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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3

Adworld2009夏欢迎词

2009.07.09

   
7月4日看到题为“移动互联网的重新想象”的访谈后,忍不住给正在进行“重新想象”的受访者邓元鋆写了一封Email。因为巧合而又并非偶然的两件事情是:8年前的夏天,和在3COM中国总裁任上的邓总一起在张家界的奇山秀水间深聊过一个话题——统一网络。统一网络是当时3COM基础网络设备业务的以一个Slogan。而8年后的夏天,我耗费了很多想要研究求解:不同层面的互联网开放风暴正在缔造何种形态的NGI?技术、体系、结构、规则是什么?软件、硬件、服务、应用的关系是什么?终端、人、信息、网络、商业、应用之间将建立何种新的连接性?商业与营销的通路将会因之发生何种改变?而与此耦合的是,在诺基亚中国总裁任上的邓总,此刻也在从同样的角度探讨同样的问题。开放Symbian,拓展应用,诺基亚希望借助终端优势用开放平台思路主导市场,用软力量统一移动互联网。一瞬间,主要敌人变成了Google、Apple而不是新锐的三星或者老迈的Moto,不是简单的竞争胜败使然,而是诺基亚已经将重点转向决胜未来的主战场。由Open
OS、Web OS、Web Service、Open API、Cloud、Open Social、Soft
Store、SaaS、SOA等一系列看似不相关的正在轰轰烈烈发生的Big
things所构成的,是真正意义上的NGI,以及全新的互动营销世界地图。Symbian、Android、OS
XiPhone也只是夹杂其中的某些横断面而已。
   
之所以用这样一些啰嗦、晦涩的所谓的Big things作为Adworld2009夏欢迎辞的开头,是因为这些Big
things将会导致的变革远比经济周期给市场带来的阶段性破坏要来得更加有力;这是关乎所有营销业者核心利益的、更为根本的重大战役,这是决定未来营销规则与胜败的关键战役,怎么强调都不过分。它正在如此轰轰烈烈的进行着,而中国市场在该领域却是一片寂静。5月中国站长大会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关于这些Big
things的模糊讲演,周鸿祎现场开玩笑说台上台下1000多人除了他,没有一个人听懂了我的演讲的意思。的确,这样的题目不合时宜。中国市场的业者显然更关心比较务实、具体的问题,这并没有任何不妥。所以,我们不妨透过Adworld2009互动营销世界*夏,多看看逆市营销方面的一些具体问题:洞察、行动、效果、合作!

一季度大跌,二季度复苏,综合起来,网络广告市场上半年几乎没有增长,这是10多年来未曾有过的情况,关于GDP的统计数据的确实有强心针的嫌疑。在IT、汽车等广告行业大户纷纷削减预算的情况下,综合门户竟然陷入20%左右的负增长。好在二季度开始,尤其是5、6月份出现了一定反弹。

   
我们注意到,年初以来,从北京、上海、广州到戛纳,SY讲的都是腾讯智慧;新浪方面,营销中心总经理葛景栋6月开始重新强力塑造IMPACT之营销品牌;而搜狐M.a.t.r.i.x的亮相,则是对这种以综合门户为先导的各类媒体对于自身资源、产品、服务、运营从销售角度进行系统架构、品牌塑造努力的脉动的最新表现。在市场跌落、价值漩涡和营销品牌脉动的背后,实质上是门户在创新、重压之下的自我蜕变和系统进化。就整个行业而言,单一网站也好,媒体矩阵也好,在媒介碎片化、传播去中心化趋向之下,售卖方式、营销服务的转变是必然的。

   
当然,并不是只要创新变革就好,只要赶快向前走就好,只要拿出新的办法就好。如何针对消费过程不同环节、信息获取不同点位的Touchpoint进行不同方式和侧重点的互动传播,Intel于洪总监比较感兴趣这个问题。事实上,新体系、新服务和市场需求对接的过程,在很多时候比传统的做法更为困难,比如广告甚至出现投不下去的情况,比如更加精确有效的服务广告主却迟迟用不起来的问题。尽管,广告主对传统方式似乎更不满意。总体而言,市场需要继续培育,但是更需要服务的主动嫁接和深入细致的搭桥作业。在创意制作、媒介选择、受众筛选、营销策略方法等层面,其实有很多时候效果在于人工,功夫在广告产品、系统之外,而不是一切都交给系统。当然,这也要看营销Team是否的确具有精细化作业的能力。

   
Adworld2009夏,在上午设置了一个由10多个行业领域重要广告主进行热点连线的现场访谈环节,透过英特尔于洪总监,以及长虹、光大、麦当劳、马自达、李宁等企业营销主管的现场播报,我们可以了解到各个行业最新的营销温度、力度和措施。在上午的“2009
热点对话downturn or
upturn”环节,Google周文彪、凤凰网李亚、奥美王宏鹏、群邑互动吴湘玲等几位老总,与DHL、腾讯、爱情公寓等企业的朋友,将会把我们对于2009如何逆市赢销的讨论引向深入。近期与好几个同业讨论,大家都不约而同提到了奥美世纪王宏鹏执行副总经理的“漩涡论”,由于显示广告的效果无从评估,广告主于是巧拿点击作为效果评估硬指标,进而之CPS等成为效果、付费的依据和规则,媒体、代理的资源耗费越来越多而平均回报急剧下降,而实际网络媒体、显示广告的价值并非如此(注意,Adworld2009中一个题为“不以显示、点击、二跳衡量广告效果”的报告)。

搜索是复苏的主要领涨者,广告网络历经蜕变再获新生。在客户追求低成本小额灵活投放、效果导向的危机时期营销思维的作用下,广告网络处境好过单一媒体。Adworld2009夏里的百度联盟、易传媒、随视、传漾、CCmeida、弈天网络、窄告淘宝阿里妈妈等,让我们看到和2008年不一样的广告网络。所有人都知道,互联网有一个金色的长尾,而2008年的时候,广告网络的窘境忽然让业者意识到收获长尾的难度超乎预想。“集中采购、分布投放、效果聚合、精准营销”的未来、理想难以迅即照进现实。

   
不过,窘境不会持续太久。2009年,通过整合优质媒体、面向品牌广告客户、拓深数据系统、创新颇具卖相的广告服务产品,广告网络开始让业者再一次相信这个领域的确可能代表未来。在Adworld2009夏上午沈皓瑜副总裁的演讲和下午的发现论坛,可以比较多的听到这方面信息的释放。出差韩国时对张向宁总裁的勤奋专业钦佩的一塌糊涂,在海南百度联盟峰会前后被蔡虎总经理的海纳百川兼蓄并收深深折服,在MSN上和天天彻夜加班的徐鹏总裁交流心得时被创新的思想和行动的力量严重感染,还有敬业打拼到让客户和竞争对手都敬佩不已的随视薛总,我相信这些都是广告网络创新生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决胜未来、引领市场的关键。在Adworld2009夏,让我们聆听他们的声音!

   
在Adworld2009夏,我们还关注一位80后,李想,我们很想知道经他之手汽车之家如何成为流量最大的汽车站点,而又是因为什么,广告营收一些时候甚至进入不了前三?

   
世界上最好的工作,让澳洲昆士兰旅游局获得戛纳广告节全场几乎大满贯的奖项。中国光大银行面向全球征集电子银行广告创意的campaign,也获得了成功。在中国广告网为Adworld2009夏所做视频访谈时,与电子银行处张晓红处长的沟通,让我们了解到这类campaign的实施其实决非一次偶然的“转身”。比如为了提升营销效果,光大银行进行Web
Analytics和优化的手段方法,已经处于这个领域的最前沿。与光大创意征集案例同时入围2009上半年TOP10案例的,还有诺基亚玩乐派对全互动网络直播演唱会、雪弗莱大黄蜂大战C4、陈潇的剩余人生店、李宁“创意混搭进行时”淘宝试衣间活动等闪亮之作。诺基亚2009年的营销,真的够得上“互动”。诺基亚与土豆合作的一项有趣的互动营销计划,也将本月精彩揭幕。看来2010年1月的Adworld,一定要有邓元鋆的出现才够解渴了。

   
在奖项产生的原则方面,Adworld一直坚持6个基本点:是否具有代表性、是否有独特创新、是否互动性较强、是否形成广泛影响、监测数据表现优异、公正公开权威。知晓了这6个基本点,就可以理解为什么2008年度诸如可口可乐在线火炬传递以及蒙牛24小时直播牛奶生产等案例会成为TOP10。当然,尽管沟通多多,却还有许多其实也非常优秀的案例未能入围,敬请大家谅解,Adworld在此感谢所有关注、参与的同业!提交案例99%以上未能入围这个事实,并不会湮没在市场中获得成功的campaign的夺目光彩!Adworld能够做的,只不过是从互动营销的系统维度权威彰现这个领域的杰出代表者。

   
Adworld2009夏,我们希望给大家创造立体互动的交流平台。中关村科技园雍和园穿插进行的园区推介活动,是我们帮助大家寻找最佳政策环境、产业发展资金支持和企业发展平台方面所做的努力。以“Who联网”为主题的互动营销达人会、精英会,里面穿插举行十多场分主题的兴趣小组聚会沟通,迄今为止,反响非常热烈。Adworld2009夏,我们的设定是不国际化,注重实操,规模小于每年1月初举行的年度Adworld。我们希望它是大家的聚会,而不是我们举办的会议。

   
DCCI互联网数据中心也为大家精心准备了5道最新鲜的数据信息大餐:上半年互联网数据发布市场播报,上半年网络广告互动营销数据发布市场播报,上半年品牌传播监测数据播报,上半年媒介监测数据播报,上半年IT品牌媒介营销价值测评结果发布。其中DCCI关于营销Touch
Point的监测研究成果,结果比较有趣,有一些意外的发现。
   
DCCI同时也发布了统一、整合的“IDP互动营销数据平台”,网站媒介、品牌口碑、用户消费、广告效果等方面的监测、分析、研究,整合在一个平台之上,需求的满足可谓“All
in One”。
   
再说一说戛纳视角,从Cannes Lions
2009呈现的主题和内容来看,经济危机和互联网新媒体的发展,使得面向Digital的Chang和Evolution成为全球性的思考和行动,Cannes
Lions
2009甚至已经彻底成为   
DigitalMarketing业者的舞台,Online Advertising从往昔的配角跻身为绝对的主角,会议期间的Follow
via
Twitter象征性的成为这种转变的一个符号。从Micorsoft、Facebook、Apple、Google等缔造新秩序的大家伙,到Digitas、GoViral等,再到Twitter式的对信息、人、关系交互方式的再重构者,Chang和Evolution是全方位的,连HP这样的老者也在讲Branding
In The Cloud,真的是非常有趣。而中国又被视为解读高增长型市场的核心与重点,中国所在的部分被置于Local Insights
From Global Thinkers的第一位,由此可见大家对中国市场的关注程度。
   
对了,在这本会刊的最后,有一组8连页的形象广告,希望得到您的关注,它们是Adworld2010与您之间的预沟通。Adworld2010的会议内容、数据资讯、媒体推介、商务交流、AD100百人风云会、Who联网聚会、TOP案例大赏、年度金赢销奖,分别在此初步预告。

   
业者也好,Adworld也好,我们都正巧处于互动营销世界昂扬向上的中国曲线之上。而基于中国、辐射亚太的顶级交流平台,Adworld致力于为大家搭建最富实效的交流平台,以及成为该领域的标志性盛典。相信这样的过程,一定是让您成为主角以及让您的兴趣、需要成为Adworld核心要素的过程!

   
当传统媒体在经济危机中备受煎熬却又难觅出路的时候,网络媒体正在基于技术拓展加速蜕变,加速进化,这是未来媒体竞争真正胜出的关键。2009年既是艰难时世,又是新媒体发展的分水岭。我们相信,经过2009年的涅磐,互联网、互动营销将不再是费用占比不到5%、10%的丑小鸭。

   
再一次欢迎大家!欢迎每一个朋友!在这里,您,互动营销世界!(胡延平)

2002-01

  硬件业的重大革新

  不要对硬件产业的重大技术革新视而不见。正确的说法是软件和硬件的发展对于

IT产业而言永远一样重要。虽然产值的相对比例持续下降,但是硬件产业在材料、芯

片、板卡、显示、存储到整机产品等各个方面的创新,使得IT产业的发展活力远远胜

过以往

  64位技术多年来一直是RISC的特区。2001年英特尔联合惠普等发布的IA-64架构安

腾处理器打破了这一点。虽然到眼前为止还没有非常成熟的产品投放市场,但是中高

端服务器厂商早已经站好了队。

  据分析,获得更高性能处理器最有效的手段依旧是不断提高处理器的主频。而主

频的提高对处理器架构、工艺精度和材质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2002年上半年,市面

上将出现主频400Mhz到1Ghz的手持终端产品。处理器领域冒出来的一个新面孔

Transmeta推出多款采用0.13
微米工艺的高性能处理器Crusoe,主频已达到800MHz。

以完全不同的体系结构实现低成本、低能耗、且与X86兼容的Crusoe一下子震动了整个

业界,Transmeta也成为笔记本电脑处理器中的一支新生力量。英特尔从2002年开始全

面转向0.13
微米工艺,奔4主频有望突破3、4G。2001年11月,Intel开发成功开关速

度可达每秒1万亿次的“TeraHertz”晶体管。利用这种晶体管,2005年,其微处理器

的速度将达10GHz,2010年则可能高达20GHz。AMD公司不甘落后,12月对外宣布开发出

一种微型晶体管,其栅极长度只有15纳米,开关速度达每秒3.33万亿次。但是,基于

硅的晶体管芯片正在逐渐接近一些物理极限,无法做得更小,这是芯片制造商在10到

20年后将面临的一大难题。IBM在晶体管技术上的突破因此更加令人鼓舞,他们研制出

了世界上第一种纳米碳管晶体管,比当今基于硅的晶体管小500倍。利用这种新技术将

能够生产出比目前的硅芯片更小、更快、耗电量更低的电脑芯片。当然,英特尔公司

也没有闲着,他们已经用光刻技术研制出了0.03微米的晶体管,并预计在3-5年时间

里就能上市。 
  显示技术的巨大进步也许将使阅读方式、视频传播、信息沟通的形式发生翻天覆

地的变化。有机发光平面显示器(OLED)将取代液晶显示屏(LCD)。耗电量、反应速

度、成本等指标都比较好的这种未来的显示器甚至可以卷起来带着看。

  存储方面2001年业界关注的最多的是存储的技术标准和管理框架。IBM等倡导的开

放架构下的IP
Storage得到了市场广泛接受,据说现在全球大约有250家厂商已经在发

展基于iSCSI的产品。惠普在SAN、NAS和iSCSI之间搭建桥梁的一体化解决方案FSAM(

联合存储区域管理)也颇受欢迎。但是不要忽视存储能力本身的提高。IBM最近推出的

AFC技术可以使硬盘的存储密度提高3倍,到2003年,这种新技术将使每平方英寸的硬

盘面积能够存储多达100GB的数据量。

  都说PC老之将死,实际上PC这个老不死的又迎来了神奇生命的第二春。从内到外

脱胎换骨,作为未来家庭数码中心和重要商业网络计算终端的PC正在质变。

  服务器领域内在速度、总线等方面的革新一样值得关注。为解决I/O接口成为数据

处理瓶颈这一问题,InfiniBand亮相并得到Intel、IBM、微软、Sun、惠普和Dell在内

的业界重量级厂商的大力支持。InfiniBand能够利用多路传输,让数据能更快地出入

处理器,微处理器和网络之间的数据传输速率可以提高至10Gbps,因此将取代现行的

基于PCI的I/O连接。2001年,功能服务器、刀片服务器初露峥嵘。Linux在服务器领域

的市场份额已经达到了天下三分。IBM等国内外企业给予的应用开发等支持前所未有,

Linux在一些移动手持设备中的应用也已经势不可挡,但是2002年Linux在个人电脑消

费领域的表现还有待观察。

  有效供给带动有效需求

  只有合乎市场需要的创新者才能够低潮淘金并成为市场复苏最早的受益者。从根

本上讲,IT企业吃的就是技术这碗饭,所谓服务只不过是实现供给与需求充分对接的

又一个工具箱。创新乏力、技术苍白、行动迟缓的公司,最终必将被飞驰而过的产业

列车远远的甩在身后。2002年的市场机会,属于那些有能力折腾、有能力表现的企业

  市场供求关系随着技术创新、应用需求的变化而变化,价格只不过是体现这种供

求关系的调节杠杆。但是2002年,技术将使得价格发生一些比较重要的变化。性能价

格比对于用户来讲,也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实、有效。

  网络设备市场2001年的增长率在30%左右。受政府对企业信息化的推动以及电信

网络建设重点从骨干网转向各种城域网和接入网等因素影响,2002年仍将保持较高的

增长率。电信、金融、教育、政府等领域的需求依旧占主要比例。路由器领域国外品

牌垄断8成市场,但是国内品牌涨势明显,并有向高端冲击之势。交换机市场也是如此

。价格不断下调,性能不断提升,集线器逐步被取代,交换机在各行业中的应用将会

继续获得大幅度的增长,一般企业用户需求主要以10-100M速率的二层、三层交换机

为主。集数据、语音、视频等应用于一身的一体化交换机成为市场热点,交换路由或

者路由交换产品逐步为市场认可。性价比、可管理性、可靠性、VLAN、IEEE功能等是

用户主要考虑因素。

  笔记本产品的技术创新看上去平淡无奇,然而这恰恰会改变整个市场格局。未来

一年中,5400转与2MB缓存的新硬盘将会成为新一代笔记本硬盘的标准。大容量多芯电

池、降温节能、显卡等技术的发展又将使得品质不断提高。新一代TFT—低温多晶硅液

晶显示器开始在东芝、富士通等产品上应用。蓝牙功能或者IEEE技术使得笔记本的移

动能力进一步提高。Intel、AMD、TRANSMETA芯片0.13微米技术的提升、液晶显示器价

格的大幅度下降等原因,使得总体制造成本继续降低。笔记本的价格战理论上讲还有

较大空间,万元机将在很大程度上侵削7000元以上的台式机市场。2002年是中国笔记

本市场的普及年,在行业、企业以及普通消费者市场均存在放量增长的可能。

  便携平板机也是技术革新制造出来的一个“变态新怪物”。中低价位笔记本的“

肆意妄为”将使得中高价位的台式PC尝到比2001年多得多的苦头,而台式笔记本、

Tablet
PC等新款异型产品对笔记本市场的侵削也将使得后者实地渐小。当然,集成了

最新计算、操作系统、显示、存储、人机界面等技术的这些新玩意,使得笔记本开始

进一步回归到便携、移动的产品本质。国内笔记本厂商将一改2001年的观望态度,全

力投入其间。方正电脑等日前已经推出台式笔记本新品。2002年,跟在微软Tablet
PC

后面的,除了京东方等老面孔,还会有很多类似产品。
 
  2002年,CRT依旧是显示市场主流,但是这并不妨碍LCD继续狂飙突进。技术的成

熟程度、产品的生产规模和适用范围,LCD与CRT之间还存在一定差距。尽管价格一降

再降,液晶显示器与CRT纯平显示器相比,价格依然较高,这也成为液晶显示器走向普

通消费者的主要瓶颈。有消息称市场已经显示出供货紧张、价格趋升的迹象,但是相

信没有哪个生产厂商宁愿错失用户也不愿意提高产能。

  在大众消费市场,数码相机将上演新的降价传奇故事。从品质角度讲,分辨率将

达到8兆象素,数码相机的图片质量有望达到35毫米胶卷的图片质量。另外,采用最先

进的降噪电路来提高图片质量的CMOS相机也将问世。2001年,数码相机市场有五多,

一是进入市场的厂商多;二是新品多,主要厂商前后共推出了100多款新品;三是性能

提升多,与2000年相比,2001年推出的新品在多方面均有较大突破;四是价格下降非

常多;当然,价格下降多最主要原因也还在于第五多:技术成熟、提高的比较多。虽

然品质不是顶级,1000多元甚至200多元的一些产品,还是一下子拉近了数码相机和许

多普通消费者的距离。相信2002年400、500万像素的新机型会有5000元左右的惊喜价

。当然,家用与商用产品的市场将逐渐有所区分。这方面依旧是柯达、索尼、三星等

外商们的天下,国内厂商仍以贴牌、代理为主。

  数码家庭的实现还需要各路厂商的携手努力,4、5年后才能够见大的分晓,但是

2002年,五颜六色、花里胡哨、新意百出的小型数码产品倒是能够让中国的消费者提

前进入数码时代。MP3、便携存储、微型相机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将会上演一场火爆十

足的“小鬼当家”。

  2002年,计算机、手机、照相机、音乐播放器、游戏控制台和电视机之间的界线

将变得越来越模糊。Handspring公司的Treo产品将集掌上电脑和手机功能为一体,免

去了同时携带两者的麻烦。惠普公司还将推出一款采用微软最新推出的Pocket
PC操作

系统的掌上电脑,它可以通过安装微型摄像头来获得即时照片。爱立信公司将推出一

系列照相机、听筒、MP3,以及具有电话或无线接入功能的新设备。

  移动存储产品在2000年被索尼等企业导入市场后,迅速在市场中显露锋芒。通过

USB接口与主机连接的这一类设备品种日益丰富,存储能力一般都是数百兆之上。有人

甚至因此惊呼磁盘软驱终于要被彻底淘汰了。这类产品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和简单易用

的操作,以及小巧时尚的外观获得了很多用户的青睐。直到年底,已经有越来越多的

厂商开始介入到这一领域。

  产业升级过程中的学籍问题

  仅仅从需求不景气角度去理解市场涨落、指导企业变革远远不够。目前正在发生

的变化的主要实质,是技术驱动IT产业升级、结构调整和产品升级。主动创新与被动

求存,对于中国企业来讲意味着完全不同的后果。在主动创新过程中,又要处理好求

新与求实、技术与业务之间的关系。充分理解比较优势,带着谦虚和理性向IBM之类的

国外优秀企业学习

  回到本篇封面报道的开头,回到联想。2001年11月28日,联想在北京正式发布第

三代家用电脑的时候,亮出的理念也是“家庭数码港”。早些时候发布的开天系列商

用电脑则是号称“全三维品质”,首次将满足客户的“体验需求”作为终极目标。联

想负责消费IT业务群组的高级副总裁刘军的蓝图是,联合国内外IT、家电、电信厂商

,全面制定中国数码家庭的各项技术标准。舆论当时的分析是:网络时代的中国IT企

业,在数码家庭消费市场崛起之际将获得新一轮发展机遇,有望从跟跑转为领跑。

  但是仔细分析一下,瓜分未来的战局早已经开始,目前称之为中盘阶段都不为过

。数码家庭的技术标准其实已经初步掌握在别人手里。操作系统、应用平台、通信协

议以及相关软硬件产品犹如春潮四泛,软件开发商、芯片厂商、板卡企业、通信设备

制造商、通信运营商、内容提供商、家电企业等已经初步为我们勾勒出了一副气势磅

礴的数字产业画卷。一个众声喧哗、雨后春笋般的数码时代正在到来,新产品、新技

术、新理念、新标准层出不穷,联想能够争取到的也许只是应用层的标准和产品级的

技术。

  这是联想的二分之一,也就是消费IT业务群组所面临的现实。未来的数码家庭当

中的各种设备,彼此之间通过预置能够通信、互操作技术模块实现充分连接。比如一

种方向是,微软.NET战略之下“Windows
XP+MSN”体系所初步确立的主要是前端、大

众消费市场的优势。只需要通过蓝牙、802.11a、802.11b实现无线连接,不需要电话

线之类的布线实现家庭网络,所有的应用只需要通过Windows XP
里面扩展的

Freestyle来管理,不需要其他特别的操控中心。对于中国企业来讲,产品还是产品,

PC还是PC。

  应对市场调整、实施企业转型,是包括联想在内的许多中国IT企业眼前共同的难

题。在求解这些难题的时候,我们看到企业家们面临的困惑也是共同的。第一,表面

上看,新的技术发展、市场机遇好像都有自己的份,但是具体做起来发现自己跑的没

有跨国公司走得快;第二,按照比较优势理论,中国企业的实力在于服务本地市场,

老老实实作好销售、制造等中下游产业,但是在境外IT巨头越来越多的直接面对本地

市场的趋势重压之下,又不能不考虑在技术方面有所作为,求得主动;第三,全球信

息产业产业结构和国际分工正处在历史性调整时刻,发达国家IT企业更加趋向于向技

术研发和IT服务等上游走,制造业逐步被甩了出来,此时此刻的两难在于,到底是向

别人学服务还是学销售、学制造。因为归根结底,IT服务的背后并不是简单针对客户

群划分产品线进行整合营销、做好售后服务那样简单。如果学服务,技术根基太浅,

最后落个十三不靠,如果不好好学服务还是守着老本行,最后可能会被彻底甩干甚至

出局,到时候连学籍也没有了。

  技术始终是IT产业发展背后的第一推动力。许多人只看到了IBM的服务,没有看到

服务背后的技术驱动。此前一段时间,业界曾经有人说技术驱动对于IT产业来讲已经

不重要了,但是我们说这种论调是大错特错,技术创新和服务创新永远是信息产业和

信息进程的第一推动力。IT产业要走出目前的困境,技术创新恰恰是最为根本的根本

,最为关键的关键。

  在以前报道中我们曾经写过这么一句话:“2002年,IT产业整体反弹何时出现以

及重大商机如何把握既取决于大环境,更取决于IT企业自己,转型、调整步伐何时到

位是其一,充分发挥技术创新这个第一推动力的作用是其二。”

  面对全球IT产业结构调整,中国IT企业如何应对,如何在IT产业价值链上尽快找

到自己的位置,这是一个迄今为止还没有明确答案的问题。本篇报道以联想开头,目

的就在于对这一问题进行强调。

  我们相信,这个问题不仅关乎如何摆脱当前的市场不景气,更关乎中国IT企业今

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定位和发展,眼前炒来炒去的一些新概念并不能够真正解决问题

  总而言之,技术创新正在“制造”IT产业的下一轮行情,而技术、产品、服务的

创新者—那些把握技术主动权的实力型企业,也正在从中受益。在他们的队伍里面,

中国企业的身影看上去太少。 (胡延平)

2002-01

 
  市场坚冰,阻挡了人们的视线,并且让所有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个时候,我们停下来,凿洞取水,并且一起看看底下的世界。

  不用小心翼翼,因为冰也是水,因为我们会看到一条滚滚涌动的暗流。在市场冰

面之下,是技术创新这条产业河流的声音,而且我们能够感受得到:这些暗流越来越

热气腾腾。

  在冰面上行走是一件看上去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我们看到许多企业进退失据、行

动乏力。更多的企业在迷雾面前失去战略方向,裹足不前。所以我们想要向大家汇报

的是:技术创新的暗流从未停息,它们就在市场的冰面之下,并且越来越热气腾腾。

不久我们就能够看到浮冰的消融,听到产业成长的河流重新开始咆哮。

  技术创新也有自己的周期,就象一年会有四个不同的季节相互交替。如今我们同

时处在技术周期、产业周期和经济周期这三个大的周期的交汇点上,这就是关于萧条

的答案。

  在商用市场上,过去一段时间需求增长率的下降原因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受经济

不景气影响信息化投资比较乏力,二是相关需求的结构面临转换,产品、技术、标准

等都处在升级换代阶段。IT产业要走出目前的困境,技术创新是最为根本的根本,最

为关键的关键。我们认为,技术创新从来都是信息产业的第一推动力。IT企业吃的就

是技术这碗饭。

  从COMDEX FALL
2001到CES2002,我们的确也看到:正在获得突破的不仅仅是产品

技术。塑造整个IT产业结构和未来应用架构的核心技术、核心标准、核心产品等正在

从不同角度形成汇集之势。被打破的规则和被建立的新平衡,不仅仅关系到局部市场

的供求关系,更关系到诸如下一代计算、下一代电子商务、下一代移动通信等基本格

局的变化。XML、Java、TCP/IP、Soap、UDDI……所有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词汇与所

谓自主计算、动态电子商务、对等计算甚至网格等表面上互不相干的概念一起,为我

们架构了一个看得见的网络社会图景。对于硬件业来说同样如此:虽然产值的相对比

例持续下降,但是硬件产业在材料、芯片、板卡、显示、存储到整机产品等各个方面

的创新,使得IT产业的发展活力远远胜过以往。市场的确处于黎明前的黑暗阶段。

  消费IT的未来格局在CES2002那里同样可以看得非常清楚。消费类电子产品市场给

产业带来的不仅是新的增长点,给消费者带来的更是全新的数码时代。技术、产品、

应用、价格等方面的整体突破,使得这个领域的玩家开始和消费者一起享受数字融合

、数字自由带来的种种实惠。所以,让我们一起关注刚刚亮相的那些新理念、新产品

,看看那些正在推进当中的应用框架、技术标准。这是IT产业发展的根本,也是市场

复苏的实质所在。

  说到底,只有合乎市场需要的创新者才能够低潮淘金并成为市场复苏最早的受益

者。2002年,新一轮供需两旺的局面有望再次出现:技术将使得价格发生一些比较重

要的变化,性能价格比对于用户来讲,也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实、有效。当然,

创新乏力、技术苍白、行动迟缓的公司,最终必将被飞驰而过的产业列车远远的甩在

身后。2002年的市场机会,属于那些有能力折腾、有能力表现的企业。从这个角度讲

,《市场复苏背后的技术驱动》要和大家一起寻找的,不仅仅是新产品、新技术及其

推动力,还包括“调整的真相”以及“增长的逻辑”。正在发生的产业调整不仅仅改

变了市场需求关系,更改变了整个产业的产业结构、技术重心和全球分工,认清后者

、适应后者才是企业长期发展的关键。对于想要在IT价值链上获取一席之地的企业来

讲,技术永远是最铁的饭碗和业务增长的最核心的发动机。

  然而,对于中国IT企业来说,这一命题却是一副“技术之痒与技术之痛”的面孔

:对于和联想类似的中国企业来讲,业务发展背后的技术驱动力尚处于积累阶段。技

术内力不足导致创新乏力,这是企业在市场低迷、业务转型之际陷于被动的根本原因

。既要主动创新,又要处理好求新与求实、技术与业务之间的关系,的确是一件非常

困难的事情。服务是个好概念,但问题在于概念好炒不好学,服务竞争的核心其实是

以技术内力为基础的组合拳。

  技术这一课非常难补,但是不得不补而且必须补,在过去非完全竞争的市场环境

下中国企业还可以走“以市场换发展”、“以空间换时间”的老路子,但是在IT产业

国际分工和技术格局发生重大变化的今天,企业必须为自己找到技术这个业务发展的

第一驱动力,别无选择。

  技术之痒与技术之痛

  对于和联想类似的中国企业来讲,业务发展背后的技术驱动力尚处于积累阶段。

技术内力不足导致创新乏力,这是企业在市场低迷、业务转型之际陷于被动的根本原

因。技术是服务的核心和基础,软件是硬件企业向服务转型的必经之途

  2002年1月10日,一个暖洋洋的冬日下午,联想大厦里3408会议室,被40多家媒体

编辑、记者坐的满满当当。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媒体见面会。媒体见面会这个名字是笔

者给“安”上去的,因为这场会议原本没有名字。邀请函非常简单,邮件主题是“联

想会议日程安排,供参考”,邮件内容第一句话是“1月10日:就年终总结及新一年展

望主题,元庆与媒体见面会”。比较低调。

  杨元庆没有做主题发言,只是由副总裁乔健对年度业绩做了比较详细的介绍。重

点有两个,一是技术研发,主要说的是硬件方面,二是服务拓展,包括销售支持、售

后服务、IT咨询与服务等。乔健发言迎来一片掌声,随即“真正的对话”开始了。做

企业不容易,站着说话腰不疼,加上都已经是老朋友、老熟人了,所以记者们的提问

都比较委婉、客气。尽管如此,诸如业绩不达标之类的“小匕首”经过层层“包装”

还是一个个都“投”了出来。其实,很多问题在见面会之前的两三个月时间里,都已

经被报纸、电视挨个滤过一遍了。对于杨元庆来讲,无非是两类问题,第一是调整,

市场低迷联想表现不尽人意,舆论似乎比股东还不满意;第二是转型,PC老大如何成

为一家以技术、服务见长的公司。“服务的、国际化的联想”之类的提法似乎还可以

理解,“技术的联想”据说有人不同意这么提。当然,这个人也不是联想的员工或者

股东。媒体总是很苛刻,哪壶不开提哪壶。总而言之,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这

个问题不用说它是什么,也不用寻找标准答案,只需要看一看见面会之后一两天内的

相关报道的标题就知道了。比如:《杨元庆:这一年我最大的磨炼就是心态上的调整

》,《杨元庆:2001年酸甜苦辣都尝了》。

  2001年,国内外许多IT企业纷纷把IBM作为学习的榜样,不仅仅因为其股价始终坚

挺,业务始终平稳增长,更因为许多人从IBM那里看到了IT的方向。联想也是其服务理

念的追随者之一。有消息称麦肯锡做战略咨询时曾经建议联想做中国的DELL,被杨元

庆毫不犹豫的予以否决。媒体见面会上,有一句话被他说了两遍:“联想的理想远不

止于此。”

  CES:其实天气并不冷

  消费类电子产品市场给产业带来的不仅是新的增长点,而且是全新的数码时代。

技术、产品、应用、价格等方面的整体突破,使得这个领域的玩家开始和消费者一起

享受数字融合、数字自由带来的种种实惠。技术创新推动市场复苏,这是CES给整个业

界的启示

  以上有关联想的文字内容,只不过是我们这篇“寻找市场复苏背后的技术驱动”

这一封面报道的一个噱头。1月10号,杨元庆与媒体见面的当天,一年一度的CES—美

国消费类电子产品大展正在赌城拉斯维加斯举行的热热火火。中国的海尔、康佳、长

虹、TCL、海信、厦华和熊猫等许多企业也派团参展。据称展区面积达到了创纪录的

120万平方英尺,使其成为美国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高科技产品博览会,以及全球

规模最大的一次消费类高科技产品博览会。参展厂商超过2000家,观众人数也超过了

去年的12.6万人。有评论称:“今年CES的盛况,不禁使人想起了不久前拉斯维加斯召

开2001年度秋季COMDEX大展时的冷清局面。

  去年COMDEX参观人数,从2000年的15万减少到了12.5万,展区占地面积也下降到

75万平方英尺左右,此外,IT业不少知名企业还采取了回避态度,使该展会主办机构

相当难堪”.

  一些高科技的从业者表示CES的重要性正在超越COMDEX。与2001年年初的CES大展

相比,COMDEX早在2000年底似乎就已经颓势尽现。美国著名IT产业分析人士、技术观

察家兰德•格莱发表在2001年2月1日的一篇题为《CES对CIO们意味着什么》的文

章中写道:“
过去八、九不离十,每年11月中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COMDEX是IT买家们

了解所有将会塑造未来12到18个月产业格局的新硬件和软件产品的一面窗口,但是现

在,COMDEX变成了一些大公司举行计算机秀的墓地。”

  客观而言,CES的勃兴受到两大因素的支撑:一是这里反倒越来越像是一个产品、

技术大看台,因为创新多多所以“货真价实”;二是消费IT正在上升成为整个产业新

的亮点,这方面的新技术新产品令人眼花缭乱。在《CES对CIO们意味着什么》当中,

兰德•格莱称在2001年初透视到了三个看点:Intel对消费IT的鼎力推动;蓝牙

展露无线奇迹;基于新的媒介、存储技术的移动娱乐。

  如今,一年时间过去了,从CES2002上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数码产品已经呈现出

全面开花的迅猛发展势头。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子厂商,向人们展示了移动网络通讯、

数码影像、高清晰度电视、数字化组合音响以及电子游戏等领域最新的产品和技术。

微软、利浦、三星、索尼等企业纷纷以其手写电脑、便携图片CD浏览器、超薄便携式

DVD播放机、数字便携式摄像机等众多新品开始全面拥抱数码时代。

  2001年春季的德国CeBit大展之后,蓝牙技术曾经火热一时,之后曾经遭受普遍的

冷落和怀疑。在CES2002上我们看到蓝牙又回来了。与802.11a、802.11b一起,无线成

为展会上的一道风景。集成和融合是另一大主题,制造集成度的提高为新产品赢得了

前所未有的灵巧空间,结合掌上电脑、数码相机、手机等多种功能于一体的产品比比

皆是。

  CES2002开幕前一天,1月7日,苹果公司发布了带可旋转屏幕、半圆球型底座主机

的新款iMac电脑。1月8日开幕式当天,盖茨的主题演讲则是Windows
XP如何把PC变成

通过WEB提供内容、娱乐等服务的家庭数码中心。“围绕家庭数码中心的操作系统、主

流应用和关键标准,苹果和微软正在进行又一场殊死的争夺”。当地媒体如此分析。

  消费IT的未来格局在CES2002那里可以看得非常清楚。显而易见这是一场由各种软

硬件技术驱动的商业竞赛。消费类电子产品不仅价格越来越低,已经不再属于奢侈品

,而且应用越来越丰富,“数字融合”正在使消费者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数字自由”

。爱立信预计2002年将会有500到600万台整合蓝牙无线传输技术的产品售出,而市场

研究机构认为全球范围内的蓝牙产品销量将会达到6000万部左右。

  一度被宣判死刑的蓝牙之所以开始苏醒过来,其中的原因不仅仅在于蓝牙组织解

决了与WLAN在2.4Ghz的频谱冲突,更因为市场对便捷、移动产品需求的不断上升,以

及技术进步带来的边际效应。蓝牙芯片的价格2001年曾经高达30美元左右,现在已经

降低到8-10美元,年中有望降至2-3美元,2003年还将有惊人的降幅。从无线耳机到

手机、PDA、数码相机、数码摄像机、MP3、DVD、便携机以及数字电视,乐观的估计是

蓝牙将成为这些领域的新品上面的标准配置。

  2002年据称将是消费类电子产品行业有史以来“最好过”的一年,相关市场与企

业IT市场的整体低迷形成了鲜明对照。

  被忽略了的繁荣图景

  只有技术创新才能够从根本上推动市场复苏,这是CES带给整个业界的启示。但是

客观而言,此前拉斯维加斯举行的COMDEX FALL
2001其实更应该受到关注。“911”之

前的人气不足、之后的人心涣散在很大程度上遮盖了IT产业的变革光芒和技术暗流

  商用市场是另一条主线。过去IT市场最大的采购需求,一方面来自电信、通信基

础服务设施建设,另一方面主要来自企业信息化与电子商务实施领域。如今,这两个

领域的需求都处于调整期。需求增长率的下降原因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受经济不景气

影响信息化投资比较乏力,二是相关需求的结构面临转换,产品、技术、标准等都处

在升级换代阶段。本刊过去多次提到的“有效供给与有效需求同时不足”,实际上说

的就是这个问题。IT产业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预计2002年年中有望开始触底反弹,

但是摆脱黑暗的所有动作都需要企业自己来完成。
 
  因为产业气候的缘故,很多人忽略了11月中下旬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COMDEX。作

为衰退阴影当中的IT盛会,COMDEX FALL
2001被很多人忽视、冷落因而显得冷冷清清

,所有这些并不奇怪。但是现在回过头去仔细分析,COMDEX前后亮相的新技术、新产

品一样值得关注,企业、商用市场的集体创新会让你觉得,IT的兴盛时代远未结束。

正可谓混沌中蕴含着趋势,逆境中暗藏着商机。如同比尔•盖茨在展会期间所言

:“最激动人心的进展还没有到来,更快的PC芯片和改进的网络连接以及语音和手写

识别的广泛使用,将使人们可以更快更有效地工作,我可以预言,未来10年,我们将

能够提供比90年代高1倍的生产效率。”

  对连接性的不懈追求正在将所有的终端及应用汇集成为一个统一、无缝、快捷、

费用低廉的网络世界。COMDEX FALL
2001呈现给世界的是网络世界的加速到来而不是

江河日下。微软的Windows XP、Tablet
PC、Xbox产品和基于.net的Web服务理念出尽

风头。Cisco总裁钱伯斯为业界演示了802.11b无线局域网IP电话、无线Internet卡和

内容传递工具。无线局域网提速势头一浪盖过一浪,802.11b尚未大展身手,更快更强

的下一代无线局域网802.11a就登场亮相了。Intel公司展出了PRO/Wireless
500局域

网系列产品,竞争对手Proxim公司则推出了其第一个支持802.11a无线局域网规范的产

品系列。预计无线局域网市场2002年将会有所整理,标准过多、产品和应用太少的局

面将有所改观。

  USB和IEEE1394之间在数据传输接口标准上的争夺吸引了很多注意力。IEEE1394最

高速度400Mbps,USB
1.1最高传输速度只有12Mbps,两者不在一个数量级。正在制定

中的IEEE1394b计划将数据传输速率提高到1.6-3.2Gbps的新版本。但是,IEEE1394如

何进一步走出MAC机的市场局限是一个问题。与此同时,接踵而至的速度更快的USB

2.0也已经开始快步跟上。通过新的规范,USB
2.0设备还有望无需PC就能够相互连接

。不要小看这些标准,它们是充分连接、高速互动的网络世界非常重要的基础结构的

组成部分。随时随地、无所不在的“Communication”所带来的市场增长潜力绝对不可

低估。

  所有这些,英特尔在其推出的新一代主板设计标准Hannacroix中全都作了集成。

Hannacroix包含了802.11b和蓝牙等无线技术标准,包括了USB
2.0、串行ATA连接、六

声道音频以及IEEE
1394a等接口。大旗一挥,周边合作伙伴应者云集。

  正在涌动的滚滚暗流

  如果认为眼前正在进行的只是一些无关大局的技术改良、产品改进,那就大错特

错了。市场坚冰阻挡了人们的视线,而技术进步的巨大暗流正在底层滚滚涌动。不断

成长的产业创新力量和客户需求温度将会让所有的浮冰破碎、消融,IT江河有望再现

奔腾之象

  凭海观澜,COMDEX FALL
2001掀起的移动、无线、数码、智能等大潮仅仅只是正

在发生的技术变革和产品创新的一部分。就连COMDEX,也不过是2001年底IT市场的一

个缩影。正在获得突破的不仅仅是产品技术。塑造整个IT产业结构和未来应用架构的

核心技术、核心标准、核心产品等也从不同角度形成合围之势。被打破的规则和被建

立的新平衡,不仅仅关系到局部市场的供求关系,更关系到诸如下一代计算、下一代

电子商务、下一代移动通信等基本格局的变化。

  从这个角度来讲,目前的泡沫、热潮只不过是真正的信息网络革命、电子商务革

命、数码时代到来之前的预热和预演。目前电信、通信等领域内的发展迟滞、投资萎

缩主要原因恰恰是整个网络运营系统的更新换代,在选择、进入阶段必然会出现的现

象。如同无线局域网一时还难以确立全面通行的标准,3G、GPRS及相关产业的游移不

定让很多企业无所适从。

  我们正在目睹的是质变过程中的系统紊乱。一些企业目前之所以陷入迷雾,不仅

仅因为市场不景气,更主要的恰恰是整个产业在中观、微观层面的这种方向还不太清

晰的问题使然。这是变革的阵痛。

  技术创新也有自己的周期。如今我们同时处在技术周期、产业周期和经济周期这

三个大的周期的交汇点上,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的生意会如此惨淡的原因所在。基于PC

成长起来的计算机工业正在悄悄的拐弯,众声喧哗的网络时代若隐若现。

  互联网的升级运动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目前这方面最值得关注的是三个变化

,一个是网络设备制造商和数据运营商、电信运营商之间通力合作,试图在DWDM网络

上实现电信级服务,以及为用户提供稳定可靠的多种语音、视频和数据业务;二是互

联网与电信、广电部门其他网络之间的进一步融合、业务的相互进入以及内容等增值

服务的完全开放;三是互联网完全从窄带迈向宽带,以及底层协议实现从IPv4向IPv6

的平滑过渡等。这些不仅牵扯到安全性的提高、IP地址空间的增加,更意味着互联网

将真正作为统一的通信基础网络出现。传说中的4G与3G的争执尚不敢作结论,但是固

网、无线网络的全程IP化似乎是一种趋势。

  在统一、开放、高速、稳定、安全的网络之上,正在酝酿中的是应用架构的重大

变化。Microsoft .net、Sun
ONE等全力争夺的,其实就是网络时代的技术主权—网络

操作系统。在从Desktop到Webtop的产业迁徙大潮中,Java在企业级用户中占有了一席

之地,如今又开始向消费市场发起冲击。继J2EE企业级应用之后,Sun声称其手持移动

应用平台J2ME将是下一个重大到足以影响整个信息产业的Java技术。网络操作系统最

终所要实现的,不仅在于支持更多设备的连接、移动和多媒体应用,为不同的软件、

硬件和应用系统之间建立畅通无阻的运行系统,更在于为纷繁芜杂的网络世界建立统

一有序的信息交互系统,实现完全连接基础上的人机交互、人人交互和机器之间的智

能交互。所有这些,都将是未来信息社会的沟通和商务交流的基础架构。

  WEB服务是企业商用市场的另一个新世纪宣言。虽然它和网络操作系统之间的关系

密不可分,但是以中间件为基础,贯穿整个软件、硬件系统的这种全新理念所要付诸

实施的工作,是为整个下一代电子商务大厦奠定基础。通过简化IT架构、整合资源与

服务、高度开放的连接性,使得企业能够对外提供基于WEB的标准化、交互性极强、动

态持续的电子商务等服务。XML、Java、TCP/IP、Soap、UDDI……所有这些令人眼花

缭乱的词汇与所谓自主计算、动态电子商务、对等计算甚至网格等表面上互不相干的

概念一起,为我们架构了一个看得见的网络社会图景。B2B的复兴、B2C的起死回生,

也许都有赖于这些技术的进步。在网络操作系统和WEB服务以及自主计算所描绘的未来

蓝图当中,我们至少可以看到一个真正一体化、协同化的电子商务系统的出现。

 
  毫无疑问,对用户来说,所有这些技术的进步和标准的付诸实施,最后带来的并

不是成本的增加而是“数字自由”—让所有的生活、商务活动变得更加灵活、便捷、

有效。技术驱动的自由数字化商务时代,网站电子商务、宽带建设泡沫所带来的阴云

也许会被一扫而光。  (胡延平)

   
未完待续,详见市场复苏背后的技术驱动(二)

2009-08-02

   
丁健:亚信公司总裁

   
2001-12-27

 

  
中国的电信业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电信的重组、WTO的加入、IP网络的迅猛发展都推动着国内公众电信运营商在经营管理上向国外先进电信运营商看齐,国内的电信运营商也需要将业务的重点从初期的网络基础设施建设转移到如何运营自己的网络、开展业务上来,最大限度的利用网络的价值。

  
中国的电信业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电信的重组、WTO的加入、IP网络的迅猛发展都推动着国内公众电信运营商在经营管理上向国外先进电信运营商看齐,国内的电信运营商也需要将业务的重点从初期的网络基础设施建设转移到如何运营自己的网络、开展业务上来,最大限度的利用网络的价值。

  面对市场需求的变化,亚信开始推出在电信全业务时代提高电信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新一代运维系统OSS/BSS,并再次围绕客户和解决方案整合业务,将原有的软件、系统集成两大事业部细化为网络、OSS相关业务、增值业务三大块,这不仅会改变亚信的利润构成,也将给亚信与其国际上和电信领域的合作伙伴的关系带来深刻影响,亚信的客户也会因此得到专门化的服务;亚信的每一块业务在国际合作上会有更强的独立性,都能找到清晰的合作伙伴,进而开展深入的战略合作,以令亚信在下一步发展中获得更大的空间和灵活性。

 

取代还是融合
IP网络前景尚不明朗

 

  最终市场上会有两种结果,一是技术暂时还没有找到解决IP通信质量问题的方法,最现实可行的结果就是融合;另一种是,IP网络提供电信级服务问题在技术上取得突破,那么借助IP非常低的成本,特别是管理成本,这种融合的趋势会被以IP为基础的电信网所取代。融合还是替代是一个经济问题,而不仅是学术问题

  胡延平:互联网技术的发展深刻影响了电信的基础结构。如果IP电话用互联网技术取代了传统电信业务,宽带把语音业务带入家庭后会给电信市场带来新的冲击。从技术、市场层面看,您认为下一步互联网和电信基础结构发展、变化的趋势如何?二者之间的关系将如何演变?

  丁健:1995年亚信就最先提出互联网将成为整个电信基础结构最核心的组成部分。现在的发展证明,互联网在电信领域的渗透的确为电信业的发展带来了实质性的变化。到目前为止,从电信基础结构到下一代电信网络的发展方向都将以IP为核心展开。这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一是带宽成为商品;二是数据业务将逐步超过语音业务;三是IP协议越来越成为公认的重要协议。VoIP由于技术、成本等原因在国外没有发展起来,在中国反而得到大规模推广。VoIP市场还会维持这一局面,直到市话、长话价格逐步降到VoIP服务的价格水平,这一领域的投资才会开始减少。总体而言,IP电话本身是用互联网技术取代传统电信业务的一个重要标志。

  宽带进入家庭是互联网技术取代传统电信业务的又一个重要标志。互联网进入家庭与整个话音、数据一起进入家庭有根本的区别。数据通过网络进入家庭对于消费者和电信产业造成的影响都不大。但宽带把语音业务带入家庭后会给电信市场带来新的冲击。从技术、市场层面看,下一步互联网和传统电信的关系中潜在的变量是比较大的。

  胡延平:在谈到电信和互联网的关系问题时,有一些不同观点,一些人认为这些不同的网络之间是融合的关系、业务也是交叉的关系,并不一定完全是相互替代的关系,也不应该是这样;另一方认为,目前IP网在一些方面还不能提供电信级的服务,尤其是在话音业务方面,所以融合是一个发展方向,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丁健:在过渡时期,数据、语音和有线网络相互交融是一种正常情况,但商业本身有它的发展规律,即所有的运营商要追求低成本、高收入、高利润,竞争也推动大家朝这个方向走。最终市场上会有两种结果,一是找不到解决IP问题的技术方法,造成最现实可行的结果就是融合;另一种可能是如果IP网络的电信级服务问题在技术上取得突破,那么借助IP非常低的成本,特别是管理成本,这种融合的趋势会被以IP为基础的电信网所取代。就象IP电话,尽管语音质量不好,但市场仍然很大,而且还在迅速成长。这就是由成本带来的市场选择。融合还是替代是一个经济问题,而不仅是学术问题。一旦最后网络融合的成本和IP替代它们的成本变得一样或更低,就没有人会选择替代了。

  现在这方面已经出现了不同标准之间的竞赛:GPRS、3G、无线局域网,特别是无线局域网和3G的竞争,这是典型的IP标准和电信标准之间的竞争。无线局域网就是在成熟的IP基础上加上802.11(a和b)标准,实现移动,这对3G产生了很大威胁。所以,很多时候,技术上的需求、优劣在将来完全会被市场推广的力度和推出的时间顺序所决定。所以,我们更加关注市场行为,除非技术本身有本质的区别,否则有时单纯关注技术是很危险的事。

虚拟电信运营商前景堪忧

  电信领域规模效益非常重要,网越大成本越低。将来虚拟运营商寄希望于发展基础运营商没有能力发展的业务,就象移动不能去做内容,这样价值链的一块就必须开放。但如果一个业务成本不高,发展这块业务又不威胁整个价值链的生存,基础电信运营商是不会放开的

  胡延平:随着国内电信的重组,新网通在未来的电信投资是否会有所收缩?这对亚信的业务会带来什么影响?

  丁健:我认为短期内,几家电信运营商还没有办法结合在一起,大家还会按自己的想法发展用户。即使开始合并,在合并完前还有很多工作。它们要了解不同网络间的关系,拿出方案;合的过程中要有人具体实施,亚信在这些工作中都处于重要位置,因为中国电信、联通、网通、吉通、中国移动的网都是亚信做的,除非有特殊情况,由亚信去整合这些网络应该是最佳选择。所以,在短期内,亚信在业务上不会受大的影响,而且还可能有新的机会。从长远看,网络的容量是否会超饱和还不敢断言。但这几家都没有支持超大容量用户的系统,各自的用户群也没有很大的重合。

  胡延平:您对电信重组后,虚拟电信运营商、电信增值业务在国内的发展如何看,亚信的战略判断是什么?

  丁健:目前,各个电信运营商都保持谨慎观望的态度,运营商发展电信业务与其所拥有的基础电信设施有很大关系。电信的经济模式建立在对基础设施的控制上,基础设施拥有者在整个价值链上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失去这种控制就会受到设施拥有者的控制。

所以,电信运营商不会轻易放弃增值业务。重组后的中国电信、北方电信都会有大量的剩余劳动力,所以即使是这部分低附加值的业务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

  胡延平:所以,目前存在两种可能,从技术上讲,一个虚拟电信运营商面对用户可以提供所有业务,这在技术上已经可以实现;另一方面,电信运营商可能既从事基础网络的建设运营,又从事所有基础业务和增值业务,只是把极少的业务交给虚拟电信运营商。这就好象几个人在打牌,旁观者以为有人打累了,自己可以替换上场,可结果是它们很快又被挤了下来。民间资本和其他产业的力量在电信市场中很难找到机会。

  丁健: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与电信的特性有关。电信领域规模效益非常重要,网越大成本越低。将来虚拟运营商寄希望于发展基础运营商没有能力发展的业务,就象移动不能去做内容,这样价值链的一块就必须开放。但如果一个业务成本不高,发展这块业务又不威胁整个价值链的生存,基础电信运营商是不会放开的。

  胡延平:从整个电信产业以后的发展趋势来看,肯定也有内容和服务两块。但目前对固网来说,内容等服务的进入难度似乎更大一些。

  丁健:但将来开放后,进行不同的资本组合后结果很难确定。就象AOL做内容,但也拥有自己的网络。内容和网络价值链不一定总是分离的。资本本身趋向垄断,所以控制的价值链越长利润越高。但这个领域发展到一定阶段,内容和网络可能出现合并,只不过目前的运营商和内容提供商都还不具备AOL那么高的对业务的管理能力,这就制约了这一趋势的发展。

  胡延平:垄断延缓了电信产业自身的发展,垄断的电信运营商会自己把价值链的所有环节都做了,造成视频和以数据形式出现的服务难以发展。

  丁健:但一旦开放了,时代华纳可能合并一家电信公司进入这一领域,它们有最好的内容,这表明垄断不一定制约发展,关键是每个环节是否有竞争。环节间的竞争会引发合并,对产业的运作效率有好处。

业务竞争是电信竞争真正的主战场

  至于挑战,运营商自己的挑战最大,现在软件产品已经趋向成熟,但运营商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是个问题,就象举重运动员的杠铃是现成的,多重的都有,于是,他的肌肉能承担多大重量成了最大的问题。明年对于运营商的挑战是它们自己要负担更大的业务量

  胡延平:在市场重组的背景下,亚信如何看待运营商所面临的挑战和机遇?
  丁健:电信运营商在市场重组的背景下不易找到新的业务应用,而以企业规模优势取胜也不容易,扩张不能再扩,投资也差不多了,在这种情况下,电信企业面对的问题是如何让自己的已有投资发挥更大的效益。

  这时,运营商的注意力就必须回到软件和管理问题上。3年前,我到国外参加一个电信研讨会,当时就感觉中国在OSS/BSS上的投资太少了,这也是亚信为何专注于计费系统,因为我们看到它是OSS/BSS最基础的部分,从它可以延伸到许多其他部分。我们对OSS/BSS的关注从很早就开始了,现在终于全体电信运营商都开始关注,但与国外相比,中国电信运营商还是晚了。这有好处,由于新业务的产生,OSS与前几代OSS有了根本的不同,现在投资没有浪费,但是,运营商也没有运营经验的积累,因此它们吸收、消化、培养自己这块“肌肉”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至于挑战,运营商自己的挑战最大,现在软件产品已经趋向成熟,但运营商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是个问题,就象举重运动员的杠铃是现成的,多重的都有,于是,他的肌肉能承担多大重量成了最大的问题。明年对于运营商的挑战是它们自己要负担更大的业务量。

  胡延平:我认为,这个“肌肉”的比喻非常深刻,因为拆分也好、网络建设也好、虚拟运营也好,这些都是基础,最后运营商要赢在业务、客户、市场这些方面。

  丁健:对,所以肌肉还要运营商自己去锻炼。亚信战略的重点也是把资源放在客户最需要的地方,发挥我们的优势。虽然全世界可能有最好最科学的锻炼方法,但我们是它们身边的健身教练。我们可以天天根据客户的需求修订服务,量身订做方案。亚信过去几年一直在这么做,在技术和服务上积累了大量经验。所以我们不是在闭门造车。一方面,在和客户紧密联结;另一方面,也在和国际上的技术厂商合作,了解它们的动向。明年电信运营商的投资重点会是在OSS上,亚信也将把以客户为中心提供服务作为业务重点。

OSS:塑造电信企业的“肌肉”

  ’电信市场是联接IT技术与消费者的桥梁’。一个国家IT技术的发展不是由电信厂商在出钱,而是通过消费者交电话费和服务费给电信厂商,电信厂商又通过采购最先进的IT技术来支持IT市场

  胡延平:亚信的OSS/BSS系统所针对的是数据运营商还是传统电信运营商?
  丁健:这个问题很好。如果说计费系统还可以勉强在业务层分开,但到OSS、客户管理、营帐系统这些层面就都是一个围绕客户的系统了,从运营商的角度讲,它们一定希望整个系统都是围绕客户的。

  比如,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手机用户,我的系统就会告诉我把你发展成互联网用户、2.5G、3G用户,那么,这个系统在客户层面一定是融合的。对所有客户来说OSS都是一个系统、多个业务支持。在OSS系统上计费系统是一条分界线,从计费向上必须融合,计费向下到采集等和设备相关的系统则要面对数据运营商和传统电信运营商有所区分,因为它们涉及的设备是不同的。

  胡延平:OSS这个系统非常复杂。它集成了很多东西。那么,它里面究竟有哪些业务模块,前台、后台之间的结构是什么样的?

  丁健:初步比喻一下,它同所有专业领域中的CRM没有特别本质的差别。它的最大特点是电信企业用户量大,面对百万、千万级用户要求很强的实施性。这对IT技术要求很高。世界经济论坛上的重要话题就是世界各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IT技术的发展与电信市场是紧密联系的。一个电信企业老总把这个关系形容为“电信市场是联接IT技术与消费者的桥梁”。一个国家IT技术发展不是由电信厂商在出钱,而是通过消费者交电话费和服务费给电信厂商,电信厂商又通过采购最先进的IT技术来支持市场,这就是各国都强调本国在电信市场中的比例的原因。因为如果这个桥梁被别国控制的话,这钱就轻易流到其他国家的企业去了。而掌握控股权就可以在竞争中适当扶植本国的IT企业。

  胡延平:OSS也可以称为电信企业的IT系统,对电信企业的业务和市场拓展能力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保证,反过来,电信企业通过把握消费者,带动了IT企业的成长和IT投资,把投资转化成货币,返回到IT产业里。

  丁健:对。

  胡延平:结合业务和市场的调整,亚信在与包括数据运营商的电信企业的合作关系会有什么变化,结合业务结构的调整,亚信与策略合作伙伴的合作关系又有什么调整?

  丁健:我们现在正要做的也在这两个方面。随着市场的变化、进入WTO、电信重组后,亚信必须有一个定位,同不同运营商形成很好的战略联盟关系,这一点在进入OSS领域后,对运营商更是如此。我们的一个电信客户的老总发自肺腑地说:“选择亚信,对我而言并不是选择一个运营商那么简单,我把我的职业生涯也交给了亚信。如果OSS做砸了,这不是一个换不换OSS系统或者供应商的问题,我的业绩也就完了。”

  OSS这个领域也会发生一些深刻的变化,亚信也做了一些调整。一方面我们把业务细分,从原来的系统集成、软件两大事业部细分为网络、OSS相关业务、应用三大块。这将使我们在这三个领域更加专注。由于结构增多,导致亚信在赢利上会受一些影响,但对客户而言,它们会得到专门的部门为它们去考虑问题;我们的另外一个考虑是每一块业务在国际合作上会有更强的独立性,都能找到清晰的合作伙伴,进而开展深入的战略合作,以令亚信在下一步发展中获得更大的空间和灵活性。

  于向国:西门子信息通讯网络集团总裁
   
2002年04月

  媒体、舆论对电信产业的关注曾经经历这么几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资费之争,第二阶段是破除垄断,第三阶段是拆分重组,第四阶段是入世竞争。但是究其实质,所有这些仅仅只是正在发生的电信产业变革的一部分。如果我们不从技术标准、网络架构、投资保护、市场竞争、利益主体、产业价值链等角度去全面分析眼前的变化,我们不仅不会得到客观的结论,而且无从把握当前电信产业的种种变革。

  与西门子信息通讯网络集团总裁于向国的对话,在纷纷扰扰的舆论热点之外,为我们重新检视变革的实质与方向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坐标。以一个资深业内人士的身份,于向国先生不仅非常清晰地为我们解析了电信产业的发展格局,而且发表了很多与以往业内主流意见完全不同的观点。在这里,我们重点探讨了8个问题——我们有没有必要随大波逐大流?未来电信网络IP是否就是一切?为什么是IP的融合而不是IP的取代?为什么需要重点关注下一代网络(NGN)?通信设备提供商在中国市场的潜力有多大?如何从产业价值链角度看待宽带接入热潮?如何重新看待电信产业的拆分与重组?如何看待、应对正在到来的软投资时代?

  以前大家说:IP is
everything。重新看待电信业变革的方向,现在把舵扭转为:IP is something,But Not
everything。于向国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于中国。融合将是电信发展的焦点。中国通讯业的发展进程必须是“演进”,而非“突变”;必须是“市场驱动”,而非“技术驱动”。

  我们有没有必要随大波逐大流?

  原来我们可以非常有把握地讲,美国先走一步,欧洲后走一步,中国然后再跟上。如今,这个顺序在有些领域已经不发挥作用了。如果不能把握好这一点就会发生问题

  胡延平:2002年的电信和通讯产业领域,存在许多难以掌控的变化因素,市场的不确定性非常强。这些不确定性,既有技术方向问题,也包括产业格局、政府政策、市场投资等方面的不确定性。西门子对今年市场进行分析、判断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类似感觉?

  于向国:我同意你的说法。中国电信市场变化幅度的确比较大,2002年将会有比较多的难以预料的市场因素。但是我们也一直在探讨、研究、总结这些变化,对整个市场形势的判断,是我们制定发展战略、业务规划的基础。

  中国电信市场的内在特点是什么?我们有没有必要随大波逐大流?这些问题都是非常值得我们探讨的。过去的电信、通讯产业,在美国发生的事情一两年以后会在欧洲发生,再过两三年或三四年才会在中国发生。但是现在有些东西在美国发生的,也许不会在中国发生,有些在美国没有发生的,在中国反倒发生了。原来我们可以非常有把握地讲,美国先走一步,欧洲后走一步,中国然后再跟上。如今,这个顺序在很多领域仍然有效,但是在有些领域已经不发挥作用了。如果不能把握好这一点的话,就会发生问题。

  未来电信网络IP是否就是一切?

  IP is something,But Not
everything,IP是必由之路,但是从语音向IP的跨越并非一蹴而就。今后几年中国电信企业还是以语音业务为主要收入,不应该用最新的术语误导市场误导自己

  胡延平:所以,在市场处在盘整阶段的时候,我们有必要对过去以来主导舆论的一些观点、理论、做法重新进行分析。

  于向国:是的。这方面还有一点,比如以前美国有一种说法:IP is
everything。当时我们也同意这种说法。但是现在开始重新反思这句话,IP是不是everything?现在欧美的说法已经变为:IP
is something,But Not
everything,那么这句话拿到中国来,我觉得特别适合于中国。语音业务,不管是有线还是无线语音业务,仍将构成中国电信运营商最主要的“现金流”,也就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我认为中国在今后几年,还是一个以语音为核心的系统。这是特别适合于中国国情的。我们不应该总是引用一些最新的术语,去误导我们的市场和消费者,

  胡延平:最后,反过来受到误导、损失最大的,可能会自己而不是别人。于向国:IP是必由之路,但是我们不可能从语音社会一步就跨入到IP社会。而且,从语音到IP这个过程每个国家要走的路是不一样的。中国的这段路会有多长,中间要经过哪几个步骤等问题的答案,我想肯定和美国、欧洲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是IP的融合而不是IP的取代?

  把过去的技术和未来的技术融合在一起,如果谁把这个文章做好了,我觉得谁就会在中国把握下一代网络(NGN)通信市场。电信服务的发展取决于国民经济与社会生活的信息化水平,以及对相关电信业务的需求

  胡延平:技术、产业的变革也许不是一场暴风骤雨,而是一场渐进式的革命。

  于向国:是的,西门子认为,对这方面变革趋势最准确的概括是“IP的融合”,而非“IP的取代”,这将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很多人曾经预言,中国很多以语音为主的技术、产品、网络,将迅速地被淘汰掉。但是这种预言并没有在现实当中发生。把过去的技术和未来的技术融合在一起,如果谁把这个文章做好了,我觉得谁就会在中国把握下一代网络(NGN)通信市场。

  胡延平:之所以这样,我想也有另外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电信服务的发展取决于国民经济与社会生活的信息化水平,以及对相关电信业务的需求,包括对数据服务的需求,如果相关需求还处在起步阶段,那么IP只能是something;另一方面,电信运营商过去以来大量的传统电信设备投资不能浪费,不能变成垃圾被扔在一边,原来的基础设施不仅能够满足一些基本的通信需求,而且和新电信网络之间能够实现相互对接、相互融合。于向国:这就是我们如何理解中国市场的问题。通信、信息服务的消费是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我们的通讯方式,和我们的文化、我们的传统以及我们的国民消费目前达到的水平有关系。至少目前看来,大家都更加愿意使用电话而不是E-MAIL的方式来沟通和确认信息。让我们看看现实,即使在跨国公司或者IT企业里面,重要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也是通过语音、面对面的沟通去交流的。那么,再想象一下大街上的老百姓和商人,一般的政府官员,他们之间的通讯又会是怎样的呢?因此,我们认为一体化的数据业务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发展方向并不等于语音技术、服务会被彻底取代。而且我认为,在中国,不管社会发展到什么水平,语音都还将是业务量最大的一种电信服务。

  为什么需要重点关注下一代网络(NGN)?

  中国电信以前做了那么多的投资,都是可以继续发挥作用的。在这个判断的基础上,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他们充分融合到下一代网络(NGN)当中去,以及中间需要什么样的技术

  胡延平:其实,还有一种情况是,各种各样的语音服务也是可以通过数据通信来实现的,我们很难讲它到底是语音还是数据,在前台这些东西一般是看不出来的,比如IP电话,就是这方面的一个典型。网通作为宽带运营商,去年的业务收入有将近一半来自IP电话而不是其它数据业务。归根结底IP电话还是电话,还是语音业务。

  于向国:对于电信业务的消费者来讲,目前的消费还是以语音为主。但实际上,呈现语音的方式有很多种。过去的老的技术可以,现在的技术也可以。所以,电信业变革的焦点就是融合。中国电信以前做了那么多的投资,都是可以继续发挥作用的。在这个判断的基础上,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他们充分融合到下一代网络(NGN)当中去,以及中间需要什么样的技术。原先电信运营商的网络,仅仅是语音系统,而未来的世界是多媒体的,那么对运营商来说,就需要考虑怎样去支持、提供多媒体服务。中国电信已经提出一个软交换的概念,西门子刚刚被选中作为中国电信下一代网络(NGN)的实验厂家之一。软交换就是在IP基础之上,如何将语音和数据融合起来。对于运营商来说,他们在思考网络的融合,我们设备制造商也要考虑融合。我们要给运营商提供一个融合的平台,在这个融合的平台里,可以同时承载语音、数据和图像业务。

  胡延平:的确如您所言,下一代网络(NGN)并不是必须把现有网络全部推倒重来。NGN可以提供话音、数据和多媒体等综合业务,除了具有开放、高效率、多业务、多媒体性能优越、资源高度共享、成本低廉等特点之外,还可以为运营商节省成本,各类复杂协议可以在这里并存。尤其是最后一点,可以说是对当初IP
is everthing论调的最大修正。

  于向国:中国还有一个趋势是,在很多技术领域里面可能比别人晚一拍或者半拍,但是这并不总是坏事。在您所讲的不稳定的环境当中,晚一两拍倒是可以降低投资风险。

  胡延平:是的,以时间换空间,以空间换成本,降低投资风险的同时,运营商可以有更加成熟的方案去优化自己的网络。

  于向国:所以我认为中国正处在一个不错的位置上,和美国等地方相比,中国电信产业里面的泡沫很少。在目前阶段,我认为中国需要把IP融合的问题搞好。中国移动提出无线互联网,我认为这也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是不是一定要用无线互联网代替所有的有线互联网,我认为不一定,这方面的发展取向我们一定要考虑。它的最终发展方向我认为也将会是一种融合而不是取代。比如说,我们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和走在路上打电话是没有区别的,但是坐在办公室和走在路上发文字的东西则有着比较重大的区别。在移动的过程中,我们是尽量把一些比较简短的、压缩的东西发出去,而且这些信息70%是通过语音的形式发出的。

  通信设备提供商在中国市场的潜力有多大?

  在IP融合方面,西门子在中国有很大的动作,在光通信方面我们已经遥遥领先了。在宽带接入方面,我们在中国还需要加把劲

  胡延平:在西门子全球业务中,ICN和ICM是最大的两个集团。西门子信息通讯网络集团的具体业务规划是怎样的?去年一年,你们在中国通讯市场的经营进展如何?

  于向国:西门子ICN和ICM的全称分别是信息通讯网络系统和信息与移动通讯集团。N是Networks,M是Mobile。在整个信息通讯业务里,除了移动集团所包含的基站和手机以外的业务,其它都属于网络集团。这种业务上的划分,一是出于资本市场的考虑;二是由于世界上很多国家的运营企业,都有把移动和固网分开的趋势。

  从全球业务去年的进展来看,在西门子13个业务集团里面,营业额最大的是ICN,而且多年以来一直如此。ICN也曾经是西门子赚钱最多的部门。ICM这几年增长很快,成为西门子第二大业务部门。在中国,ICM是西门子业务量最大的部门,ICN是第二。这是因为过去两年里,中国移动业务的爆炸性增长大大拉动了对基础设施的投资需求,从而使我们这些上游的设备供应商成为获益者。

  西门子ICN有三项核心业务。第一是IP融合,西门子在语音技术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我们现在积极地把它与数据业务融合起来。我们被中国电信选为下一代网络的五个试验厂商之一之后,已经开始在北京和上海做实验网;第二项核心业务是宽带接入。我认为目前网络建设存在的主要问题在于接入方面,这是一个很大的瓶颈;光通信,也就是光传输,是我们的第三个核心业务。其实光通信就是宽带骨干网建设方面的业务。我们去年连续拿下了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两个最大的全国性骨干网项目。以上三项是我们的核心业务。

  在IP融合方面,西门子在中国有很大的动作,在光通信方面我们已经遥遥领先了。在宽带接入方面,我们在中国还需要加把劲。在中国,宽带接入是我们今年工作的重点。这三个事情做好了,我相信西门子在中国市场的发展潜力还是非常大的。

  如何看待当前电信投资结构的变化与挑战?

  中国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光产品的需求市场。宽带接入市场的挑战是巨大的。而电信产业的市场化、服务社会化、地方城市的信息化等,对宽带接入和城域网的建设,都有大量的需求产生

  胡延平:如果对西门子ICN三块核心业务逐一加以分析,我们会看到,在光通信这一领域,数据运营商的建设投资步伐似乎有明显放缓的势头,其中的原因一是电信重组形势不明朗,二是市场的实际需求不旺。对于IP融合,大家反倒比较看好,虽然运营商对下一代网络(NGN)的思路也还处在整理过程中,但是都已经开始头着手准备,下一阶段,不管是数据运营商还是传统的电信运营商,都会花很多精力和投资来做这件事情;至于宽带接入这块业务的市场形式,好像不是特别明朗。

  于向国:市场的挑战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就其实质,光通信这块业务的实际处境并不是这样。对于通讯业内或运营商来说,不管是IP还是非IP,是有线还是无线,不管是GSM还是CDMA,都要在光纤上跑业务。而光纤永远是光纤,数据业务也好,语音业务也好,都可以通过光纤实现。也就是说对基础电信运营商来讲,这块是最没有风险的投资,恰恰是光纤,它是最基本的投资。打个比方,也就是说我用什么材料去修高速公路并没有太大风险,只要高速公路上有车跑就可以了。目前中国正处于“干线建设阶段”,光纤、光传输设备的需求比较旺盛,这里面还有一个最大的市场就是城域网的建设。所以,西门子认为,中国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光产品的需求市场。

  宽带接入市场对我们的挑战是巨大的。我们在宽带接入方面的合作伙伴主要还是几大运营商。我们相信这样做比较稳妥。比较小的宽带接入企业的需求不太稳定,而且这些企业自身的发展前景也不太明朗。

  反过来,如果我们仔细分析目前的市场,的确存在着很多正面因素,存在着能够对电信设备采购需求产生促进的因素。比如电信产业的市场化、服务的社会化、地方城市的信息化等,对宽带接入和城域网的建设,都有大量的需求产生。

  如何从产业价值链角度看待宽带接入热潮?

  分散、割据对于各家介入宽带接入建设市场的企业来讲只能大幅度提高成本而不是降低成本,一旦资本链条断裂一些企业难以为继,被圈在里面的用户能够享受到什么样的宽带服务因此也值得怀疑

  胡延平:从今年市场情况来看,运营商在这个领域的投资或者需求正在出现那些变化?

  于向国:对我们来讲,可能还需要两三个月才能看清楚整个形势。中国电信现在正忙于分拆,其它也有一些电信运营商最近的动作比较缓慢。但是有一点比较明确,运营商现在都已经开始着手做下一代网络的实验。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趋势。

  宽带接入方面,中国市场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我们也好像在学走路。我个人认为,在宽带接入方面,打破市场垄断的门槛太高了,需要大量的投资。所以我认为这个市场的自然垄断会存在一定时间。让大家一哄而上,都进入宽带接入领域来跑马圈地也未必就是一个好的方案。

  胡延平:重复投资、重复建设等问题可能比较多,而且最终最大的问题是运营、宽带内容服务的提供,过于分散、割据对于各家介入宽带接入建设市场的企业来讲只能大幅度提高成本而不是降低成本,所以目前“圈地运动”的价值到底有多大还看不出来。一旦资本链条断裂一些企业可能就难以为继了,被圈在里面的用户能够享受到什么样的宽带服务因此也值得怀疑。电信产业的价值链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越分散、越拆解越好。

  于向国:但是需要强调的是,我不是支持这种自然垄断,而是说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方法。我个人认为,中国电信在宽带接入上不可取代地将在未来的市场上起主导作用,特别在初期发展阶段以他们为主,这样才有利于中国宽带接入的发展。

  胡:目前电信运营商以及其它一些介入宽带接入市场的企业,似乎都在延着纵向拓展自己的网络和业务,从挖管道到埋光纤,再到圈地圈客户,全都自己来做。真正意义上的横向竞争和产业的横向分工并不多。

  于向国:虚拟运营商和中国电信共享同一条价值链,而不是完全的纵向竞争关系。我想应用、服务也是分层的。对于下一代网络的价值链,许多的宽带公司还没有搞得特别清楚。

  如何重新看待电信产业的拆分与重组?

  我们不愿意去评价电信的分拆。但是我认为全业务范围目前来说是比较好的发展策略。中国电信的改革我认为正在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走,但是现在还没有走完。我们的工作不是对电信改革指手划脚,而是改革之后拿出我们的对策来

  胡:说到电信产业的价值链,我们可以初步评估一下拆分重组以后的竞争格局。电信改革表面上是分成了几个运营、竞争主体,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拆分重组并没有促成完全意义上的市场竞争。目前的情形依然是南方电信做南方,北方电信和网通做北方,中国移动做的还是移动业务,没有真正打破垄断,地域、业务意义上的相互的市场进入比较少。

  于:中国电信的改革我认为正在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走,但是现在还没有走完。我们的工作不是对电信改革指手划脚,而是改革之后拿出我们的对策来。如果中国的电信格局再改,我们就再调整对策去适应它。对我们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胡:电信分拆当初的另外一套方案,就是建设、网络和运营的横向分离。做技术网络的做技术网络,做运营做运营,各个运营商的市场覆盖面都差不多,横向竞争比较多,而且在运营服务这块,业务又能够进一步去分层,形成一个比较清晰、层次丰富的电信产业分工、竞争、合作体系。如今看来,也许当初的横拆方案更合理一些。

  于:我们不愿意去评价电信的分拆。但是我认为全业务范围目前来说是比较好的发展策略。因为目前电信运营商提供的是两个业务,一个是语音业务,一个是数据业务。到了移动的3代和固网的下一代,就可以进入多媒体业务,包括图像。而在语音方面,又可以分成两个:无线的和有线的。那么目前来讲,电信运营就是三个核心业务。其实,三个核心业务里最挣钱的是语音,数据业务投资非常大,但并不赚钱。而且从全球范围来看专做数据业务的公司盈利的同样极少。而在语音方面,无线语音在需求方面是最大的,盈利也最大。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认为运营商一定是一个全方位的运营商:既有无线语音,也有有线语音,同时也应该能提供数据业务,数据业务也包括有线的和无线的。这样运营商将来才能够发展。打个比方,现在语音业务赚钱,大家都去做语音业务,数据业务就发展不起来了。我认为目前数据业务发展不起来,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数据业务不赚钱。中国电信利用语音业务赚了很多钱,又用这块的收入来补贴数据业务,这才使得数据业务、服务能够在市场需求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先发展起来再说,对消费者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情。

  实际上中国电信在数据网络方面的投资是最大的。他们的投资规模远远超过网通,他们经营着中国最大的数据网络。ChinaNet从1995年就开始了,如今我们这些人能够以比过去低得多的成本上网,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中国电信提供的服务。单独核算的话,中国电信的数据业务是亏损的,谁补贴的钱呢?是电话业务补贴过来的。如果让中国电信只经营一个数据网,中国的数据网绝对不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而宽带,事实上只不过是“高速公路比较宽而已”。在宽带上跑的东西,现在是语音多,将来是数据多,不管是语音还是数据,都是电信业务。另外,比如IP电话,大家一直把它当成数据了,其实它只是将语音数据化而已,业务本身还属于语音业务。因此,西门子绝对不会放弃语音,我们要走融合这条路。

  如何看待、应对正在到来的软投资时代?

  下一代网络,是以软交换为主的网络。另外对运营商来说,运营服务是主要任务,因此硬投资阶段会逐渐结束,下一个阶段将主要是软投资。在中国,西门子必须准备从硬投资阶段转向软投资阶段

  胡延平:目前国内电信运营商都在着手建立自己的OSS、BSS,以此提高运营效率和服务能力,并且能够向客户提供更多一体化、个性化的电信服务。这是我们所注意到的电信投资的第一个特点。第二个特点是,电信企业的重点从建设转向运营,大家对于大规模的网络建设、投资都比较慎重,而是更加注重网络和网络之间的平滑过渡、无逢连接,也就是服务的整合和网络的融合。如您所言,电信业的软投资时代正在到来,对于通讯设备提供商来说,面向下一代网络(NGN)的技术创新能力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重要,而此时此刻,软件技术、服务能力又成为重点当中的重点。

  于向国:下一代网络,是个软交换的网络。如果我们狭义的理解,软交换既然是“软”,就不会用大量的硬件设备,就不像原来买交换机一样,动辄进行上百亿的投资。如果运营商不进行大规模的网络投资了,首先受影响的就是我们这些上游的设备制造商。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是个严峻的考验。不仅是对我们的考验,也是对我们整个产业的考验。打个比方,西门子的程控交换机,在中国市场是公认的质量最好的。而在软交换的概念之下,我们所面对的情况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确实是个严峻的挑战。但对西门子来说,在过去的150年里,这样的挑战是时时都会碰到的。我们相信,我们会接受这个挑战,顺利地度过这个转型期。

  过去中国的运营商主要都是硬投资,资金主要用在硬件设备上,每年上千亿元人民币的投资用于程控交换机等设备的购买。对运营商来说,基础项目投资完成以后要运营,运营靠的不是天天买设备,因此,硬投资的阶段会结束,运营商下一个阶段可能就是软投资了。软投资,就是你刚才讲的,目的在于提高网络的运营效率、拓宽业务范围、提供个性化服务和增值服务等等。具体个性化的服务用什么来体现?用什么方式来体现?用什么解决方案来体现?这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总而言之,一句话,在中国,西门子必须准备从硬投资资阶段转向软投资阶段。当然,目前看来这个阶段与人们原来的预期相比正在拉长,这也给了我们一个转型的时间。我们正在加大软件技术开发的力度,也已经能够向运营商提供软硬结合的新技术、新产品,帮助他们实现通过传统话音通信网络部分实现数据业务的提供。这些努力都已经开始并且已经有很大进展,我们对此非常有信心。(胡延平)

2000

弥合数字鸿沟是缩小中国与世界差距的另一个关键

 

■与发达国家“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起跑”的中国在“90年代赛程”中再次落后。90年代再次成为追赶信息浪潮途中失去的10年。

■失误的关键在于执着于以工业化为指向的第一次现代化,而没有深刻认识到西方60年代以来以信息化为指向的第二次现代化。

■中国与世界主要发达国家在信息化、网络化方面的发展差距不是越来越小,而是越来越大了,甚至不是一个数量级。

■中国错过网络化最好的发展机遇。低潮来了,但是美国的互联网服务业已经发展起来了,而中国网络服务业刚处于幼稚期就面临寒冬。

■中国距离以工业经济为指向的第一次现代化还有13年,距离以信息经济为指向的第二次现代化还有多少年?

 

根据本报网络时代头版最新发布的各种统计数据,在全球信息革命竞赛的“90年代赛程”中,中国已经(再一次)严重落后了。中国与美国等世界主要发达国家在传统工业经济之间的差距正在缩小,但是如果以信息经济的种种指标来衡量,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有所扩大。江泽民主席在联合国千年首脑会议上的讲话中重点指出的“数字鸿沟”问题已经变得越来越严峻。

■中国发展互联网起步不比美国晚,但是不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从表面上看,中国信息化起步并不晚。80年代中期市场特色的IT产业开始发育。以1993年12月国家经济信息化联席会议成立为标志,国家引导特征的信息化于80年代萌芽,90年代启动,与美国提出信息高速公路概念基本同步,起步并不晚。

中国发展互联网的机遇一开始也不比美国晚,用一些留学归国人员的话讲,双方几乎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从阿帕网发展而来的互联网于1982年在美国建立,1995年则从研究和学术机构进入市场,开始充分商业化。几乎与此同时,1995年1月,中国电信分别在北京、上海设立的专线开通,开始向社会提供Internet接入服务。

但是准确的讲,时至今日,中国已经没有“同时起跑的机遇”可言。在包括电信、计算机、网络等在内的信息产业发展的指导思想、运行机制方面,中国到了应该彻底反思的时候了。

我们有必要澄清一个问题:在60年代电子工业、70年代集成电路、80年代电脑技术、90年代网络经济这四次中国人眼中的信息革命浪潮中,中国到底有没有像一些人所说的那样,每一次都和别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第一次现代化:一个距离工业现代化还有13年的国家

为了澄清这一问题,我们先看看另外一组对中国现代化水平与世界平均水平的比较统计。今年3月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一项研究报告指出,我国现在在120个国家中排名第66位、4项指标超过世界平均水平、达到现代化标准还需13年。这是该院社会学所社会指标研究课题组日前经过测算得出的结论。实现现代化的10项标准是由美国现代化问题专家英克尔斯于60年代提出来的,包括人均国民生产总值、非农业产值占国民生产总值比重、第三产业产值占国民生产总值比重、城市人口占总人口比重、非农业就业人口占就业人口比重、大学生占20-24岁年龄人口比重、人口净增长率、平均预期寿命、平均多少人有一名医生、成人识字率等20项。主持此项研究的社科院朱庆芳研究员说,这10项标准基本能反映现代化、城市化、社会化、知识化的内涵,概括了以人为本的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对各国均具有代表性和共性。

这就是我们谈中国发展信息经济的基础:一个距离工业现代化—第一次现代化还有13年的国家。工业现代化在50年代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是发达国家的现实了。因此更准确地讲,中国第一次现代化的进程与发达国家有半个世纪的差距。在此意义上,中国与发达国家在信息革命的历次浪潮到来时并没有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第二次现代化:信息革命绝对不是今天才开始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是第一次现代化这样的提法?

原因非常简单,我们只需要问一个非常“幼稚”的问题,几十年前已经实现了我们所追求的现代化目标的发达国家这几十年都干吗了?

回答也非常简单,他们没有原地踏步而且也不可能原地踏步,而是获得了更加迅猛的全方位的发展。恰恰是通过我们眼中的信息革命的四次浪潮的洗礼,发达国家的经济从内到外发生了质的变化。这种变化从60年代开始,到90年代以美国经济率先进入信息经济、美国社会步入信息社会为标志,发达国家普遍踏上了发展分水岭。一旦全部越过,以信息革命为导向的第二次现代化将正式宣告完成。时至今日,以“经济全球化、资本自由化、产业信息化、信息网络化”等新四化为特征的第二次现代化已经如火如荼。而对中国来讲,国家向信息化的真正迈进只不过是90年代初以来的事情。

能够比较客观的反映这场变革的是另一种测算体系。从1965年开始,一些学者尝试建立信息化指数模型来对信息化进行社会测度。信息化指数是在信息化指标体系基础上计算而得的,受到世人极大关注。这一指标体系选取了社会信息化活动中最有代表性的活动指标,包括人均年使用函件数、人均年通话次数、每百万人每天报纸发行数、每万人书籍销售网点数、每平方公里人口密度、每万人电话机数、每百人电视机数、每万人计算机数、每百人中在校大学生数、第三产业人数百分比,个人消费中杂费的比率。这些指标不仅是具体的,可以测度的,而且能够比较客观的反映一个国家社会信息化的总体水平。根据相关计算,1985年中国的信息化指数为37.88,预计2000年为145.3,而美国1965年为242.9,1977年为1006.9。中国的社会信息化程度仅仅处在美国60年代初的水平。两者差距在40年左右(这一测算在时间差距上中国工业化即将完成与西方信息化刚刚开始的巧合也非常清楚地证明了一点:单一技术、商业有可能跨越中间的某些阶段,但是整个社会的发展是不可跨越的)。

■真正的差距到底在哪里;两个现代化应该同时进行

与前面提及的社会信息化指数模型的测算方法相比,中国社会科学院的调查是非常典型的对以传统工业经济为指向的现代化体系的调查,其测算指标基本上都是以传统现代化为参照系来制定的,从方法上讲反映的是西方国家对60年代以前的经济发展体系的认识。这样的调查有助于我们认识中国与世界在第一次现代化方面的差距,但是却有可能忽略关键–真正的差距到底在哪里—我们认为在于发达国家在实现了我们梦寐以求的工业现代化之后“所干的那些嘛”。如果不认识清楚这一点,中国自己的现代化完成之日,就是再一次落后并且被动挨打之时。

迄今为止,决策层在这方面最新也是最积极的表示是:要大力发展信息产业,争取在全球信息化竞争中有一席之地,同时用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用信息技术改造传统产业。

但是问题是,说来说去依然是信息化是表,工业化是里,现代化仍然是过去的那个现代化,只不过披上了信息经济的“外衣”。本来至少应该上升到两个现代化同时进行的高度,但是最终信息产业、信息经济还是被简单地看成了一种技术、工具,对发达国家60年代以来的变革实质根本就没有一个清晰、全盘的认识。如此执行,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第二次现代化的危机与挑战?

答案是不能。原因很简单—发展才是硬道理,谁在前面谁强大规则就是谁的。愿意跟不愿意跟,是中国自己的事情,别人才不管你怎么着。发达国家的第二次现代化已经完成了,而中国还没有,或者还没想清楚要全心全意去完成,不落后挨打可能吗?
(胡延平)

2002年3月

 

  第三部分 正式亮相

 

  联和运通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

  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很多人没有看到具体的部署,其实我们等于是又一次重新创业

  从二次创业之后一直到今天为止,我个人认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作为投资品牌要亮相,但是投资公司不同于其他的企业,它是有投资哲学的

  胡延平:大家很久没有和您这边接触了,中间只是了解到联和运通旗下主营IDC业务的互联通公司的一些情况,联和运通本身以及它所投资的其它业务都不太清楚。能不能够先系统介绍一下你们两三年来都在做什麽?

  张树新: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总体业务部署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很多人没有看到具体的部署,其实我们等于是用三年时间又一次重新创业。

  这方面的详细情况的确因为我们过去和外界沟通不多,所以大家似乎都不太了解。

  胡延平:感觉过去你们做事是实小名大,现在则有实大名小的感觉。无论是联和运通还是您个人,目前都处在一个品牌重塑或者说品牌跨越阶段。

  张树新:没错,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点。从二次创业之后一直到今天为止,我个人认为,我们等于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作为投资品牌要亮相,但是投资公司是不同于其他的企业的,它是有投资哲学的,不同的投资队伍,不同的投资哲学和投资理念决定了这个投资机构未来的发展结构。我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投资机构没有自己的投资哲学,这等于是开玩笑。因为所有投资都是基于它对未来的趋势和机会的判断,以及它对风险的把握、控制,对于所处行业变数的掌握和本身资源的分布等等。投资哲学、投资理念问题非常个性化,投资机构也很个性化,不能说别人投什么自己就投什么,每家机构都有自己的独立判断。

  联和运通是三拨创投之外的另一种投资力量

  如果总结一下我们走的过程,第一就是跟人学习跟庄,第二在跟庄的过程当中练手,1块美金我也赚钱了,不恋战,人要不贪是不容易的

  我们是另外一支力量。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和判断,希望做长久的投资机构,基于中国同时连接世界,这样的机构以后会多起来,重新洗牌之后,投资市场会出现新的局面

  胡延平:在前面所讲的二次创业过程中间,目前你们开展投资业务的资金是怎麽积累起来的?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们的这两段生涯是两个台阶。当然,我们的第一个台阶也得益于一个机缘,就是盛华元通。那时我们只有10%的股份,跟庄走,那时候什么都不管,在不同的市场、项目之间买来卖去的,我们看怎么买怎么卖。在这个过程之中,积累了一些资金。过去做过的一个上市公司给我们最高层的股票价格最好的时候达到100块钱,但我是一块钱美金清仓走的,1块美金我也赚钱了,不恋战,所以人要不贪是不容易的。如果总结一下我们走的过程,第一就是跟人学习跟庄,第二在跟庄的过程当中练手。说到练手就非常有意思了,后来很多人想不懂这个模式,我们曾经同时参股的公司有4—5家,我们持有各家的管理股股份,合作方投资现金,我们以管理输出形式使股份占到了15%—20%。但是这些股份都不是个人拿的,是我们这些人成立了一家公司来持有的,也就是今天联和运通的母公司。所以我们中间不论任何人在任何一个组织里出现,都是由这个公司派出的。后来有人说我以猎头公司方式用期权模式来经营,就是把猎头公司资本化了。当然,所有这些过程当中,我们都在不断的输出管理,所有相关公司的业务也是我们自己设计的。

  胡延平:你所说的清仓兑现的时间是什麽时候?

  张树新:2000年初的时候,比较幸运的是在纳斯达克崩溃之前,那个时候我们公司就已经持有很多不同公司的股票,所持股份价值最高的时候,已经价值7000万美金。然后我们在市场价值最高的时候通过减持获得现金。我们的基金最初就是这么来的。所以后来有人开玩笑说你可以当操盘手了。所以,我们开始选择进行现在的这些投资业务。刚才我讲我们是泡沫的受益者,我们知道泡沫会爆,但我们是泡沫受益者,这就使得我们这样一群在1998年底一分钱都没有的人,到2000年底的时候变成了直接投资者。然后,我们就开始运行我们自己的投资公司。我们拥有2000万美金的自有投资资金。

  胡延平:可以说,联和运通是真正从本地市场里面成长起来的中国投资机构。

  张树新:前面讲到创投现在是三拨人,实际上我们这三拨都不是。既不是给证券市场做题材的,也不是舶来创投,更不是政府创投,我们是另外一支力量。我们有自己的投资理念和判断,希望做长久的投资机构,基于中国同时连接世界,这样的机构以后会多起来,经过前面这三拨人重新洗牌之后,投资市场会出现新的局面。

  投资启动关键动因在于中国进入重大历史拐点

  第一,没有理念不成为投资,投资是投向未来的,面向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重要事情和各种可能产生的变化,投资的关键就在于对这些变化的掌握,把握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

  第二,联和运通投资理念的关键背景在于整个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和今天中国市场所处的历史关头,内外两种力量的促动使得2001年成为中国历史变革上的一个重大拐点

  胡延平:联和运通选择在2001年底这个时候启动投资,是不是因为各方面条件都比较成熟了?当前IT产业形势好像不太好,很多人都非常谨慎。你们对大环境是怎麽理解的?

  张树新:中国信息产业及信息化的一些局面正在改变,原则上政府主导,但是政府授予政策的同时也在让位于市场,民间力量主动通过资金的流通实现信息产业、信息化发展的市场化操作,这样的话,投/融资无形中成为最重要的杠杆、手段之一。

  胡延平:能不能为我们分析一下深层次的原因。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也看了很多投资项目,研究了很多其他机构的投资行为。我觉得第一,没有理念不成为投资,因为投资是投向未来的,是面向未来的,面向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重要事情和各种可能产生的变化,投资的关键就在于对这些变化的掌握和把握。同时,投资者自身对这个把握能力的理解是准确投入的关键。不同的群体和不同的时期的投资行为是不同的,这些不同从根本上讲是被他们的投资理念所决定的。比如索罗斯的投资理念很简单,就是赌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索罗斯的量子投资理论就是这麽理解的:比如说沈阳一只蝴蝶的翅膀的扇动,通过空气的流动,通过大的系统促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的东西发生怎么样的变化。所以,他就赌博政治格局的一些动荡,会对每个地方的股票产生怎么样的变化,然后就可以在股票、期货等市场之间,借助对冲力量以及大量衍生金融工具达到大量获利的目的。这是一种投资概念,凭借它的投资理念和它的投资工具完成自身的获利过程。

  胡延平:这里您讲到的是第一点原因在于你们的投资理念,以及与此相关的不确定性中的相关性。那麽第二点是什麽?

  张树新:第二,联和运通投资理念的关键背景在于整个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和今天中国市场所处的历史关头,在于2001年这个转折点。我觉得中国的经济现在正处在一个拐点上。当然,“911”不用多谈了,“911”给了中国更加得天独厚的时机,全球经济中国一枝独秀,这里必将成为全球投资者、企业家的新战场。在市场最低的时候进入,成本也是最低的。

  胡延平:您刚才刚到历史拐点,我们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也许它是解释当前IT市场和投资行为变化的关键,如何理解当前所处的历史拐点?

  张树新:有两个方面,就是我在前面讲到的一些准备、积淀,内因和中国入关之后的一些外因的结合,内外两种力量的促动使得2001年成为中国历史变革上的一个重大拐点。在这方面我们可以用全球化、市场化、资本化、信息化这四个化来概括。我们前面讲到的国有企业改革、产权制度改革、战略产业重组、传统经济改造、信息化国策、信息化序曲、培育资本市场、市场对外开放等,都在不同方面改变着我们所处的社会大系统。而且,这些重大因素都在2001年前后出现了比较积极地快速变化。

  胡延平:那麽眼前你们在启动投资的时候,主要会从那些工作着手展开?

  张树新:去年底的时候我们在讨论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要做什么,最近我们正在用一部分直接投资同时联合相关机构发起募集一个专项基金,专门投向信息产业以及信息化所带动的产业重组两个领域。所以,我们的业务第一是直接投资;第二是产业市场研究与投资顾问;第三是专项基金管理。

  第四部分投资理念

  准确、风险、成本、退出四环节需认真把握

  在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中你是可以赌的,十个项目,只要做好一个两个就赢了,但是,今天这些因素在我们看来中国都不完全,所以,这样的理念值得怀疑

  我们专注于中国信息化过程中产业重组的项目,我们希望在这方面不断积累,将来不断巩固,通过三年、五年的发展,同时借中国的发展大势,打造一个中国自己的投资品牌

  胡延平:在过去几年的投资活动和研究分析当中,您对投资的具体心得是什麽,一般性的投资行为必须经过什麽样的流程,中间有哪些环节可以保证投资最后获得成功?

  张树新:每一个环节都非常重要。在我看来,投资有4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准确,我觉得必须有两个准确,第一个是宏观的准确,对行业的判断是对的,时机得当,如果你要做一个成长性的投资,结果你进了一个夕阳产业领域一点用都没有。再有就是这个项目确实不错,但是投资这件事在政策上越界,有法律障碍,你不能投资,你的权益不能得到保障。所以宏观上必须准确。

  第二个是微观的准确,就是你所投资的项目团队和项目本身是比较有潜力而且相互协调的。说到这方面的投资判断,假如你自己不是行业专家,本身又没有带过队伍,对人与事的判断没有经验,你的判断怎么准确呢。这是我对很多机构、投资决策人不太理解的地方。什么CTO、CEO,说了半天两个人根本弄不到一起去。所以我观察到很多成功的海外创投也大多是由企业家来把握的,在市场里面呆了很多年。

  成本要低,投资最基本的基本面就是成本要低,因为你赚的就是进入和退出的差价。如果进入的时候是市场的高峰期,是很难退出的,它已经违反了投资的基本哲学。说是这麽说,你会发现一些创投做的事违背了投资的基本哲学,所以永远套牢。

  说到成本,有非常关键的两样事情在起决定作用,第一件事情叫做市场宏观大势问题,市场是波动的,所以今天投资、并购的成本和三个月以后不太一样。第二点就是不同的投资人,他的成本不一样。我们投资的同时,由于增值效应会比其他纯粹的财务投资有价格优势,这样平均下来就降低了我的费用成本,而且我们自身都是行业专家,我们绝对不做我们不懂的事情,比如生物制药,再有机会我也不会涉及,因为我不知如何控制风险。我们苛刻于我们的哲学,我只做这么一件事情,我们称之为TMT(电信/传媒/信息化),这个巨大的市场已经够我们吃上一辈子。

  胡延平:行业投资最需要的就是专注,与此同时,对行业本身更为深入的了解、把握以及各方面资源的积累是行业投资机构区别于其他投资机构的地方。

  张树新:准确了,成本低了,第三件事情也是最复杂的事情,就叫成长与管理的风险。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投资一个公司,就跟你生了一个孩子一样。在不同的时期要给予不同的帮助。你知道小时候要喝奶,大了一点你要调糊糊,再大了一点什么时候吃米饭,什么时候配什么营养,什么时候锻炼,什么时候要去学习,什么时候认字,中间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跌了,摔了,生病了。所以你要知道,就是在一个企业从初创到搭队伍,到产品定位,到公司定位,到业务增长,到开拓市场,中间面临无数市场风险、管理风险、产品风险、人员组织风险,在公司成长成中可能会面临重组问题,面临扩大队伍的风险,中间任何一个风险都可能让你的投资减值甚至全军覆没。

  胡延平:一些投资者自己没有做过企业,没有很多的管理资源,中国又没有一个很完备的职业经理市场,在这种情况下管理成长风险是中国创投面对的致命问题。

  张树新:在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中你是可以赌的,大家经常讲VC就是这么做的。十个项目,只要做好一个两个就赢了,过去经常听到有人在灌输这种观念。这个观念的前提是两个,第一必须是牛市,牛市才可能让你的投资有一个高倍回报,覆盖你的失败成本,熊市的时候是没有的,熊市的时候连二级市场资金都有问题,他们这个投资哲学的另外一个前提是有一个相对完备的市场,不会出现恶性竞争;还有,职业经理很不错,创业者本身也都很规矩,然后原创技术有技术壁垒。但是,今天这些因素在我们看来中国都不完全具备,所以,这样的理念值得怀疑。对任何一个创投基金来讲,它都面临一个问题,就是投资后你的管理资源够不够,你的管理技能如何,你的管理经验和你的调整经验是不是足以使你投资的项目风险相对低一点,这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因此投资第一需要行业专家能力,第二需要判断能力,在什么市场中播种,第三需要企业家基本的技能,所以我更看好柳传志出手做创投。

  我自己是什么都干过了,初创期怎么样,小商业型班子怎么搭,稍微大一点怎么建结构,怎么对待不同的员工,怎么去请职业经理人,控制产品的风险,政策的风险。假如在中国的创投没有一批企业家来带动,同时替这些企业保驾护航的话,你会成功率很低。

  所以,回到我们投资机构的下一个哲学,就是我希望获得高成功率,而不去赌10%20%的机会概率。我最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有些机构投资的企业是完全相同的商业模型且互相竞争。我们从来不投资互相竞争的企业,我们在行业链条上每一个环节只投资一家企业,同时促进他们的联合与互动;我们用大量的业务管理和资源对这些企业进行增值服务,因为我们的团队懂得企业运营的基本步骤,这是第三个环节。

  第四个环节才叫退出,然而一直以来存在一些不可理解的舆论,就是大家永远在讲投资讲退出,把中间的几个环节全略过了。其实如果你本身就是一个坏企业,谁要呢,退给谁呢。所以,投资最重要的是基本面,创业投资应该回到基本面,选择、培育好的企业是退出的前提。

  我们的投资业务比较独特,你会看到我们既有直接投资,也有投资顾问,还有投资管理。我们是一个很独特的机构,这个机构一年不会做太多投资,只能投资几个公司,然后我们会看护它的整个发展过程,我们自己也会配合去操作IPO或M&A中的部分退出性的财务工作。我们只看中国信息化过程中产业重组的项目,我们希望在这方面不断积累,将来不断巩固,通过三年、五年的发展,同时借中国的大势,打造一个中国自己的投资品牌。

  联和运通名字实际就在阐述我们的投资哲学

  我们这拨人骨子里流的是互联网的血,我们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互联网的精神。互联网精神就是对原有商业秩序进行创新、变革的精神

  在我们所处的行业,技术创新不断带来市场创新,带来各种产业重组机会,所以我们要求联和运通的管理者一定要做到“技术和市场通”

  胡延平:“联和运通”和你以前创立的公司名称从风格上讲都不太一样,这里面是不是也有对你们投资理念的一些体现?

  张树新:联和运通这个名字实际上就是在阐述我们的投资哲学。我曾经跟别人讲过联和运通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联”是互联网的联,用英文当中的单词来表达就是“Link”,基于TCP/IP协议,也就是平等相联。很早以前我曾经不断讲互联网精神,到老到死我们也不能否认,我们这拨人骨子里流的是互联网的血,我们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互联网的精神。我认为互联网精神就是对原有商业秩序进行创新、变革的精神。不论是通过技术、通过市场、通过智力、通过资本杠杆还是通过什麽途径变革,中间都要经历商业格局的重组和利益的重新分配,它是一种重组与创新的精神。这是第一方面。第二方面,互联网正在构筑一种新的文化,这种文化是一种新型的合作文化,就象WEB结构;就象杰克?韦尔奇讲的无边界渗透。第三方面,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方面:互联网实际上带来了一种新的平等的商业组织架构,开始构筑一种新的商业竞争与合作联盟观念。在互联网上的竞争合作关系当中,我们看到表现最活跃的是那些新兴的组织和团队。所以尽管很少有人能够看懂过去发生在互联网产业的一些故事,很少能够理解互联网精神的实质,我依然相信互联网哲学,相信新的世纪有新的团队精神存在。

  联和运通的第二个字是“和”,不是合作的“合”而是人和的“和”。我说第一我们最大的竞争力以及我们的根基在于人和。第二我们也希望在牌桌上和,能够不断的和牌,

  第三个字是“运”。你做得再好,老天不承认你也没有办法,所以这里有一点宿命论色彩。我希望我们的运气好,我希望我们能够踩在成功的鼓点上。

  第四个是通,好几个层面的含义,首当其冲的还是希望做到海内海外之间的互联互通。今天的世界充满了文明、文化、制度等各个层面的的冲突。有人讲过一句话,说东西方互通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数学问题,东西方都不要自以为具有多大的道德优势,大家只有互通和融合才能构筑全新的未来生活,这句话很精采。我觉得中国现在就处在这样一个大通年代的十字路口。其次,就微观来讲,就投资人来讲,资本和业务必须相互贯通,必须清楚公司的基本面,清楚业务、产品、结构、人、组织等等,并且在不断的变迁过程中做好不同时期的建设与管理,制定不同时期的公司结构和不同时期的公司战略。这就是公司的基本面,必须清楚资本市场杠杆和业务基本面之间的价值互动,才能管理并提升整个公司价值。

  我们今天身处现代经济社会。现代经济社会最大的特点就是资本市场对现有商业资源的重组、配置作用越来越大了。所以,如果不是两端都通的人,就不能更好的管理公司的价值。

  现实情况往往是:资本市场中的人往往对公司的基本面不太关心,而真真正正做公司基本面的人,却往往不太知道资本市场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去运用资本杠杆。

  胡延平:资本市场、产业市场、消费市场从来都是三位一体的,只不过过去的计划经济从根本上割断了它们之间非常有机的联系,使得社会经济肌体变成了有重大缺陷的、循环功能极差的封闭组织。资本利用率极低,资本浪费率极高,资本的严重过剩与严重匮乏同时存在。如今循环正在恢复,以资本为核心的三位一体的经济形态正在浮现,整个产业的资本观念和资本运营能力也将得到逐步改善。股票市场最终应该成为整个国民经济进行资本、资源配置的主要工具。

  张树新:其实资本市场就是资源分配的工具,也是企业发展壮大的杠杆。在我们所处的行业,技术创新不断带来市场创新,带来各种产业重组机会,所以我们要求联和运通的管理者同时要做到“技术和市场通”,就是一定要知道有什么新技术在不断出现,各种技术可能带来什么样的新应用、新市场和新机会,而什么样的市场需求,什么样的市场变化又要求什么样的应用技术产生等等,我觉得这些都是和投资相关的一些需要严密跟踪、关注的问题。

  在此过程中还需要注意的是中国特色。因为我们的投资机会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中国巨大的体制变革,来自于中国的改革开放,我觉得这样的过程至少还要再持续20年。如果我们不是特别清楚政治与经济、内部与外部的互动关系,就很难把握好大形势,联和运通四个字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它基本上把我们的投资哲学、方向和理念都解释清楚了。

  投资机构到任何时候最重要的都是它的团队

  团队、市场、平衡是每天都要去建设的,如果你不去建设,就有人会停在那儿。如果你一直在建设,大家会一起往前走

  我们这群人所追求的是一种价值。在变动的社会中,你必须具有创造价值能力,另外就是你能够不断地实现自己的理想

  胡延平:联和运通的投资哲学、投资理念应该是非常清晰的。但是理念只是战略,是方向和原则,那麽您认为这些理念付诸实际的过程中最重要的基础条件是什麽?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仔细的研读了大量投资专著和对投资机构的分析文章,创立、存续很久的投资机构都有它非常独特的投资哲学。在这个投资哲学的背后,又都有一个观念独特、能力出众的团队。我觉得任何一个投资机构到任何时候最重要的都是它的团队。过去大家经常讲到失败,讲到投资机构遇到的各种陷阱,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发现最重要的是我们这群人。

  胡延平:联和运通的团队好像还是以你几年前的基本班底为基础?

  张树新:过去以来我们这些人不断的换牌子,但是核心圈层没有变化,还是这些人。现在我们每个人就生存意义上应该讲都活的很好,这期间也赚了一些钱。大家用合伙制的形式创立这家企业,然后通过投资运作把个人的价值逐渐体现。我们不断的进步,不断打造新的台阶。这一切得益于我们的团队,这个团队从来没散过,它正成为一个学习型组织。曾有人戏称我们为信息业界重组中的“特种部队”。

  胡延平:但是时间长了容易给人感觉是自成系统,始终是那些人,兼容性不够好,新的有生力量融合不进来。

  张树新:这一点我们也知道。过去以来我也在不断打破原来的系统,不断引入新的合作伙伴。有两个新加盟的同事,今天他们就在激烈的讨论一件事情:我们最近要把一部分资金投到南京,与当地一位民营企业家合作。但是,这个企业的文化与我们原来的文化存在一些冲突,而我要继续的打破原有平衡,我想我本人是有足够的宽容度的,而且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我会去影响所有人。团队、市场、平衡是每天都要去建设的,如果你不去建设,就有人会停在那儿。如果你一直在建设,大家会一起往前走。

  胡延平:但是这个团队首先还是应该有一个核心。

  张树新:它是资本化的。虽然最早只是一张纸,可能写的很简单,大家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值钱的纸。那是在香港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写的一张纸,股权几乎是平均分配的,因为我后来讲过一句话:你算没算过你一生真正能花掉的钱有多少。很多人以为钱越多越好。其实每个人一生个人消费能消耗掉的钱最多也只有几千万。

  胡延平:好像有人算过,没有多少钱,给你1个亿,意味着你必须一小时花掉一千还是多少钱,后来发现这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张树新:财务自由了,剩下的事情大家还是拼命干活,但不是简单的为了活着赚钱,我们有共同的理念。1995年的时候,我就提出做企业赚钱不是唯一的目标,当然很多人批判我不商业,而且说恰恰因为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所以才做垮了,我说人活着肯定不只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我们的生活质量。当然,反过来讲如果你就是为了一种贫贱夫妻的生活状态也挺好,过一般老百姓的生活也挺好。回过头来讲,我们这群人在追求的是一种价值。在变动的社会中,你具有创造价值能力,另外就是你能够不断地实现自己的理想。

  环境决定发展,理性判断得益于创业、投资两段生涯

  中国新兴企业的遭遇在很多方面与整个社会系统变动有关,他们的命运从创立第一天起许多东西就已经被决定,我真的感谢实业、投资两段生涯

  过去的教训应该被整个业内分享,不过谁也没有没有认真分享过,而我们全都一点一点牢记在心,并且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认真把握了

  胡延平:您以及您的团队过去5、6年以来非常曲折的发展历程,仿佛是这个行业艰难历程的一个缩影,如今终于拨云见日。

  张树新:中国新兴企业的遭遇在很多方面与整个社会系统变动有关,他们的命运从创立第一天起许多东西就已经被决定。过去5、6年,我们就身处在宏观环境的这种发展过程中。我觉得我们得益于创业、投资两段生涯,我真的感谢这两段生涯。很多人不理解这一点,因为他们没有从整个大背景去分析这些问题。后来说到当初瀛海威的一些事情,我就用一些非常简单的比喻,比如说两个人开饭馆,一个大股东一个小股东,大股东非说他赔钱,其实有些钱给他小舅子了,然后小股东就说你给我点钱也行,要不然你就明说或者说明真实的财务安排。我告诉传媒你们就这么理解这件事行不行,这与IT、互联网发展根本无关。后来我只好放弃了,我发现听懂我说的话的人太少。

  胡延平:这两段生涯给你最大的启发和感悟是什麽?

  在这个市场中,占两段生涯的人很少。比如说,如果王志东今天不再去做软件,也许有新的机缘,你明白这个意思吗?如果王志东加入到创业投资管理的行列里面去,他也许会获得新的职业平台。但是他又回去做一个创业企业,所以就实际而言他的这两段生涯是平行的。和过去创业阶段相比,现在我们所处的是另外一种职业状态。所以说实话,1998年从瀛海威出来就跟你讨论过,我们过去的教训应该被整个业内分享,不过谁也没有认真注意过,没有认真分享过。但是,我们自己全都一点一点牢记在心,并且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认真把握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越来越做得踏实,非常清晰了。那么,这个时候我就觉得,应该把我们对于产业、市场的认识、经验和资源更加系统化。我们需要把自己的投资理念拿出来与业界分享。我们需要重点探讨联和运通的投资哲学的形成背景,这也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吴海军 深圳市神舟电脑有限公司董事长
   卢振宇 深圳市神舟电脑有限公司总经理

  2003年10月

  平价革命将再一次改变市场格局,游戏规则的改变给了PC产业新生力量新的崛起机会

  2002年10月,国庆节刚过,PC市场便悄然刮起了一场猛烈的价格风暴。这一回,价格战的主角是LCD,液晶显示屏。去年以来忽涨忽落的LCD风潮,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积聚已久的力量终于开始全面爆发。从价格上看,平价液晶电脑市场,明显已经开始走向成熟了。LCD对CRT的取代也是为期不远的事情了。

  很多人可能会把这一轮液晶大战理解为一次普通的价格竞争,甚至是一场搅局的革命。但是我们并不这么认为。PC诞生20多年来,前后有过三次大变革。第一次变革产生了纵向分布的PC产业,第二次变革使得PC成为横向分工的开放工业,第三次变革既使得PC进入“后”时代,产业发展步入以网络为核心的多元环境,PC本身也成了廉价商品。从最初IBM意义上的PC到HP、Compaq意义上的PC,再到Dell意义上的PC,开放兼容、标准化、平价化是贯穿始终的、若明若暗的三条发展主线。如今,潮流不可逆转,PC的高技术面纱已被扯下。今天的液晶平价革命,企业之间的商战只是外在表现。这场价格战是一定要打的,而且最终不光液晶显示屏,整个PC产业的市场价位都将持续、大幅度下降。液晶革命,是第三轮PC革命的核心组成部分。这是本次访谈的第一点核心信息。

  给我们最深印象的另外一件事情是:这一次并不由那些大名鼎鼎的大厂商、外企领导潮流,而是神舟这样的月销量在2万多台的“小企业”冲在了最前面。不仅市场反应速度快出很多,率先刮起液晶风暴,而且在价位上比同类产品低出1000-2000元。最重要的是,神舟在运营机制上表现出了的高度灵活性、战略前瞻性,以及前后端资源的一体化整合能力。小企业也可以领导大转折。从神舟身上,我们隐隐约约感觉到未来中国PC产业领袖企业的气质。舆论的评价是:在电脑配件(即DIY)市场,新天下集团介入6年,不仅是激活DIY产业的一条“鲶鱼”,而且在“大吃小”、“快吃慢”的残酷格局下长成一条大鱼,凭借“小影霸”、“奔驰”、“磐英”、“神龙”等品牌,去年产值达十多亿元,牢牢占据中国电脑DIY的第一市场占有率。去年8月,新天下集团宣布挺进电脑整机(即PC)市场,推出神舟电脑,不到一年时间,迅速跃至全国PC市场前5名。

  对于苦苦寻找出路的传统PC企业而言,做“高”是一种思路,做“低”是另外一种思路。神舟电脑董事长吴海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做“低”,因为“低”是PC产业最主要的发展潮流。我们注意到,对于PC的同质化,以及市场价格竞争,神舟的态度和其他厂商相比明显不同,别的企业很多一直在回避这些问题,神舟却直截了当地选择了拥抱。其中的原因,如同吴海军在本文最后所言:“今天,对于中国的PC厂商而言,重要的使命就是立足PC的普及,降低产品的价格门槛,利用企业技术的进步和管理的进步将成本实实在在降下来,做中国老百姓买得起的产品”。过去,低价位电脑曾经引起市场关注和整个业界的争议,而未来,电脑就是一种多样化的、极其普通的低价位电子消费品。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如此说来,传统PC企业,的确需要从思想深处自己给自己解套。

  超低价位液晶电脑将强力冲击市场

  出人意料的是,这回深圳神舟电脑比所有大厂商的动作都要快。LCD面板大幅度降价,以及神舟在板卡设计、制造方面的优势,“酿”成此番液晶风暴

  胡延平:去年以来LCD(液晶显示屏)在市场上掀起的风潮可谓波澜壮阔。但是与配备CRT(阴极射线管显示器)的PC相比,LCD电脑的价格门槛还是比较高,市场占有率也一直没有大的突破。很多人曾经谈到LCD将会取代CRT,但是从实际情况看,风暴来的似乎没有那么猛烈、那么快。今年形势会不会有大的改变?

  吴海军:去年的确如此,市场处在预热阶段。LCD的价格一直没有特别明显的下降。所以我们并不认为那个时候有所谓的LCD风暴存在。但是进入2002年年底,形势将会发生很大变化。液晶风暴真的来了。我们神舟电脑公司的超低价位液晶电脑,将会给整个市场、PC产业带来极大冲击,给消费者带来前所未有的惊喜。液晶电脑,将第一次可以和CRT电脑在同一个价位相提并论、同台竞争。

  胡延平:出人意料的是,这回你们的动作比所有大厂商的动作都要快。可以说是小企业领导市场的大转折。

  吴海军:是的,我们至少比他们快两个星期左右。

  胡延平:你们最新推出的这批液晶电脑平均价格比市场同类产品价格低多少?

  吴海军:大概低1000到2000元钱。这方面我们有非常明显的优势。

  卢振宇:平价液晶电脑市场,明显已经开始走向成熟了。

  2003年可能是LCD对CRT的全面取代年

  2001年液晶市场的启动比大家想象的要慢,2002年底液晶风暴又来得比大家想象的要快。而且它对市场的冲击程度可能也要比大家想象的更猛烈一些

  胡延平:在电脑行业往往是快能制慢,快鱼吃慢鱼。这一回你们又走在前面了。

  吴海军:2001年液晶市场的启动比大家想象的要慢,2002年底液晶风暴又来得比大家想象的要快。而且它对市场的冲击程度可能也要比大家想象的更猛烈一些。原来大家估计到2003年年底的时候,液晶电脑能占据整个PC市场销量的百分之五十就不错了。现在看,到明年年底完全有可能超过这个数字。

  卢振宇:如果分析一下价格走势,大家对LCD取代CRT的速度可能会有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吴海军:现在市场上一般CRT电脑和液晶电脑的平均差价差不多只有1000多元。

  胡延平:你估计这个差距到明年年中或年底会不会进一步大幅度缩小?

  吴海军:到明年差不多会减少到500元左右。

  胡延平:以后会不会有可能LCD甚至比CRT还便宜?

  吴海军:有这种可能。因为液晶开始大批量生产之后,价格还有可能继续便宜下来。LCD用料并不比CRT贵,而且结构还要简单。制约价格的主要因素就是量产规模和切屏等技术问题。

  总体成本大幅度降低让消费者大受其益

  在快速变化的电脑市场上,以最快的速度把上游的成本下降反映在消费者身上。神舟价格优势的背后,是总成本领先优势,包括采购、生产与研发各环节的成本控制

  胡延平:您前面讲到你们的液晶电脑比其他厂商的同类产品要便宜1000-2000元。便宜出来这一部分,主要来自于那些成本控制和费用节省?

  吴海军:主要在于LCD面板本身价格的大幅度降低,以及我们在板卡设计、制造方面的优势。另外,我们已经建立了自己的LCD生产线,这是成本能够降下来的非常重要的原因。在快速变化的电脑市场上,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上游的成本下降反映在消费者身上。我们神州电脑的运营机制,和我们整个集团公司的运营机制、企业理念决定了我们有这样的快速反应速度。另外,神舟价格优势的背后,是总成本领先优势,包括采购、生产与研发各环节的成本控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自主研发能力的优势。

  卢振宇:神舟是国内除联想外第二家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并自行生产主机板和图形加速卡两大部件的厂家。众所周知,电脑主机包括光驱、软驱、硬盘、内存、CPU、主机板和图形加速卡等七大核心部件,多数国内电脑厂商七大件全部依赖进口,神舟“七分天下有其二”,仅此一项就可节约近两成的成本。

  胡延平:对神舟电脑老说,价格能够比其他厂商低很多的另外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是在于你们自己投资建立LCD生产线?

  吴海军:是的,这样我们自己可以做到快速反应。我们可以更早的知道未来的价格走势。这种优势是国内其他厂商所没有的。

  胡延平:你们的LCD产能有多大?

  吴海军:我们现在每个月生产五万台就够了。

  胡延平:除了满足自有品牌电脑的需要也能够提供给别的厂商?

  吴海军:是的,能够提供。主要希望能够出口。

  日韩时代必将终结,垄断、暴利即将终结

  如今至少小幅面LCD的大规模量产已经成为现实,大幅度降价也已经成为现实。技术的进步导致LCD乃至整个PC市场重新开始洗牌

  胡延平:现在液晶面板的核心设计、生产技术主要还是被韩国、日本的少数企业把持。这也是下一个阶段价格能不能继续大幅度下降的主要决定因素。现在液晶面板成本占液晶显示器成本的比例下降了很多,具体有没有相关的数字?

  吴海军:因为过去在显示器市场,中国一直不是韩国人、日本人的对手。在液晶屏上依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随后随着相关制造、装配技术的成熟,大家就可以站到同一起跑线上了。液晶面板的制造和液晶显示器的生产基本上是分开的。过去两、三个月,面板价格已经从220、230美元左右下降到170美元左右。根据我们的估计,未来一两个月会下降到150美元左右。

  胡延平:纯粹从技术角度讲,液晶显示屏以后有没有可能做得特别大,比如说做到40寸、60寸,而且价格也很便宜。

  吴海军:理论上可以。但是现在技术主要掌握在日本人手里。主要是富士通、日立等企业占据着国际市场。另外,超大尺寸的液晶、等离子显示器现在价格还是比较贵。不过,市场会做出选择。垄断不可能持久,液晶显示器过去的暴利不可能长期维持。如今至少小幅面LCD的大规模量产已经成为现实,大幅度降价也已经成为现实。这是我们现在的LCD降价最为明确的原因。技术的进步导致LCD乃至整个PC市场重新开始洗牌。

  胡延平:最新的五代LCD和三代LCD有什么大的区别?为什么价格能够降下来?

  吴海军:主要是切屏的技术有了很大的提高,比如说以前一大块面板能切六块屏,现在能切十块。所以制造企业的成本一下子下降了百分之三、四十。

  胡延平:投资生产LCD的厂商增多,产能比去年大幅度提高是不是也是重要原因?

  卢振宇:对。去年这个时候LCD还有暴利。那时候一些企业赌它价格会下来,可是一开始并没有下来。这主要是因为欧洲市场的需求量很大。那里的产品标准已经不允许卖CRT电脑,所以欧洲的需求量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供货根本就跟不上去。随着产能逐步跟上,欧洲市场逐渐走平,等市场一旦淡下来的时候,比如明年二、三月份还会经历一个降价过程。

  如果我卖5888元我就不是我了

  神舟电脑的PC逻辑:做生意就是这样,永远只赚属于自己的那一小部分钱,利润率永远保持在比较低的水平上,永远要让消费者能够以比较低的价格买到高品质的产品

  胡延平:你们如果把过去在板卡设计制造等方面的优势以及过去形成的竞争力和现在LCD加起来,可能是企业再上一个台阶的好机会。你们怎么看这个问题?

  吴海军:我们希望通过这次液晶风暴对目前的渠道格局有一个比较大的提高。第二个方面,在整个神舟电脑品牌这一块,我们这一次主推健康概念。我们的口号是家和万事兴,家庭要和睦这是我们的传播主题和产品理念。

  胡延平:对神州电脑来讲,你们的发展等于是抓住了几次机会。奔4是上一个机会,液晶是最新的一个机会。从去年8月亮相到现在,据说你们的销量和市场份额都有很迅猛的增长。现在每个月的销量有多少?利润怎么样?

  卢振宇:销售量现在每个月两万多台。利润水平一直比较正常,利润率没有太大变化。

  胡延平:现在主推液晶电脑,利润率应该比推CRT电脑要高吧?

  吴海军:不会,如果利润率高我也会把价格拉得更低,把它的利润率给降下来。我做生意就是这样,永远只赚属于自己的那一小部分钱,利润率永远保持在比较低的水平上,永远要让消费者能够以比较低的价格买到高品质的产品。新天下集团、神舟电脑和我一贯作事的风格就是这样的—东西是五百块钱买来的,我就卖五百一。市场买五百二我也卖五百一。别人卖六百一我也卖五百一。我们公司一贯的文化就叫做:最优价值,不赚暴利。有些人问我,你的4888元的电脑为什么不卖5888元,按照5888元的价格卖我也觉得很便宜啊!为什么你这个人这么蠢不卖5888元呢?我说,如果我卖5888元我就不是我了,就不是我神舟电脑了。我们的风格就是:我不赚我不能赚的利润,多余的利润我认为作为一个企业家,应该把它让给消费者。

  前后端一体化是核心竞争力的重要来源

  有些人讲到的市场敏感其实说的是对下游的敏感,对消费者敏感。但是,实际上对上游供货端的敏感一样非常重要,甚至更加重要。这中间除了敏感,还要比大家对供货端资源真正的整合能力有多强

  胡延平:跟国内其他厂商比,你们的很多经验的确值得研究。其他一些企业要说管理做得也很好,要说生产线吧建的也可以,要说价格卖的也不比别人低,还是比较高的。但是,为什么他们有些企业的利润率好像还是一个负数?

  卢振宇:这是要看企业本身拥有的资源够不够。我们在很多地方和别人沟通的时候都讲到过这个问题。你的企业上游厂商什么时候开始有变化,以及你为此做了什么样的商业准备,这方面的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吴海军:比如说,国庆前我们在规划4888元液晶电脑的时候,并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这款电脑要打出4888元的价位。这是我们在探讨的基础上对市场的一种判断。我们认为LCD价格会下来,应该会到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本来10月11号以后再定这件事也来得及,但是7号放假一回来我就决定马上出台。

  胡延平:你们对上游的敏感的确比某些厂商要强一些。有些人讲到的市场敏感其实说的是对下游的敏感,对消费者敏感。但是,实际上对上游供货端的敏感一样非常重要,甚至更加重要。这中间除了敏感,还要比大家对供货端资源真正的整合能力有多强。一些IT厂商近一两年谈的比较多的供应链整合,很大程度上也有这层意思在里头。

  吴海军:现在我们讲前后端一体化的概念,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英特尔的CPU、微软的操作系统,以及板卡、显示器技术的变化等等,是整个PC产业发展变化最重要的决定因素。很多人的眼睛只盯着市场,其实这是远远不够的。

  潮流不可逆转:PC的高技术面纱已被扯下

  对于中国的PC厂商而言,重要的使命就是立足PC的普及,降低产品的价格门槛,利用企业技术的进步和管理的进步将成本实实在在降下来,做中国老百姓买得起的产品

  胡延平:现在看来,包括芯片、板卡、显示器、硬盘、闪存等在内的硬件技术其实还将会有很多很彻底的发展变化,与软件技术的进步一起,这些变化将促使整个PC产业继续发生非常深刻的变革。新老PC企业之间的竞争格局也将因为这些重大变化而改变。

  吴海军:对于目前的PC产业和我们的战略,我有一些基本判断。第一,IT市场的冬天在很大程度上是欧美国家的冬天,他们发展了三十几年,电脑普及,市场饱和,IT制造业向外迁移,而中国的IT业却依然有着广阔的市场。第二,PC在中国还有非常大的成长空间。目前PC年销售台数不过1000万台,而彩电为3000万台。从消费趋势看,PC规模总有一天会超过彩电,这就为PC的成长预留了足够的空间。第三,神舟电脑面临难得的发展机遇。彩电从1000万台到3000万台的发展阶段,产生了长虹、海信、TCL等国产家电巨子,电脑从1000万台到3000万台这一增长周期,就是“神舟”的机会。第四,我们走的是有别于传统PC厂商、进入PC产业的家电厂商的第三条道路,从DIY直接进入PC,从产业链的下游向中上游延伸,是一种产业内部的纵向延伸。第五,新天下给“第三条道路”有着非常鲜明的定位:电脑平民化,即在产品同质时代,走低价格的道路,做消费者买得起的电脑,让用户用买彩电的钱买电脑。

  胡延平:我注意到,对于PC的同质化,以及市场价格竞争,你们的态度和其他厂商相比明显不同,别的企业很多一直在回避这些问题,你们却直截了当地选择了拥抱。

  吴海军:是的,潮流是不可逆转的。在中国,随着消费者消费行为越来越理性,盲目跟风的状况已一去不复返。消费PC市场的形态将发生变化,消费PC将由投资品走向消费品,消费群体将进一步走向大众化。当PC作为消费类数码产品走入寻常百姓生活的时候,PC的高技术面纱已经扯下。今天,对于中国的PC厂商而言,重要的使命就是立足PC的普及,降低产品的价格门槛,利用企业技术的进步和管理的进步将成本实实在在降下来,做中国老百姓买得起的产品。

2002年9月

  Internet曾把我们引向何方?我们又将把Internet带到哪里?这是一个没有穷尽答案的问题。经过泡沫的洗礼之后,这个产业的变幻或多或少给外界纷繁与模糊感。“而互联网不仅仅是.com,也不仅仅是网吧、游戏,互联网的确才刚刚开始,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即使是现在,我们也并不一定完全了解我们的现在。”

  时任互联网周刊总编胡延平在接受“新浪科技”专访之际说,“关于互联网,如果我们简单以泡沫二字总结了之,或者简单以盈不盈利来判断孰是孰非,或者简单以许可与不许可来管理。这显然都极其的短视、浅薄。因为,互联网不仅仅是.com,互联网也不仅仅是网吧、游戏,互联网的确才刚刚开始,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过去,互联网对我们的改变,是排山倒海式的正面冲击;今后互联网对我们的改变,就象是病毒的侵袭。它已经潜入我们的血液、每一个细胞,并且没有具体的发作时间。或许病毒的比喻并不恰当,因为互联网并不是病毒,它是未来我们健康肌体的一个核心组成部分。以互联网应用为主要特征的信息社会的到来,是迟早的事情。

  那么,在互联网进入中国15周年之际,对过去的发展历程进行回顾与反思便变得非常重要。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互联网将会把我们引向何方,而我们的技术创新、商业应用又会将互联网带到哪里?我们需要了解每一个趋势,解读变革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我们才会知道自己的现在和未来。是的,即使是现在,我们也并不一定完全了解我们的现在。

 

  *15年来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

 

  1987年-1995年为萌芽阶段,1995年-2000年为启动阶段,2000年以来为融合阶段。融合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混沌当中正在孕育的新的技术格局和产业秩序

  新浪科技:1987年9月20日,钱天白教授发出我国第一封电子邮件"越过长城,通向世界",揭开了中国人使用互联网的序幕。从那个时候算起,到今年9月20日,互联网进入中国正好是15年时间。你怎么看互联网这15年在中国的发展。

  胡延平:如果大概做一个划分,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以1995年1月中国电信开始向社会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为标志,之前的阶段我们称之为萌芽阶段,互联网主要用于教学科研,NCFC等网络的规模都很小。1995年1月,中国电信分别在北京、上海设立的通过美国Sprint公司接入美国的64K专线开通,并且通过电话网、DDN专线以及X.25网等方式开始向社会提供Internet接入服务。从这往后一直到2000年年中,我们称之为商业Internet的启动阶段。ISP寒冬、.com狂潮、电子商务、圈地运动、资本泡沫、行业萧条等都在这个阶段集中出现。严格意义上讲,启动阶段又可以细分为两个时期,1995年–1997年是,最初曾经一窝蜂出现了一批ISP,但很多都没有能够从市场的冬天熬到资本的春天;1998年—-2000年则是资本催生下的狂飙突进时期。从2000年年中开始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进入第三阶段,我们称之为融合阶段。.com的一落千丈也可以理解为落地为安。第三阶段从目前看可能要持续到2005年左右的宽带互联网大规模应用出现之前。

  新浪科技:为什么是2005年?

  胡延平:一方面和融合阶段的内在发展特征有关,另一方面和整个经济的景气程度有关。融合是三个意义上的,一是互联网与电信、计算机、家电产业相互之间的深度融合,二是互联网信息技术与传统产业的相互进入、产业交融。在融合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com的大面积死亡以及.com的春天是不是来到,而是混沌当中正在孕育的新的技术格局和产业秩序。在这个阶段,我们难以看到革命性的技术创新,更多是投资人和IT企业的举棋不定。对标准的理解分歧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尖锐,技术、商业路线问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要。现在还不到下结论的时候,因为形势远未明朗。电信复苏、通信标准、宽带应用、PC产业低迷等关键领域的混水还需要至少两三年时间才能够沉淀清楚。传统行业的电子商务表面上自成体系,实际上和这些问题的进展紧密相关。

 

  *互联网产业小周期跟随经济发展大周期波动

 

  ..com只是问题的一部分,.com泡沫也只是西方国家经济泡沫问题的一个组成部分。经济本身的内在扭曲、矛盾导致了.com泡沫的出现。我们已经目睹了三轮泡沫的破灭

  新浪科技:你好像持这样一种观点,.com热潮以及网站泡沫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胡延平:是的,我一直这么认为,如果你站得越高,你会发现.com越小。但可悲的地方就在于.com主义者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信息革命、社会风暴的源头和核心,因而在最膨胀的时候对自身价值过分夸大。其实他们只不过是这场征途当中的一个交通肇事者。分析过去我们听到的最多的一些字眼就可以感受到狭义互联网主义者的那种膨胀感。比如信息经济、新经济、虚拟经济、数字经济、知识经济,还有网络经济。显然,网络经济是一个局限性很大的范畴,它不足以成为一种经济形态。新经济说的是一种不知所云的经济。数字经济、虚拟经济、知识经济也都是一些比较偏颇的概括,只有信息经济这个最早的提法最经典、贴切一些。

  新浪科技:但是.com泡沫破灭的确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甚至对整个全球经济极为不利。

  胡延平:2000年中以来,人们一直以为是.com给大家带来了这场厄运,人们也一直期望.com泡沫破灭之后市场能够好转起来。所以你会看到好多人在批评.com热潮的时候有一种典型的送瘟神心态。其实,.com只是问题的一部分。.com只是泡沫的一部分。.com热潮只是IT产业变革和信息革命浪潮的一部分。.com泡沫只是美国等国家经济泡沫的一部分,.com危机也只是西方国家经济问题的一部分。我们甚至不能这样认为:是.com泡沫导致这些国家出现经济萧条。反过来,是经济本身的内在扭曲、矛盾导致了.com泡沫的出现。互联网、信息技术产业的小周期的波动取决于经济发展大周期的波动。

  最主要的一个例证是:即使在泡沫彻底破灭两年之后的今天,我们仍然看不到美国的经济有任何好转。相反,.com泡沫破灭之后,我们已经目睹了另外两轮泡沫的破灭。一轮是计算机类企业和通信设备制造商的倒闭、裁员,另一轮是电信产业的轰然崩塌。和.com泡沫相比,电信的泡沫据称有数万亿美元之多。所以,期望短期内回到景气状态是一种幻想。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晦涩的多,不简单是IT产业身市场供求关系的波动问题。把经济灾难简单归结为一个阿拉伯世界原教旨主义者的"谋杀"也不合理。安然、摩根之类的丑闻并不是"9.11"之后才开始产生的,投机资本从美国金融市场的抽逃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遭遇厄运的还有其他很多行业,而不仅仅是互联网服务业。

 

  *日趋常态化:广义互联网革命更广泛、深刻

 

  第二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比第一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要广泛、深刻得多,如果说有一场互联网革命存在的话。而且,这场革命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放慢过速度

  新浪科技:近两年尤其是2002年以来,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特征和前些年相比有什么不同?

  胡延平:形势总体趋于好转。互联网越来越成为一个比较常态化的东西。过去是舆论热点、新闻焦点,包括价值、影响力在内的很多因素都被人为地放大、夸大了。有很多非理性因素在这股热潮里面。现在大家都已经回归到了比较理性的发展基础上面。

  新浪科技:怎么理解回到"常态化"?

  胡延平:可以从三个方面去理解。

  第一,单就狭义的互联网–互联网服务业而言,比过去更加健康了。从事这个行业的人的心态比过去更健康、更成熟。抱着一种做生意的态度,每天考虑的问题主要是怎么样为用户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怎么样更好地去创造价值,然后获得利润。投机行为比过去少,市场泡沫、恶性竞争因素也比过去少了。

  第二,广义互联网发展的重心,从过去的.com扩展为互联网信息技术在各行各业的应用。过去媒体、大众等所看到的,只是.com这个意义上的互联网,而没有太多地看到广义的互联网信息技术在各个领域的广泛应用。实际上后者的发展深度、受众广度和影响力度,比.com的发展要大得多。实际上,互联网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已经成为我们通常所言的"信息化"的核心内容。无论是牵扯到的资本投入,以及与互联网相关的技术、产品、服务的种类,以及实际应用规模和产生的社会效益、创造的经济价值、对社会发展的影响,第二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比第一个意义上的互联网革命要广泛、深刻得多,如果说有一场互联网革命存在的话。而且,这场革命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放慢过速度,并没有因为网站的兴衰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第三,互联网从底层来讲就是TCP/IP协议,从这个意义上讲几乎整个信息产业已经实现了IP化,也就是所有IT厂商已经全面完成面向互联网的转型,互联网已经成为这个行业、各行各业信息技术应用的普遍标准。在通信设备制造商那里,从话音向数据的转型已经完成,在计算机设备制造商那里,从服务器、路由器、交换机、存储、PC到外设等各个产品都被要求能够充分满足各种互联网应用。消费类数码产品正在成为一个子产业,在这里互联网已经植入每一款产品设计灵魂的最深处。家电厂商的行动稍微有些滞后。但是,我们看到家电产业的数字化、网络化潮流已经势不可挡。

 

  *仍然处于启动阶段:数字鸿沟日益拉大

 

  就国家与国家之间而言,新经济是一种富国现象,信息技术革命是一种发达现象。从中国内部而言,互联网是一种富裕现象,是少数人、少数地区的一种局部体验

  新浪科技:到现阶段为止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您能不能用一些数字量化总结一下。

  胡延平:传统的统计方法,主要看网民数量、上网计算机数量、域名数量、电子商务交易额等指标。CNNIC的统计是,我们的网民总量截至2002年7月只有4580万,上网计算机数量为1613万台,CN下注册的域名数量是126146个。WWW站点数(包括.CN、.COM、.NET、.ORG下的网站)大约293213个。CNNIC的统计数据一向是很不准确的,水分比较大,一般都高于实际发展水平,所以实际情况要更差一些。

  如果非要用的CNNIC数据来作分析,我们的结论是: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仍然处于启动阶段,也就是说总的市场渗透率不到5%,其中人口渗透率只有3.27。网民在中国仍然属于小众,互联网商业、文化依旧处于我们社会的边缘地带。这是第一个结论。

  第二个结论是:中国与发达国家、中国内部不同地区以及不同人群之间的数字鸿沟正在日益扩大。很多人以为信息技术浪潮在中国有点热得过了头,其实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我们在信息技术产业和信息化两个方面的差距都在越拉越大。就国家与国家之间而言,新经济是一种富国现象,信息技术革命是一种发达现象。从中国内部而言,互联网是一种富裕现象,是少数人、少数地区的一种局部体验。比如,北京、上海、广东三地的域名数量总和,一直占到了全国的半壁江山还要多。网民在当地人口中的比例也极不均衡。

 

  *宽带产业在中国还处于比较幼稚的状态

 

  窄带互联网服务业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三层结构。向真正的宽带时代的迈进面临着很多困难。宽带的商机比窄带大,问题也因此更多

  新浪科技:您前面提到狭义互联网、互联网服务业,它有哪些组成部分?

  胡延平:首先,互联网服务业已经裂变成为一个门类众多的小产业。最初只有接入以及基于接入的简单内容服务。如今,从网络、接入、托管、数据中心等最底层的基础服务,到带有虚拟电信业务特征的即时通信、邮件服务、网络电话、短信息、VPN的通信服务,再到互动传媒、在线娱乐、在线教育、虚拟社区、电子商务等应用服务,互联网服务业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三层结构。互联网服务业成为IT产业里头相对成型的子产业。2001年以来,在IP与电信的结合部、IP与企业信息化的结合部、IP与多媒体终端和家电的结合部,又出现了很多新的技术和商业形态。这里说的是窄带互联网产业,宽带互联网产业的构成更为复杂、庞大。

  新浪科技:宽带互联网已经喊了很长时间了,舆论已经宣布了宽带泡沫的终结。

  胡延平:注意,是宽带泡沫的终结而不是宽带本身的终结。在宽带互联网的技术、商业生态里面,计算机、家电、电信产业的融合程度与窄带不可同日而语,新技术也在催生很多全新的商业、应用,看惯窄带互联网的人甚至会感到陌生。我们甚至不能用窄带的眼光把宽带互联网理解为"一张网"。在这里,互联网服务业与电信、家电、计算机、传媒、娱乐以及其他各个传统产业的边界变得非常模糊,比如所有的电信运营商都是基于全业务竞争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所以目前我们只能把未来的宽带生态系统简单划分为基础设施、网络平台和各类应用三个层面。由于宽带不一定象窄带那样是独立的一张大网,与传统话音网只是连通关系,所以我们向真正的宽带时代的迈进面临着很多困难。宽带的商机比窄带大,问题也因此更多。整个电信网络向NGN(下一代网络)的迈进、3G、4G等移
动通信标准的应用、无线互联网统一标准的确立、".net"等网络操作系统与web服务的发展、网格计算与P2P技术的成熟、计算力的大幅度提升与真正的宽带3C终端的出现等,有很多因素都在制约目前的宽带变革步伐,包括电信泡沫破裂之后的全行业危机。技术本身也是很有问题的,比如说目前的技术还不足以在宽带网络上提供电信级的高质量通信服务。再比如在未来全IP化要求的网络环境下,3G还适不适合作为下一代移
动通信的标准。总之,宽带互联网商业的发展不是个技术问题,不是IT产业一个产业能够决定的。但是反过来讲,技术方面还有很多问题。宽带还比较幼稚。

 

  *互联网发展是一场长跑,能量刚开始释放

 

  互联网比任何一种技术、手段、力量都能够最大程度的让每一个中国人置身现代社会、置身全球化时代的信息经济共同体。互联网已经很好的发挥了信息启蒙的历史推动作用

  新浪科技:现在回过头去看,1999年或者2000年,当时的那些预测、设想是不现实的?

  胡延平:当时的确有很多非常夸张的成分,相当一部分是各个企业出于商业炒作目的。但是反过来讲,现在来看当时所讲的很多东西,比如电子商务、新媒体等其实本身并没有错。只不过急于求成,话说得早了一点,说得大了一点,自己给自己上了一个套。所以说不是命题本身不合理,而是时间和空间不太合理。

  我始终有一个观点,互联网是一场长跑。这场革命经过5年、10年、50年的发展,肯定会非常深刻地影响到中国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从影响信息传播手段、人和人之间的沟通方式开始,互联网有助于实现基于信息对称的权益对称,有助于整个社会结构从一元到多元的历史性转变,对于国民经济结构和企业素质来讲,也是一场巨大的提升。互联网比任何一种技术、手段、力量都能够最大程度的让每一个中国人置身现代社会、置身全球化时代的信息经济共同体。从1995年商业Internet在中国正式起步算起,互联网已经很好的发挥了信息启蒙的历史推动作用。很多中国年轻人关于新技术、新商业、新财富以及求知创业的梦想和冲动,曾经在一段时间内到达了极致。

  新浪科技:为什么讲互联网商业是一场长跑呢?

  胡延平:主要有这么三个原因。

  第一,从商业本身来讲,任何投资回报都需要时间。即使在别的任何一个行业,从投资到营利有一个过程,比如媒体一般需要至少三到五年。互联网服务业并不能例外。

  第二,整个互联网服务业在整个中国社会还是一个幼稚幼稚产业。它的市场基础还不够大,它所面对的用户群的消费能力还不够高,商业模式本身还有很多需要探索、创新和提高的地方。很多新的产品和服务需要开发。

  第三,互联网相关技术的发展其实才刚刚开始。目前相对幼稚的技术在很多方面还不足以支持大规模的商业应用,但是再过5年、10年的话,显然将会发生很大变化。比如底层协议从IPv4向IPv6转变之后,IP地址数量不足问题、安全问题将得到根本改善。另外,带宽也将会有突飞猛进的增长。另外,最关键的是基于宽带互联网的应用和服务,将会有非常迅速的发展。互联网商业从根本上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生态系统,这个生态系统只有一开始的一两棵树木或者是一两条河流是不行的,并不象一些评论家说的那样,规模效应。

 

  *最需要反思的不是商业、技术而是舆论和管理

 

  我们的社会一直缺乏这样几样东西。第一是科学精神,第二是多元、宽容精神,第三是纯商业眼光。互联网的春天还没有到来

  新浪科技:最近一些网站开始盈利,媒体分析认为互联网的春天来了,你赞同这种说法吗?

  胡延平:我不这么认为,互联网的春天还没有到来。很多人没有看到技术创新的巨大潜力和互联网发展的长期性。只是用一种短期眼光来看,简单用泡沫之类的字眼加以概括,显然是比较偏颇的。互联网进入中国15年以来,最需要反思的不是商业、技术,而是舆论的急促、管理思想观念的滞后,以及我们社会价值观的狭隘。过去互联网公司不营利不能说明什么,现在互联网公司营利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这是一个动态和长期的过程,不能用局部的眼光去看待整个互联网的发展。比如过去互联网热潮刚起来的时候,说互联网如何如何的好,讲了一些非常过头的话,后来互联网泡沫开始破灭的时候,又有很多人口诛笔伐,恨不得人人落井下石;现在一些互联网公司开始营利了,一些人又开始讲互联网的春天来了。

  提问: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胡延平:我们的社会一直缺乏这样几样东西。第一,科学精神,用一种系统、全面、客观、求证的眼光去分析、对待一件事情,量化的东西尤其少。第二,缺乏一种多元、宽容精神。对于新生事物,无论它发展得怎么样,常常不能够用一种宽容、理性、建设性、善意的长期眼光看着它茁壮成长;相反,恰恰是一些阴暗、丑恶的事物,却得不到应有的鞭挞和惩罚。第三,我们在很多时候还没有学会用商业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世界。而是用一种泛道德、泛文化甚至泛政治的眼光进行世俗批判。其实互联网在很多时候无非是一种商业,背后仅仅利益二字而已。

  

   
*资本过剩是互联网泡沫产生的根本原因

  

   
资本过剩危机的解决不是通过压缩实物经济的供给来实现的,而是通过压缩货币本身的价值来实现。资本泡沫比实物经济泡沫大得多,也可怕得多

  新浪科技:舆论总是在不断地说泡沫、泡沫。但是,泡沫究竟是怎样形成的?仅仅是当时有很多人员、资金都投入到互联网领域来吗?仅仅是投入太多、投机太多吗?

  胡延平:很多人把错误归结为虚拟经济与实物经济的错位,归结为电子商务、互联网是一场骗人的神话。实际上,我们看到的泡沫从本质上讲是资本泡沫而不是网络泡沫。是资本经济与实物经济的错位。资本过剩、过度投机造成的资本泡沫是互联网、信息技术产业经历大起大落的根本原因。纯粹从利益角度讲,互联网、信息技术只不过是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资本市场的一个黄金题材而已。在这一点上,互联网于房地产、能源、交通行业没有什么区别,和今后的生物技术热潮也没有什么区别。

  西方发达国家经济的发展始终受三个因素的驱动:第一个因素是市场需求的拉动,第二个因素是技术、服务等商业创新的推动,第三个因素是各种资本投资的驱动。这三个因素不同的排列组合,产生了不同的或平衡或不平衡、或繁荣或萧条的经济发展状态。这一轮泡沫,最初的产生是因为网络信息技术的创新,技术创新成为资本市场的黄金题材,然后投资才大量进入这个领域。虽然中间技术创新、市场需求一直保持着适当的增长速度,但是和整个资本市场的膨胀速度、追捧力度是是不相匹配的。反映在企业这一边就是股价过高、市盈率奇高。泡沫越吹越大,最终无论出于获利出逃还是利空恐惧考虑,投机资本的抛盘都是必然的。

  这就是我们分析到的第一点原因,资本的过度投机。

  第二个原因,大量国际资本在过去十多年持续进入美国,近一两年又持续抽逃造成了金融市场的极度不稳定。美国经济在2000年以前保持了十多年时间的持续增长。这种繁荣使得全世界各地的资金都大批量地进入美国资本市场,仅中国政府购买的美国债券就有2000多亿美金。涌入美国资本市场的资本很大一部分进入成长性比较好、投机空间比较大的新兴产业。实际上所有新兴产业、幼稚产业,都曾经经过资本"吹大"的过程,否则一开始很难发展起来。但是,资本驱动和资本泡沫之间只有非常微笑的一点差别。一个产业的成长根本做不到完全没有泡沫。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根本的一个原因,就是资本过剩。互联网泡沫只不过是资本主义经济在历史上曾经产生的很多泡沫当中的一个。是资本经济和实物经济之间的关系扭曲造成的结果。这是隐藏在深层次的问题的根本症结。注意,我们现在说的是资本过剩。如果说实物经济有泡沫、过剩还好说,牛奶太多把牛奶倒到地里去,纺织机器太多把机器都给砸了。但是,现在不是实物经济过剩,而是资本过剩。大量过剩的剩余资本在寻找出路。这种情况下如果爆发新一轮的经济危机,肯定是货币本身的危机。货币贬值、金融体系崩溃,导致经济崩溃。事实上从东南亚经济危机到拉美国家的经济危机,已经非常明显的表现出了这种特征。最后危机的解决不是通过压缩实物经济的供给来实现的,而是通过压缩货币本身的价值来实现。资本泡沫比实物经济泡沫大得多,也可怕得多。美国在本轮资本危机中的现实处境是摇而不坠。

 

  *环境改善:对内开放比对外开放更加重要

 

  中国经济在90年代后期以来为什么会出现很多问题,为什么讲改革进入深水区、经济发展存在失速危险,我认为比较重要的一点原因还是在于经济机制的一些深层问题

  新浪科技:您觉得咱们国家现在的信息技术、互联网发展环境怎么样?

  胡延平:现在的环境比两三年前好。政府对待互联网、信息技术的态度,其实这两年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原来对很多中国人而言互联网如同洪水、猛兽,网络媒体也一直处于非常敏感的发展地带。现在是如何为我所用,如何利用互联网、信息技术这种先进手段更好地进行社会治理等工作。另外,信息产业管理政策跟过去比比较开放。尤其是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战略国策出台以后,以及中国加入WTO以后,这方面有了比较大的改变。在破除电信垄断等方面已经卓有成效。前几年互联网服务业如果管制少一些,其实可以发展的更好。

  但是也有一些很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对内开放比对外开放做的差一些,民营资本进入信息产业关键领域还是有很大障碍。实际上,对内开放比对外开放更重要。首先应该是对内开放,然后才是对外开放,蛋糕总应该先让自己的人吃,然后再让外头人吃。不然没道理。

  对内开放应该在这么几个方面有所突破:第一是资本市场的开放,促进产业、资本对接,打通经济发展血脉,繁荣新兴产业,为国民经济塑造新的增长点;第二是互动信息传媒市场的开放,促进新老产业融合;第三是电信产业的高度开放。这三个领域的对内开放的力度要加大,对外开放有些方面倒是可以缓一缓。

  新浪科技:实际上这几个方面大家都抱有很大的希望。

  胡延平:是呵,越快越好。中国经济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一直保持着这么高的增长速度,我认为部分原因在于过去的不发展。基础太薄弱,底子太薄,有太多人想要赚钱,有太多人想要创业,有太多东西需要松绑,而一旦稍微放开便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但是中国经济在90年代后期以来为什么会出现很多问题,为什么讲改革进入深水区、经济发展存在失速危险,我认为比较重要的一点原因还是在于经济机制的一些深层问题。比如在中国,资本严重过剩与资本严重短缺同时存在。银行里面的钱多的没有出路或者说没有好的信贷、投资、保值增值渠道,很多企业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找不到扩大再生产的救命钱,股市本来是很多的资本、资源配置枢纽,但却时常成为一些投机分子的圈钱机器。资本市场与产业经济发展之间的链条在很多时候处于断裂状态。很多肠梗阻是人为造成的。

  所以,我们真的希望互联网服务业、信息产业在中国的发展环境在各方面都能够有明显改善。只有这样,我们的一些战略目标才能够实现。

  对话背景:1987年9月20日,钱天白教授发出了中国第一封电子邮件,主题是"越过长城,通向世界"八个字。正像这封邮件主题所"暗示"的那样,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超越了技术、人群、国界以及文化等许许多多"边界"。15年来,尤其是1995年商业Internet正式起步以来,互联网所掀起的资本狂飙、财富冲动、创业热潮、观念摩擦、体制碰撞、新媒体神话乃至最具戏剧性的泡沫破灭等社会冲击波,曾经冲撞过每一个国人的心灵。互联网对我们的启蒙,不仅仅在于技术商业层面,我们从互联网上面获取的,也不仅仅是一些内容信息。

  迄今为止,互联网在中国社会依旧处于小众、边缘状态,但是主流人群、核心媒体对互联网的关注却大大超过了互联网本身能够创造的价值。也许互联网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新经济,更是我们生活和工作的一种全新的商业秩序和经济生态。当然,这种新的生态迄今为止依旧是不完整、不清晰的。所以,在整个启蒙完成之前,互联网一直是我们的彼岸。

  互联网获得如此之多的关注,更多原因在于利益而不仅仅是注意力。新技术的确正在改变传统的商业格局,新的生产力冲击着原有的利益格局,信息化对于市场化进程的直接推动作用显而易见。经济存量的切分与市场增量的争夺,以新旧产业在资本市场的不同待遇得以体现,以新旧企业制度转换过程中的权益分配得以体现,在新老产业的优胜劣汰中得以体现。一个"洗"字曾经非常准确地概括了眼前已经发生的一切,洗钱、洗出局……总之,都是洗。最浅层次的利益区分,来自于数字鸿沟,那些信息技术的拥有者和信息强势的获得者,在与其他人群的竞争中处于空前优越的地位。人群分化、组织分化,互联网改变了很多东西。

2002年10月
 
  重要意味着必要,龙芯项目应该上马。中国从长远发展角度看,应该有自己的芯片。但是。在那么多人都在说龙芯好的时候,有必要泼点冷水,让大家对问题的人认识更加客观、脚踏实地一些。毕竟,我们实际上做的并没有说的那么好。

 

  国庆节前后信息产业和信息化领域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个,一是中国自己的“龙芯”芯片正式问世,二是企业信息化的效益评估问题终于有了标准——10月9日,国家信息化测评中心在京召开中国企业信息化指标体系论坛国家和部分省市信息化主管部门领导、专家学者和150多家企业CEO、CIO出席了会议,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理事长、国家信息化测评中心主任宋玲在会上公布了“中国企业信息化指标体系构成方案”和“中国企业信息化标杆企业推选方案”。据悉,这是我国推出的第一个面向效益的信息化指标体系。据悉,在此次论坛上,14家著名的信息化先进企业和信息化服务商还联合向全国企业发表了《建设有效益的信息化——我们一起行动!》倡议书。如何建设有效益的信息化?企业信息化指标体系回答了企业的这一问题。对我们颇有启发的是:目前轰轰烈烈,似乎要大干快上的电子政务建设热潮其实也需要这样的指标体系,需要能够系统、科学评估相关信息化效益的标准和方法。信息产业部部长吴基传10月9日在全国信息技术应用工作会议上说,预计“十五”期间,信息产业改造传统产业的市场规模大约是5000亿元。其实,实际的市场规模远不止这些。而且,在产业信息化之外,仅仅政府信息化的采购有关方面预测规模会达到万亿元以上的。这么多钱,怎么花才有效益,是关键中的关键。

  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其实已经被各个媒体炒了很久。9月28日,我国第一款商用化的通用高性能CPU芯片——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龙芯”1号CPU正式在北京发布。据说“龙芯”9月22日通过了中国科学院组织的成果鉴定,鉴定结果表明龙芯1号最高主频达到266MHz,定点和浮点最高运算速度均超过每秒2亿次。200MHz主频的龙芯1号样机的实测性能与采用180MHz
MIPS R5000(双发射)的SGI
O2工作站相当(1997年国际先进水平)。龙芯1号功耗低,200兆主频Linux运行下工作功耗为0.4W,支持Linux、VxWorks等主流操作系统,能直接支持软解压的流媒体应用,可用于网络终端机(NC)、工业控制计算机等嵌入式设备。

  消息出来前后,诸如“中国信息产业领域的两弹一星”、“挑战英特尔”、“民族科技产业化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等说法纷纷见诸报端。

  这一段时间,笔者曾经就此事征求了一些专家、业内人士的意见。大家的反映其实并不像媒体那么热烈。相当一部分观点倒是比较冷静:第一,龙芯是不是完全拥有、掌握自主知识产权,这是一个疑问,这里面很多问题目前还不能深入展开来交流、探讨。第二,龙芯号称已经由芯片、整机、操作系统与应用软件共同构成了完整的产业链,“龙芯”与“龙腾”服务器的诞生,使大家看到了产业链的雏形。但是实际上问题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龙芯现在已经培育的上下游配套硬件、软件、应用系统,离产业链还非常非常遥远,甚至支持一些简单、核心应用也会遇到兼容性差、应用缺陷很多等问题,目前的高端服务器CPU市场上,众多的大厂商都已经和英特尔联手,剩下的也大都选择了AMD。这种情况之下,龙芯所处的地位实在有点尴尬。在低端的PC市场上,这种情况则更加明显。第三,“龙芯”不仅运算速度很低,只有国际先进水平的几十分之一,而且后续研发力量的跟进以及对国际芯片研究领域内最新技术的跟踪、把握能力近乎于没有,客观而言,我们目前仅仅只是做出了一款不太先进甚至非常落后的非完全通用芯片而已,龙芯的未来,甚至不是龙芯自己能够决定的。第四,龙芯从命名到目标市场的确定,项目运作手法,都给人以打着中国概念股、民族概念股、安全概念股以及政府推动信息化热潮等概念股炒作、捞票的嫌疑。第五,龙芯号称有自己的优势:作为中国第一款高性能通用CPU,国家重点项目,首先很容易得到国家和政府的扶持;其次,在国防、军事等关系到国家安全的重点领域内,广泛使用国外造的芯片多少有点让人不放心。所以龙芯在这些领域可以大有作为。但是笔者以为,真正的大有作为是两个方面,第一个是解决后门、序列号等安全问题,第二,是真正作为高性能产品必须能够发挥关键、核心作用,至少在和别人的较量过程中不会失败、居于下风。在第二重意义上,如果仅仅只是有这么一款“国产”芯片可以用,性能不高,应用开发不多,配套硬件又太少,我们认为可能反倒是个安全问题,因为你的系统比别人落后,应用水平、较量能力比别人差。

  重要意味着必要,龙芯项目应该上马。中国从长远发展角度看,应该有自己的芯片。但是。在那么多人都在说龙芯好的时候,有必要泼点冷水,让大家对问题的人认识更加客观、脚踏实地一些。毕竟,我们实际上做的并没有说的那么好。(胡延平)