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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2

2002年3月

 

  第三部分 正式亮相

 

  联和运通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

  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很多人没有看到具体的部署,其实我们等于是又一次重新创业

  从二次创业之后一直到今天为止,我个人认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作为投资品牌要亮相,但是投资公司不同于其他的企业,它是有投资哲学的

  胡延平:大家很久没有和您这边接触了,中间只是了解到联和运通旗下主营IDC业务的互联通公司的一些情况,联和运通本身以及它所投资的其它业务都不太清楚。能不能够先系统介绍一下你们两三年来都在做什麽?

  张树新: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很多人没有看到具体的部署,其实我们等于是用三年时间又一次重新创业。

  这方面的详细情况的确因为我们过去和外界沟通不多,所以大家似乎都不太了解。

  胡延平:感觉过去你们做事是实小名大,现在则有实大名小的感觉。无论是联和运通还是您个人,目前都处在一个品牌重塑或者说品牌跨越阶段。

  张树新:没错,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点。从二次创业之后一直到今天为止,我个人认为,我们等于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作为投资品牌要亮相,但是投资公司是不同于其他的企业的,它是有投资哲学的,不同的投资队伍,不同的投资哲学和投资理念决定了这个投资机构未来的发展结构。我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投资机构没有自己的投资哲学,这等于是开玩笑。因为所有投资都是基于它对未来的趋势和机会的判断,以及它对风险的把握、控制,对于所处行业变数的掌握和本身资源的分布等等。投资哲学、投资理念问题非常个性化,投资机构也很个性化,不能说别人投什么自己就投什么,每家机构都有自己的独立判断。

  联和运通是三拨创投之外的另一种投资力量

  如果总结一下我们走的过程,第一就是跟人学习跟庄,第二在跟庄的过程当中练手,1块美金我也赚钱了,不恋战,人要不贪是不容易的

  我们是另外一支力量。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和判断,希望做长久的投资机构,基于中国同时连接世界,这样的机构以后会多起来,重新洗牌之后,投资市场会出现新的局面

  胡延平:在前面所讲的二次创业过程中间,目前你们开展投资业务的资金是怎麽积累起来的?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们的这两段生涯是两个台阶。当然,我们的第一个台阶也得益于一个机缘,就是盛华元通。那时我们只有10%的股份,跟庄走,那时候什么都不管,在不同的市场、项目之间买来卖去的,我们看怎么买怎么卖。在这个过程之中,积累了一些资金。过去做过的一个上市公司给我们最高层的股票价格最好的时候达到100块钱,但我是一块钱美金清仓走的,1块美金我也赚钱了,不恋战,所以人要不贪是不容易的。如果总结一下我们走的过程,第一就是跟人学习跟庄,第二在跟庄的过程当中练手。说到练手就非常有意思了,后来很多人想不懂这个模式,我们曾经同时参股的公司有4—5家,我们持有各家的管理股股份,合作方投资现金,我们以管理输出形式使股份占到了15%—20%。但是这些股份都不是个人拿的,是我们这些人成立了一家公司来持有的,也就是今天联和运通的母公司。所以我们中间不论任何人在任何一个组织里出现,都是由这个公司派出的。后来有人说我以猎头公司方式用期权模式来经营,就是把猎头公司资本化了。当然,所有这些过程当中,我们都在不断的输出管理,所有相关公司的业务也是我们自己设计的。

  胡延平:你所说的清仓兑现的时间是什麽时候?

  张树新:2000年初的时候,比较幸运的是在纳斯达克崩溃之前,那个时候我们公司就已经持有很多不同公司的股票,所持股份价值最高的时候,已经价值7000万美金。然后我们在市场价值最高的时候通过减持获得现金。我们的基金最初就是这么来的。所以后来有人开玩笑说你可以当操盘手了。所以,我们开始选择进行现在的这些投资业务。刚才我讲我们是泡沫的受益者,我们知道泡沫会爆,但我们是泡沫受益者,这就使得我们这样一群在1998年底一分钱都没有的人,到2000年底的时候变成了直接投资者。然后,我们就开始运行我们自己的投资公司。我们拥有2000万美金的自有投资资金。

  胡延平:可以说,联和运通是真正从本地市场里面成长起来的中国投资机构。

  张树新:前面讲到创投现在是三拨人,实际上我们这三拨都不是。既不是给证券市场做题材的,也不是舶来创投,更不是政府创投,我们是另外一支力量。我们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和判断,希望做长久的投资机构,基于中国同时连接世界,这样的机构以后会多起来,经过前面这三拨人重新洗牌之后,投资市场会出现新的局面。

  投资启动关键动因在于中国进入重大历史拐点

  第一,没有理念不成为投资,投资是投向未来的,面向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重要事情和各种可能产生的变化,投资的关键就在于对这些变化的掌握,把握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

  第二,联和运通投资理念的关键背景在于整个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和今天中国市场所处的历史关头,内外两种力量的促动使得2001年成为中国历史变革上的一个重大拐点

  胡延平:联和运通选择在2001年底这个时候启动投资,是不是因为各方面条件都比较成熟了?当前IT产业形势好像不太好,很多人都非常谨慎。你们对大环境是怎麽理解的?

  张树新:中国信息产业及信息化的一些局面正在改变,原则上政府主导,但是政府授予政策的同时也在让位于市场,民间力量主动通过资金的流通实现信息产业、信息化发展的市场化操作,这样的话,投/融资无形中成为最重要的杠杆、手段之一。

  胡延平:能不能为我们分析一下深层次的原因。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也看了很多投资项目,研究了很多其他机构的投资行为。我觉得第一,没有理念不成为投资,因为投资是投向未来的,是面向未来的,面向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重要事情和各种可能产生的变化,投资的关键就在于对这些变化的掌握和把握。同时,投资者自身对这个把握能力的理解是准确投入的关键。不同的群体和不同的时期的投资行为是不同的,这些不同从根本上讲是被他们的投资理念所决定的。比如索罗斯的投资理念很简单,就是赌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索罗斯的量子投资理论就是这麽理解的:比如说沈阳一只蝴蝶的翅膀的扇动,通过空气的流动,通过大的系统促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的东西发生怎么样的变化。所以,他就赌博政治格局的一些动荡,会对每个地方的股票产生怎么样的变化,然后就可以在股票、期货等市场之间,借助对冲力量以及大量衍生金融工具达到大量获利的目的。这是一种投资概念,凭借它的投资理念和它的投资工具完成自身的获利过程。

  胡延平:这里您讲到的是第一点原因在于你们的投资理念,以及与此相关的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那麽第二点是什麽?

  张树新:第二,联和运通投资理念的关键背景在于整个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和今天中国市场所处的历史关头,在于2001年这个转折点。我觉得中国的经济现在正处在一个拐点上。当然,“911”不用多谈了,“911”给了中国更加得天独厚的时机,全球经济中国一枝独秀,这里必将成为全球投资者、企业家的新战场。在市场最低的时候进入,成本也是最低的。

  胡延平:您刚才刚到历史拐点,我们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也许它是解释当前IT市场和投资行为变化的关键,如何理解当前所处的历史拐点?

  张树新:有两个方面,就是我在前面讲到的一些准备、积淀,内因和中国入关之后的一些外因的结合,内外两种力量的促动使得2001年成为中国历史变革上的一个重大拐点。在这方面我们可以用全球化、市场化、资本化、信息化这四个化来概括。我们前面讲到的国有企业改革、产权制度改革、战略产业重组、传统经济改造、信息化国策、信息化序曲、培育资本市场、市场对外开放等,都在不同方面改变着我们所处的社会大系统。而且,这些重大因素都在2001年前后出现了比较积极地快速变化。

  胡延平:那麽眼前你们在启动投资的时候,主要会从那些工作着手展开?

  张树新:去年底的时候我们在讨论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要做什么,最近我们正在用一部分直接投资同时联合相关机构发起募集一个专项基金,专门投向信息产业以及信息化所带动的产业重组两个领域。所以,我们的业务第一是直接投资;第二是产业市场研究与投资顾问;第三是专项基金管理。

  第四部分投资理念

  准确、风险、成本、退出四环节需认真把握

  在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中你是可以赌的,十个项目,只要做好一个两个就赢了,但是,今天这些因素在我们看来中国都不完全,所以,这样的理念值得怀疑

  我们专注于中国信息化过程中产业重组的项目,我们希望在这方面不断积累,将来不断巩固,通过三年、五年的发展,同时借中国的发展大势,打造一个中国自己的投资品牌

  胡延平:在过去几年的投资活动和研究分析当中,您对投资的具体心得是什麽,一般性的投资行为必须经过什麽样的流程,中间有哪些环节可以保证投资最后获得成功?

  张树新:每一个环节都非常重要。在我看来,投资有4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准确,我觉得必须有两个准确,第一个是宏观的准确,对行业的判断是对的,时机得当,如果你要做一个成长性的投资,结果你进了一个夕阳产业领域一点用都没有。再有就是这个项目确实不错,但是投资这件事在政策上越界,有法律障碍,你不能投资,你的权益不能得到保障。所以宏观上必须准确。

  第二个是微观的准确,就是你所投资的项目团队和项目本身是比较有潜力而且相互协调的。说到这方面的投资判断,假如你自己不是行业专家,本身又没有带过队伍,对人与事的判断没有经验,你的判断怎么准确呢。这是我对很多机构、投资决策人不太理解的地方。什么CTO、CEO,说了半天两个人根本弄不到一起去。所以我观察到很多成功的海外创投也大多是由企业家来把握的,在市场里面呆了很多年。

  成本要低,投资最基本的基本面就是成本要低,因为你赚的就是进入和退出的差价。如果进入的时候是市场的高峰期,是很难退出的,它已经违反了投资的基本哲学。说是这麽说,你会发现一些创投做的事违背了投资的基本哲学,所以永远套牢。

  说到成本,有非常关键的两样事情在起决定作用,第一件事情叫做市场宏观大势问题,市场是波动的,所以今天投资、并购的成本和三个月以后不太一样。第二点就是不同的投资人,他的成本不一样。我们投资的同时,由于增值效应会比其他纯粹的财务投资有价格优势,这样平均下来就降低了我的费用成本,而且我们自身都是行业专家,我们绝对不做我们不懂的事情,比如生物制药,再有机会我也不会涉及,因为我不知如何控制风险。我们苛刻于我们的哲学,我只做这么一件事情,我们称之为TMT(电信/传媒/信息化),这个巨大的市场已经够我们吃上一辈子。

  胡延平:行业投资最需要的就是专注,与此同时,对行业本身更为深入的了解、把握以及各方面资源的积累是行业投资机构区别于其他投资机构的地方。

  张树新:准确了,成本低了,第三件事情也是最复杂的事情,就叫成长与管理的风险。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投资一个公司,就跟你生了一个孩子一样。在不同的时期要给予不同的帮助。你知道小时候要喝奶,大了一点你要调糊糊,再大了一点什么时候吃米饭,什么时候配什么营养,什么时候锻炼,什么时候要去学习,什么时候认字,中间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跌了,摔了,生病了。所以你要知道,就是在一个企业从初创到搭队伍,到产品定位,到公司定位,到业务增长,到开拓市场,中间面临无数市场风险、管理风险、产品风险、人员组织风险,在公司成长成中可能会面临重组问题,面临扩大队伍的风险,中间任何一个风险都可能让你的投资减值甚至全军覆没。

  胡延平:一些投资者自己没有做过企业,没有很多的管理资源,中国又没有一个很完备的职业经理市场,在这种情况下管理成长风险是中国创投面对的致命问题。

  张树新:在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中你是可以赌的,大家经常讲VC就是这么做的。十个项目,只要做好一个两个就赢了,过去经常听到有人在灌输这种观念。这个观念的前提是两个,第一必须是牛市,牛市才可能让你的投资有一个高倍回报,覆盖你的失败成本,熊市的时候是没有的,熊市的时候连二级市场资金都有问题,他们这个投资哲学的另外一个前提是有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不会出现恶性竞争;还有,职业经理很不错,创业者本身也都很规矩,然后原创技术有技术壁垒。但是,今天这些因素在我们看来中国都不完全具备,所以,这样的理念值得怀疑。对任何一个创投基金来讲,它都面临一个问题,就是投资后你的管理资源够不够,你的管理技能如何,你的管理经验和你的调整经验是不是足以使你投资的项目风险相对低一点,这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因此投资第一需要行业专家能力,第二需要判断能力,在什么市场中播种,第三需要企业家基本的技能,所以我更看好柳传志出手做创投。

  我自己是什么都干过了,初创期怎么样,小商业型班子怎么搭,稍微大一点怎么建结构,怎么对待不同的员工,怎么去请职业经理人,控制产品的风险,政策的风险。假如在中国的创投没有一批企业家来带动,同时替这些企业保驾护航的话,你会成功率很低。

  所以,回到我们投资机构的下一个哲学,就是我希望获得高成功率,而不去赌10%20%的机会概率。我最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有些机构投资的企业是完全相同的商业模型且互相竞争。我们从来不投资互相竞争的企业,我们在行业链条上每一个环节只投资一家企业,同时促进他们的联合与互动;我们用大量的业务管理和资源对这些企业进行增值服务,因为我们的团队懂得企业运营的基本步骤,这是第三个环节。

  第四个环节才叫退出,然而一直以来存在一些不可理解的舆论,就是大家永远在讲投资讲退出,把中间的几个环节全略过了。其实如果你本身就是一个坏企业,谁要呢,退给谁呢。所以,投资最重要的是基本面,创业投资应该回到基本面,选择、培育好的企业是退出的前提。

  我们的投资业务比较独特,你会看到我们既有直接投资,也有投资顾问,还有投资管理。我们是一个很独特的机构,这个机构一年不会做太多投资,只能投资几个公司,然后我们会看护它的整个发展过程,我们自己也会配合去操作IPO或M&A中的部分退出性的财务工作。我们只看中国信息化过程中产业重组的项目,我们希望在这方面不断积累,将来不断巩固,通过三年、五年的发展,同时借中国的大势,打造一个中国自己的投资品牌。

  联和运通名字实际就在阐述我们的投资哲学

  我们这拨人骨子里流的是互联网的血,我们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互联网的精神。互联网精神就是对原有商业秩序进行创新、变革的精神

  在我们所处的行业,技术创新不断带来市场创新,带来各种产业重组机会,所以我们要求联和运通的管理者一定要做到“技术和市场通”

  胡延平:“联和运通”和你以前创立的公司名称从风格上讲都不太一样,这里面是不是也有对你们投资理念的一些体现?

  张树新:联和运通这个名字实际上就是在阐述我们的投资哲学。我曾经跟别人讲过联和运通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联”是互联网的联,用英文当中的单词来表达就是“Link”,基于TCP/IP协议,也就是平等相联。很早以前我曾经不断讲互联网精神,到老到死我们也不能否认,我们这拨人骨子里流的是互联网的血,我们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互联网的精神。我认为互联网精神就是对原有商业秩序进行创新、变革的精神。不论是通过技术、通过市场、通过智力、通过资本杠杆还是通过什麽途径变革,中间都要经历商业格局的重组和利益的重新分配,它是一种重组与创新的精神。这是第一方面。第二方面,互联网正在构筑一种新的文化,这种文化是一种新型的合作文化,就象WEB结构;就象杰克?韦尔奇讲的无边界渗透。第三方面,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方面:互联网实际上带来了一种新的平等的商业组织架构,开始构筑一种新的商业竞争与合作联盟观念。在互联网上的竞争合作关系当中,我们看到表现最活跃的是那些新兴的组织和团队。所以尽管很少有人能够看懂过去发生在互联网产业的一些故事,很少能够理解互联网精神的实质,我依然相信互联网哲学,相信新的世纪有新的团队精神存在。

  联和运通的第二个字是“和”,不是合作的“合”而是人和的“和”。我说第一我们最大的竞争力以及我们的根基在于人和。第二我们也希望在牌桌上和,能够不断的和牌,

  第三个字是“运”。你做得再好,老天不承认你也没有办法,所以这里有一点宿命论色彩。我希望我们的运气好,我希望我们能够踩在成功的鼓点上。

  第四个是通,好几个层面的含义,首当其冲的还是希望做到海内海外之间的互联互通。今天的世界充满了文明、文化、制度等各个层面的的冲突。有人讲过一句话,说东西方互通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数学问题,东西方都不要自以为具有多大的道德优势,大家只有互通和融合才能构筑全新的未来生活,这句话很精采。我觉得中国现在就处在这样一个大通年代的十字路口。其次,就微观来讲,就投资人来讲,资本和业务必须相互贯通,必须清楚公司的基本面,清楚业务、产品、结构、人、组织等等,并且在不断的变迁过程中做好不同时期的建设与管理,制定不同时期的公司结构和不同时期的公司战略。这就是公司的基本面,必须清楚资本市场杠杆和业务基本面之间的价值互动,才能管理并提升整个公司价值。

  我们今天身处现代经济社会。现代经济社会最大的特点就是资本市场对现有商业资源的重组、配置作用越来越大了。所以,如果不是两端都通的人,就不能更好的管理公司的价值。

  现实情况往往是:资本市场中的人往往对公司的基本面不太关心,而真真正正做公司基本面的人,却往往不太知道资本市场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去运用资本杠杆。

  胡延平:资本市场、产业市场、消费市场从来都是三位一体的,只不过过去的计划经济从根本上割断了它们之间非常有机的联系,使得社会经济肌体变成了有重大缺陷的、循环功能极差的封闭组织。资本利用率极低,资本浪费率极高,资本的严重过剩与严重匮乏同时存在。如今循环正在恢复,以资本为核心的三位一体的经济形态正在浮现,整个产业的资本观念和资本运营能力也将得到逐步改善。股票市场最终应该成为整个国民经济进行资本、资源配置的主要工具。

  张树新:其实资本市场就是资源分配的工具,也是企业发展壮大的杠杆。在我们所处的行业,技术创新不断带来市场创新,带来各种产业重组机会,所以我们要求联和运通的管理者同时要做到“技术和市场通”,就是一定要知道有什么新技术在不断出现,各种技术可能带来什么样的新应用、新市场和新机会,而什么样的市场需求,什么样的市场变化又要求什么样的应用技术产生等等,我觉得这些都是和投资相关的一些需要严密跟踪、关注的问题。

  在此过程中还需要注意的是中国特色。因为我们的投资机会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中国巨大的体制变革,来自于中国的改革开放,我觉得这样的过程至少还要再持续20年。如果我们不是特别清楚政治与经济、内部与外部的互动关系,就很难把握好大形势,联和运通四个字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它基本上把我们的投资哲学、方向和理念都解释清楚了。

  投资机构到任何时候最重要的都是它的团队

  团队、市场、平衡是每天都要去建设的,如果你不去建设,就有人会停在那儿。如果你一直在建设,大家会一起往前走

  我们这群人所追求的是一种价值。在变动的社会中,你必须具有创造价值能力,另外就是你能够不断地实现自己的理想

  胡延平:联和运通的投资哲学、投资理念应该是非常清晰的。但是理念只是战略,是方向和原则,那麽您认为这些理念付诸实际的过程中最重要的基础条件是什麽?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仔细的研读了大量投资专著和对投资机构的分析文章,创立、存续很久的投资机构都有它非常独特的投资哲学。在这个投资哲学的背后,又都有一个观念独特、能力出众的团队。我觉得任何一个投资机构到任何时候最重要的都是它的团队。过去大家经常讲到失败,讲到投资机构遇到的各种陷阱,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发现最重要的是我们这群人。

  胡延平:联和运通的团队好像还是以你几年前的基本班底为基础?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们这些人不断的换牌子,但是核心圈层没有变化,还是这些人。现在我们每个人就生存意义上应该讲都活的很好,这期间也赚了一些钱。大家用合伙制的形式创立这家企业,然后通过投资运作把个人的价值逐渐体现。我们不断的进步,不断打造新的台阶。这一切得益于我们的团队,这个团队从来没散过,它正成为一个学习型组织。曾有人戏称我们为信息业界重组中的“特种部队”。

  胡延平:但是时间长了容易给人感觉是自成系统,始终是那些人,兼容性不够好,新的有生力量融合不进来。

  张树新:这一点我们也知道。过去以来我也在不断打破原来的系统,不断引入新的合作伙伴。有两个新加盟的同事,今天他们就在激烈的讨论一件事情:我们最近要把一部分资金投到南京,与当地一位民营企业家合作。但是,这个企业的文化与我们原来的文化存在一些冲突,而我要继续的打破原有平衡,我想我本人是有足够的宽容度的,而且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我会去影响所有人。团队、市场、平衡是每天都要去建设的,如果你不去建设,就有人会停在那儿。如果你一直在建设,大家会一起往前走。

  胡延平:但是这个团队首先还是应该有一个核心。

  张树新:它是资本化的。虽然最早只是一张纸,可能写的很简单,大家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值钱的纸。那是在香港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写的一张纸,股权几乎是平均分配的,因为我后来讲过一句话:你算没算过你一生真正能花掉的钱有多少。很多人以为钱越多越好。其实每个人一生个人消费能消耗掉的钱最多也只有几千万。

  胡延平:好像有人算过,没有多少钱,给你1个亿,意味着你必须一小时花掉一千还是多少钱,后来发现这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张树新:财务自由了,剩下的事情大家还是拼命干活,但不是简单的为了活着赚钱,我们有共同的理念。1995年的时候,我就提出做企业赚钱不是唯一的目标,当然很多人批判我不商业,而且说恰恰因为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所以才做垮了,我说人活着肯定不只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我们的生活质量。当然,反过来讲如果你就是为了一种贫贱夫妻的生活状态也挺好,过一般老百姓的生活也挺好。回过头来讲,我们这群人在追求的是一种价值。在变动的社会中,你具有创造价值能力,另外就是你能够不断地实现自己的理想。

  环境决定发展,理性判断得益于创业、投资两段生涯

  中国新兴企业的遭遇在很多方面与整个社会系统变动有关,他们的命运从创立第一天起许多东西就已经被决定,我真的感谢实业、投资两段生涯

  过去的教训应该被整个业内分享,不过谁也没有没有认真分享过,而我们全都一点一点牢记在心,并且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认真把握了

  胡延平:您以及您的团队过去5、6年以来非常曲折的发展历程,仿佛是这个行业艰难历程的一个缩影,如今终于拨云见日。

  张树新:中国新兴企业的遭遇在很多方面与整个社会系统变动有关,他们的命运从创立第一天起许多东西就已经被决定。过去5、6年,我们就身处在宏观环境的这种发展过程中。我觉得我们得益于创业、投资两段生涯,我真的感谢这两段生涯。很多人不理解这一点,因为他们没有从整个大背景去分析这些问题。后来说到当初瀛海威的一些事情,我就用一些非常简单的比喻,比如说两个人开饭馆,一个大股东一个小股东,大股东非说他赔钱,其实有些钱给他小舅子了,然后小股东就说你给我点钱也行,要不然你就明说或者说明真实的财务安排。我告诉传媒你们就这么理解这件事行不行,这与IT、互联网发展根本无关。后来我只好放弃了,我发现听懂我说的话的人太少。

  胡延平:这两段生涯给你最大的启发和感悟是什麽?

  在这个市场中,占两段生涯的人很少。比如说,如果王志东今天不再去做软件,也许有新的机缘,你明白这个意思吗?如果王志东加入到创业投资管理的行列里面去,他也许会获得新的职业平台。但是他又回去做一个创业企业,所以就实际而言他的这两段生涯是平行的。和过去创业阶段相比,现在我们所处的是另外一种职业状态。所以说实话,1998年从瀛海威出来就跟你讨论过,我们过去的教训应该被整个业内分享,不过谁也没有认真注意过,没有认真分享过。但是,我们自己全都一点一点牢记在心,并且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认真把握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越来越做得踏实,非常清晰了。那么,这个时候我就觉得,应该把我们对于产业、市场的认识、经验和资源更加系统化。我们需要把自己的投资理念拿出来与业界分享。我们需要重点探讨联和运通的投资哲学的形成背景,这也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2000

  ——与百联网讯总裁黎和生探析资本驱使下的“创收竞赛”现象

  企业提高营收理所当然,但是投资者、创业者必须正视低潮,绝不能违背商业规律,不惜代价压缩企业的投入产出周期,不能将长跑变成短跑,将过去空泛炒作的短期行为变成今天强行制造企业收益的短期行为——题记

  互联网不是资本催生出来的,但是互联网热潮却地地道道是资本催生出来的。退一万步讲,没有资本的投票,今天的新经济也好,网络经济也罢,无论如何不会这么红红火火。但是没有资本的抽刀断水、疯狂脱逃,网络业界的头头脑脑们无论如何不会像今天这么难受,没有资本的残酷压迫、威逼利诱,网络企业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么快就加入疯狂"制造"收益的新一轮竞赛。

  早些时候业内有一个说法说:互联网是一场长跑,但是参加赛跑的人感觉每天都好像在跑一场短跑。言下之意网络这活能把人累死。这个说法挪到今天的另一重含义是:网络商业本来是一场长跑,但是我们每天都把它当做一场短跑来跑,或者说每天除了短期行为还是短期行为,这样下去,不用多说,不累死也得累残了。规律不可抗拒,企业营收、赢利天经地义,但是老像今天这么不管不顾地折腾下去,人为制造营收假相,到时候很难有好果子吃。

  所以,在这次与百联网讯总裁黎和生的对话当中,我们尝试性的提出了一个值得关切的问题:企业提高营收理所当然,但是投资者、创业者必须正视低潮,绝不能违背商业规律,不惜代价压缩企业的投入产出周期,不能将长跑变成短跑,将过去空泛炒作的短期行为变成今天强行制造企业收益的短期行为。资本的获利要求没有错,企业的发展需求没有错,问题是如何避免一种短期行为变成另一种短期行为,一种泡沫变成了另一种泡沫,一场危机完了又是另一场危机。

  中国互联网产业起步晚,不成熟,不过这些似乎不足以成为国际资本宽容企业的理由。所以我们正在目睹一场资本驱使下的“创收竞赛”——许多企业为了上市或者为了作给现在、未来的投资人看,不惜低价甚至以亏损价在网上销售电脑、手机等产品,或者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去购并一些“有收入”的企业。成也资本,败也资本,慢也资本,快也资本,我们不敢说资本是这一切活动的导演,但至少资本是网络商业竞赛背后的一条鞭子。

  幼稚的中国网络企业,没有人对它们的幼稚以及鞭子的抽打表示同情。因为幼稚,它们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极端;因为幼稚,它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在资本与企业之间、长期与短期之间维持平衡。所以,我们只能抱最后一种希望:资本的确能够催熟中国的互联网产业。

  但是,这会非常可能吗?

  -压力:投资者赢利要求不一定是长期行为

  胡延平(以下简称胡):近来许多投资者纷纷调高企业发展指标,比如要求尽快赢利等,互联网公司管理层的压力普遍加大。而原来大家都讲网络商业普遍属于长线作业,赢利需要时间。这种180度的大转弯你怎么看?

  百联网讯公司总裁黎和生(以下简称黎):长期而言股东们的赢利要求是正常的,问题的关键是从企业目前所处的成长阶段来看,这种要求在不在合理的范围内。要是赢利压力太大、不切实际就成了短期行为,容易矫枉过正,最终变成了扼杀企业的短期行为。在此中间必须遵循商业规律。

  胡:你们公司的具体感受怎么样?

  黎:环境的宽松度确实不同以往。但是我们公司不是依赖风险投资,而是依托战略投资创立的企业,属于百联优力集团在中国的控股公司。投资者希望通过我们进入中国市场。因此上市也好,融资也好,都不构成压力。

  胡:去年新浪网等企业的管理层一度动荡不安,在此前后业界有这样两个说法:一个是资本意志,一个是风险投资和创业者并不在同一条船上。言下之意主导局面的往往是希望通过资本市场而不是企业目标市场套现的风险资本的获利需求,而不是创业者、管理层的经营发展需求。从今天许多企业为了制造营业收入以至于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情况来看,风险投资、资本意志又一次扮演了制造短期行为的角色。

  黎:成也资本,败也资本。即使大幅度提高业务收入指标,也并不一定出于拓展企业发展的长期考虑,主要是服务于进一步融资、上市这些短期目的。国内一家企业的股东前不久提了一个要求,实际注册用户年底之前必须从目前的一万多人达到100万人以上,从明年开始必须赢利,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基本的商业规律被扭曲了,一些快速膨胀的想法在传统行业也未必现实。做企业有做企业的要求,如果什么都为了上市融资,经营最后肯定搞不好。一开始就希望企业发展到什么程度可以是一种期望,但是不现实,对想要解套的投资者自身而言也未必现实。

  -长跑:互联网是旷日持久的商业竞赛

  胡:不仅风险资本,许多创业者也抱有幻想。我们注意到一些企业为此匆忙做出决策,开拓能够增加销售收入的新业务,兼并有收入的企业,向资本市场流行的新模式转型,成效如何目前还很难说。我们担心不惜成本、只求品牌的快速膨胀与不惜代价、只求收入、惟资本马首是瞻的快速膨胀在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最后得到的都只是泡沫。

  黎:在这方面需要关注的另一个变化是,包括股市在内的资本市场今后将会在更大程度上约束企业的短期行为。要像以前那样短线操作快速上市基本上不太可能了。真正的网络商业将是一场长距离赛跑,必须与竞争对手赛跑,一群人向前努力,再累也需要坚持,这是综合实力的较量。在此中间第一圈跑第几名,第二圈跑第几名,是有方法、有讲究的。对企业来讲必须把握自己的身体条件、爆发力、持久度。现在好多人一上来一阵猛跑,后面就不行了,而另一种人用力均匀,后面还能够加速冲刺。因此,绝不能将长跑变成短跑。之所以是长跑,一种原因在于商业规律、企业的投入产出周期,另一个原因可能在于互联网本身的发展仍然处于初始阶段。基于网络的种种商业基本上都还是比较幼稚的商业,市场发育程度也好,企业发展模式的探索也好,都还在路上。

  -接力:长期资本是新增长的健康支撑力量

  胡:既然是长距离竞赛,怎么样避免短期行为?

  黎:眼下只能看各个企业怎么样去调整了。长期而言,资本依然重要,技术的创新也依然重要。网络经济的两个重要引擎,一个是技术,另一个就是资本。在产业发展过程中,资本市场的财富转移、资源配置等作用极其重要。

  胡:不能获得资本投票的经济是没有前途的经济。有一个问题,目前不少机构断言网络经济将迎来第二个发展热潮,但是我们看不到其中的动因何在。

  黎:潮流不可逆转,所以网络经济的再次升温以及资本的再次回潮、接力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许多人将互联网热潮归因于企业、媒体的过度炒作,其实仔细深究,推动互联网发展最根本的力量其实是市场需求,是互联网用户每年几何级数的增长。因此所谓互联网没有前途的论调本身就是非常荒谬的。我们可以统计一下,哪个国家的网络规模、用户数量以及相关消费随着纳斯达克下跌而萎缩了?一个都没有。国内的许多看法比较极端。当然,回升之后的网络经济将不再是眼前的网络经济,原来的一些东西将不再有市场。至少我们已经认识到,网络经济在中国下一轮的成长主要驱动力应该来自于长期资本。我们需要风险资本但更需要长期风险资本,并不是所有的风险资本都是长期资本。

  -成长:市场发育程度决定企业赢利水平

  胡:4月以来仍然有不少公司获得了新的资金。据统计2000年上半年美国风险资金的基金投资金额为252亿美元,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两倍,创下历史新高。预计2000年全年的投资金额将可能打破去年356亿美元的纪录。据称基金投资中大约3/4与网络相关,投资热情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黎:这也从正面反映出,在投资人眼里这个领域依然是有"钱途"的,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1998年的时候国内互联网发展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气候,然而许多做接入服务、主机托管业务的公司处境非常艰难,至于1995至1997年就更不用说了。但是到了去年以至今年,以前根本不赚钱的生意开始赚钱了。一些朋友的公司现在每天忙都忙不过来。所以说企业的赢利与产业、市场整体所处的发育阶段有非常密切的关系,收获期的到来需要时间。到现在为止,与互联网相关的商业都还处在比较幼稚的发育阶段。

  胡:市场的发育是一个方面,企业的成长是另一个方面。

  黎:个人英雄主义已经终结,简单依赖风险投资、电子商务等一些简单的概念就能够成功的时代已经终结,网络经济是复杂非常的产业生态系统,企业的成功也将取决于真正适合自身的成熟、缜密的操作战略与策略。挺过危机,做好准备,才能够在机会到来的时候赢利。

  -成本:支付给互联网的费用被要求降到最低

  胡:与互联网相关的商业的发展也有一个规模经济问题,只有规模上去了,门槛才会降下来,企业的赢利才会有较为现实的空间。决定网络经济规模效益的因素有三个:一是传统商业中的物流、信息流、资本流向网络的迁徙程度,一个是互联网上新兴商业的发育程度,另一个则是网络经济基础设施的发达程度,前两者可以摊薄成本,后者则是直接降低每一个使用互联网的企业和个人进入、运营、交易的成本。

  黎:实际上这也是过去几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一件事情。支付给互联网的费用被要求降到最低,这既是互联网用户的要求,也是互联网形成大规模应用,最终高度商业化的发展趋势的要求。当支付给互联网的费用相对较高的时候,做"互联网"本身就是一种商业,但是"在互联网上"做的那一部分则难以成其为商业。这一点从许多公司财务支出中用于网络平台的各项费用比例极高就能够理解。只有支付给互联网的成本降到最低,传统行业通过互联网开展商业的门槛降到最低,互联网对信息流、物流、资本流的配置能力达到相当程度,传统经济的网络化也好,主流经济与网络经济的融合也好,才会产生爆炸性的增长。一个明显的例证是,为各个行业的中小企业提供直接服务的ASP(网站应用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类网站迅速崛起。包括我们百联网讯 100ok.com)在内。百联网讯基于行业商务社区(communities),从了解客户的需求出发,以特定行业的生产厂家、经销商、集团客户和专业人士为服务对象,将自己定义为专业提供电子商务推广平台(E-commerce)和电子商务解决方案(E-commerceSolutions)的互联网增值服务商。在整个行业比较低迷的时候,我们最近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并购了一个ERP技术团队、一个图片网站和一个轴承专业网站,并不惜重金为这些网站求得各方面的专业人才。可以这么说,在中国,纯网络运营模式的互联网企业发展会因为长期不能"赢利"而越来越难以得到投资者的青睐。只有认真结合传统行业的发展,利用彼此的优势进行互补,中国互联网企业的发展才可能有真正的商机无限,最终得以健康地高速发展!

  -垂直:方向在于专业化、行业化、地方化

  胡:你们同时进入几个行业,做得过来吗?现在都讲向行业垂直,我怀疑你们这样垂直会垂不下去。

  黎:怎么与行业结合,怎么垂直才有力量,这是我们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我个人认为:垂直的关键在于专业化、行业化、地方化。而在"结合"的过程中,互联网企业又必须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第一,我们有没有相关资源,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进行一些战略投资。第二,自始至终,我们最擅长的不是行业本身,而是互联网服务—我们是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为行业企业提供互联网信息平台、交易平台以及电子商务解决方案方面的服务。通过大家的努力,成本问题将会得到很好地解决。

  胡:从互联网在中国发展的几个阶段来看,1998年以前基本上是接入商在唱主角,同时也是各行业接入互联网的成本大幅度下降的第一个阶段,接入一度是瓶颈,但是这几年的产业主题也在于消灭接入瓶颈,但是结果不太彻底。1998年以来的第二个阶段最大的贡献就是初步完成了信息流向互联网的"搬迁",信息传播的自由通道拓宽,用户发布、接受信息的瓶颈被打破。2000年第三阶段开始以来最大的变化则是像百联网讯这样的公司的涌现,大批ASP、ESP等纷纷开始为企业开展网上活动解决方案问题、平台问题,技术的成熟与彼此的竞争使得传统行业支付给互联网的成本开始大幅度下降。

  黎:由此互联网网上网下的良性循环才真正开始形成。第3个阶段之后的第4个阶段也许是交易成本的降低,那就是"在互联网上做"生意的企业、产业自己的事情了。明白了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我们完全有理由对未来保持乐观。正态循环的开始,就是网络经济的开始,今后与互联网相关的商业的增长也许是爆炸性的。尤其是正在加速发展的宽带、无线技术,既能够彻底解决成本问题,又能够极大地促进市场发育。

  -空间:未来的成长空间之一在于占领终端

  胡:关于无线,业界有一个非常精彩的概括:"无线技术放大市场,互联网从此无疆界"。从固定到移动,互联网用户在此前后的数量倍增将在很大程度上解决网络经济的规模问题。

  黎:固定互联网的终端只有PC,移动互联网的终端就非常之多了。90年代中期以来,信息通信领域最引人注目的两大主题毫无疑问是互联网的普及和移动电话的高速发展。在中国,Internet经过短短4年的发展,至2000年6月底已拥有1200万上网用户,而中国的移动电话用户已经突破了5000万。

  胡:目前炒得火热的WAP只是过渡性的技术,很多业界人士认为这种技术本身还不成熟,但是无线互联给业界一个启示非常重要—"抢占所有的终端"。

  黎:PC式的互联网与终端式的互联网不可同日而语,而服务器里的互联网与真正占领用户桌面之后的互联网又不可同日而语。即使在PC式的互联网领域,我们在占领终端、走上桌面方面也有许多空白地带。以IT行业的中小企业为例,百联网讯 100ok.com)的市场调查人员展开了为期两个月的深入调查,结果发现:中国的IT中小企业主对企业现金流的控制非常好。但由于受到交易的IT商品品种多、批量大小不一、更新换代频繁等负面因素的影响,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产品的价格、库存等物流管理感到头痛。遗憾的是,目前市场上出售的多款基于Internet的ERP软件都因强调现金流而忽略物流管理,无法引起IT中小企业主的青睐;而不少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物流管理过程的商业网站却由于缺乏数据库的支持和厂商的加盟,而成为一种无用的摆设。根据此次调查的反馈结果,100ok.com已着手开发了一套具有初级ERP功能的客户端软件,这套软件最大的特点就在于着重控制IT中小企业的全过程物流管理,结合100ok.com网站特有的行业商务社区理念,兼顾采用WAP技术,将100ok.com提供的商业交易信息直接传送到用户的电脑桌面或手机上,随时随地为IT中小企业主提供参考。目前,100.com已选择了部分用户进行了先期测试,反映非常积极。顺便说一句,由于客户端软件仅以象征性的价格出售,从而使得在财务控制上非常精明的企业主们更倾向于选择100ok.com推荐的这种商业服务模式。

  -走出误区:局部没搞清楚不要下整体结论

  胡:今天的访谈快要结束了,用什么作为对你的谈话的总结呢?

  黎:《北京青年报》的CEO举办的非常及时,形式也非常好。之所以这么评价,原因非常简单:论坛所提出的一些问题、视角和我目前正在思考的是一样的。我们需要从宏观、微观、中观等不同层面去解析我们正在做的事情。而在解析的同时,我们不能脱离实际,脱离具体的领域、企业空谈、清谈,一些耸人听闻、极端刻薄的言论正是在大而话之的情况下才得以混淆视听的。所以必须像你们说的那样,要对问题进行分解,局部问题没有一个个搞清楚之前,先不要急于从整体下结论。要不然今后像"网络经济就是泡沫经济"、"未来将是赢家通吃"、"网络公司九成即将倒闭"、"门户还能撑多久"等等极端论调还将层出不穷,类似于"是BTOB还是BTOC,是BBC还是CCB"之类空泛的争执也还会进行下去。
(胡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