个都没有

  记:其实信息产业和国民经济其它产业一样,处境大致相同。

  张:但是问题的紧迫性容不得我们对它做一般化处理。中国是一个多层次、结构复杂的社会,公众舆论关注的问题多元化,资本的流向也是多元化。在从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转型过程中我们还没有太大压力,因为整个世界是多极化发展的,但今天可能不一样了。国门已经开放,新一代人的价值观念是喝可口可乐,吃麦当劳,看美国电影。在这样一个前提之下,我们民族未来的工业基础是什么?中国在建电子工业的时候还是有一定基础的。信息产业如果还要当做一个大的战略产业的话,那么请问,2010年的信息产业基础是什么?

  记:在您看来,信息产业目前问题何在?

  张:产业规模不大、基础不强、投入不足、产益不高、缺勤乏国际竞争力。结构性矛盾成为突出,硬件、软件、信息服务比例基本为8:1:1,产品结构当中低档产品积压过剩,企业、地区产业结构不合理,主要表现为小而全,经济趋同。最关键的是观念落后,没有从数字化信息革命给整个经济和社会生活带来巨大变化出发,探讨研究信息经济的本质以及对人们行为观念的革命,而只是从增加财政收入或解决就业角度来看待信息产业的勃兴,有些场合的理论讲得比较到位,但具体动作往往落不到实处。

  记:这也和国情有关。

  张:再也没有一儿歌行业这么国际化,再也没有一个行业是所有的狼都站在你门口,为什么美国的失业率达到三十年来的新低?为什么金融风波中美国大获全胜?为什么华尔街股市现在还在飙升?其实质是信息经济啊。回过头来,中国的大门不可能永远将狼挡在外头。等到开放、摊牌的时候问题来了,是不是要把信息服务这块市场拱手让出去?实际上我们自己不是没有机会。

  记:垄断不一定是保护,限制不等于不能开放,国内市场应该放手发育,以使得民族产业尽快成熟。这方面无论是其它产业还是信息产业,新闻媒体与社会舆论都已经有过讨论,其中一条核心意见是:不能以国家名义保护部门利益,以产业名义保护企业的利益,否则便是牺牲整个发展速度与质量,甚至国家的未来。

  张:垄断不能培养竞争力。未来信息经济谁占领战略制高点,这是信息产业发展的关键。国际资本与力量介入的势头非常明显。瀛海威以往多次被别人这样评估:你们是不是可以做某跨国公司的中国部分?但我们坚持要做民族产业,打中文信息。我因此说我们像不象堂吉诃德,世纪未的一种理想主义。

  我们曾经讨论,到底哪一个产业,可以是民族的,结论是软件业。因为它有中文这一不可逾越的语言障碍。但是你看视窗中文版,很简单,它把中文之星的人挖过去就是了。在这种情况下,信息服务业成为这个行业最后一道关口,因为它面对的是最终用户,服务是一种很本土化的东西。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土壤、健全的资本本市场、健康的投资观念、很好的上下游关系和系统条件,我们最终会给中国下一步的电子商务提供一个巨大的平台。信息产业的制造业目前在死拼,其实如果他们往前走一点,和服务业联合起来,也许这种竞争就很清楚了。但这样死拼下去当价格竞争走到极限,企业又没有足够的资金储备和技术储备的时候,它的创新能力就会走向枯竭。在下一轮竞争中技术源头又不在手中,怎么办?如果服务业在电信平台和制造业的支持下发展起来,将会给后两者带来巨大的竞争价值。

  记:整体性策划、实施是一种战略发展模式,放手让市场去整合各种资源,资本达到最大程度发展是另一种模式。这两种模式哪能个都可以,但不能两个都有没有。总之,战略产业应该有份量相应的发展战略。

  张:我们这些人激动于网络技术带来的巨大市场空间和国家的未来前景,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开始做,做到一定程度发现:你不具备这个能力,因为你的对手可以赔十年,而且它后面还有资本市场源源不断的支持,它的股票还在不断飙升,它还可以买你。那你还能玩吗?

  ■反思四:瀛海威三个惨痛的教训

  必须坦率承认我们的资源、资本和商业模型问题再做事情一定要先组合资源资本结构对企业方向和创新机制的保护程度在没有足够资本支持的情况下是不是应该考虑短期收入短期心理对需要长期投资行业的压力瀛海威承担了一个跨越门槛的责任。

  记:我们已经就瀛海威以及整个ISP业处境艰难的情况做了不少宏观讨论,其间有些问题上升到了整个互联网络业乃至信息产业。瀛海威的发展到目前为止算是告一段落,现在回过头来看,过去的困难除了环境因素,就微观而言有哪些原因?

  张:具体讲必须坦率承认我们的资源问题、资本问题以及这种商业模型是否合适。这些问题确实都是存在的,所以我总结瀛海威惨痛的三个教训,也是再往下做事情应该注意的三个问题是:第一资源,第二资本,第三价值链设计和商业模型设计。这样一个行业需要很多资源,而瀛海威是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起家的。今天当很多资源已经可能合作和组合的时候,我们再做事情一定要先组合资源。资本问题实质上是资本结构问题,资本结构对于未来企业方向和创新机制的保护程度。商业模型设计是不是也应该设计一些短期的东西在里头。这三点是对过去在瀛海威惨痛教训的总结。我们承认瀛海威的商业模型存在长期收入和短期收入的配合问题。下一个业务方案中本来我们已经做出相关设计,包括利用我们全国的营销体系销售其它相关产品。但非常可惜,我们现在已经不再具有支配这些资源的权力。

  记:不过您更多的还是坚持初衷?

  张:因为照这条路走会赢,而且快赢了。有几个事实大家还不太清楚,1997年瀛海威拿到了1000万元的收入,我知道业内还没有谁从服务上拿到这么多钱,当年一共拥有3万7千客户。5月份我们又与邮电达成169平台开放协议,成本有较大降低。今年到6月底为止上半年拿到了890万元收入、5万客户,本来我想今年能拿2000万元,2000万元意味着什么?账平了。我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谁能在中国网络服务业的现金收入上赌赢的话,未来非它莫属。有人可能说做别的更挣钱,但我认为做别的天底下有一千家公司,瀛海威算老几,而做服务业它几乎是最好的牌子。

  记:这里也许是理解不同。

  张:在某种程度上必须承认,转型期中国社会的短期心理给需要长期投资的行业带来的压力,这绝对是巨大的压力,什么赚钱做什么,但产业在哪儿?所以你发现中国企业的一个通病就是短命。

  记:一方面短视造成短命,另一方面有战略的企业又显得不太适应环境,而中国企业又普遍缺少战略,这又是一个悖论。

  张:这是一个门槛,它会过去。瀛海威很历史地担了这么一个跨越门槛的责任。这个门槛一旦过来了,它所形成的商业文化成本极低而效率极高。

  第一代织网人提前告退?

  张树新,12年前是中国科大化学系的一个辽宁女孩子,90年代中期崭露头角,成了信息产业的一位女强人。19
86–1989年在《中国科学报》干了3年记者,1989–1992年在中科院高技术企业局工作3年,1992-
-1995年创办经营北京天树策划公司。1995年,她创立瀛海威科技有限公司,又是一个3年之后,前不久从总裁职位"
退下"。

  像我们时代多数年轻的创业者一样,张树新敢作敢为,名声在外,但也争议颇多。对这位中国互联网产业的缔造成者之一,有人以"理想主义"作评,一些业内同行也对瀛海威所谓的"过度炒作"和"排场"持有异议。但不管怎么说,瀛海威一直在"蛊惑人心",一直是第一品牌,推子铺的最大,挣得钱也最多。

  去年以来瀛海威财务状况不佳,外界新闻甚多,但张树新春节后仍对外发出"瀛海威无恙"的信号,接受笔者采访时也对一些说法一再否认。孰料几个月功夫便宣告去职,消息传出,ISP业如同小震。知情者透露,其中原因在于大股东对企业效益与经营方向有所不满。此时舆论对这位业界大腕的争议除了"太理想",又添了几分"固执"。但是在张树新看来,这不是固执而是执着。张树新一再强调知识经济时代的价值观,由此不难看出,在张树新与公众乃至业内同行之间存在着一种距离,要么是张树新过于超前,要么是别人有些滞后,总之,互相不理解是客观存在的。

  值得注意的是,去职后首次公开谈话,张树新并没有在笔者面前表面出什么个人恩怨、怨天尤人,应该说她的反思是相当理性的。另据说,在去职以前,张树新与昔日部下谈心,要他们以大局为重,切莫因自己下野而影响在瀛海威的工作,这又是张树新的另一面。

  为大众营造网络梦想的张树新,有人认为她是知识分子,不是商人;有人说她是网络产业的先驱,是不是"先烈"现在尚难定论。总之,她有些与众不同。即使作为一名企业家,她的视野、理论也是宏阔异常。这里头是责任感使然,还是思维方式使然?亦或别的什么?他人不得而知。

  离开瀛海威以后做什么,张树新没有明确表示。而没有了张树新的瀛海威,在新任总裁于干的带领下将会有何作为,人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